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青島那邊的方言,跟東北話傻了吧唧差不多。”張大爺不愧閱歷豐富,當即就給我充當起了翻譯,只不過那鬼卒說話可夠損的。

“你特麼才彪呼呼的呢,人我帶着一起上路了,就這麼決定了。”罵這羣鬼卒的同時,我來到水生的身前,將對方攙扶起來,並示意對方來到隊伍後面,跟我們一起前行。

水生沒想到我會如此好說話,不但救了他的老婆脫離苦海,而且還把他給捎帶上了,除了滿嘴感激的詞語外,貌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就這樣,帶着水生,我們再次增加了一名成員,朝着灰飛塞口小地獄前進。而且自打水生加入我們之後,就開始主動的承擔起嚮導跟僕人的角色,不但一路之上給我們講解地獄第一層內的一些奇聞異事,還捎帶着哄着念楚和張大爺開心。

“你看那兩個正在打架的人,生前就是冤家對頭,死後也不得安寧。”順着水生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兩個口含着鐵刺球的人,彼此扭打在了一起。只不過年紀大的那個老人明顯處於下風,被那個年的傢伙摁倒在地上,一頓狂踹啊。

“他們倆到底有多大的仇口啊,至於下那麼狠的手,不對,那麼狠的腳嗎”張大爺打水生加入,就跟對方並肩走着,見到眼前這種情況之後,第一時間詢問水生這其的原委。

“唉”水生聽張大爺詢問完畢,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將這個賊呼啦鬱悶的故事,再次講述給我們衆人知曉:

a市最近這幾年變化非常大,從站前廣場一直到立山,可以說到處都充斥着鋼筋混凝土的味道,說白了,不過是谷大扒手指一揮,gdp瞬間就增長上去的原因。

這不,動遷辦的小頭頭康化名叼着南京至尊,正得意的看着沙盤上面的建築模型,尋思着動遷任務即將結束,自己怎麼的也能在仕途方面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還沒等康從白日夢裏醒過來呢,外面忽然闖進了一羣彪形大漢,苦着臉衝康說道:“大哥,那孤老頭子真是湯水不進啊,咱們真沒轍了。”

“廢物,統統是廢物。”康一改剛剛欣喜的模樣,一臉怒氣的指着剛剛進來的這羣人的鼻子吼道:“就一個身子都半截埋在黃土內的糟老頭子,你們都搞不定,還出來混社會呢,混你媽了個逼啊”聲音之大,內容之齷蹉,讓這羣大漢一個個的低着腦袋,心不停的在罵着康的娘。

“你說說我養你們這些個人,就會吃飯喝酒拉屎啊,敢情一到真格的,沒一個有用的。”康越說越生氣,甚至開始跺着腳朝這些大漢吼着。見這些人不吱聲,康強壓胸的怒火,將嗓音恢復到正常音量,然後下着命令,“走,帶我去看看。”

一行衆人圍繞着康,前呼後擁的來到了事發地,康舉目望去:到處的殘磚剩瓦和建築所用的工程機械。原本生活在眼前這片土地上的居民,都已經戀戀不捨的搬離了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宅,與各個開發商簽下瞭如同不平等條約的動遷協議,在如火如荼的建設工地內,只有一處老院子鶴立雞羣的聳立在正央的位置,顯得那麼的礙眼和多餘。

康再次掏出一根高檔香菸叼在嘴裏,身邊人見狀後趕緊將火點上。囂張的吐出一口香菸後,康冷哼了一聲,自打a市動遷以來,眼前這樣的釘子戶那是多如牛毛,更是屢見不鮮。說到底,無非是想獲得更多的補償款罷了。哼一羣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蠢蛋,想從老子的口袋裏掏錢,那咱就看看到底誰能挺得過誰。

將嘴裏只抽了幾口的香菸扔在建築工地上,康狠狠的碾了下去,“走”隨後領着衆人離開工地,開始着手下一步的計劃。

待續 領着衆人回到辦公室的康文給拆遷隊那邊去了通電話:“老王啊我是康文啊對就是西區那戶老房子按照老規矩辦”

掛斷電話之後康文衝屋內這幾個酒囊飯袋吼着:“明兒上午我把拆遷隊的剷車都調過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保證把那家的老頭給我整出來聽到了嗎”屋內一羣狗腿子唯唯諾諾之後康文揮了揮手將這羣人打發出去留下自己一個人在屋內靜靜心

