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天還沒亮,他們幾人都沒說話,緊繃着一張臉就各自回家了,分別的時候,老村長拿胳膊肘子蹭了蹭魏徵。

魏徵不用問也知道村長的意思,便沒有說話直接跟着村長進了他的家門。

一進屋,村長就點了一個旱菸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都快皺成一塊破布了,“魏老弟啊,這村裏怕是要出大事嘍。”

魏徵當時就覺得這村長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管他怎麼問,村長就是不說話。

在那之後,魏徵村子裏面的婦女有一個算一個,就接連着開始懷孕,而且一懷孕的時候,就明顯的印堂發黑,接着過不了一個月人就死了。

村子裏面的人都說是二丫冤死的鬼來找他們報仇來了。

魏徵說道這裏,我們終於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說現在懷孕的是她的媳婦,他來這裏面的目的就是想向我們求助。

講完他們村子裏面的事情,魏徵眼巴巴的看着我,臉上因爲出汗的原因顯得亮堂堂的。

這事兒——

要是答應幫他的話,那可是就得去他們村裏面,那要是一去十天半個月的這節目怎麼繼續呢。

但是要是不答應呢,電視下面這麼多的觀衆看着呢,說好了是一個幫助觀衆排憂解難的節目若是不肯幫他的話,那節目組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下子就冷場了,阿香做主持人沒多久,一看冷場了她自己先緊張起來,臉上又開始冒汗,本來臉上的妝容就花掉了,現在更是有點慘不忍睹的樣子。不知道等下了臺,她自己回頭翻看節目的時候會不會想自殺。

見阿香也不說話,但是節目不能一直這麼冷這場,我乾脆開口跟魏徵說道,“這樣吧,老哥,你把你的信息給我們留下,還有你的聯繫方式,因爲如果要去村子裏面的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況且我們還得提前做準備,所以你得給我們兩天的時間,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你看行嗎?”

那老哥一聽這話,大概是覺得我是拿話在搪塞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砰的三下就朝着我磕了三個頭。

這頭一磕把我給磕傻眼了,老哥啊你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好在錄節目小夥還算是反應快,趕緊把盡頭切向阿香,簡單的說了幾句結束語和檔子節目算是今天就完事兒了。

至於圓滿不圓滿那就要看觀衆的意見了。

直播結束了,從後臺上來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把魏徵給架了下去,這事兒弄的我也有些不愉快,這魏徵看着人這麼老實,怎麼一點不知道爲別人着想呢,剛纔跟他說可都是實情也句句在理。

播一個電視節目還真就欠你的了,你說得去給你看我就得給你看啊。

節目一結束因爲心裏面有點堵得厲害,便嘟嘟囔囔的跟雬月抱怨魏徵這人不太懂事。不過等嘟囔完了,氣也消了大半了,頓時也覺得魏徵其實也挺可憐的,看來也是走投無路的人了。

節目結束我們便坐着小吳的車往回走。

在車上跟雬月閒聊。

“不過,說實話魏徵這人也挺可憐的,但是一個剛死的女鬼哪來那麼大的本事還能讓村子裏面的女人一個個的都死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有什麼稀罕的,你要是覺得蹊蹺完全可以去一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嘛,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魏徵一人的一面之詞,先不說他說的話的真假,即便他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還有他看不到的東西呢。”

雬月和句話雖說語氣是冷冷淡淡的,但是我這一聽覺得非常有道理。

那魏徵看着一副老實可欺的模樣,但是人這一輩子誰還不會幹點虧心事兒呢。再說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民,肯定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說那個村長,聽起來就好像知道不少的事情呢。

這些事情反正現在也是一知半解的,一邊說着聊着一邊已經到了家,因爲實在困的厲害趴在牀上連洗漱都沒有洗漱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陣叮鈴鈴的手機的聲音給吵醒了。

媽蛋的,我困得迷迷糊糊的隨手就扣掛斷了,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掛斷之後,隨後一想不對啊,我這個手機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號碼的,除了我的家人就是節目組的人既然早上打電話的話,那說不準是有事情的呢。

這樣一想,腦瓜子也清醒了抓過來手機眯着眼睛看了看。

媽呀!

