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悄然走到旁邊的時候,發現蔣委員長的手裏居然還捏着一份申報,再一看版面,卻是申報戰地記者趙欣怡正在連載的《戰地日記:第4日》。

趙欣怡這個名字現在已經跟嶽維漢和寶山團一樣,在整個中國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申報也因爲她的戰地日記連載而成了國內最有影響力的報紙,甚至連中央日報的影響力也遠遠無法跟申報相提並論了。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蔣委員長忽然睜開了眼睛,道:“夫人,你來了?。

蔣夫人輕柔地將大衣披到蔣委員長身上,道:“達令,你該去發佈新年文告了。”

“是啊,新年了,是該發佈文告了蔣委員長嘴上說着,人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蔣夫人柔聲道:“達令,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南京城內幾十萬難民的安危呀?唐深智剛剛發來電報,已經有三十多萬難民安全轉移到了江北,照這樣的速度,最多再有十天,南京城內的百姓就能全部轉移到江北了。”

蔣委員長還是默然不語,心裏卻想,是啊,再有十天南京城內的難民就能全部轉移到江北了,可我的十幾個嫡系王牌師差不多也該拼光了。

見蔣委員長還是沒有起身的意思,蔣夫人想了想又道:“達令,你是不是還擔心嶽維漢的寶山團的安危?寶山團的具體情形,現在沒人知道,但從申報這個記者的戰地日記裏,我們還是能夠感覺到,寶山團應該還能堅持

“別跟我提寶山團,更別提嶽維漢”。蔣委員長突然起身,大怒道,“我不要聽!”

說完,蔣委員長就起身疾步走了,卻留下蔣夫人在那裏發愣:達令今天是怎麼了?

江浦南郊,國崎支隊指揮部。

國崎登少將正在召開軍事檢討會議,檢討與寶山團開戰五天來的得失。

支隊參謀長安田大佐道:“通過五天激戰,我們對寶山團也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必須得承認,這個寶山團的確是我們所見過的最頑強的支那軍隊,我們擁有絕對優勢的炮兵小以及絕對優勢的步兵,甚至還有航空隊和戰車分隊助戰,卻始終不能迅速打垮對手,這支軍隊的頑強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啊”。

第。聯隊聯隊長山田大佐也道:“這個寶山團尤其擅長夜戰!白天的時候,我們好不容易纔奪取了陣地,可到了晚上,支那軍一個反擊就能把陣地奪回去,陣地的反覆易手,不僅遲滯了皇軍的攻勢,更嚴重挫傷了皇軍的銳氣。”

第引聯隊聯隊長永島大佐卻不以爲然道:“我認爲皇軍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打垮寶山團,完全是因爲對方事先構築好了大量磚石水泥結構的永固工事羣!不過,敵軍的大部份永固工事現在已經爲皇軍所奪取,敵軍的有生力量也已經被壓縮在了以幾座大碉堡爲支撐的狹小區域內,覆滅只是時間問題了。”

獨立第3山炮聯隊聯隊長月野大佐卻極不客氣地道:“我認爲我們一開始就犯了戰術上的錯誤,我們不應該在江浦與敵過多糾纏,而應該派出小股部隊轉攻浦口,浦口一旦被皇軍攻克。對面的支那軍立刻就會軍心浮動,旋而放棄永固工事逃跑,如此一來,又哪裏會遭受現今之損失?更不會有今日之尷尬局面!”

“月野君!”國崎登不高興地提醒道,“方司軍司令部下達的命令是迅速殲滅支那精銳寶山團,以嚴重打擊南京城內支那主力的抵抗決心,而不是讓我們攻佔浦口小堅定南京城內支那主力的抵抗決心,這點請你弄清楚。”

說此一頓,國崎登又冷冷地道:“更何況,以寶山團之英勇,你認爲皇軍打下浦口,他們就會軍心浮動,旋而逃跑?幼稚!可笑”。

“哈依!”月野大佐猛然起身垂首,旋又收腳立正。

“好了。”國崎登擺了擺手,示意月野大佐重新落疼。

國崎登少將再一揮手,早有司令部的參謀人員捧着一疊文件走了進來,給與會的每位大佐發了一份,國崎登少將自己也拿了一份,道:“諸個,帝國的情報機關特高課,給我們提供了一份非常有價的情報”。

十里開外,寶山團團部。

趙欣怡再次拿出了她貼身珍藏的紅色筆記本,開始她的戰地日記。

戰地日記,第日民國刀年元旦。

局勢已經相當嚴峻,繼2營”營之後,4營陣地今天也失守了。

現在,全團官兵已經被日軍壓縮在了縱深不過五百米的狹小區域內,危在旦夕!

