秋樘始人稱秋狐狸,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霍白川與他卻極爲合得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擇了家酒樓,便進去了。

分別坐下,小菜上齊,酒滿上,霍白川便道:“我大約要娶妻了。”

秋樘始一口酒“噗”的噴出來,“你說什麼?”說罷伸手探了探霍白川額頭,“嘶,沒問題呀。”

自言自語的,又將手背貼在自己額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霍白川看他浮誇的表演,仰頭飲盡杯中清酒,“嘭”一聲,將酒杯放在桌上,“你沒聽錯,我要娶妻了。”

再次強調後,秋樘始也收了臉上的浮誇表情,一本正經的問:“你要娶誰?”

“趙淑。”霍白川撩眼看他,說得很是沒羞沒臊,彷彿天經地義般的正常。

傲嬌總裁追美妻 秋樘始乍一聽着兩字,不知是誰,想了片刻才問:“是誰?”

“永王他閨女。”霍白川咬着牙說出來,看着秋樘始的眼神,便是足足的不滿,至於要自己說得那麼清楚嗎!

秋樘始看他吃癟,實在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對面霍白川一張冷漠臉,杵在那,臉都青了。

笑了好一會兒,眼淚都流出來了,才勉強收住,紅着脖子道:“你是突然頓悟?還是皇上要把她許配給你?”

“我求娶,滿意了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丟人嗎?

然,秋樘始眼裏,卻是赤裸裸的嘲笑,以及幸災樂禍,彷彿在說,你也有今天!

“她不是一紙婚書能娶到的吧?”這些年秋樘始對趙淑亦是有一定了解,這女子不簡單,有她娘當年的風範,甚至比她娘還狠,可不是區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能娶到手的。

話畢,不等霍白川再說,他又接着道:“這些年你的愛慕者也不少吧,她跟你似乎還挺熟,我看人家對你好像也沒多特別……噗……哈哈哈哈……”想到眼界高到沒邊的霍白川,將來要費盡心思的討好趙淑,他不厚道的笑了。

對面霍白川依舊冷漠臉,面無表情的看着一把年紀,都要做祖父了的秋樘始,毫無形象的捧腹大笑,那幸災樂禍看好戲般的眼神,讓他有種要打人的衝動。

“笑夠了沒有?”

秋樘始也不是那太在意形象的人,尤其是在霍白川面前,兩人若生在同代,定是知己好友,不過年紀雖差了些,卻關係融洽,是朝中公認的一對忘年交。

收了笑,努力壓住心中那邪惡的幻想,努力擠出一句:“賜婚了?”

“沒有。”霍白川給自己添了一杯酒,“不過我已向太后稟明,我要娶她。”

想起太后那呆愣的表情,他不由得有些心塞,合着太后還很看不上他,覺得他不如賢兒!

秋樘始細細觀察他陰晴不定的表情,冷不丁來一句:“太后不同意?”

“太后怎麼可能不同意,太后只是捨不得寶貝孫女嫁人,說是要留兩年,讓我與趙淑多接觸接觸。”他嘴硬的說,然腦子裏卻不停的回放太后那滿滿的不樂意眼神,心口就像插了把刀般難受。

秋樘始做了十幾年的朝廷命官,從一開始的摸爬打滾,混到如今的風生水起,哪裏不知太后在想什麼,偏偏此刻他不準備給霍白川面子,審視的道:“你這些年都未娶妻,太后不會懷疑你不行吧?或者是……哎,說話就說話,你撒酒做什麼,這可是銀子!”

對面霍白川也不是故意撒酒,只是怒火中燒,沒控制住手,掃到了酒壺,一壺酒便撒了滿地。

頓時,酒香四溢,霍白川站起來:“要打仗了,皇上定會擇一糧草官,這事別人做我不放心,你準備準備,到時候我請奏你來任這糧草官。”

秋樘始有些不情願,“打贏了別人的功勞,名垂青史萬人敬仰,沒我什麼事,打不贏說不得還得連累我,不做。”他書院的事還沒落成,難道要他放下手頭工作去幫人追美?

