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黃若虛是個城府極深的人,說話從來都不從正面講,只能讓你順着他的話頭兒去猜。要說祕書這個行當也是個費力費神的辛苦活兒,當然除了那些私企老闆爲了排場和發泄私慾而配備的“小蜜”,官場上的祕書所要付出的政治智慧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

而此刻,領導不願意直接說他有什麼事,我也不便刨根問底。小心地建議道:“董事長,‘養小鬼’是把雙刃劍,能助人也可能反噬,決定權在您手裏。”

他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說:“沒事,我就是問問。”

我知道,他說的輕鬆,但做祕書的卻不能簡單了事,心裏就記下了這碼事,等日後有機會向師傅請教。

之後,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仰倒在椅子上,摸着胡茬子在想,黃若虛着急忙慌地把我叫回來,又很突兀地問了個什麼“養小鬼”的事,最後還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只是問問。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方便明講的緣由,什麼爲了單位的效益,不過是些哄鬼的話。像我們這樣的大型國企,具有行政級別又按時拿餉的領導們,是不會對效益什麼的真正上心的。

他關心的,恐怕只會跟自己或者自己家族的事情有關,這些領導們,大多在外面開着自己的公司,只不過不是以自己的名義而已。

這種事情,我不宜參與過多,做祕書就應該把握好這個分寸。或許黃若虛知道我曾在山上修行纔想要問我這個問題,但半路又改了主意。我想,此刻,在他恬淡的外表下,有着一顆糾結的心。

這下好了,如果他決定用我就一定會找我的,如果他找到了另外的人就會正常下班。想到這裏,我擡手看了看手錶,離下班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感覺他仍然沒有下了決心,仍然在糾結中。

這不到五分鐘可真是漫長,我抽空在椅子上盤起腿來打坐,玩起呼吸吐納的功夫來。這是我的看家本事,儘管沒有什麼攻擊力,但它能夠讓我保持良好的精力。今晚,處理完單位的事,深夜還得去醫院呢。

於是,我閉上眼,進入無念的境界。

佛家講,人做任何事都瞞不過神佛,哪怕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遍法界、虛空界也能夠瞬間知悉。所以,真正的境界是無念,無念代表着無上的智慧,無窮的力量以及無往不勝的勇氣。

這個話,我起初是不懂的更不必說理解,但師傅說只要我真正理解了“空”以及“無念”的境界,做什麼事都會暢通而無礙了。當時,感覺師傅一個道士,卻總是講一些佛理給我聽。

當我把疑惑說出來的時候,師傅卻並不解釋,哈哈大笑着飄然走開。

當然,我悟性尚淺,按照我的理解,這無念的境界其實就是清空自己,在寧靜中保持鎮定,這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質。

再睜開眼時,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我看一眼電話,感覺它該有點兒動靜了,果不其然,不出兩秒鐘,那鈴聲帶着猶豫響了起來。

我撇一下嘴角,在心裏爲自己未卜先知的判斷點了個贊。

“喂,董事長”

“小鄭,你還沒走?那就過來吧,我跟你說個事。”

我拿着聽筒等他掛掉電話,這體現出一種對領導的尊重。然後,輕輕地放下話筒,起身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一進門,我還沒站穩他就說:“還得你來幫忙!”

我微笑一下說:“您說。”本來想習慣性的抹一把臉,但還是剋制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我是靠奮鬥起家的,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只是個機關裏的小科員,卻夢想着能夠功成名就、前呼後擁,可是三十五歲了仍然一事無成。後來,我聽說東南亞特別是泰國那邊有一種養小鬼的邪術,據說可以助運,讓我成就事業。於是”

說到這裏,他沉吟了一下,但似乎還有話說,於是我沒有插話,等他繼續說。

他果然繼續道:“正如你剛纔講的,養小鬼的邪術是把雙刃劍,既能夠助運也會反噬,所以”

他總是這樣說一半留一半,但從他的話裏,我已經猜出個七八分,他養的那個小鬼已經到了反噬的階段,想要我幫忙。

但我仍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騙他說:“董事長,我有一個朋友的道術非常厲害,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請他來幫忙。”

他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眼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憂傷。我不忍心看他這樣,就對他說:“您能告訴我您是通過什麼方式養這個小鬼的嗎?”