昨天晚上,4營組織敢死隊發動了反擊,卻沒能再次奪回陣地,日軍吸取了前幾次夜戰失利的教,加強了戒備,我們賴以生存的夜戰殺手澗正在喪失原有的威力!我不懂軍事。但我知道寶山團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也許,,這將是我發

如果這真的是我發出的最後一篇戰地日記,如果寶山團全體官兵真的爲國捐軀了,我希望所有看到這篇日記的中國人都不要悲傷,更不要絕望,寶山團打沒了,更多的寶山團會涌現出來,嶽維漢團長陣亡了,更多的嶽維漢將會出現在抗日戰的上。

中華民國不會滅亡,偉大而又古老的中華民族更不可能滅亡??中華民族萬歲!

寫完最後一句,趙欣怡正要合上筆記本時,雜亂的腳步聲忽然從身後響起,急回頭看時,只見嶽維漢已經在機要祕書柳忻和警衛員唐大讓。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在記日記?”嶽維漢一眼就瞧見了趙欣怡手中的筆記本,然後不由說奪了過去。

“局勢危急,最後一篇戰地日記?不,趙記者,你太悲觀了。”嶽維漢看完日記。又微笑着將日記本遞還給了趙欣怡,道,“趙記者,我非常鄭重地向你保證,這絕不會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篇戰地日記,也絕不會是我們並肩戰鬥的最後一晚!”

趙欣怡道:“嶽團長,我雖蔡不太懂軍事,卻也看得出來”。

不等趙欣怡說完,嶽維漢就打斷她道:“趙記者,有時候你的眼睛會欺騙你!”

“我的眼睛會欺騙我?,小趙欣怡不由得蹙緊了秀眉,困惑地道,“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或者到了明天,你自然就會明白。”嶽維漢淡然道,“我這次來只是要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所有涉及軍事方面的數據信息就不能再出現在你的日記中了,但你可以採訪我的士兵,把他們的戰鬥故事告訴每個中國人。”

十里開外,國崎支隊司令部。????????國崎登少將揚了揚手中資積,道:“這是特高課的情報精英根據最近幾天,上海公共租界所有華文報紙上刊載的海量內容分析總結出來的可靠情報,與我們國崎支隊有關的就是其中的第二節,那段關於寶山團的情報!”

“這份情報所提供的信息,與賊場局勢以及我們的推斷完全一致!”

“即,寶山團靠前部署的三個步兵營已經基本上被皇軍打垮,他們的永固工事羣也已經大部被皇軍所奪取”。

“現在,寶山團的殘兵已經被皇軍壓縮在橫寬不超過四百米,縱深不超過五百米的狹小區域之內,大勢已去!明天早上六點十分,獨立第3山炮聯隊開始炮擊,七點整,第。聯隊、第引聯隊所各各步兵大隊同時發起總攻,一舉肅清殘敵!”

凌晨五點,寶山團團部。

嶽維漢正召集營長以上軍官召開軍事會議。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早上國崎支隊肯定會發起總攻!”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按照這幾天日軍的進攻慣例,他們的炮兵將會在六點左右開始炮擊,七點左右,他們的步兵就會在坦克的引導下大舉出動,向我陣地發起最後的攻擊!”

“明日之戰有多重要,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如果打贏,就能夠替南京城內的數十萬父老鄉親多爭取至少十天撤離的時間,如果戰敗??那我們團就是個全軍覆滅的結局,在座各位與我的名字,都將被銘刻到中華英烈碑上!”