別以爲他不知,衛廷司也去了江南,這分明便是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想把衛廷司調開,然後乘機下手,真是夠卑劣的,想他雖有個狐狸的稱號,但人品還是蠻高尚的,怎能做此等沒原則之事。

不做,堅決不做。

霍白川卻不急,只道:“書院撥款的事……”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大家都是同僚,國朝有難,需要我等挺身而出之時,本官怎能袖手旁觀,你放心,糧草官一職,愚兄必定好生去辦。”

變臉比翻書還快,且義正言辭,彷彿浩然正氣加身,一副憂國憂民良臣模樣,若不明真相的人見了,定爲之動容,豎起大拇指,讚一句好官!

時逢亂世將起,不做些準備,便不好意思出來分一杯羹,霍白川與秋樘始離開了酒樓,各自歸家。

而,此時四皇子府,趙弼正在書房裏練字,純白的紙張上,寫着的是一個大大的安字,也不知字所代表的是什麼意思,旁邊小阮子抱着拂塵,一動不動的看着,手裏磨着墨。

“四郎。”書房門響起孫嬌的聲音。

這一聲‘四郎’成功讓趙弼眉梢一皺,但卻又不得不放下筆,吩咐小阮子:“去開門。”

小阮子面無表情,聞言躬身下去開門,開門臉露出去的那一剎那,嘴角上揚,蕩起恭敬的笑意,“四皇子妃來了,殿下在裏邊等您呢,您裏邊請。”

孫嬌今時比之之前更爲嬌羞了,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樣,親自提了食盒走進來,“天熱,給四郎熬了薄荷粥,是取了荷葉上的露珠,煲了三個時辰,又用冰鎮了纔拿過來的,四郎嚐嚐。”

趙弼接過粥放在一邊,將孫嬌拉進他的懷裏,聞着她身上的幽香,手搭在她腰上,“今兒洗了什麼花浴?”

“四郎猜。”孫嬌軟弱無骨的貼在趙弼身上,小阮子很自覺的退出了書房,並帶上門,走遠一些,免得聽到不該聽的。

趙弼將孫嬌擺正,兩人對視,他輕咬了一下孫嬌的嘴脣,“爲夫猜不出來,不如嬌嬌幫幫爲夫?”

“四郎……”孫嬌經不起撩撥,素手扶在趙弼肩上,氣息已變得粗重起來。

孫嬌雖不及孫雲貌美,卻也是端正的女子,身子該有肉的地方也絕不含糊,趙弼的手停在她胸脯上,頓時滿室春光無限。

一番****後,孫嬌坐在趙弼腿上,雙手環着他的脖子,趙弼整個頭都靠在她胸口,“嬌嬌近日來都不出門,你那些小姐妹怕是要將你忘了。”

孫嬌懶懶的回話,“不是出不去嗎?”

趙弼臉色一冷,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爲夫對不起你,讓你與我受苦了。”

“四郎說什麼話,你我是夫妻,本是一體,哪裏要說這些無用的話。”孫嬌傻傻的抱緊趙弼,臉上滿滿的是幸福。

“你如此深明大義,讓爲夫更愧疚了。”他說罷在孫嬌胸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直惹得孫嬌嬌喘連連,“爲夫怎能忍心讓嬌嬌你受苦,不如這樣,咱們給你的小姐妹們下帖子,邀他們到府上來做客,陪你說說話,如何?”

“四郎莫不是看上我那些小姐妹了吧。”孫嬌裝作吃醋的樣子,嘟着嘴,卻並無心中所想的可愛。

男人用下半身思考起來,有時是不會看臉的,趙弼一把將她放在桌上,欺身壓上去,“爲夫一顆心都是你的,你卻要如此揣測爲夫,冤枉爲夫,該罰!”