這一看眼睛直接就瞪大了,這……這是王導來的電話呀,那要是被王導知道我是因爲睡懶覺而掛斷了他的電話他還不得把我皮給我扒了呦。

趕緊撥了電話打了回去,電話剛一打過去對方就接通了看來是一直等着我的電話呢。電話裏面王導也沒追問我掛斷電話的事情就是說讓我們趕緊到節目組一趟,聽那口氣好像心情不錯。

難道是要犒勞大家?發錢發東西來着?

我樂滋滋的想着就叫醒了旁邊的雬月,要是發錢或者發東西的話我們兩個人可是領兩份的。

雬月睡覺很淺,被我這麼一叫已經清醒了過來,睜着一雙狐媚的眼睛色眯眯的看着我。我趕緊擺手道,現在可是王導那邊叫我們有事兒若是去晚了可是要倒黴的。

王導脾氣很大,完全屬於那種六親不認的主兒。就比如說我吧按理說也是節目組裏面的大人物了,畢竟整個節目主要可是靠着我撐起來的,而且在lisa的事情之後我的名氣也蹭蹭的往上漲,怎麼說也算的上是一個腕兒,不過這腕不腕的放大王導這邊可是真沒啥作用啊,時不時就會被他罵的狗血噴頭。

雖然雬月本身是一點不害怕王導但是看到我着急的模樣,他還是慢慢吞吞的起牀了,趁着他慢悠悠起牀的檔口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刷完牙洗完臉也打扮完了。

反正這一套程序雬月是不用走的,因爲他每天不用洗澡不用刷牙,不用洗臉,但是身上卻永遠比我們常人乾淨而且還有一股子淡淡的非常好聞的香味,這一點對我們這種懶人來說可真是一種巨大的福利啊。

到了電視臺的時候,發現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已經到了看來這陣勢夠大啊。

這個時候阿香正好站在旁邊,平日裏面這阿香對我很照顧我們關係也很不錯,我趕緊戳了戳她,“什麼情況,香姐”

“啊呀,你可算是來了,我的小祖宗。”

她一回身看到我,語氣激動的跟我說道,“大家都等你了啊,你快點先去王導那邊報個道,就說是路上堵車。”

“可……可這是爲什麼呀?”

我被阿香推着往王導的辦公室裏面走去,剛一敲門,王導一下子就把門給拉開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怪怪的,像是大早上撿了一百萬可是又努力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卻偏偏又裝不了被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一樣。

“來了?那就快走吧!”

啊——啊?

千萬媽咪秒殺爹地 這是要往哪走啊。 阿香現在還在我的身後,她一邊推着我一邊說道,“我說小祖宗。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麼呀?節目組這是要幹什麼呀?”

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咱們這是準備進村吶。你沒看手機啊,網站下面都讓網友刷屏了。一致要求節目組必須要到三家屯子去幫幫這個村子裏面的事情,還一致要求要現場直播。”

阿香開口說道,臉上還帶着一絲的驚喜,敢情她把這當成是度假了呀,怪不得看着劇組裏面的人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我去!

在心裏面暗罵了一聲。那地兒——

可不是一個度假的好地方啊。

“而且呀。”

阿香又接着跟我說道。“所有人員的工資都翻倍!怎麼樣?高興吧?”

呵呵——

我沒有回答阿香的話,心裏面卻冷笑了幾聲。王導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大家還不知道啊,虧本的買賣他纔不幹呢。若說是他是衝着那些網民的評論。打死我我都不信。

狗屁!

他纔不會管你網民說什麼呢,他只管有沒有人出錢,看着大張旗鼓的又給所有員工漲了這麼多的工資,多半是有人出了血本了呀。

這樣想着。我已經跟在王導的身後被後面的阿香推着就到了電視臺的大廳裏面。

好傢伙人還不少,粗略的數了數加上我們三個大約得有個二十出頭的人數,大家身上都揹着揹包,頭上帶着棒球帽,旁邊的錄像師已經開始錄像了看來這一趟三家屯子之行是要全程直播呀。

王導慷慨激昂的說了幾句話就讓大隊伍開始出發了。

帶隊的是一個姓韓的中年人,劇組裏面的人我真正熟悉的很少因爲每天都是錄完節目就走了。對這個姓韓的帶隊不怎麼有印象。

我和雬月被安排跟阿香一輛車子。是一輛路虎,坐我們三人再加上一個司機很寬敞。據說魏徵也是跟我們一塊走但是從頭到尾沒有看見他,外面亂哄哄的好像是因爲有幾個人沒有安排妥當。

反正我們三個是最快就坐好了的便沒有管外面的事情。

因爲昨天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所以一上車我的兩個眼皮就開始打架了。在雬月的身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開開始呼呼大睡。

好在司機開車還算平穩,我這一覺睡得異常舒服。

等醒來的時候,覺得外面的天空有點灰濛濛的。

天要黑了,一睜眼嚇了一跳,莫非自己這是一下子就睡了一天。

“什麼點了?”