地下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了一片輕鬆的笑聲。

仗打到這份上,在座的這些個團副、營長們還真沒把生死放在心上了。

嶽維漢目光灼灼地環視一週,又道:“今日之戰的關鍵就在於搶時的”。

“大根,你的七五山炮加強連隱忍到今天,也該露露臉了,五點五十,你的山炮連準時開始炮火準備。”嶽維漢說此一頓,手指地圖道,“把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三個最可能的日軍集結地給我用炮火犁平,確保每寸地面都犁兩遍!”

“是!”牛大根猛然起身,轟然應諾,“團座你就放心吧

“李玉林,你的營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少天了,精氣神也該養足了吧?。

“早就足了!”團副兼營長李玉林猛然起立,厲聲應道,“只要團座發句話,我們營這就去跟小鬼子拼命。”

“我不要你去拼命,我要你去端了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嶽維漢重重一拍地圖,厲聲喝道,“李玉林你給老子看仔細了小鬼子很狡猾,根據這幾天的戰場觀察,他們的炮兵陣地並沒有集中修建,而是分別修建在三個不同的方個,彼此相隔至少兩千米!”

“你的營要趁着小鬼子突遭炮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短暫間隙??以最快的速度從左路穿插過去,然後迅速兵分三路,記住,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整個營全部拼光也要給老子端掉鬼子的這三個炮兵陣地,聽清楚了沒有?”

“沒得問題!”李玉林猛然敬禮,“團座你放心。”

“好,散會!”嶽維漢大手一揮,冷然道,“都各自回去準備吧!” 新年第一天,寶山團在隱忍了整整五天之後,終於迎來了最大規模的反擊!

寶山團指揮部裏,嶽維漢正通過炮兵測距望遠鏡炮隊鏡觀察外面的夜空,其實他什麼都看不見,他這麼做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爲。此時的嶽維漢,就像是個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的賭徒,就等着莊家揭蓋那一刻了。

時間在寂靜無聲中悄然流逝着。

倏忽之間,警衛連長花翰林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團座,五點半了!”

“好!”嶽維漢霍然轉回頭,向身後的唐大山道,“大唐,二十分鐘預備!”

“是!”唐大山一揮手,三名戰士就跑步到了指揮部牆角,那裏,擺着三部起爆器。

早在修築戰壕工事之前,2營”營和4營就在各自陣地的要害個置預先埋設了大量的高爆炸藥,這些高爆炸藥埋的足夠深,埋的引爆電線也足夠深,爲了確保一次起爆成功,接的都還是雙線!寶山團早就替鬼子留好新年大禮了。

時間依然在恆定而又冷酷地流逝。

“五分鐘預備!”

“兩分鐘預備!”

Wωω◆ tt kan◆ ¢o

“六十秒預備!”

“三十秒預備!”

“十!”

“九!”

“三!”

“二!”

“起爆!”

“向小鬼子新年獻禮!”

三名戰士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起爆器!

十里開外,國崎支隊指揮部。

參謀長安田大佐滿臉關切地向國崎登少將道:“將軍閣下,再有二十分鐘山炮聯隊就要開始炮擊了,您是否先休息一下?”

“不必了。”國崎登少將擺了擺手,道,“各步兵大隊已經進入預定集結點了嗎?”

“五分鐘前已經全部進入預定集結點。”安田大佐道,“現在,就等總攻開始了。”

安田大佐話音網落,前方夜空下徒然傳來了一聲隱隱約約的爆炸聲,旋即巨大的衝擊波就從地底深處猛烈地傳遞了過來,國崎登少將猛然一個趔趄,趕緊伸手扶住了桌案,旁邊的安田大佐卻直接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八嘎牙魯,地震!?”國崎登少將驚魂未定地道。

武極神話 “咻咻咻咻”國崎登少將話音方落,前方夜空下就響起了無比尖銳的呼嘯聲。

國崎登少將和掙扎着剛剛起身的安田大佐急扭頭往外看時,只見漆黑的天空上已經佈滿了紅色的流光,瞬息之間,國崎登少將和安田大佐的臉色就變了,安田大佐更是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七五山炮,七五山炮羣!”

“轟隆隆,”安田大佐話音方落,巨大的爆炸聲就從前方連綿不絕地綻的。

“八嘎牙魯,立即給我接月野木正雄!”國崎登少將也終於失去了一貫的鎮定,氣急敗壞地道。“命令山炮聯隊,立即修正射擊諸元,摧毀支那炮兵!”