跟絕大多數他這個年紀的公務員一樣康文屬於典型的沒有任何背景完完全全靠自身努力爬上來的老三屆看着身邊的同齡人非富即貴自己卻還在國土規劃部門設計着圖紙康文急了也該着自己要發達這個城市的市長爲了gdp急於拆遷一部分老舊的房屋於是他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關係將自己調到了拆遷辦公室來目的很簡單一則是爲了給自己創造往上爬的業績二則是爲了撈上一筆

只要搞定了眼前剩下的這最後一家釘子戶自己的拆遷任務不但可以順利完成還至少提前了三個月的時間要知道提前一天就意味着給開發商節約不少錢三個月哈哈這真是今夜做夢也會笑啊

可事情並沒有康文想象的那麼簡單第二天上午那羣昨天還趾高氣昂的狗腿子們現在一個個耷拉着腦袋來找康文匯訴苦

“那老傢伙油鹽不進啊”“是啊咱好話說了一籮筐可人家就是不搬啊”“頭兒您是沒看見那老東西就是個聾子”“要不咱把他架出去趁機把房子推平得了”一衆狗腿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着恨得康文牙根兒都癢癢“都特麼給老子閉嘴你們這羣廢物點心這種小事兒還得我親自過去”衆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想這本來就是你分內的事情咱們不過是跑腿的正好你自己過去看看那老傢伙有多難纏

康文用手帕捂着鼻子來到了釘子戶家只見這座建於上個世紀初期的老房子因爲周圍均已被拆除導致它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形狀這種老老年兒的房屋在周圍高樓大廈的映襯之下顯得極爲的不協調而且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裏面暗紅色的方磚在外牆上面畫着一個大大的拆字並且這個拆字還用圓圈給圈了起來康文心想這都什麼年代的房子啦即便不拆也抗不過任何輕微的地震也不知道這個老東西是怎麼想的

敲了敲房門後康文擺出一副非常親近的樣子面部掛着笑容挺胸擡頭並將捂着嘴的手帕收了起來等着老人開門

“吱嘎”大門因爲長久沒有上油在打開的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開門的老頭眼神空洞的看着康文隨後任由房門大開獨自朝屋內走去

這老頭還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康文盯着眼前老頭的後背內心暗自咒罵着然後跟在老人的身後進入屋內

屋內的陳設更爲簡單基本上就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配置:三轉兒一響外加三十六條腿兒

這裏簡單的給讀者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我們父母那個年代想要跟女方結婚所需要的就是三轉兒一響外加三十里條腿兒

三轉兒一響分別是:手錶、縫紉機外加自行車至於那一響就是錄音機

三十六條腿兒指的是:指牀、大櫥、五斗櫥、夜壺箱牀頭櫃、桌子各一件椅子四把另有一說是牀、大櫥、五斗櫥、寫字檯、桌子各一件、椅子四把總之加在一塊是36條“腿兒”就行

再往裏面望去簡陋的鍋臺上面堆放着黑乎乎的鍋碗瓢盆一口水缸內盛滿了從外面打來的自來水看來老人的日子過得不咋地

康文看到這些後想了想最後一戶啦不行就多補償他些早點把這事兒解決自己也早點淨心不是

想好以後康文開始先禮後兵首先是自我介紹隨後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便直奔主題說白了不過就是一通不切實際的許諾以及拿着政府做幌子的說辭臨了還不忘恫嚇老人如果強硬下去的話政府將會強制性的拆除房屋一類的言辭基本上稱得上是軟硬兼施最後康文將補償的金額往上又提高了一些心想這下你總該答應了吧

可就在康文講事實擺道理這一個多鐘頭內老頭就是木然的坐在牀上任憑康文說得是天花亂墜口沫橫飛人家根本就不爲所動甚至連聲都不吭一聲

康文第一次遇到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拆遷戶於是提高了嗓音再次將各種政策擺出來糊弄老頭可人家就跟康文不存在一般依舊是木然的坐在牀上眼神空洞的瞅着窗外完全是把康文當空氣對待

康文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栽了惱羞成怒的他騰的站了起來並一腳踢翻了牆角的痰盂兒後大踏步的離去當康文出了老人的房子回頭望去略顯傾斜的四方形小屋此刻竟然像一張女人的臉正冷冷的嘲笑着自己

康文再次掏出手帕捂住鼻子憤恨的朝手下交代着:“去查查這個老東西的家裏還有什麼人他不喜歡錢不要房子不代表他的家人也不喜歡”

