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陰天子聽後點頭道:“這算又成一事,最後一件是何事?”

重生獨寵農家女 白世寶頓了頓後。一咬牙,磕頭叫道:“還請陰天子下詔,將設在‘幽冥山’後‘駐.兵殿’的陰兵全部撤走!”

“叫我撤防?”

陰天子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擠到一堆,眼前瞪出‘兩紅門’,當場表情生怒!

崔判命一見更怵,急忙朝白世寶叫道:“小子!這裏可是‘酆都冥府’,不能由這你的脾氣亂來……你這話不平常,可不能亂說,快快收了回去!”

可是:話一說出去,如同潑水,就算撕碎了嘴也收不回來。

只見白世寶開口說道:“禍亂如同心病,平日裏藏在心裏頭,瞧不出來,可一朝發出來再治就遲……眼下正是這個道理,我家祖師爺‘靈道尊’雖稱‘陰陽法王’卻是向來不參與陰陽之事,不知‘酆都冥府’爲何要派兵防他?”

在殿衆鬼聽後,皆是心頭一震!

沒人想到,陰天子在酆都布兵的用意竟然被白世寶看的一清二楚。當下都不敢吭聲,瞥眼只瞧着陰天子,見它要怎麼說……

“陰天子!”

該到使嘴的時候,秦廣王不含糊,邁步上前,一彎腰對着陰天子的耳邊悄聲說道:“我嚼着他這話有些道理。自古‘交善不結惡’,現在我們禍亂剛定,根基還是不穩,若是再碰了‘陰陽法王’的一個黴頭,只怕是防也防不住……

“另外,這‘陰陽法王’佔據‘黃泉路’,平日裏卻不曾踏入我酆都半步,想來也是無事!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們要提防的並非是‘陰陽法王’,而是這‘殿中之人’!”

陰天子明白秦廣王所指,點頭問道:“眼下何解?”

秦廣王回道:“眼下莫不如撤掉駐防的陰兵,再奏旨在酆都昭告,聲稱封‘陰陽道派’的弟子在酆都任職。如此一來,心誠善意,被‘陰陽法王’得知臉上也會見光見笑……當然!剛纔商議的不變,我們封這小子在冥府任職,也算攥着一個‘陰陽法王’的一個軟肋!”

秦廣王的這一番話有些長,卻沒藏着掖着。

將好壞分析的透透徹徹,頭頭是道,字字見真,句句在理兒。聽得陰天子當下豁然,心腦全都明瞭,連連點頭說道:“成,此事就依你所說!”說罷,一擡眼,朝崔判命問道:“崔珏,此人陽壽還有幾時?”

崔判命聽後,打懷中掏出《生死簿》和勾魂筆。端着大筆在舌尖一點,隨後又在白世寶的面前一掃,筆尖慢慢變黑,緊接着,將《生死簿》捧在手上,張口一吹,藍光大放,《生死簿》被‘呼呼’翻動……

慌!

崔判命凝神一瞧,心頭一震,一滴冷汗擦着耳根滑了下去。腦袋裏像是蒸了一屜熱饅頭,多虧冷熱藏在裏邊,別人瞧不出來……崔判命沒聲張,張口叫道:“陽壽還存一十九年!”

“什麼?”

白世寶一皺眉,心裏亂叫,猛擡頭朝崔判命看了一眼。正見崔判命向他眨了一眼,跟着手指微動了幾下,白世寶沒吭聲,心裏有數,暗暗叫道:“沒想到陽世間的一切天機神數生死壽命都在他的這本《生死簿》上畫着……只是,它爲什麼要幫我增壽?”

別人不知,這當兒《生死簿》上記錄白世寶的陽壽已不足五個月。崔判命筆尖未動,悄悄爲白世寶增了一十九年的陽壽!

“報!”

就在這時,打殿外突然衝進來一位陰兵,臉上帶着急相,兩步跨過門檻,‘撲通’一聲跪在殿前,急聲叫道:“報……幽冥山告急!”

陰天子一皺眉叫道:“快說!”

陰兵回道:“稟天子!閻羅王攜‘阿傍阿仿’兩位陰帥前去‘幽冥山’助戰,現已破敵將,現已押解歸來!只是……激戰之時,‘幽冥山’鬼牢被毀,牢中囚魂盡數逃竄,如今冥府八方陣勢已動,陰魂飄散四方,捉不過來,都盡數逃往陽間去了……閻羅王怕陽世遭亂,特命我奔來急報……”

“什麼!”

陰天子一拍桌案,猛站起身來,急問道:“一共逃了多少囚魂?”

“數目不清……少說數百,多有上千!”