他仍然沒作聲,但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我定睛一看時,頓時嚇了一跳,他的右手掌中間,有一隻眼睛眨了一下,只那一瞬,一種徹骨的寒冷就從我的天靈蓋直灌倒足跟處。

養小鬼的方法很多,可以將夭折的亡靈生前的毛髮、骨骼之類寄養在罈子裏供奉,也可以將小鬼的靈魂鎖在桃木法器之內等等。但黃若虛的這種方法,是一種極其陰邪的方法,就是傳說中的:血肉養法。

這種辦法就是將嬰靈寄存在宿主的身體裏,用宿主的血肉之軀,使他們達成一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生的契約關係,而黃董事長目前的情況,已經很難將嬰靈從自己的身體裏進行剝離了。

黃若虛可真是貪心,爲了仕途,放棄了正常人的生活。而我卻爲了成爲一個普通人而不斷地掙扎。說起來真是造物弄人,可笑、可笑。 我看過黃董事長的手掌後,裝作不解地說:“黃董,這種情況我沒有見過,不過我已經瞭解了,等我問過我那位朋友之後,再作打算吧。(首發)”

他不在接茬說話,擺了擺手說:“去幫我叫車,我要回家。”

我目送黃若虛的奧迪車飄着白煙駛遠,就急匆匆地返回辦公室收拾東西。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醫院,此刻最要緊的是小師妹的安危。

我驅車前往醫院,準備在那裏蹲守,其實我對那黑煞鬼婆的形成頗爲費解。按照一般的說法“煞”本是風水學上的術語,前面章節裏提到的所謂箭煞、反弓煞、色煞、光煞、形煞等等都講的是住宅、建築的風水位置。箭煞,講的是宅院門口正衝牆角,恰如一支利箭射來的不利位置。反弓煞則是指房屋外面的道路、河流等形成的

當然,民間也有把凶神、惡鬼稱作“煞”的,但那也只是一種說法,並不是準確的定義。而由此我想,那黑煞鬼婆一定跟風水有關。

正所謂“天人合一”,萬事萬物之中皆蘊藏着普遍的規律。而天地這個大環境和人體小週天一樣,賴以生存的不過就是一口氣而已。因此,所謂的“煞”本來就是一種氣場,宅邸、建築如果建的不合理,就會形成一種混亂的氣場,使之不能暢通流轉。

因此,就會給處在這個環境當中的人帶來麻煩甚至是災難。

而更爲恐怖的是,這種混亂的氣場長期得不到改善,久而久之成了一定的氣候,如果被惡靈利用就會幻化出人形,成爲前面所講的“惡煞鬼”。

那醫院周圍的煞氣被那鬼婆利用,本來就已是大凶之地,又輔之以惡靈的意念,可想而知,小師妹所處的危險可想而知了!

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黑煞鬼,一定得改變那家醫院的風水格局,但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無法達到,及時時間允許,難道要我拆了那家醫院嗎?

而那些跑江湖的陰陽先生所做的補救措施,先別說效果,說實話,我不懂。

看來,今晚我只能守在那裏了,也不知道我的狙魂槍是否管用。這玩意兒可真麻煩,即使我的狙魂彈能夠擊中那個黑煞鬼,我也沒辦法明目張膽地扛着一把槍在醫院裏晃盪啊。熱門小說

那麼,我的蹲守還有什麼意義?

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着黑煞鬼對小師妹下毒手而束手無策?

想起這個來,我還真有點兒怪師傅,他老人家特麼的當年就不能教我點兒實用的法術嗎,搞得我現在這麼被動!

擒愛程式 可是,等我驅車來到醫院的時候,以我出色的靈覺,竟然嗅不出任何異樣。市醫院籠罩在奪目的晚霞裏,異常靜謐而安詳。

我把我的二手捷達車停到停車場,然後走在醫院的院子裏,像一隻狗似的不斷地嗅着鼻子,想要嗅出點兒什麼異樣來。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以往的經驗告訴我,越是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越有可能蘊藏着巨大的危機。那平靜的海面下有的是吃人的暗流。

沒辦法只能守着了,但令人蛋疼的是,我不能帶狙魂槍。要是真遇上那鬼婆子,就只好肉搏了!

主意已定,我就走進了院長辦公室,之前我拜訪過他,還託我幫忙給他的侄子找工作,見了我跟見了親人似的,那熱情的都快冒了火了!一個勁兒地遞煙倒茶,說着許多恭維的話。

寒暄完畢,這白毛老傢伙問我道:“鄭祕,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嗎?”