“哈依!”安田大佐猛然低頭又收腳立正,旋即轉身去搖電話。

安田大佐剛剛走開,通訊參謀加藤少尉又匆匆走了進來,大聲稟報道:“將軍閣下,柳田大隊遭到支那軍工兵爆破,已經失去聯絡,已經進入預定集結地的赤木大隊、藤井大隊、網谷大隊、村上大隊還有林田大隊同時遭到炮擊,請求戰術指導!”

“八嘎牙魯!”國崎登少將突然感到指揮部裏變得燥熱異常,當下趕緊解開了呢子軍裝的風紀扣,旋即扭頭衝加藤少尉怒吼道,“命令各大隊,立即疏散,以最快的度撤離預定集結地,撤回駐地,快!”

“哈依!”加藤少尉猛然低頭立正,旋即轉身疾步離去。

目送加藤少尉的身影離去,國崎登少將的神情頓時變得無比猙獰。國崎登少將這才驚覺,他還是小覷對手了,對面的那個支那指揮官,對,就是那個嶽維漢,這傢伙絕對是他所遇見過的所有對手中最狡猾也是最狠辣的!這傢伙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重拳,一下就打中了自己的要害,厲害呀!

埋在地底下的炸藥也就罷了,只是些小伎倆,不足爲慮!

但是,讓國崎登少將感到震驚的是,嶽維漢這傢伙竟然能夠將他的七五山炮羣隱藏至今,既使他的三個步兵營已經全部打殘,前線工事幾乎全部失守,整個團的防線也已經被嚴重壓縮,這個山炮羣就是死不出手!

以致國崎登少將和所有軍官深信不疑地認爲,重藤支隊所屬山炮聯隊在被殲滅前就已經將所有的七五山炮摧毀了。

然而現在看來,重藤支隊並沒能摧毀七五山炮,至少沒能全部摧毀,就是留下來的這部份七五山炮,卻給國崎支隊帶來了匕兒引傷害!凡經講入集結地的各步兵大隊在毫亢心理準備下突遭支那炮羣的猛烈炮擊,傷亡將是大大滴!

如果尖那軍有足夠的兵力投入反擊,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當然,國崎登少將也不是沒有挽回的機會,只要他的山炮聯隊能夠迅修正射擊諸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寶山團的山炮羣鎖定並且消滅掉,局面就將迅轉危爲安,說到底,皇軍是不可能被中隊的步兵擊潰的,唯一可能對皇軍構成威脅的,就是他們的炮兵!

小鬼子的炮兵素質的確不是吹的。

接到國崎登命令後僅僅幾分鐘,獨立第3山炮聯隊所屬三個炮兵大隊的彌門傷山炮就已經修正完了射擊諸元,原本已經瞄準寶山團核心陣地的炮口全部轉向了十幾裏外的漆黑原野,那裏不時有紅光拖着長長的尾焰掠空而起,正是寶山團乃山炮連的隱蔽陣地。

兩試射之後,一排排高爆榴彈就從日軍炮兵陣地掠空而起,拖帶着長長的尾焰,又挾帶着刺耳的尖嘯,向着十幾裏外的寶山團山炮連陣地兜頭紮了下來。

十幾裏外,寶山團止。炮連陣地。

不等瀰漫的硝煙散盡,牛大根就猛然打開炮膛,退出彈殼,又扭頭大吼道:“炮彈!”

早有士兵抱着數公斤重的炮彈遞了上來,牛大根以最快的度將炮彈填進炮膛,又關上炮門,鎖死,然後返身回頭往地上一蹲,只聽轟的一聲,沉重的七五山炮炮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一道紅光頓時便從炮口掠空而起。

“乾死你們這些牛大根怒罵了一句,又猛然打開了炮膛。

“咻”然而,不等牛大根伸手要炮彈,頭頂上就響起了刺耳的尖嘯,牛大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以他打炮多年的經驗,一下就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傷口徑的高爆榴彈在天上飛行出的尖嘯,這玩意的殺傷力可不是吹的,一炸死一片!

“炮彈!”牛大根知道他的山炮連已經完蛋了,但他還是想再打一炮!