第三天狗腿子們一大早就來到了拆遷辦康文的辦公室內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來向康文匯報工作“老大咱們都打聽清楚啦”“哦說來聽聽”康文見到這羣傢伙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當下催促着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孤老頭子的老伴兒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剩下他跟自己的兒子相依爲命大概是五年以前他兒子南下廣州打工一去就沒了音訊整整五年了別說平時了連過年的時候他兒子都沒回來過真特麼不孝順這不老人之所以不肯走就是想留着那房子等兒子回來呢”

“文哥你說那老東西的孩子怎麼那麼孫子呢早點兒回來多好既能混一套回遷房還能拿到一筆補償款不比丫出去打工賺那倆糟錢兒強啊”

“就是啊文哥這倔老頭是打定注意要等他兒子回來了您那提高補償的辦法對這倔老頭估計沒什麼效果”

“文哥要不我假扮他兒子把字簽了得了”這羣臭流氓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着

待續 “最後那句誰說的”“我說的。”年紀最小的狗腿子回答道,“你再說一遍”康文急切的詢問着對方。“我說要不我假扮他兒子把字給簽了得了,怎麼了,文哥,是不是我又說錯什麼話了”小混子擔心自己再次說錯話而被康文罵,聲音壓得極低,一副做錯事情的表情望着康文重複道。

“沒什麼,我就是沒聽清。”康文不想跟這羣智商過低的傢伙們探討自己的想法,“今天我累了,你們要是沒事兒就回去吧。”

望着這羣人的背影,康文猛然之間想起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趕忙高聲朝那羣人喊道:“等一下”

這羣狗腿子小混混們非常聽話的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着康文,等待自己的大老闆做出進一步的指示。“近期沒有我的批准,誰也不許去那倔老頭家搗亂,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知道了,老大”“沒問題。”這羣傢伙心想,誰也不是缺心眼有毛病,沒事兒去找那老雜毛幹嘛,也不能讓自己多賺上一分錢,康文這傢伙簡直是多此一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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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們可以走啦。”看着這羣小混混們聽話的樣子,康文的心這才放了下去。等這羣傢伙全部走乾淨之後,康文掏出手機,給在公安系統的朋友去了通電話,“杜所長嘛,我是康文,對對,就是過去在國土規劃局的那個康文啊。我現在在拆遷辦工作呢,哎呀,你過獎啦,喝酒就不用了,您要是有心呢,就幫我個忙,查一查近期有沒有無人認領的屍體。放心,我就是爲了工作需要。就是我們這兒啊,有個孤老頭子,賴在家中死活不肯走,眼瞧着動遷規定的期限就到了,我這也是沒轍,纔出此下策的。哦,具體說說啊,那沒問題啊,我尋思找一具中年男性的屍體,年紀大概是三十多歲左右,面部最好看不太清楚的,然後由公安局通知那老頭過去辨認下,趁着老頭出門的時間,咱就把房子拆了。 媽咪有毒:爹地吃上癮 當然,補償款絕對一分錢都不會少給對方的,這您放心,就這麼個情況。那行,我等您電話啊。”

掛斷電話後,康文露出狡詐的笑容,馮鞏那話怎麼說來着:再好的狐狸它也鬥不過好獵人不是

三天後,老人發瘋一般的衝出了家門,而且那是老淚縱橫啊,那種無比複雜而又無助的眼神,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爲之動容。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4之彩雲散 只能說,那一刻的老人,絕對是不管不顧了,什麼房子,什麼動遷補償款,都沒有比這個消息來得更讓他崩潰。

就在老人意識到自己被騙上當了以後,匆忙的朝老房子趕去,可當他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老房子早已轟然倒塌,四周那是塵土飛揚,眼前除了一片瓦礫之外,什麼都沒有給他剩下。

老人就跟不要命了一般朝着那片廢墟衝了上去,卻被周圍施工人員死死的給攔了回來,一次、兩次、三次

當老人知道無法挽回眼前這一切以後,當即頓足捶胸痛哭流涕,任憑周圍圍觀的人們如何勸導,老人都無法釋懷。老人看着居住了一生的老房子最終被夷爲平地,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對人生的絕望,以及一種不知道爲何的陰冷,隨後,老頭往後一仰頭,就那樣直挺挺的暈了過去,並在送去醫院搶救的途中與世長辭。

康文從頭至尾將整個過程看在眼中,雖說最初也有些不忍,內心之中的良心也會受到質問,眼中或多或少的有着那樣幾絲的不安,可一分錢都不用付出,就除掉了最後一個最爲難纏的釘子戶,康文的心思開始轉爲如何製造一份虛假的證明,來將本該屬於那個老人的動遷補償款,佔爲己有。

