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飛急叫道:“糟了!小桃紅被那鬼郎官掠走了!”

‘嗖’地一聲!

三和尚將腰間剔骨尖刀往鬼郎官身上一擲,尖刀穿透鬼郎官的肩膀,落在地上,鬼郎官毫髮無損!三和尚嘆道:“這回可沒法向馬魁元交代了!”

此時身旁的衆鬼魂見鬼郎官已經得手,紛紛化作一陣白煙跟着跑了!亂風崗上只剩下一空桌空椅,轉眼間,連半點鬼影都看不見了。

這時馬五爺向燕子飛喊道:“先甭管小桃紅了,快想辦法救救他們三人!”說罷,馬五爺撇下鄭三炮等人,跑回來背起白世寶說道:“我們快走!先找地方救他們……”

這時,那位方臉的溜子好像看出來什麼門道,便趴在鄭三炮耳旁悄聲嘀咕了幾句,鄭三炮愣道:“真的?”方臉的溜子點了點頭!鄭三炮想了下,然後向馬五爺大喊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你們要是看病抓藥恐怕要走上十幾里路!……我們在前面的山上有個寨子,幾位若不嫌棄,隨我上山醫治!”

馬五爺一愣,問道:“你們這是……”

鄭三炮笑道:“你們都是能驅魔打鬼的道士!我心裏佩服,想交個朋友!”

燕子飛向馬五爺看了看,相互點了點頭。

馬五爺說道:“也沒有別的法子!先救他們性命要緊,我們就跟他們去吧!”

於是馬五爺背起白世寶,燕子飛則揹着林九,三和尚揹着馬魁元,跟在鄭三炮等人的身後往山上走去!

一炷香過後。

王叔爺眼皮眨了眨,甦醒過來,向周圍看了看,有些發矇……

這時,呼呼嚷嚷的跑過來一羣人!

王叔爺一瞧,正是馬五爺的那幫兄弟!先前他們在路旁佔得靠後,位置離小桃紅又是很遠,也就沒有被鬼魂捉過來,他們由“白猿通背”石平海和“飛天錘”祝老二引着,一路尋到這裏……

祝老二向周圍瞧了瞧,然後喊道:“走!他們沒在這裏!”

王叔爺一愣,跳了起來,大叫道:“哎呦!……我在這兒呢!” 年六月六,八荒之祭,祭祀農事,敬昆蟲神;饅頭三碟,葷肉三碗,燒酒三杯,焚香三炷,供奉廟前;宰牲以祭,三跪九叩,五體投拜,祈求神威,以禳蟲害,口下留情,不食耕谷;此名曰:谷蟲神。——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我們先將王叔爺他們撇在一旁,暫且不提!

且說燕子飛等人跟着土匪鄭三炮朝山寨奔去。一路上走的盡是曲折山道,難攀難行,行約不到二十來裏,只見山間樹木叢密,半山腰上紮了一座寨門!寨門森森嚴密,塔樓上有土匪綹子扛槍把守放哨,刀斧槍戟插成了垣牆,寨門上用楊木杆子豎了一面大旗,上面寫着四個大字:飛龍山寨!

啪!

放哨的匪綹子瞧見有人上山,急忙從肩膀上摸下槍來,‘啪’地一聲,朝天放了一響!頓時嚇得山中鳥雀驚飛,隨後這人扯嗓子大喊道:“嘿!溜哪路的?什麼價?”

絕色寶寶:小小翻版誰是媽? 這是土匪中的黑話,意思是問:來者是什麼人?到這裏做什麼?

鄭三炮一愣,咧嘴罵道:“孃的!這瞭水(崗哨)的崽子是個念昭子(瞎子)?不認識你三爺爺?”於是轉頭向方臉的手下問道:“這猴崽子是誰家的?”

方臉漢子往塔樓上瞥了一眼,回道:“眼生!怕是二當家的人!”

鄭三炮聽後眉毛一橫,張口罵道:“這個騷娘們見天跟我作對!若不是有大當家護着她,我早他孃的把她綁在凳子,上生剝活吞了她……”說罷,鄭三炮端起槍來,眼皮一擡,手指一勾,‘啪’地一聲槍響,把那個放哨綹子的頭巾打掉在地上!