我噴了一口煙,習慣性地抹了一把臉,笑呵呵地說:“這個,是我想幫您個忙。”

我這麼說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隨即臉上就堆起笑容來道:“我侄子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我擺擺手佯裝輕鬆地說:“這個事情忘不了,我是說今晚要不我替婦產科的大夫值個班?”

那老院長大概對我的這種要求聞所未聞,表情異常豐富,最後戲謔地對我說:“鄭祕可真是說笑了,您看您這愛好也太奇特了點兒吧?”

這傢伙把我當成了覬覦孕婦的色鬼,特麼的,要不是還有事情求着他,小哥兒我早特麼朝他掄板凳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說:“哦不,院長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表妹,就是我老家二姨的閨女小產後住在婦產科病房,她最近總是夢魘纏身。你知道的,農村人都迷信,說小產後的婦女火氣低,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我晚上請了法師過來。可是,你知道的,這些都屬於封建迷信,被人看到了不好,所以,今晚的值班大夫和護士就別來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隨便隨便,她們還巴不得休息呢,只是萬一病人有什麼需要,我們不在場可不行啊!”

我又吐了一口煙,沒說話,只看着他。

他眼珠子一轉連忙說:“鄭祕吩咐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拒絕呢,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你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是不是要拜祭壇,還有什麼公雞啊、供果啊之類的,需要的話,我派人去買!”

我笑着說:“這些都不需要,你只給我準備一個碗一根筷子還有一些蠟燭就行了,其他的人家法師都準備了的。”

聽我說得這麼簡單,他連忙答應,然後立即打電話安排醫院後勤部門去準備了。

有的小夥伴可能要問了,幹嘛要拿筷子、碗和蠟燭啊?人家專業道士,特別是林正英英叔那樣的,都用紙、筆、墨、刀、劍,就是黃紙、毛筆、墨斗、木劍,看看人家的裝備是不是相當牛逼?可你不說還有非常逗比的嗎?周星馳有句名言:“捉鬼要用保鮮膜,打鬼定用巧克力!”

可是這些影視劇裏的情節到底管不管用,還真不好說。雖然我現在不是一個專業的道士,狙魂槍也不能明目張膽地使用。我之所以想起碗和筷子是因爲我小時候,我老爹怕鬼纏我,常常用一個裝了清水的大海碗,中間放一隻筷子,只要有不乾淨的東西靠近,那隻筷子就會像雷達一樣指示它的方向。

寫到這裏,有的讀者可能有提出疑問,說你特麼不是天生弱質、八字低嗎?不是常見鬼嗎?還特麼用得着這個?況且,這玩意兒也沒有什麼攻擊力,打鬼?你哄鬼呢!

可是我要跟大家說的是,我現在業已成年,再加上在玉泉宮的打坐,體質和念力都已經得到了大大的提升,雖然有着敏銳的靈覺,但天眼已經漸漸關閉,那鬼畢竟屬於另一個維度的生命,並不是我想見就能夠見到的。

此其一,其二,見鬼是講究時機的。普通的鬼魂都是怕光的,根據《幽冥問答錄》的記載,普通的鬼魂一般都在下午四點左右,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出來,而且他們基本上都是靠路邊行走的。所以,現在我說一句題外話,正所謂“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就是告誡大家,在這個時候,千萬要走大路,切不可靠邊行走。如果有人執意要在路邊行走,在溽熱的夏天的午後,突然就打了個冷戰,那麼恭喜你,你撞鬼了!

俗話說:“人怕鬼三分,鬼懼人七分”,鬼魂本來都是人死後所變,也是苦樂衆生的一部分,是非常可憐的。人屬陽,鬼屬陰,它和你撞上了不僅你不舒服它也不會舒服。那爲什麼還會撞上呢?前面說過了,你不走人途,非要走鬼道,難道還要來問我?

題外話說完了回到正題,普通的鬼魂是怕光的,那麼那天在大白天的醫院走廊裏,我爲什麼就偏偏看到了那個所謂的“黑煞鬼婆”?

前面講過了,她是利用了這家醫院的煞氣,我從走進這家醫院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這家醫院雖然是市立醫院,建築非常之豪華,但位置不好,出門就是高架橋,而且那橋的彎曲面正指向醫院的大門,這就叫反弓煞;

雖然醫院非常氣派,但與周圍的電視塔和高層住宅相比還是略遜一籌,受到這麼大高大建築的壓制,這就叫形煞!