又是三天過後,一個年輕人拿着上一代的身份證來拆遷辦領取了老人的動遷補償款,康文就是負責接待的官方代表,整個過程都在非常友好的氣氛下進行,絲毫感覺不到老人的兒子有一點點的傷心。

當那個年輕人離開拆遷辦後,直接打車來到了事先約定好的茶樓內,一邊是康文沒有簽字的支票,一邊是康文支付給對方的,裝在牛皮袋內的十萬元錢,錢貨兩清之後,康文的手下跟那個年輕人雙雙消失在了外面大街的人流之中。

等到那個負責接頭的小混混,將那張虛高了近百分之二十的支票交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刻,康文笑了。這是他進入拆遷辦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微笑。只不過這份笑容之中,含有太多平民百姓的血和淚。

除了白撿了倔老頭這份動遷補償款以外,但凡是康文經手的每一個動遷戶,對方或多或少的都會孝敬給他一些好處,饒是如此,這些不懂法的普通百姓也很難猜到,得到好處的康文,也只是付給這些普通百姓正常應得補償款的5070。而自己報給上面的計劃書,一般都得在7090之間。單單是這一項上,康文就拿到了近千萬的好處,再加上政府獎勵給這些提前完成拆遷任務人員的獎金,以及倔老頭那120的補償款,康文心裏能不高興嘛。

此時展現在康文眼前的是一副高樓林立的繁華景象,數不盡的金錢正飛向自己的腰包,漫天飄落下來的全是鈔票。要知道,早八晚五辛辛苦苦當這個公務員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能通過手中權力來撈取各種好處嘛,最爲直接,也是最爲讓人心動的,首選就是金錢了。這還不說,只要有錢,自己飛黃騰達不過就是時間上的問題,這年頭,官兒都是花錢買的,明碼標價,只要自己有錢了,還愁買不來一個肥缺噹噹嗎康文想到這裏,感覺自己都快要飄起來了,倔老頭死時的不愉快,全部被他拋諸腦後,等待着他的將是大好的前程,和光明的未來

豈不知人在做天在看,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老天爺不會讓任何一個惡人逍遙法外,哪怕你手握再大的權利,哪怕你的存摺內有再多的存款,哪怕你手眼通天,甚至有七十二般變化,也難逃天道的審判。

等跟施工的地產商交接完畢之後,康文就開始失眠了,先是半宿半宿的睡不着,只要一閉眼,就影影忽忽的看到眼前有道黑影在晃來晃去。發展到後期,康文即使在大白天,也總感覺背後有兩道陰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嚇得康文又是買胸章,又是買各種辟邪的掛件,可依舊不能改變這種情況的出現,直到施工隊開始施工後的第三個星期,康文接到了一個讓他膽戰心驚的電話後,這種情況纔開始有所緩解

待續 康依稀的記得,在接到那通電話的頭天晚上,自己爲了緩解疲憊不堪的腦神經,破天荒的去了家星級酒店開的房間。

頭半宿呢,去桑拿裏泡泡澡,等再次回到房間以後,門縫底下塞滿了各種色情服務的小廣告。

躺在舒適的大牀上,手掐着小廣告的康尋思着到底要不要給對方打個電話,找來的小姐乾不乾淨,別回頭染再上一身的髒病,那可就麻煩了。

忽然之間,腦內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以用來打發漫漫長夜的好人選。想好之後,康將地上這些雜七雜八的名片啊,小廣告一類的東西全部收拾到垃圾桶內,隨後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小敏啊,我是康啊,不好意思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喂,喂,我聽不到啊,好吵啊。”電話那頭,嘈雜的聲音,讓對方一時之間聽不清康的談話內容。

“你等一下啊,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小敏拿着電話能有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處安靜的地方,“哪位啊”

“我是你康哥啊,你那邊怎麼那麼吵啊”康一手揉着太陽穴,一手拿着手機詢問着小敏。

“哎呀,康哥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小敏激動的聲音溢於言表,“沒什麼,就是想你了唄。”康賤嗖嗖的回答着。

“少來啦,誰不知道康哥現在春風得意,不但被上面的領導點名表揚,而且早早晚晚也能混到領導的位置啊。”小敏極近恭維的朝康說道。

“那都是謠傳,我不過就是把自己該做的做了而已嘛。”這倆人開始打起語言上的太極拳來。

“康哥啊,你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啊。”小敏發起嗲來,絲毫不比林志玲遜色,聽得康骨頭都要酥了。