“四郎,不要啦,四郎……”她整個身體都被趙弼撩得酥麻難耐,嘴裏說着不要,手卻將趙弼抓得緊緊的。

又一番顛鸞倒鳳,兩人都已累得大汗淋漓,孫嬌更是差點散架,趙弼抱着她,語氣依舊有些不滿的,“還冤不冤枉爲夫?”

孫嬌哪裏還有空去思考其他,立刻繳械投降,“好好好,明兒妾身便下帖子,不冤枉四郎了,可好?”

“這樣纔對嘛,爲夫唯一的願望便是嬌嬌人如其名,在孃家是岳父岳母身邊的嬌嬌女,在爲夫身邊是嬌妻,爲夫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這幾日看着你與爲夫一起被關在府上,爲夫心裏疼。”他說得及其認真,除了他自己,換做任何人看了,都覺得此話好真。

孫嬌感動得眼眶都紅了,覺得一切的努力都不是白費,甚至於已在心中感謝上蒼,讓她找到了生命中那個相濡以沫死後可同穴的人。

第二日,四皇子妃的帖子如水般發出來,京中所有貴女都收到了,自然除了孫雲。

不過縱是也給孫雲下帖子,她也收不到,自那日送永王出京,便遇到了麻煩。

“姑娘,好像除了二爺的人,還有另外一撥人。”馬安道。

在一處山澗裏,腳下流水淙淙,身後還有一個巴掌寬的小瀑布,從山崖上滴落下來。

小瀑布雖無吞沒一切的豪氣,亦無震耳欲聾的水聲,但卻能供給幾人幾日內不渴死。

“二舅舅還不死心。”孫雲已將所有朱釵都拔了下來,髮鬢也不梳,一頭烏黑的亮發紮成馬尾垂在身後,也不知她是哪裏學的,馬尾甩了幾下,嫌麻煩,便又將馬尾繞成一個丸子,簪子一插,乾淨利落。

半束永遠都要爲自家姑娘的形象而操心,但又管不住,此時便哭着一張臉,外面有人正在地毯式搜山,她也不敢多說,只在一旁乾着急。

“也不知王爺有沒有事,想來已到楚地了。”孫雲蹲下來洗了把手,自言自語的道。

此話恰好被半束聽着,接話道:“若王爺在便好了,起碼有人想着來救他,姑娘咱們怎麼辦?”她心中焦急,趙淑不在京城,誰會來救無親無故的孫雲?

那日出城後,爲掩人耳目,孫雲便多送了半里路,永王剛從馬車下來,騎了馬直奔楚郡而去,永王走後不到半刻鐘,道旁早已埋伏好的殺手便蜂擁而來,堵住了來路和去路。

不得已,孫雲領着人躲入密林,消息送不出去,孫家的家丁全死了,而永王府的府兵又沒跟來,此時她身邊只剩下半束、馬安、馬貴、馬福,幾人身手雖然都極好,但抵不過對方人多。

聽了半束的話,孫雲不語,撿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放心,死不了。”(。) 姜亭軒的這番話倒是引起了龍君墨的疑惑,什麼叫若真是那般,或許他們兩個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你是不是還有事情隱瞞我?」他雙眸微眯,嚴肅的審視著他,大有一副「你要是敢不說真話,我就弄死你」的架勢。

要說這姜亭軒也並非是存心要瞞著他,完全是因為這段時間,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報仇上面。

每每話都到嘴邊了,偏給他一句話給岔開了,他也很是無奈呢。

「可不是我要瞞你,你自己說說,近一年你可有好好坐下來聽我說會話的?」

一想到自己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柔兒,他的語氣不免有些哀怨。

從姜亭軒臉上的那表情,龍君墨就能看出他在想什麼,可偏他就是當做沒有看到一般,繼續問道,「行,那你現在就給我好好說說。」

這語氣,完全是將他當做了自己的手下。

哎,誰叫人家武功高強,自己拿他沒有辦法呢?