並且,那些高大建築表面全部都是那種落地的大玻璃窗,在陽光的反射下,那些雜亂的光線全部指向醫院,這就叫光煞!

此外還有車水馬龍噪音所帶來的聲煞!建築拐角等帶來的箭煞等等,多煞合一,可見這裏真是塊窮兇極惡之地!而所謂的煞就是“氣”,這些兇惡的氣場本來就於凡人不利,卻讓那鬼婆的惡靈利用和吸收,在醫院裏能夠不分白天黑夜優哉遊哉地來去自由!

我又回想了一下,當時見到鬼婆的場景,起初我只是感覺到一陣陰冷的風貼面而過,在那溽熱而密不透風的婦產科走廊裏,那很難察覺的意思陰冷讓我起了懷疑,既然看到了那鬼婆,不料卻讓她有所察覺,步步緊逼,甚至將那一張鬼臉貼在我面部來試探我是否看到了她。 我思來想去,當時能夠看到鬼婆的條件有這麼幾種:一是走廊是密封的,可能光線並不是很強烈。txt全集下載/[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畢竟是婦產科,住院的都是孕婦,陽氣弱。三是她有煞氣護體,不懼常人。四是我想這個老鬼是能夠控制自己的身形的,也就是說我身上畢竟有着修道者和過陰人的特殊氣息,他敏銳地嗅到了這種氣息,但並不肯定,故意現形來試探我的。有的童鞋可能要問,她故意現形爲什麼別人看不到,而獨獨你看到了!

這就是鬼神的可怕之處,你看那些影視劇裏演的,那些鬼魂獨獨纏着一個人,可以讓身心俱疲,甚至迷惑了心智做出自殺的行爲。一方面,見鬼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是天生的體質,第二,那就是你的因果了,你是它們的冤親債主,它們能夠讓你看到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或思念,或仇恨、或者你揹着它的人情債!

你看,多可怕,它們是可以有選擇的控制的。那天,我之所以能夠看到那鬼婆,一是因爲我天生的體質和拘魂者的身份,第二,那就是像神祕人白化所講的,我那天狙殺的鬼嬰前世是她的兒子!

她是來報仇的!

我當時以強大的意志力控制着恐懼,假裝沒看到她,再加上那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好下手。我才能夠暫且躲過一劫!

各位看官,見鬼的條件,兩條均沾,你說我豈有見不到她的道理?

秀麗江山如畫 可問題是,那天是躲,今晚,我卻親自找上門來,說句難聽話,基本上就相當於送死!這麼猛的黑煞鬼,我一個編外撲街道士兼新任陰司華北區總探長,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況且,我壓根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對付她。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而這個該死的白化給我留了紙條說讓我深夜子時樓頂見,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他的電話仍然是關機,這該死的混蛋,用半強迫的手段拉我踏上了陰探這個行當,卻這麼不講信用。

我的電話已經快打沒電了,仍然聯繫不上他。看來,這件事只能我一個人去做了!

爲了我的小師妹,我唯一的親人,我必須這麼做,哪怕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呢。師傅對我有恩,十二歲舞勺之年後,若不是他老人家收留我,我說不定早就被那些惡鬼吞噬殆盡了,哪裏還能好端端地過上現在的生活?

我其實是個普通人,並不偉大,我做這件事除了普通人的正義感以及作爲陰探的基本職責,最讓我難以放下的恐怕就是親情了。

所以,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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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無益,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告別了白髮的老院長,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婦產科住院部的樓道里。我嗅了嗅鼻子,說實話,不好聞。我本來就對醫院裏的味道挺反感,況且是婦產科?空氣除了尿液、衛生用品的味道,還充斥着一種難以言表的特殊氣息。

那些白班的醫生護士在沒有人接班的情況下都準備下班回家,他們一個個從我身邊路過,都報以友好的笑容,我頻頻點頭,把自己搞的跟個人物似的。

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女大夫笑盈盈地走過來,掏出一把鑰匙對我說:“您就是鄭奕邪鄭先生吧?院長吩咐的,要我把值班室的鑰匙交給你!您拿好了。[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我對她報以感謝式的微笑,她轉身走了,不出兩米的距離,她竟然給我來了個回眸一笑。艾瑪,太銷魂了,要說這女人還是穿制服的好,特別是這身白大褂真有一種特殊的魅力,我原來還不相信,果然是這樣。