“營座小心!”彈藥手也聽出來這是傷口徑的高爆榴彈,當下就縱身將牛大根仆倒在地,整個人完全地壓在了牛大根身上,牛大根勃然大怒,正要掀翻壓在身上的彈藥手時,徒然感覺四周一陣猛烈的地動山搖,旋即就是天旋地轉。

等牛大根爬起身來時,整個炮兵陣地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陣地上那門七五山炮已經被掀翻在地,炮管也彎了,再看剛纔拼死掩護他的那名彈藥手,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一片巨大的彈片高旋轉着從他的背部橫向切過,將他的背部整個切了開來,白森森的骨骼還有胸腔裏血糊糊的內臟都清晰可見。

“把炮給老子扶起來牛大根兩眼怒睜,聲嘶力竭地長嚎起來,“看看還能使不?”

“營座,營座”。牛大根話音方落,山炮連連長就連滾帶爬衝了過來,嚎啕大哭道,“完了,全完了小鬼子的炮兵太厲害了,我們的炮全完了!”

“驢日的,就沒一門好使的了?”牛大根勃然大怒道,“老子不信這個邪!”

說着,牛大根就往旁邊二十米外的另一門山炮衝了過去,然而不等他衝到近前,又一排高爆榴彈呼嘯着從天而降,只聽轟轟兩聲巨響,二十米外那門山炮頓時也化成了巨大的火團,牛大根一下就跪倒在地,兩手捶地嚎啕大哭起來:“炮啊,俺的炮哇,”

寶山團陣地右具。

前沿陣地剛剛起爆,炮營的炮擊剛剛開始,李玉林的營就迅鑽出了地下掩體。

此時,日軍的步兵主力正遭到炮擊,正在倉皇向後撤退並緊急疏散,而日軍的炮兵也將所有的炮口全部轉向了十幾裏外的寶山團炮兵陣地,所以李玉林的營不費吹灰之力就衝過了日軍的炮火封鎖線,迅穿插到了右翼曠野上。

到達指定地點後,李玉林立刻將三個連長叫到了跟前,手指前方夜空厲聲問道:“看到前面騰起的紅光沒得?。小

“看到了三位連長齊聲應答。

李玉林也不多說廢話,大聲下令道:“連,五點鐘方向,2連,六點鐘方向,3連八點鐘方向,警衛排跟我居中隨時準備支援,走”。“是!”三位連長和緊跟李玉林身後的警衛排長轟然應諾。

旋即整個營五百多號人就分成四股,殺氣騰騰地撲向了各自的目標,不到片刻功夫,就全部消失在了幽暗的夜幕下。 魔鬼的溫柔,二嫁前妻太難追 , 國崎登少將鐵青着臉正在指揮部裏來回踱步,右手更是緊緊握住了裕仁天皇御賜寶刀的刀把,這一刻,他真的很想砍人。

自從踏上中國戰場以來,國崎登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急促的腳步聲中,參謀長安田大佐匆匆走了進來,道:“將軍閣下。山炮聯隊已經成功摧毀了支那人的山炮羣!”

國崎登少將這才舒了口氣。又道:“各步兵大隊情形如何?。

安田大佐搖了搖叉,神情凝重地道:“各步兵大隊正在加緊統計戰損。雖然結果還沒出來,但是我想。傷亡數字恐怕不會支那人的炮兵就像是長了眼睛,幾乎所有的炮彈全都落到了集結待命的各步兵大隊頭上。””這並不奇怪國崎登少將擺了擺手。道。“作爲一名優秀的指揮官。當然應該知道敵方在動進攻前會先讓步兵進入合適的集結地,然後趁着炮擊的時候向前推進至進攻起線,對面的支那指揮官很優秀,所以他們的炮兵能找到皇軍的集結地並不奇怪

“哈依。”安田大佐由衷地道,“將軍閣下睿智英明,無人能及,我的佩服

國崎登少將聞言搖頭。換成平對,他會很高興,可是今天,他卻高興不起來。

安田大佐話剛說完,通訊參謀加藤少尉又匆匆跑了進來,道:“將軍閣下。月野大佐打來電話。山炮聯隊正遭到支那軍猛烈攻擊。請求支援!”