姜亭軒這也是認了命了,與其自己生悶氣還要遭受皮肉之苦,還不如乖乖的聽從他的命令。

只要他能夠將唐沫兮找回來,今日所受的委屈,他定會雙倍奉還給他的。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賊兮兮的笑容。

而這看在龍君墨的眼中,卻是讓的他臉色一沉,「你若再不說的話,這輩子都別想再開口了。」

「你要是真敢把我變成啞巴,你看沫兮回來會不會放過你?」

此話一出,龍君墨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神情也不自然起來,「行了,快說吧。」

這調侃也調侃了,心裡稍微舒暢了一些的姜亭軒這才收斂笑容,恢復正經的神情,「那日救下你與韓裴后,我特地派人去那個破屋附近尋找過線索,雖然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蛛絲馬跡,但是很明顯在那不遠處的樹林內有打鬥過的痕迹。並且,事後百分之百有人清理過那個地方,也就是說,沫兮並非是自己失蹤,很有可能是別人所救。若是我所料想不錯的話,當夜沫兮為了救你才現身引開追殺她的人,至於後來是誰救的她,那就不好說了。」

聽姜亭軒說完,龍君墨陷入了沉思。

要說唐沫兮在這江湖中有什麼認識的人,除了他們就只有御劍山莊的歐陽老莊主和素衣門的玉絕了。

御劍山莊應該是不可能的,因為歐陽博知道他們在尋找唐沫兮,而他也沒有理由把人給藏起來。

這麼一想的話,就只剩下那麼愛慕著她的玉絕了。

「可有派人去素衣門找過?」

姜亭軒當下翻了一個白眼,十分沒好氣的回答道,「你能想到的以及你想不到的地方,我都派人找了。」

聞言,龍君墨眉頭一皺,心想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可若不是玉絕的話,還能有誰呢?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吳將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師。。。師傅,不好了,外。。。外面。。。」他的臉上滿是那種說不是驚喜還是驚慌的表情,手還一直指著大門處的方向,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完整。

龍君墨是完全沒有耐心等他把話說話,索性直接邁開腿朝著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眼見著冷著一張臉的師傅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原本就有些喘不上來氣的吳將這下更加的焦急了,「姜。。。姜叔叔,攔。。。攔。。。」

「行了,你先緩一緩再說。」看他那隨時都要背過去的架勢,姜亭軒很難得出言安撫道,「你師傅不會有事的。」

沒辦法,誰叫這小子是甜兒所在乎的人呢?

他要是不照顧好的話,等那小妮子回來不得把這聽風樓都給拆了啊?

聽完姜亭軒的話,吳將猛吸了幾口氣,平復下來后這才重新說道,「我不是擔心師傅,我是擔心一會門外血流成河。」

這話一出,姜亭軒當場傻眼,只是他這尚且還未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

「救命啊。」第一聲哀嚎傳來,隨即接二連三的慘叫。

姜亭軒雖然不在現場,但卻很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而吳將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裡幽幽的說道,「敢來找我師父尋仇,簡直就是找死。」

「對,就你聰明。」姜亭軒很是無奈的嘆息一聲,然後認命的朝著大門走去。

哎,苦命的他,就是天生收拾爛攤子的命。

以前是替唐沫兮善後,現在是幫龍君墨擦屁股,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冷不丁竄出一人,舉著劍就朝他刺了過來。

「姜叔叔小心。」幸好吳將機警。

別看他年紀尚幼,但是這身手也頗得幾分龍君墨的真傳。

就在他一腳踹在來人小腿上時,姜亭軒這邊也回過了神。

身子側幾分避開他的劍刃,隨後抽出腰間的匕首,準確無誤的插在了來人的胸口。

「沒想到姜叔叔你還深藏不露呢?」吳將眼見著人倒地斷氣,卻未流露出一絲的懼意,反到是對姜亭軒的興趣更為濃厚。

「不過,你這身手跟雲姨還是差了一些,就更不要說跟我師父比了。」

原本前一句的誇獎還讓姜亭軒蠻沾沾自喜的,而這後面緊接著說的話卻是讓他鬱悶至極。

「對,就你師父最厲害。」這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那是。」吳將驕傲的一揚小脖子,可是絲毫沒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

無奈的一翻白眼后,姜亭軒也懶得去跟他計較。

畢竟對方還是個小孩子,若是自己多跟他爭辯什麼的話,讓人看見豈不成了笑話?