不過,各位童鞋千萬不要由此想起島國片裏的情節啊,那種露骨的表演真的不適合我們這種文藝青年欣賞。我說的是女人味兒,關於這個朱自清有一段精彩的描寫:“女人有她溫順的空氣,如聽蕭聲,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煙似霧,覆蓋着我們,她的一舉步,一伸腰,一掠發,一轉眼,都如蜜在流,水在蕩……女人的微笑是半開的花朵,裏面流溢着詩與畫,還有無聲的音樂。”

瞅瞅,這才叫品味,像小哥兒我這樣具有文藝範兒的神槍陰探,就特麼要的就是這種細節上的美感,那一舉步,一伸腰,一掠發,一轉眼,對了,還有特麼的一回眸,都能撥動人的心絃,彈動了人的心尖尖。

不要說邪惡,這是一種對美的欣賞,是一個男人正常的審美情趣。

不過,此刻我真的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感受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好。我突然想起什麼來似的的說:“呃,大夫,你等一下!”

她那張俏臉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大概以爲我是個輕薄之人?這樣的女人大概平時不乏追求者,司空見慣,不過我從來沒有跟人家的生活有什麼交集,這一點讓她疑竇頓生?

我見她沒回答,就整了整衣服很正經地說:“我是想問,我求院長準備的東西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她聽我這麼說,才把那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道:“這個我真不知道,院長沒有跟我說,不過我可以幫你問一下。”

正這麼說着的時候,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後勤人員提着一個塑料袋子走了進來,一嗓子就捅了進來:“誰叫鄭奕邪?”

他這麼一嗓子弄的我好緊張,慌亂之下竟然舉手道:“我!”

那漂亮大夫撲哧一下就笑了,掩着嘴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既然你要的東西都已經送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我微笑着點頭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那大嗓門的後勤工人走過來,滿臉壞笑着說:“你就是鄭奕邪啊,你是法師嗎?”

我知道這種事情要想完全瞞得住人是不可能的,只要看看我要的這些東西就能知道個大概了。

我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面無表情地假笑了一下,並不回答他。

沒想到這傢伙是個話嘮,根本沒把我這個送客的表情放在眼裏,臉上帶着一種無所不知的訕笑湊到我跟前說:“那娘們是不是勾引你了?”

我有點兒憤怒地說:“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死皮賴臉起來,把一張臭烘烘的大嘴湊到我耳邊說:“就剛纔那個大夫啊,你別看她長得那麼清純,實際上比誰都騷!”說完就往嘴裏塞了跟煙,嘻嘻地壞笑着。

我不是看不起工人,但是工人階級裏的敗類確實非常多,比如眼前這位,典型的小混混,看着咋咋呼呼的,實際上膽小如鼠。

小哥兒我吃陰間飯的,還特麼治不了你?其實,人家流氓不流氓跟自己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只是小哥兒我從小就是這眼裏不揉沙子的個性!

看着眼前這位的混蛋樣兒,心裏暗道,乾脆嚇唬嚇唬他,也讓他知道小爺我的厲害!

我心裏這麼想着的時候,臉上已經裝出賤賤的表情道:“是嗎?那你說來聽聽?她怎麼個騷法?”

這傢伙見我主動問他,神情變得更加洋洋得意起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難以名狀的賤,好像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塊肌肉裏都傾注了一個好色的冤魂。

他激動地說:“要說這娘們啊,在我們醫院裏那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學歷也高,還是醫科大學碩士研究生。剛來醫院那陣子,艾瑪,驚豔全院啊!特清高,走來走去都有一種看不起人的吊樣兒!你猜後來怎麼着?”

這讓我想起了賀天蓉,她也是個美女啊,特麼在這家醫院裏不知道有多少色狼盯着她、背後議論她呢?

我沉吟了片刻,掏出一支菸咬住,一邊點菸一邊說:“猜不出來,你說後來怎麼着?”

他神祕地笑了一聲說:“後來又來個大美女,叫賀天蓉??????”

我聽他說起我女朋友賀天蓉,心裏就一驚,猛地擡頭道:“賀天蓉?賀天蓉怎麼了?”

他大概不知道我跟賀天蓉的關係,毫無忌憚地說:“那叫一個漂亮!”他說話的時候故意把漂亮的“漂”字說得非常具有爆破力!特麼的噴了我一臉骯髒的唾沫星子。

我壓着心裏的怒火,用低沉的聲音問:“嗯,然後呢?”