殿中衆鬼聽後,當場大驚,紛紛站起身來……

“慢!”

就在這時,秦廣王一擺手攔阻道:“眼下禍亂方定,冥府正需人手修復,衆位先緊冥府之事,至於逃到陽間的囚魂,另有託付……”話說到這兒,秦廣王把臉一扭,向白世寶瞧去,嘴上叫道:“陰陽通使!此事就交給你來處置,如何?”

“來的正好!”

白世寶肩頭一扛,將事情攬下,急忙拱手叫道:“我正需借兵還陽救急,待我回陽世後一招辦齊了!”

“好!”

陰天子在旁聽後當即下令,撥給白世寶陰兵一千,命其速速還陽,親率陰兵押解囚魂歸陰!白世寶聽後不加多說,跪上前磕頭接令,隨後站起身來,大步邁步出‘森羅殿’來……待出殿門後,白世寶下意識的回頭瞧了一眼!

只見有一衆陰兵正在‘森羅殿’外修砌……

白世寶沒想到,經過‘黑白無常’這麼一折騰,‘森羅殿’的門臉被重新擴寬,門坎也被拔高,殿門粉刷修飾一新,改頭換面,殿門上也換了一塊新匾,上書四個鬥金大字:萬事如意!

“你別說……這一變,還真有了味道!”

白世寶正瞧得出神,卻聽有人叫了這麼一句,好似朝白世寶的頭上潑了一盆冷水,激的白世寶渾身一抖。“是誰?”白世寶回神一瞧,正見‘崔判命’崔珏正打殿內走了出來,呲牙笑道:“怎樣?你這官當的可是滿意?”

白世寶一愣道:“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判命微微一笑道:“不明白纔是真明白,裝糊塗纔是真糊塗!……別人不知你的心思,我知!”(未完待續) 「…根據以上各省的分別統計,兩京一十三省的耕地總數約為783萬頃。對各地畝產進行抽查測量的結果,其中長江以南區域,平均畝產約為2.6石;長江同黃河之間,畝產約為1.4石;而黃河以北區域,扣除陝西受災地方,畝產約為1石。

淮河以北地區為旱作區,長江以南區域則為水作區,長江同淮河之間,則是水旱作業雜處。

以淮河為分界線,北方地區的耕地種植非糧食作物的,大約佔了耕地面積的7%左右。而南方地區的耕地種植非糧食作物的,大約佔了耕地面積的8%以上。

本年度預計全國糧食產量約為10億石,加工成精糧就是5億5千石。我大明在冊人口6千萬,按照每人每年4石的標準,就是2億4千石。

如果按照這些數據計算的話,今年的糧食應當足夠我大明百姓消耗了。」張瑞圖小心的觀察著崇禎的神色,不慌不忙的讀出了自己手上文件的結論。

讓張瑞圖失望的是,聽了這份內閣關於崇禎元年糧食收穫的報告文書後,崇禎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這讓他也吃不準,自己是否要支持這份報告的結論。

今天的內閣會議,是九月份的最後一次。年初朝廷要求各地重新丈量耕地,並保證糧食的種植面積,且核定各縣人口及糧食畝產。

到了九月中旬,有九個省份的官員交上了自己的調查報告。雖然只有一小部分官員老老實實的下去統計了本縣的情況,大多數縣官只是讓幕僚重新抄了一份往年的黃冊,不過從這些上報的數據里,已經讓人看出了不少問題了。

這次調查報告的結果,是各縣直接向內閣申報的,所以地方大員們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他們自然也就沒有想到,當內閣根據這些數據進行匯總之後,各府、各省所報的數據就出現了出入。

在後世的中國中,某個地區經濟越發達,上繳的財稅越多,主政地方的官員就會被視為能力出眾,他本人也會作為官僚體系中的重點培養對象。

但是在今日的大明,地方上的經濟有沒有發展,不重要;地方上有沒有興建各種有益於國計民生的公共工程,不重要;甚至於地方上出現了災害,主政官員有沒有及時行動減緩災害,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聽從上官的意思,不要給上官找麻煩,特別是不要讓治下的豪族縉紳不開心。大明的官員能夠穩步高升的,可不是那些會來事的官員。