我迷迷糊糊的就問旁邊的雬月,再看旁邊哪裏還有雬月,這一驚之下非同小可。前面的司機似乎也換人了不再是先前的一個胖乎乎的司機,從背後看起來似乎是——

小吳!

“小吳?”

我喊了一聲,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心裏暫時的安心下來,拿出手機來看了下不過才中午十一點多鐘,天怎麼就黑成了這個樣子,就連現在坐的車都不是一開始上的那輛車了。

打開車窗朝外面看了看,剛纔由於緊張沒有發現,這出頭便看見眼前萬丈懸崖,數裏青山不由得有些爲這種波瀾壯闊的景象有點吃驚。

空氣也是非常的涼爽,雖然這天氣是陰沉沉的,但是空氣卻照樣非常的舒服。

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了一口。

“莫瑤、莫瑤……”

身後有人叫我,爲了看清此人不得不把身子往外伸了伸一看後面那不是阿香嗎,車子還是那輛路虎車,心裏尋思着幹嘛把我自己放到這輛車子裏面,還不如跟阿香一輛車還有個說話的人呢。

雖然心裏面是這樣想,但是,這盤山路很窄,若是我要下車的話,肯定就會耽誤大家都停下車子等着我從這輛車裏面下來然後再上後面一輛車,想想都覺得麻煩便就算了。

“小吳,你看見雬月了嗎?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雬月回來我只好問前面開車的小吳。

小吳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沒見到雬月,還是不知道雬月去了哪裏。

心裏面有些莫名的煩躁,我拿出手機來隨便的翻着看到有我們自己的節目直播,現在好像正在前面領隊的那個姓韓的人的車子裏面,他在對着鏡頭介紹着這裏的風景,攝像頭也時不時的對着外面的風景做一個特寫。

看着此人駕輕就熟的樣子,應該是經驗十分豐富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車子忽然顛簸了幾下,接着車子竟然直接就熄火了。

他將鏡頭切換到自己額頭上箍着的一個小的攝像頭上。

攝像頭一切換,我們就看到前面的司機臉色煞白的看着鏡頭,其實不是看着鏡頭他在跟鏡頭下面的老韓說話。

“韓哥,這前面……好……好想不太對勁啊。”

司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肉嘟嘟的,由於鏡頭離得很近,我們清楚的看到小夥子的臉上滲出了密密的一層汗珠。

“怎麼回事?你看到什麼了?”

雖然看不到人,但是大家知道這是老韓的聲音。

前面領隊的車停了,我門後面的這幾輛車也都得停啊,小吳開着的大切也緩緩的一點點的停了下來。

眼前一個白色的人影忽然晃了一下,便看見雬月已經回來了。

看到雬月,我一陣高興,心裏面的大石頭也算是放下來了。

“雬月,你去哪了?出什麼事情了嗎?咱們怎麼換車了?”

我上去就環住了雬月的腰,這才發現他的呼吸好像十分的不勻稱,有點氣喘吁吁的感覺,

“你怎麼了?”

雬月平息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把小吳安排進來的,剛纔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我覺得那個路虎的司機不怎麼樣怕出事就把你給換到小吳的車上面來了。我剛纔去前面探路了,這山裏面有點不對勁,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什麼都沒有發現?

就連雬月都沒有發現嗎?

“那是不是說明這山裏面本來就沒有啥事兒?說不定是咱們想錯了呢。”

我對雬月安慰道。

“不可能!”

雬月現在已經平息了呼吸,他搖搖頭否定道。

我心裏面有些吃驚,如果雬月說這裏面有事情的話,那估計是假不了但是那得是什麼樣的事情呢,竟然連雬月都什麼都沒有發現。

“前面怎麼了?”