“哈哈,”這傢伙大概一說起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能夠快速進入lol的意淫狀態,哈哈大笑一聲後,不夾煙的右手還往自己褲襠的位置捏了一把,真特麼的噁心到了極致。

他繼續說:“後來,弟兄們就又把賀天蓉當成了擼啊擼的對象!”

這小子還在沉醉的時候,我一拳就朝他的腮幫子掄了過去,我特麼揍死你這賤貨! 這位後勤工人冷不防捱了我這一拳,坐在地上愣了神,呆呆地望着我不知所以。[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過了好半天,才一邊哎呦哎呦地叫喚着一邊罵我:“你特麼是不是男人啊,跟你諞幾句女人就特麼打我!”

我走近他,蹲下來惡狠狠地跟他說:“記住,賀天蓉是我女朋友!”

那傢伙的表情進行了一陣複雜的變化之後,硬生生擠出一臉笑容來說:“實在不好意思,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小人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我早就聽說賀天蓉有個有本事的男朋友,果不其然,您可真是閉月羞花、玉樹臨風,帥到了極點啊,吳彥祖在您面前就是個屁!”

真沒想到這小子還特麼有點兒無厘頭的幽默感。惹得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再說人家也沒對賀天蓉造成什麼傷害,我也就沒有必要那麼較真兒了不是嗎。

於是,我伸出一隻手,示意要把他拉起來,這傢伙表現得感恩戴德似的。站起來後,一個勁兒地鞠躬作揖,還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顆六十多塊的軟盒大中華畢恭畢敬地遞過來。

我這幾年在董事長身邊當祕書,不能說閱人無數,但至少可以說我這麼多年冷眼觀察了很多人情冷暖。

像眼前這個後勤工人,我斷定家裏的經濟條件肯定不會太好。他身上裝着兩盒煙,左邊口袋裏裝的是自己抽的七塊錢的紅塔山,右邊口袋裏裝的是敬別人的大中華。其實,像他這種人的這種性格,都是在殘酷的生存壓力下磨礪出來的。你見誰家有錢孩子身上裝兩盒煙的?你見誰家有錢孩子對人低三下四說好話的?

一想到這一層,我對他的厭惡就消失了一大半。 [大衆,他就是色點兒,嘴上過過癮,其實根本就沒膽量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此刻,他正用一種求饒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膀,口氣緩和地說:“沒事別老議論別人的是非,這樣不好,你說呢?”

這傢伙到機靈,看我有原諒他的意思,眼睛立刻就放出光來又是一通無厘頭的恭維話。

我對這些漂亮話一點兒都不感冒,用手勢讓他閉嘴,然後告訴他:“你剛纔問我是不是法師,大概你也看出我是幹什麼的了,我不能告訴你太多,但是你要答應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千萬不能對外人說,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好嗎?”

我說的這麼動情,這傢伙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他這種態度倒讓我放棄了他能夠保守祕密地願望。不過,這種事情就算說出去,也特麼沒幾個人相信,管他呢,聽天由命吧。

我嘆息一聲對他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可是我這麼鄭重地下了逐客令,這老哥兒特麼的根本沒有走的意思啊。

我心說,尼瑪,你特麼不是機靈人兒麼?我都說讓你走了,你特麼還賴在這裏幹啥?

這個時候,我才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人,長相挺老的,能有個三十五六歲,從體態上看,是個陽氣很重的人,火力很旺(不然怎麼總盯着美女),舉手投足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異常幹練,在他的工作崗位上想必也是一把好手。

他不走,一定有他的用意。果不其然,他開口說話了,口氣裏卻出現了少有的羞澀感:“我知道你是法師,院長吩咐我準備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ong>只是我很奇怪,你要的東西怎麼都這麼簡單呢?”

這句話算是把我給噎壞了,在道術上,我特麼要不是個菜鳥,會準備這麼簡單的東西?可是這話不能這麼說啊,太特麼丟人了,興師動衆地把醫生護士都支開,完了還讓人拆穿了我的小九九,那我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我握了空拳在嘴上,尷尬地咳咳了兩聲,吹牛道:“真正有本事的人,並不是靠這些身外之物的,你,懂了嗎?”

這傢伙哎了一聲道:“看來鄭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兒啊”,說完還呵呵地笑着,似乎是在嘲笑我。

都到了這份兒上了,我能說我特麼的啥也不會就是想起我老爹的土法子,今天晚上試一試?我只好故作高深地說:“這種事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可以瞭解的,你還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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