“哪兒能呢,這不就給你打電話了嘛,是吧。”康的賊心賊膽兒在小敏那酥得入骨的聲音裏,開始逐漸的顯露出來。

“那我請康哥吃飯好不好啊”對方不傻,立刻就猜出來康想要做什麼,不過適當的矜持一些,也好擡高自己的身價,這是規矩。

“吃飯就免了吧,都這個點兒了,說是晚飯有點早,說是早飯呢,還沒到點兒呢。” 婚意綿綿 康一聽有戲,立刻來了精神,什麼飯不飯的,都沒下半身那事兒重要。

“我的康哥哥啊,沒聽說過南方人晚上還可以吃宵夜的嘛。你來xx酒店等我啊,他家的粵式晚茶據說很好吃的。”小敏更是聰明,懂得男人都是這個熊樣,要不弔足了對方的胃口,自己想要的事情,就難以得到滿足,這叫欲擒故縱。

當康聽到對方說的酒店名字以後,當即大喜過望,這不就是自己所在的酒店嘛,馬上回應道:“那行,你過來吧,哥哥請你吃宵夜。”“好啊,半個小時以後見。”“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以後,康開始裏裏外外的捯飭起來。說來也怪,自己跟這個叫小敏的丫頭不過就是同事關係,曾經在國土規劃局內,最多也就是上班的時候打個招呼罷了,但有傳聞說這丫頭是通過權色交易獲取的工作崗位,否則一個年紀輕輕,沒有任何學歷,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一個有錢的家庭的九零後妹子,如何能夠一躍成爲公務員隊伍內的一員呢

既然如此,別人能給這丫頭的,自己也能給,更何況今日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也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了。可以說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正是應了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康再次來到了衛生間內衝了個澡,隨後懷着興奮的心情來到樓下的茶餐廳內,不想小敏早已坐在那裏等着自己呢,看來人家所謂的半個小時,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今晚的小敏顯得那麼的迷人,一條火辣辣的紅,看得康是熱血,而且小敏還時不時的給康拋個媚眼,這讓康有種血往頭上涌的衝動,恨不得立刻就將小敏扒個精光,看看裏面跟外面是否一樣,都是那麼迷人。

想歸想,康還是穩了穩心神,故作鎮靜的來到小敏的身邊,微微一笑,然後坐下點菜。小敏更是大膽,起身坐到了康的身旁,這真是西門慶遇到了潘金蓮,郎有情妾有意。隨後上完菜,倆人是你餵我,我餵你,甚至喝起交杯酒來。喝了多少康不知道,但康知道自己絕對是喝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的,也不知道現在的小丫頭怎麼那麼能喝啊,基本上是一口一杯的幹着,這讓陪酒的康感覺有些頭痛。只不過透過眼角的餘光,康發現周圍其他的食客,跟看精神病人一樣的看着自己,真特麼掃興。

最後康假意喝高了,希望小敏送自己上去,小敏也不推辭,就那麼摟着康來到了對方的房間內。剛一進門,康就將小敏摁在牆上狂吻起來。小敏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隨後就開始全力的配合着,康開心啊,自打結婚到現在,自己跟那個黃臉婆早就是例行公事,沒有任何激情在裏面了。要不是自己有着公務員這身皮的話,說不定自己那個貪慕虛榮的老婆早就跟人跑啦。現在好了,自己什麼都有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大不了將那黃臉婆休了,換個年輕貌美的進來。

算了,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苦短啊。康手腳並用的將小敏帶到了牀上,隨後這對狗男女恬不知恥的玩起了權色交易。

那一晚康睡得極好,不但沒有失眠,更沒有做噩夢,天亮的時候,康被手機吵醒。本能的先是伸手抱了下小敏,卻發現對方早已離開,康舒展着筋骨,接通了電話,“我是康,哪位啊”

“我杜所長,你趕緊過來吧,那間老房子的地下挖出女屍啦”電話那邊,杜所長氣急敗壞的朝康吼着,看樣子這事兒相當的麻煩。

康一聽,當時腦袋就轟的炸了,要知道這算是命案啊,絕對會找老頭的兒子調查,那自己侵吞老人動遷補償款的事情豈不是要敗露了嘛。嚇得康哦哦了兩聲後,快的跳到牀下,可能是過於緊張,穿褲子的時候,左腳拌右腳,跌了好幾個狗啃屎,這纔將褲子穿上,隨後也沒時間梳洗了,掐着房卡,康迅的殺到樓下,結賬並趕赴出事地點。