而是那些善於逢迎上官,又能讓地方上的縉紳豪族滿意的官員。所謂官聲,不就是那些縉紳豪族對某人的誇獎之聲么。真正的平頭百姓發出的聲音,又怎麼能傳入到上位者的耳中呢。

再說了,天知道這些豪族縉紳背後站的是那個大人物,說不定是連上官都要點頭哈腰逢迎的人物。得罪了平頭百姓,天塌不下來,得罪了這些豪族縉紳,那麼天也許真的會塌。

如何讓這些縉紳豪族感覺你為人不錯,莫過於輸送利益。對於這些縉紳豪族來說,他們最大的利益也就是田稅和人頭稅這塊了。

只要能減少他們的稅收,縉紳豪族們並不介意拿出一部分回饋官員。而這些官員同樣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損失的是朝廷,受益的可是自己。

再說了,朝廷少收幾個錢,百姓口袋裡不就多了幾個錢么。按照先賢說的,這就叫與民休息,乃是為國為民的義舉。

如果按照朝廷律法,一定要嚴格徵收稅負,一分都不肯拖欠,惹起了地方民怨。說不得他就成了眾人口中搜刮百姓的貪官,成了身敗名裂的酷吏了。

是以,從縣到府,從府到省,最後彙報到朝廷的各地收成和稅收,都是越來越少的。

比如這估算出來的年度糧食產量5億5千石,到了最終彙報時,大約能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大明的田賦為30稅1,但是到了今天,各種雜稅合在一起,差不多已經是10稅1了。

如果按照正常稅收,本年度的稅收收入應當在5千5百萬石左右。但最終朝廷能夠收到的稅收,應當在2千6、7百萬石上下,這也和往年的稅收狀況相符。

而這多出來的稅收,就進了地方官吏和豪族縉紳的口袋。只不過以往沒有數據統計,所以大家知道地方官員瞞報稅收,給自己撈取好處,只是沒有預料到匯總起來會有這麼驚人的數目。

當這份資料匯總到張瑞圖手中之後,他頓時額頭直冒冷汗,徑自去找了首輔黃立極商議,並沒有向其他同僚透露。

這份資料要是直接捅出去,那就是國初以來的又一起驚天大案,就算他是位高權重的閣臣也難以全身而退。

但是想要瞞下這份資料,又絕無可能。當各縣向內閣彙報時,宮內已經讓人抄錄了一份,顯然皇帝手中已經掌握了這份匯總資料。

不管是黃立極還是張瑞圖,都沒有為那些官員陪葬的心思。也許皇帝不會懲治天下的官員,那樣的話崇禎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但是皇帝未必不會懲治,替那些官員們隱瞞的他們,畢竟這可是想要蒙蔽君上。崇禎已經給了內閣諸多權力,如果內閣有人還想剝奪皇帝的知情權,顯然就是意圖不軌了。即便是皇帝處置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為他們喊冤的。

黃立極同張瑞圖商議了半天,決定還是先看看崇禎的反應,再來決定自己的立場。

由張瑞圖在內閣會議上作一個彙報,只討論匯總數據的內容,不涉及到關於縣、府、省三級政府數據出入的問題,也絕不主動提及實際稅收和理論稅收數目之間的巨大出入。

朱由檢的目光同黃立極對視了片刻,便越過了他,停留在了坐在他左側的郭允厚身上。

「郭先生,你是戶部尚書,你對這份報告有沒有什麼不同的看法?」朱由檢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郭允厚只是遲疑了一下,便開口說道:「這份報告似乎過於樂觀了,比如我大明登記在冊的人口超過6千萬,但是加上隱戶的話,就遠遠超過了這個數目。

戶部之前為了確定北直隸的糧食缺口數額,計算各縣真正的糧食余量,對北直隸各府縣的耕地和人口實際數目進行了抽查。

雖然今年京畿一帶出現了較大的旱情,但是因為陛下年初大興水利和興建京城道路、工坊,使得京畿地區雖然受災,但是人口外流幾乎沒有,全部被京城內的工坊、京西的礦山、還有海河治理工程所吸納了。

因此老臣以為,這次戶部的調查統計應當還是能夠真實的反應,各縣的實際人口數目的。

順天府兩縣、永平府一縣…,我們總共抽查了8個縣。根據對比,實際抽查的各縣耕地數目,超過了在冊耕地數目的12%。而各縣的實際人口,超過了在冊人口數量的3倍。

當然,京畿地區畢竟是我大明的首善之地,這裡的社會環境要比周邊幾個省好的多,因此也許有不少是從周邊省份逃荒過來的。

不過即便是如此,估算我大明的人口數目,應當不會低於一億五千萬。至於所謂的每年口糧一人四石,張閣老未免估計過高了些。

即便是京畿附近的貧民,每人一年三石都滿足不了的家庭,也是大有人在。

按照這個最低標準,大明每年最少也要消耗四億五千萬石糧食。 大牌總裁愛撒嬌 乍看起來,大明的糧食收入還是有所結餘的,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我大明的糧食產量並不均勻,北方少糧而南方多糧。從南方調糧北上已經成為了一個慣例,每年調運至通州的糧食就高達4百萬石。