放哨的人被這一槍,嚇得渾身直哆嗦……

方臉漢子扯脖子喊道:“眼瞎了?不認識三當家!”

放哨那人揉了揉眼睛,驚叫道:“哎呦!是三,三當家!我眼拙沒瞧出是您!”

鄭三炮罵道:“嚕嗦什麼?快給老子開門!”

放哨綹子爲難道:“三當家!你有所不知!二當家剛剛放了話,任何人進出山寨都要向她通報一聲!您在這裏稍等,容我過去通報一聲!”

“通報?”

鄭三炮端起槍來,罵道:“通報你奶奶的腿兒!再給老子不開門,我把你剝了皮掛在這寨門上守夜!”

“別!我這就開門!”

放哨綹子把槍往肩上一挎,彎腰拾起一面小旗向寨裏揮了揮,扯着嗓子向把門的綹子們喊道:“快!把寨門打開,讓三當家進來!”說罷,寨門內有五六個匪綹子卸下百斤重的門栓,然後將寨門‘咯吱吱’的推了開……

這時,燕子飛向馬五爺悄聲說道:“敢情這裏有貓膩?瞧這樣子像是起了內訌!”

馬五爺說道:“別聲張,瞧瞧情況再說!總之要把他們三個先救活!”

燕子飛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趴在肩上昏迷的白世寶,心裏有些着急!

臨近門時,鄭三炮瞧着開門的這幾個匪綹子,各個面生,心裏暗道奇怪,便問道:“你們幾個是二當家的人?”

那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點頭稱是。

鄭三炮在一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呲牙笑道:“行!好好幹!”說罷,徑直向寨子裏走去。

這山寨內有百間房屋,修的齊整,寨子空地上掛着幾個紙糊靶子,刀槍棍棒都擺設在架子上,像是個武場似的。鄭三炮引着燕子飛等人朝其中一間屋內走去,一掀門簾,就見一羣人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將門口堵得滿滿的,沒有插腳的地方!只聽其中一人叫道:“三當家!你可算回來了……”

鄭三炮瞧着衆人表情怪怪的,便問道:“怎麼了?”

有人說道:“三當家!你這前腳剛一走,我們就被二當家叫了過去!”

鄭三炮一愣,急問道:“她說了什麼?”

“二當家她說……”

咳!

這人話剛開了個頭,就聽見外面有人咳嗽了一聲!

鄭三炮一擡手,示意衆人消聲!然後擺了擺手,衆人讓出一個道來,鄭三炮讓燕子飛他們將白世寶、林九、馬魁元三人平放在木榻上,然後對身旁一人說道:“你去把‘張一手’叫過來,先給他們三個把把脈!”

說罷,鄭三炮頓了頓嗓子,又說道:“其餘的人都跟我出來!”

衆人抖了抖衣角,正了正腰間的手槍,跟着鄭三炮推門而出。

這時,燕子飛透過門縫向外面一瞧,看見有五六個梳着分頭的粗壯漢子,身上斜跨着槍盒,擁護着一位女人!這女人穿了件紫底白花斗篷,腰間別着兩把手槍,槍把上繫着兩條紅綢子,頭戴黑色絨帽,眉清目秀,說不出來的漂亮,活像戲臺上的一位貴夫人!

只見鄭三炮向這女人拱了拱手,叫了一句:“二當家!”

女人上下打量了鄭三炮一番,張口問道:“三當家這是幹什麼去了?”

鄭三炮說道:“沒幹什麼去!在寨子裏憋悶,我帶幾個崽子出去放放槍!”

“放槍?”

女人皺了皺眉頭,說道:“大當家可發過話了,現在山寨戒嚴,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出入!你說是去放槍?我看你倒像是去‘打窯劫財’去了……”

鄭三炮早就對她憋着火,一聽這話,心裏就開始惱火起來,冷笑道:“這光天化日,打頭碰臉的,二當家你可別開這樣的玩笑!大當家發的話,我們哪敢不從?我們的確是放槍去了!”

“……”

“咦?”

聽到這裏,燕子飛暗道奇怪!