待續 一路之上康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他知道女屍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公安局非要往大了搞,不但自己的烏紗帽難保,甚至會因爲貪污瀆職而被雙規,繼而被移送到司法機關審判,那自己多年來的心血可就都打了水漂啦;如果往小了搞,那不過就是在公安局內部增加一具失蹤人口的登記表格罷了。

而自己此番過去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儘快跟自己那些個公安內部的關係說上話,儘可能的不要將這件事情鬧大。

康想的是挺好,可不是有那麼句話嘛: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當康看到那具屍骸以後,嚇得是魂飛魄散,連剛剛在車上準備好的草稿,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陽光照耀之下的骸骨顯得森白,恐怖而又猙獰的頭骨預示着死者在臨死之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最讓康感到恐懼的則是死者的腰間,居然還殘存着一條如同火焰一般鮮豔的。這如此的眼熟,康恍然大悟,就在昨夜,與自己幽會的小敏,就穿着跟這具女屍一模一樣的。康不敢繼續往下想,即便頂着夏天的烈日,康依舊感覺自己的後脊樑背嗖嗖的冒着冷風。

簡單的與在場的警察聊了幾句,隨後簡單的做了份筆錄,詳細的說明了老者兒子的樣貌後,康藉口身體不適離開了現場。

剛剛坐進車內,康就撥通了小敏的電話,“小敏嗎,我是康。” 農女福妻種田記 “你是誰”電話那邊的聲音顯得是那樣的陌生,跟昨夜的女人完全就是兩個人嘛。

康的心隨着對方的回答沉了下去,緩一緩情緒之後,依舊不死心的說道:“我是康啊,以前也在國土資源局工作的,你想起來了嗎”“哦”聽得出來,對方在努力的回憶着康這個人,半晌兒才繼續問道:“有那麼點兒印象,你找我什麼事兒啊”

“沒事兒了。”康知道這次算是撞邪了,顫抖着回答對方後,伴隨着對方“有病”的回答掛斷了電話。隨後這貨開車直奔當地的寺廟,卻又趕上主持不在,康又折返到鏵子找當地一名叫劉四的祝由師,希望對方能夠救自己一命。哪兒成想,被對方告知多行不義必自斃,康到這兒算是徹底的絕望了。

回到家,康將妻子孩子都打發到了孃家,一個人買了幾箱啤酒坐在客廳內,邊喝酒邊等着女鬼再次出現。

當牆壁上石英鐘的指針分針和秒針全部指向零點的那一刻,一個的笑聲傳入了康的耳,“哈哈哈哈親愛的,怎麼一個人喝上了,等我一會兒啊。”

康將手的啤酒瓶子掐得死死的,然後朝着聲音的方向猛的丟了過去。“啪”的一聲,啤酒瓶子穿過紅裙女子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牆上,瓶子碎成一片兒一片兒的,酒水也灑了一地。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說”康像極了一隻受了傷的獅子,朝紅裙女鬼咆哮着,只不過紅裙女鬼並沒有因爲他的樣子而感到害怕,反倒慢悠悠的來到了他的眼前,並坐在他的身邊。

“親愛的,幹嘛發那麼大的火啊來,擦擦嘴。”紅裙女鬼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卻被康一巴掌掄到了地上。

“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爲什麼你們男人在得到我們女人的身體之後,都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呢”紅裙女鬼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面巾紙,依舊朝康遞了過去。

“你想幹嘛”康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倒沒有了最初的恐懼,狠狠的咬了口自己的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朝紅裙女鬼問道。

“不幹嗎啊,就是報答你替我滅了一個從犯而已。”紅裙女鬼見康沒有取面巾紙的意思,將紙巾放到了茶几上,然後摟着康回答道。

“從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康不解的扭過頭去詢問着紅裙女鬼。

“三年前,我被那個老頭的兒子領回家,說好了是冒充他的女朋友,騙老頭一筆錢的。可沒想到,那小子就是個畜生,不但在我吃的飯裏下了,更在我昏迷以後強姦了我。

醒來以後,我大吵大鬧要去報警,結果人家起了歹心,不但將我勒死在牀上,甚至在我死後,還再次的強姦了我的屍體。

他爹護子心切,當夜就將我的屍體埋進了他家的房子下面。隨後這個殺人兇手就逃到南方去打工去了,留下那個老不死的,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成天的在我眼皮子上面晃悠。