以往漕運暢通時,每運一石大米北上,路途中約花費二石。但是現在北方乾旱,運河水量不足,進了山東就難以行船,往往運一石大米到通州,路費就要花去五、六石。

每年4百萬石漕運,就消耗掉了2千多萬石糧食。也就是說,即便是風調雨順,我大明的糧食收成也就是剛好能夠滿足支出罷了。

今年又是準備同蒙古察哈爾部作戰,又遇到了陝西大旱,今年的糧食缺口能夠壓縮在1千萬石以內,老臣就真的要燒香還願了。」

郭允厚的話語頓時讓文華殿內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這一刻幾位閣老都恨不得自己沒有聽過這份報告。

如果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本就不應該聽到這些數據。畢竟大明朝講德治天下、講仁孝治國,但是從來沒提過以數據治國的說法。

因為沒有各地數據的匯總整理,所以朝廷對於各地的情況,一般都是聽各地巡撫總督的彙報,這些封疆大吏說沒事,大家就愉快的混日子去了。

如果哪位封疆大吏敢說自己治下有問題,那就肯定是你的錯,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接著朝廷就開始換人,一直換到有人解決了問題,或是挨過了這個問題。

大明朝的官員對於朝政的處理,一向是信奉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正因為他們手中沒有各地報送的數據,所以大明的官員對於大明從來沒有深入而全面的了解過。

大家都是盲人摸象,只見一隅不見全局。偶然有個把人跳出了這個局部,想要向眾人指出問題,也會被這些看不見全局的人所鄙夷打擊。

當一艘船下沉的時候,船上的乘客不一定會怨恨讓船沉沒的人,但是多半會憤怒於那些告知他船要沉沒消息的人。

張江陵也許就是那個看到了全局的人,但是他試圖叫醒同僚和皇帝時,卻被那些已經習慣於看不到全局的人所憎恨了。

郭允厚所擺出來的數據,讓內閣眾人不得不提前面對了問題,再也無法繼續裝看不見了。

這種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體驗,有的人覺得很振奮,他們覺得朝廷還有時間解決問題;有的人卻很沮喪,因為他們不能再把責任推給下屬了。 流嬰之婦,連孕數胎,皆病禍死,無一養活,乃鬼作祟,毀胎討債;破此之法,畫封魂符,貼於婦臍,禁鬼入腹,不可投魂;嬰屍另葬,堆柴焚化,擇荒蕪地,藏土下葬,墳插孤柳,不寫姓氏,短命亡墳;此名曰:胎喪。——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崔判命的一句話好似把白世寶扔進了霧裏。 御蝶傾城 傻眼,木頭樁子似的戳着,幹眨眼睛直動嘴怎麼也醒不過味兒來。

“太平不賞功,臨危時授命!”

崔判命邁步近前,一邊眼睛掃着白世寶,一邊張嘴說道:“你算福氣,撞見冥府叛亂,敲開了‘森羅殿’這扇福門,被封爲‘陰陽通使’……你這官說大也不大,說小還不小,正是陰陽兩界的‘通司’,也叫做:‘靈聰’走無常!”

白世寶聽不透,愣在那裏沒動勁兒。

“別急!”

崔判命看出了白世寶的心思,便回道:“我這就說到正題了……剛纔在殿上封官,我看你推遲來去執意不肯領受,後見你斗膽開出三個條件,我才明白你真正的用意!”說道這時,崔判命嘴角一笑道:“你的祖師爺‘靈道子’與我是摯交,他能有你這樣的傳人,足有福氣。從今往後少了陰兵相擾,他也能落得個‘清修’……”

白世寶聽後直叫道:“沒藏住,敢情我的這點心思,全被你看在眼裏!”

哈哈哈……

崔判命朗聲笑道:“眼下你是吉人,又是我摯交的傳人,我正想沾沾你的福氣……走!我帶你前去點兵還陽!”

白世寶這才放下心來。暗暗叫道:“還以爲這位崔判命嚼出別的意思來了,原來是開弓不放箭……嚇人一場虛驚”。隨後擡腳跟在崔判命的身後往前急走,待拐了幾個彎兒後。白世寶左右瞧了瞧,見四處無人,便壓低聲音說道:“崔判命,有件事我一直捉摸不透!”

“何事?”

白世寶問道:“此次禍亂的起因是否已查明屬實了?”

崔判命點頭道:“沒錯。”

白世寶一皺眉,又說道:“既然如此,剛纔‘森羅殿’上,陰天子爲何不問‘呂官王’的罪過?”