這麼女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怎麼說起話來劈頭打臉的,一點不給鄭三炮留面子!另外……他們口口叫着大當家的名號,卻怎麼不見大當家的身影?

馬五爺在旁說道:“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還是不要參合!”

燕子飛點了點頭,心裏卻惦記着是個事兒!再回頭看了看躺在木榻上的白世寶,只盼着他能快些好起來,也好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當然!

外人有所不知,這位‘飛龍山寨’的二當家,雖然表面上看着柔弱,實際上卻是錚錚傲骨的鐵梨花,有個綽號叫做:夜飛叉!

這名字一聽就透着一股狠勁兒!

其實她的真名不詳,入匪前有個名字叫做:小金寶!這名字同小桃紅一樣,都是花名,生前也都是一位風月女子。

這小金寶自幼家境貧寒,母親早亡,同父親相依爲命,過着及其艱苦的生活。他父親懶惰好賭,賭輸後便將小金寶賣到花街換了些銀子,小金寶經不起老,鴇,子的折磨,只得隨遇求生,做起了皮肉營生,時年才十六歲,有餘!

後來遇到自稱“通天雷”的蔣老拐,蔣老拐對她說自己在飛龍山寨入了匪,是綹子們的大當家!小金寶有意追隨,蔣老拐便提着一百兩銀子,到花街給她贖了身,小金寶也就跟着他一塊上山,做起了壓寨夫人,報號:夜飛叉!

自打她來到山寨便開始習槍練馬,慢慢成了飛龍山寨綹子裏出名的女匪,加上和蔣老拐的‘關係’也就坐起了山寨的二當家。

而鄭三炮呢?

他可是在小金寶之前就入了山寨,如今卻被小金寶硬擠到第三把交椅上,這就讓鄭三炮心裏有些不服!可是山寨有規矩管着,鄭三炮只好將這口怒火憋在心裏……

土匪窩裏的規矩有很多,最大的‘規矩’就是大當家!

土匪綹子們把總頭目叫做大當家,其次是大當家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是二當家,三當家……以此類推,據說有的大山寨土匪窩子裏,還有三十六當家的!這種大匪幫,往往都是人多底子厚!

‘當家’再往下便是‘四樑八柱’!

‘四樑’分爲‘裏四樑’和‘外四樑’,合起來稱爲:八柱!其中‘裏四樑’指的是炮頭、糧臺、水香、翻垛!炮頭是掌管山寨執法行刑的;糧臺是管理山寨糧食,蔬菜的貯備和供應的;水香便是站崗放哨的;翻垛算是山寨裏的狗頭軍師,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匪秀才。

而‘外四樑’是指:秧子房、花舌子、抽籤、字匠!秧子房也就是票房,是關押人票的地方;花舌子是負責給苦主家送信、講價的;抽籤,也叫做緝查,負責打探打劫目標和線路的;最後的字匠是主管文墨,給苦主寫信榨財的!

簡單地說,‘裏四樑’主內,‘外四樑’主外!

鄭三炮身旁的人都是飛龍山寨的‘外四樑’,二當家身旁的人都是‘裏四樑’!兩夥人視如水火,都嘔着氣呢!

“三當家,你真是好大個膽子!”

這時,二當家‘夜飛叉’突然發怒,用手指着屋子說道:“大當家曾經發過話,凡是引外人入寨者重杖一百,自斷雙手逐出山寨!如今你竟敢在屋中藏人……”

鄭三炮一愣道:“二當家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這屋裏可沒有外人!”

“是嗎?”

二當家冷笑了一聲,然後向屋子邁了一步……

“慢着!”

鄭三炮攔在門前,用手摸在腰間的槍盒上,瞪着眼睛說道:“你進去看就是信不過我!那我也不用跟你講情面了!若是屋裏有人,我自挖雙眼!不過……若是屋裏沒有人,你說該怎麼辦?”