我本以爲自己的冤情得不到昭雪,沒想到您出現了,不但替我收拾了那個老東西,還將我的屍體挖了出來,讓我的冤情得以昭雪。

你說我一個冤死的弱女子,也沒什麼可報答你的,只能以身相許了,更何況是你先給我去的電話。哈哈哈哈”紅裙女鬼的笑聲更加的放浪,絲毫不避諱康的反應。

“你出來幹什麼啊,你說你出來幹什麼啊”康反覆的嘟囔着這一句話,“是你找我出來的,又不是我主動出來勾引你的,親愛的。”紅裙女鬼邊說邊開始脫康的褲子。

“你給我滾”康一把拉住自己的褲帶,大聲的朝紅裙女鬼呵斥着,希望藉此將對方氣走。

總裁的掠妻遊戲 “您就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道理嗎既然是您請我出來的,我就不走了,什麼時候將兇手繩之以法,我自然會離開您這兒。”紅裙女鬼並沒有被康嚇到,不過說話的同時,紅裙女鬼指着康家的窗口說道:“您看啊,被你氣死的老頭現在就站在那裏,如果我要是走了的話,那他可就會進來要了你的命啦。”

順着紅裙女鬼所指的方向望去,康看到那個倔老頭此刻正瞪着血紅的眼珠子看着自己,不但如此,這個倔老頭髮現康看過來後,立刻伸出十指,拼命的撓着康家的玻璃。那種指甲劃過玻璃而產生的尖銳聲音,讓康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要爆炸了一般。

“啊”康的神經徹底崩潰了,倔老頭的出現,成爲壓垮康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康狂叫一聲衝向了房門。

待續 請牢記

第二天警方接到了康文妻子的報案康文臉色發青死在了自己的家門口根據法醫的鑑定康文是受驚嚇過度而死但讓所有人都想不通的則是到底康文在生前看到了什麼樣的事情才導致的會被嚇破肝膽而死的呢

“張大爺過來幫忙”聽完水生的敘述後我開始朝着正在打架的康文和老者所在的位置跑去張大爺也是聽衆之一太明白我要做什麼了而且這次下來就是幫我忙來的因此二話不說露胳膊挽袖子就陪我一起衝了上去

我只記得自己一跳多高飛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準確無誤的踢在了康文的心口窩上那貨連哼都沒哼就被我踢飛了太他媽解氣了

張大爺隨後跟了上來將還在地上掙扎的老者攙扶起來只不過對方嗬嗬的發出聲音仔細一看原來口中的鐵刺球不知何時轉變爲滿口的熟石灰

“趕緊過來把他嘴裏的東西給我弄乾淨”我朝不遠處的鬼卒們吼道隨後過來幾個鬼卒七手八腳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臨了還不忘將康文嘴裏的熟石灰換上一款更大號的鐵刺球當真是給足了我的面子

等一切穩妥之後被我們救起的老頭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我們衆人的眼前“我有罪我甘願受到任何懲罰只要你們放過我的兒子就行”邊說邊老淚縱橫

都說世上只有媽媽好被人提及最多的就是母愛的無私和偉大但又有多少人懂得父愛如山呢

在我印象中父親是一棵樹爲我們擋風遮雨;父親是英雄他在我們的世界裏無所不能;父親更是一本中我們學會了堅強從這本書中我們學會了勇敢從這本書中我們學會了什麼叫做責任

爲了給孩子創造一個最爲良好的環境父親往往會默默的低頭耕耘任勞任怨從不表白自己有多麼辛苦當他們將自己辛苦換來的成果交給孩子的時候又有多少孩子能懂得父親那沉甸甸的愛呢

必須說明的是年輕時候的我太不懂事了體會不到父親給我創造的各種條件除了跟老爺子硬碰硬以外我根本就沒考慮過父親的感受現在想來不論是去空軍地勤還是去瀋陽醫大唸書又或者父親動用最後的能量將我送到大連艦艇學院都是爲了我的將來哪怕我當時能懂事那麼一點點我也不會混成今天這個熊樣啊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賣後悔藥的剩下的就是感慨自己年少無知太不懂事兒太不理解父親的一番心意了那種愛雖然蠻橫卻是天底下最無私也是最珍貴的禮物