嘶!

崔判命身子猛的一震,倒吸了一口涼氣,當下停住腳。緊皺眉說道:“這話要是打別人嘴裏說出來,我便就叫他走……”

白世寶一怔,敏感到有些什麼內情,不敢多言。只見崔判命扭臉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說道:“這是你問,我不瞞你……事出起因早有陰兵交代詳細,正是由四殿呂官王與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等人,暗中合謀,欲發.兵.叛.亂。謝必安和範無救只不過是走卒先鋒而已!”

白世寶聽後追問道:“既然都清楚,那爲何不當場拿了它們,定罪受罰?”

崔判命搖頭嘆道:“冥府大小鬼王均爲天帝冊封任命,統歸天帝管轄;酆都名由‘酆都大帝’陰天子主掌。卻由另十七位鬼王分領管制,各有所司,互不統屬……再者。不管怎麼說,它們這幾位都是在冥府吃得開。兜得轉的人物,合衆生威。誰能撬動它們?更何況,打狗還得看主人……”

“怎麼?”

白世寶一聽這話,連聲追問道:“有何來頭?”

崔判命沒吭聲,用手指了指頭頂。

“天?”

白世寶一愣,頓時明白,急問道:“頭上有門路,豈不是拿它們沒轍?”

崔判命說道:“凡事不爲過甚,眼下‘陰天子’的怒氣已出,鬥敗了‘呂官王’,又將謝必安和範無救罰了陰刑;正是斷了呂官王的左手右臂,沒了這雙手,日後怕是再也動不上勁兒了……”

白世寶嘆氣道:“牛耕田馬吃豆,可憐了黑無常這股子義氣勁兒,自挖雙眼都沒說出半個‘呂’字,硬沒張‘口’!”

“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崔判命笑了笑,說道:“剛纔在殿上,謝必安一抖嘴險些將‘呂官王’咬出來,一旦說出口,只怕陰天子也難以決斷,當下便應了呂官王的話來,判了個‘割舌’,封了嘴巴,得了清淨……再者,那範無救心知呂官王不能站幹岸,說出這等輕罰正是在救它們,知恩圖報,將這點苦咬着牙便嚥了,哪裏還能說出‘呂官王’半點的不是?”

白世寶聽後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崔判命又說道:“這番話我單對你講了,哪說哪了,萬萬不可傳出去!陰天子玉帶龍袍蟒服上殿,可不想再聽見這些煩心事!”

白世寶連連點頭,心想不能亂嚼這個舌根,將這事爛在肚子裏。隨後白世寶朝崔判命抱拳拱手,拜謝道:“險些忘了,還要多謝崔判命在殿上爲我增壽!”

崔判命攔住道:“鬼魂不受拜,我可接不住這個!我知你是靈道子的傳人,所以纔會點筆增壽……”

“我這是行常禮兒。”

白世寶收了手,又聽崔判命說道:“現在時辰不早,你在這下邊待久了,再到上邊可吃不下陽間飯了……”

“哎呦!差點誤了正事!”

白世寶一拍腦袋急叫道:“陽間等着救急,回去晚了只怕屍骨無存!”

“那快走!”

崔判命叫了一聲後,帶着白世寶向前疾奔。二人未走多遠,便見有一羣陰兵在一處窟洞前打點兵刃,將剛剛繳獲的‘哭喪棒’‘拘魂鎖’盡數排整,記錄收放。爲首的一位陰兵見崔判命前來,馬上迎上前跪拜道:“叛逆兵刃盡數繳械在此,現已入庫藏收,不知崔判命前來有何吩咐?”

白世寶在旁問道:“這裏是?”

“鬼器殿!”

白世寶一愣道:“鬼器殿?”

崔判命只說回了白世寶一句。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紙公文,朝跪地陰兵朗聲念道:“現奉酆都大帝陰天子之詔急調鬼器兵一千隨陰陽通使赴陽捉魂陽間行令皆遵陰陽通使號令行文至此即刻遵行不得有誤……”

“得。”

陰兵聽後跪地接旨。隨後起身叫喚衆陰兵持刀列陣。

白世寶聽後,吃了一抖。暗暗叫道:“怎麼?陰天子答應撥給我一千陰兵,竟是這些‘武器房’的‘庫兵’?”想到這裏,白世寶再凝神一瞧,頓時眉頭緊皺。眼前衆陰兵皆是面窄身瘦,列隊不成陣勢,看着個個好似見風欲倒,三魂病怏怏的拿不成個兒!

“這……”

白世寶扭頭瞥了一眼崔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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