二當家眉毛皺了一下,說道:“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

哼哼!鄭三炮呲牙笑了笑…… 其神出世;一月未哭,取名爲默,結有神緣;週歲之時,知拜神像,五歲之時,通悟祕法,後入神途,榮登靈寶;天帝封號,護國庇民,靈惠助順,妙靈昭應;百姓立廟,香火極盛;此名曰:天妃媽祖。——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話說,這位‘二當家’長得細皮嫩肉的,好似洗剝乾淨的油桃兒,從裏往外透着鮮亮!再加上早些年入過窯,吃透了‘風月之事’,身上更是染有一股能讓所有男人都抓心撓肝的風,騷味兒……

寨中的土匪綹子們都是糙人!

各個都是殺人奸掠血腥漢子!

平日裏在山寨憋悶得渾身難受,瞧着二當家在眼前晃悠,各個都是垂涎欲滴,心癢難忍!誰不想嚐嚐這桃鮮兒,找她樂呵樂呵?只是有這心沒這膽兒,她是大當家蔣老拐的娘們兒,誰敢動一下?掉腦袋的事情……只怪自己沒這等口福!每日靠舞槍弄棍,打熬筋骨,來卸火!

此時!

二當家看到鄭三炮一臉淫,笑,心頭頓時一震,她猜到了鄭三炮想要的是什麼,卻沒猜到鄭三炮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打起她的主意!氣得她渾身直哆嗦,啪地一下,從腰間掏出手槍來,抵在鄭三炮的胸口上,怒道:“鄭三炮!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唰唰唰!

鄭三炮身旁的這些‘外四樑’和他是一夥的,他們瞧見二當家動怒拔了槍,也都紛紛掏出槍來,瞄在二當家的頭上!這邊,二當家身後的幾位‘裏四樑’也不甘示弱,掏出槍來,回敬了過去!

一時間,兩撥人都舉着槍僵持在那裏,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二當家!”

鄭三炮用手指彈了彈抵在胸前的槍口,呲牙笑道:“……這槍可是男人的玩意!你玩不來的,小心別走了火……”

二當家冷笑道:“我知道槍法不如你!不過,這個距離我還是打的準的!只要你敢動一下,我就斃了你!”

“嘖嘖!”鄭三炮連聲笑道:“當年我跟大當家‘掛柱入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睡在哪個爺們的懷裏呢!……怎麼?今天敢跟我動起手來了?”

二當家一聽,氣的火冒三丈,俗話說:罵人不揭短!鄭三炮這不是當着衆人的面,戳她的痛處麼!她從腰間拔出另一把槍來,瞄着鄭三炮的腦袋說道:“如今山寨支不開局子(有難),你卻在這裏拉起了‘杆子’,是要反水(造反)嗎?”

“反水?”

鄭三炮笑道:“我可是和大當家在關公爺面前焚了香,喝了血酒結拜的兄弟!我曾立下毒誓,願意爲大當家‘走馬飛塵,不計生死’,若是違背了誓言,香折頭斷!……你說我拉隊伍反水叛變,倒是冤枉我鄭三炮了!在場的兄弟哪個不知道,自從你入寨後,就暗地裏拉幫結夥,將山寨搞的烏煙瘴氣,如今大當家這一病倒,你竟然對我動氣手來了!只怕衆兄弟們不服……”

二當家聽後,急道:“你!你……”

鄭三炮向身旁人喊道:“都把槍窯了(收起來)!我看她敢殺我不!”

這時,二當家身後有個‘接靈子’,這人頭腦轉的特別快,他趴在二當家的耳旁悄聲說道:“二當家!這幫人起了屁(鬧事),惹惱了什麼都幹得出,現在大當家久病不起,先別觸這個黴頭!等抓到把柄再說……”

二當家自知不是鄭三炮的對手,聽了‘接靈子’的話後,壓了火,收起槍別在腰間,說了句:“成!三當家有種兒!我們走着瞧!”說罷,帶着那幾個‘裏四樑’,轉身走了!

哼!

鄭三炮冷笑道:“娘們家家的,跟我鬥!找個機會讓你見到三爺爺的牀上功夫!”說罷,鄭三炮向衆人喊道:“吩咐下去!晚上寨上擺宴!爲新來的那幾位兄弟接風洗塵……”

身旁有人回道:“三當家!這不妥吧?”

“不妥?有何不妥?屋裏頭的那幾位住在這裏,早晚會被這騷娘們抓到把柄,莫不如咱們明着告訴她!看她能把我怎樣!”