眼前的老者也是這樣的父親他給不了孩子優越的環境和生活給不了孩子所需的物質條件但他能給孩子的卻是用自己的後半生甚至死後下地獄也在所不惜的父愛來替自己的孩子贖罪

當這個老人說出“我有罪”這三個字的時候我認爲十八層地獄已經不適合他了因爲能夠真正意識到自己所犯下錯誤的人是不該留在這裏受苦的更何況老人懺悔的眼淚比什麼都要讓人心酸

“老人家快起來地上涼”我心頭特別不是滋味的將老人扶了起來隨後問道:“我們要在十八層地獄內尋找地藏王菩薩爭取讓他助我們衆人離開這裏您願意跟我們一道嗎”

老人顫巍巍的看着我說完隨後一臉恐懼的回答道:“只要你們能放過我的兒子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正不知道如何接着這話呢身旁的張大爺拉着老頭到了一旁兩個老人家嘀嘀咕咕的聊了起來半晌兒過後張大爺領着面露喜色的老人來到了我們的面前“行啦一起走吧”

念楚誇張的衝張大爺豎起大拇指“牛逼”我由衷的佩服張大爺的睿智老人最大的資本就是想得比我們這些年輕人成熟於是這個叫郭順的老人也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之中一行衆人朝着下一個小地獄前進

水生不愧是地獄裏面的熟客走出去沒多遠就故作神祕的問我道:“樹哥你說說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和報復心能有多強”

“別我還沒你那麼老你還是叫我賈樹好了”我趕緊糾正對方的口誤“不過是爲了尊重你才喊你一聲哥的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嘛”水生也許是感覺跟我混熟了說起話來一點顧忌都沒有

“還是叫賈樹吧”我依舊堅持着“好賈樹就賈樹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水生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勁頭讓一旁的念楚非常的好奇“爲什麼要這麼問呢”

我大腦飛速的思考了會兒然後給出了結論:“是不是下一個故事跟女人的嫉妒心和報復心有關啊”

“跟你這種人說話真省勁兒”水生由衷的讚歎道“可你在地獄裏呆着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別人的事情呢”這點我早就想問水生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開口因爲水生講的故事太好聽了我不忍心打斷他而壞了其他人聽故事的興致

鬼卒們聽了我的問題紛紛偷笑起來倒是剛剛加入到隊伍之中的郭順郭大爺憨厚的回答道:“在膿血小地獄內每個受苦的人都要將自己生前所做的惡事如實的稟報出來才能換取喝那膿血的資格”

我搖了搖頭這個聽起來怎麼跟基督教內與神父懺悔有異曲同工之妙呢只不過人家是在陽間這裏是冥界有趣當真有趣至極

念楚嘟着小嘴沖水生嚷嚷着:“有什麼故事快點講啊”

“又是哪個惡魂的故事啊”張大爺貌似也挺喜歡聽水生講故事的於是也探過頭來詢問對方

就見水生指着遠處林立的木樁解釋道:“前面就是腦箍拔舌拔齒小地獄了那裏面有幾個特別有代表性的人物我接下來要講述的就是其中的一例因爲嫉妒和報復導致死後下到這層地獄的故事”

“你先等會兒那些柱子是幹嘛用的啊”我打斷了水生接下來要說的話指着前方那些木樁問道

“不用問他啦咱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念楚此時的心情大好挽着我的胳膊衝到了衆人的最前方朝腦箍拔舌拔齒小地獄就跑了過去殊不知前方的這個小地獄纔是第一層裏最爲恐怖的地方

待續 只見方圓幾十裏的地面上,佈滿了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木樁,每個木樁的上面都栓着一個惡魂。惡魂的腦袋緊靠着身後的木樁,在腦門處有一根純鋼的頭箍,將犯人的腦袋緊緊的栓在木樁之上。最爲恐怖的地方就在於這根頭箍不單單的栓着犯人的頭部,沿着頭箍往下,還延伸出來一個類似口套的東西,每個犯人的口部都套着這樣一個東西,以防止犯人合上嘴巴。

橫豎每一排都有一個鬼卒,手拿着超大號的鐵鉗子,伸入到犯人的口,將惡魂的舌頭夾住,隨後並不是馬上剪斷,而是不停的往外抻着,直到舌頭於口腔的連接處,無法承受這種力量後,舌頭才被揪下來。那絕對是硬生生的將舌頭給扯斷啊,而且我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人的舌頭居然能夠被扯出來這麼長。

難怪叫腦箍拔舌拔齒小地獄,如果沒有這頭箍來固定惡魂,估計對方的腦袋能隨着對方的鐵鉗最大限度的往前伸,有了頭箍,惡魂就是想伸,也使不上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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