國崎登少將網剛有所緩和的臉色霎時又陰沉了下來。

月野大佐的山炮聯隊原本有兩個步兵中隊負責保護,這樣的話。支那軍就算派一個整團來偷襲。也絕無可能在半個小時內殲滅這兩個步兵中隊。有了這寶貴的半個小時,支隊主力就能迅馳援,山炮聯隊就能轉危爲安。

但是現在,由於支隊主力全部投入了對寶山團的總攻,安田大佐就從炮兵陣地上調回了一個步兵中隊負責司令部的安全。

這一來負責保護山炮聯隊安全的就只剩下了一個步兵中隊,而且山炮聯隊的三個炮兵大隊又是分開構築炮兵陣地的,這個步兵中隊也就跟着一分爲三,每個炮兵陣地上的保護兵力更是隻有一個步兵小隊了,這就有些單薄了……八嘎”。安田大佐猛然扇了加藤少尉一記耳光,喝問道”小究竟是哪個炮兵大隊的陣地正遭到攻擊?。

“哈依”。加藤少尉猛然低頭,道,“大佐閣下,山炮聯隊所屬三個炮兵大隊同時遭到支那軍猛烈攻擊,請求支援”什麼?”安田大佐難以置信道,“三個炮兵大隊同時遭到攻擊!?”

“小轟隆隆。安田大佐話音方落司令部外就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國崎登少將和安田大佐急扭頭往外看時。只見最近那處炮兵陣地上已經騰起了數團耀眼的紅光。幾乎映紅了半邊天空。兩人的臉色頓時由青轉白。這是彈藥殉爆!”命令!”田崎登少將猛然回頭,厲聲下令道,“木村中隊火馳援炮兵第3大隊”。

國崎登少將還是挺冷靜的。連遭對擊也沒有亂了方寸。反應更是很快,從剛纔的爆炸,他迅判斷出炮兵第大隊絕對已經完了,炮兵第2大隊相隔最遠,估計也來不及救援了。現在唯一還有希望的就是炮兵第3大隊!

漆黑的曠野上。李玉林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來回繞步。

三個連隊撒出去已經快有半個小時了,眼瞅着後邊牛營長的炮兵陣地火光沖天,卻不見炮彈飛過來。估計是讓小鬼子的炮兵給打掉了。

李玉林恨恨地將手中的菸頭扔到地上。又用腳用力碾了碾,彷彿腳下碾的就是小鬼子,然後惡狠狠地道:“牛營長你就放心吧。你的炮營雖然沒了。可老子的營還在。營的弟兄會替你和炮營的弟兄報仇的!不滅了這些龜兒子,老子就不姓李”。

話音方落,五點鐘方向就接連騰起了十幾團耀眼的紅光,旋即巨大的爆炸聲傳了過來。”好礙手了”。李玉林興奮地以拳擊掌,這麼大的聲勢,可不是幾顆手榴彈能夠造成的。這隻能說明一個結果,那就是五點鐘方向的鬼子炮兵陣地已經被連端掉了,只有引爆大量炮彈纔可能造成這麼大的聲勢。

洪荒之搏天命 又過了片刻。 撒旦首席盛寵暖妻 八點鐘方向也猛然綻起了十數團耀眼的紅光,3連也礙手了!

不過,六點鐘方向卻遲遲不見動靜。李玉林的心頓時便懸了起來,又等了兩分鐘不見動靜,頓時便向身後的警衛排怒吼道:“警衛排。跟老子走!”

寶山團,團部。

池成峯突然怪叫起來:“他姥姥,大根的炮營咋沒動靜了?”

池成峯這一吼,留在…訃營長小營副頓時辦貨了,牛大根的炮營的確只口攢捌久沒有反擊了。難道說炮營已經完了?

嶽維漢卻是心中冷然,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早有心理準備。

嶽維漢也希望炮營能跟國崎支隊的山炮聯隊打炮戰,但那隻能是想想。

小鬼子的炮兵素質要遠遠優於牛大根的炮營,在火炮數量、射程和口徑上小鬼子更是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所以炮營註定只能一次性使用,一旦使用也就意味着滅亡!牛大根的炮兵陣地一旦暴露目標。被摧毀那是分分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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