“可是……怎麼跟大當家那頭交代?”

“這個放心!我自有辦法!”說罷後,鄭三炮指着那爲方臉的下手說道:“還愣着幹嘛?快去找張一手給那幾位兄弟把把脈象!”

方臉的漢子應了一聲,轉身請張一手去了。

衆人轉身進了屋。

未過多久,張一手就被他請了過來!

這張一手原本在山下開了間生藥鋪子,後來被蔣老拐抓到山上,爲山寨人看病抓藥!張一手聽了一陣白世寶的脈象,然後又翻開白世寶的眼皮瞧了瞧,然後向衆人說道:“這三人脈象不穩,眼底泛紅,現在正值初秋,書上說:‘秋月之火,性息體休,得木生則有復明之慶,遇水克,難逃熄滅之災!’,我看他們是急火攻心,心火焚身所致!”

燕子飛看着馬五爺,相互點了點頭。

三和尚插話道:“要如何醫治?”

張一手想了想,說道:“我用銀針刺穴,先卸了他們體內的火氣,然後再熬些草藥給他們吃,不消幾日就無礙了!”

燕子飛拱手謝道:“麻煩先生了!”

“兄弟客氣了,先讓他們好好靜養,我回去取銀針!”說罷,張一手將鄭三炮拉到一旁,悄聲說道:“三當家!……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大當家的藥劑加量了一倍,不出三日,必有反應!”

“噓!”

鄭三炮說道:“去辦吧!事成了不會虧待你!另外……這幾人有些本事,給我好好照料着,我留他們有用!”

張一手點頭稱是。

夜晚十分。

飛龍山寨內披紅掛綠,殺豬宰羊,大擺夜宴,土匪綹子們用桌子鋪成了一道長席,桌上擺了八碟八碗,八葷八素,成壇的刀子酒,成塊的燜豬肉,全羊在架子上烤着,牛頭在鍋裏燉着!

燕子飛、馬五爺、三和尚陪鄭三炮坐在上首的位置,衆土匪綹子們也按照職位分了主次入座!只見鄭三炮端着海碗酒,向土匪綹子們說道:“今個兒我帶幾個崽子下山去‘接財神’(綁票),沒想到遇到了這幾位高人,一道請上山來,和大家見過見過!”說罷,端起海碗來一揚脖,先乾爲敬!

土匪綹子們也都端碗向燕子飛三人敬起酒來!

三人推脫不開,只好陪了幾碗酒。

這酒辣的嗓子疼,幾杯下肚,三人的臉上就泛起紅暈來!

啪啪!

這時,鄭三炮拍了拍手,向身旁的土匪綹子叫道:“喝這素酒沒嘛子(沒意思),去把上次打窯搶的那幾個娘們叫來樂呵樂呵!”

馬五爺在旁攔道:“三當家!我看還是不必了!光喝酒就行……”

“唉!”

鄭三炮叫道:“不成!今個我高興,一切都聽我的!”

說話間,有土匪綹子帶了幾個女人走過來……燕子飛一瞧,“哎呦!”一聲,臉色更紅了,只見這些女人穿着件只遮兩乳的貼胸肚兜,下身紮了件白色絲絹的圍裙,露着兩條大白腿,站在酒桌上扭出妖形怪狀的動作,一會突胸叉腿,一會輕搖雙臂,舒眉佯笑,時不時還配上幾聲挑,逗似的靡靡之聲。

桌下的土匪綹子們看的紅了眼,意猶未盡,有的縱身躥上桌子,一邊拍手一邊狂喊亂叫道:“脫!再脫!脫光爲止……”

馬五爺看後心裏有些不快,便向鄭三炮拱手說道:“三當家!我瞧着沒啥意思,莫不如讓我露兩手,給兄弟們助助興?”

鄭三炮聽後大喜,叫道:“對對!兄弟將躲我子彈的那門子道法小露一下!讓這羣崽子們開開眼界!”

馬五爺說道:“實不相瞞! 太乙 在下可不會道法!先前也未將三當家的子彈躲過去,只是用了手腕上的功夫! 婚色交易,豪門隱婚妻 飛錢擋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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