當然,他也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

所謂徒弟的錯師傅背,唐銘昊他現在自身難保,那麼就只能把賬算在龍君墨的頭上了。

目光落在站在大門口,那戴著面具,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嘴角微揚。

「新賬舊賬,早晚要跟你一起算的。」他腹誹著,隨即邁開腳步,準備去會一會這群不知天高地厚,敢來他聽風樓前鬧事之人。 至尊霸愛:火爆召喚師太妖孽 楚郡的地理位置,與觀州頗爲相似,不過不同的是,楚郡比鄰川蜀,會打仗的人都知道,楚郡是中原與蜀地之間的一大要塞。

並不是說楚郡不在中原境內,應該說是,楚郡是中原的門戶之一。

當初蜀國未滅前,楚郡一直是軍事重地,後來蜀國被滅,楚郡便也荒置了下來。

不過,這只是明眼人以爲的荒置,事實上楚郡乃是一大軍事重地。

從先皇將楚郡分封給十一皇子燕王便可知曉,地方是個好地方,但抵不住蜀王與他有仇。

蜀王是先皇的胞弟,明德帝與永王的親皇叔,如今早已逝世,繼承王位的是長子趙毅荇,這趙毅荇的母妃與燕王趙崇基的母妃是世仇。

可見,先皇也不是那疼愛兒子的人。

不過也有利於國朝穩定,不會出現拉山頭的現象。

但百密一疏,這燕王的封地與景王的封地又比鄰,故此在趙淑的上一世,這二位可有過一陣子互幫互助。

就是這麼複雜的勢分割,讓人捉摸不透,複雜在何處?此番明德帝便有些爲難了。

他看着桌上放着的情報,“蜀王的人攔截了信差?哼。”這樣的障眼法,三歲小兒都不信,他如何能信?

秦吉站在一旁,接話道:“皇上,楚郡水患並不嚴重,可恨的是燕王將難民趕出城,惹得百姓怨聲載道,故此災民才紛紛涌入京城。”

“這個老十一,說他蠢都是客氣的。”明德帝龍顏大怒,將茶杯放得哐哐響,“等一下。”他大怒之餘,似乎想到了什麼。

重新拿起情報,喃喃自語道:“蜀王的人攔截了信差,老十一在將難民趕出城,十二那邊有沒有情況?”

“有,景王在廣開城門,放糧賑災,如今名聲已在楚郡傳遍了,蜀中也有許多難民往西涼去。”秦吉將實情說出來,心中暗暗佩服景王,真會挑時候收買人心。

明德帝聽罷嘭的一腳踢在一旁的蒲扇上,蒲扇倒下,連帶着也帶倒了盛放冰塊的高腳鼎,一鼎的冰塊被踢翻在地。

還好鼎不算大,冰塊也不多。

“哼,朕忍他很久了,去,召你徒弟回來。”

從先皇開始便在籌劃的事,秦吉自是知曉的,要召衛廷司回來,便是時候到了,他躬身退下,不多會便回了深宮禁地。

一條條命令從深宮中發出去,從這一刻起,大庸的格局將徹底改變,或是天下歸一,或是如戰國時各方稱霸爭雄,沒有人知道。

而剛到楚郡的永王,此時打馬停在指路碑前,久久不動。

福伯落後一步,也停在指路碑前,將水壺遞到永王面前,“王爺,您喝口水。”

永王搖搖頭,翻身下馬,朝不遠處的一個難民走去,“這位老丈,敢問可是從楚地而來?”

難民六十多了,雖破衣襤褸,臉上也沒一處乾淨的,甚至連那手亦滿是污濁,像是在山裏挖野菜,沒來及洗。

唯一違和的地方,便是指甲內極爲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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