車子大約已經停了幾分鐘了,前面還沒有動靜,攝像頭現在被放在車座子上,看樣子是兩個人下去幹什麼事兒去了。

“不知道,我剛纔看到那個東西了,是一個類似人影的東西,但絕對不是人,他們估計是以爲軋到人了。”

雬月給我解釋道。

過了一會兒,直播裏面出現了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攝像頭拍到了此人的牛仔褲,看起來是老韓。

他一邊呼哧呼哧的喘着氣,一邊重新把攝像頭帶到了頭上。

前面駕駛座上還是空的,那司機下去之後到現在還沒有上來。

老韓把攝像頭帶好,接着又下了車,直播裏面的畫面就隨着老韓的走動不停的切換着場景,唯有那呼哧呼哧的聲音間歇不斷。

我們現在也能看到在老韓的手裏面多了一把獵槍,原來他剛纔上車是爲了拿獵槍。

緊接着便看到一個類似人影的東西,嗖的一下竄到了鏡頭裏面,接着又往前飛快的跑去,我們都眼睜睜的看到老韓拿出了獵槍,老韓這是要當着直播的面殺人嗎?

我緊張的汗都出來了,

“這老韓……”

“砰!”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聲巨大的槍響,視頻裏面的加上現實中的,在視頻裏面便看到那個人影已經倒下去了。

老韓便直直的朝着那個東西走過去了。

隨着鏡頭的慢慢拉進,我才發覺剛纔認爲是人影的東西,現在已經比較清楚的能看到了,按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類似猴子的東西,但是,非常奇怪的時候這個猴子身上竟然沒有長毛。

雬月給我解釋道,這種猴子叫無毛猴,現在已經非常的稀有,但是,在一些偏僻的山村確實有這種東西存在。

老韓的聲音這時也在視頻裏面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驚喜,好像逮到這個東西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他也在視頻,裏面介紹說是這隻猴子的名字叫無毛猴,是一種稀有的動物,而且他剛纔只是在他的腳上打了一槍,等回到村莊之後他會把它治好,讓大家儘管放心。

原來是虛驚一場。

這個時候節目下方的評論已經有好幾千頁了看來目前正在看節目的人真不少。

“小胖妞,現在已經接近村莊了,我覺得越接近村莊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越甚,怕是要出事,你如果有精力的話,就拿出四面佛來念一會兒經紋,這樣的話就算是有髒東西過來也不會侵擾到你。”

雬月跟我囑咐道,他的眼睛正在緊張的盯着窗外。

我現在也漸漸的覺察出一些不對勁來,便沒有多問,只是按照雬月的囑咐拿出來四面佛的佛牌念起了經紋。 老韓已經將無毛猴放到了車子的後座上面,他一面觀察這無毛猴的傷勢一面在視頻裏面解說着,從無毛猴的由來到滅絕到生存環境到捕獵食物。

總之這個老韓就給人一種無所不知的人一般。

我念經間歇的檔口就瞟了一眼節目下方的評論。現在節目下面關於老韓的評論幾乎都已經刷屏了,還有好多稱自己是叔叔控實在受不了了。要到三家屯子去找老韓之類的話,我只笑了笑沒有當回事兒。

老韓從醫藥箱裏面拿出了一些常規的消毒水和包紮用的東西一邊安撫着無毛猴一邊給他進行着包紮。

最後包紮完事之後,他用礦泉水沖洗乾淨手,從隨身帶的揹包裏面拿出啦一些吃的餵給了無毛猴。

說來也巧,那無毛猴就像是知道是在排節目一樣。它很安靜。 婚前裂愛 老韓讓他做什麼它就乖乖的做什麼。

可是。就當我剛剛覺得這個猴子還挺乖的時候,忽然那猴子就一個鯉魚打挺從車子的後座上跳了起來。跳起來之後就開始隔着窗戶往外邊看。

那種感覺非常的詭異,真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接着就開始吱吱的刮車窗上面的玻璃。看樣子非常的着急。

從視頻裏面就看見老韓伸出了一隻手想要把猴子抓過來。嘴裏面還不停的寶貝兒寶貝兒的叫着。

但是,這會兒,那猴子根本不買他的帳,就趁着他伸手過來的時候。無毛猴上來一隻爪子就朝着鏡頭過來了,嚇了人一跳。

但是,隨即想到這猴子不是衝着鏡頭來的,而是衝着帶着攝像頭的老韓來了,這時便聽見啊——的一聲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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