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這畜生哪裡來的?居然膽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金爪貂熊怒火更熾,似電一般的撲上前去,它渾身的軀體開始膨脹起來,很快便就足有千丈以上,不論是高度還是氣勢,都是不遜色於烈火巨猿。

轟隆隆!

烈火巨猿發出一聲猙獰嘶吼,雙爪連連的劈空而出,但凡金爪貂熊法術幻化的巨山,都被它全然的拍碎在第地上,在短短的瞬間,連續七八座都是如此下場。

金爪貂熊臉色有些不好看,剛剛施法都是全力的出手,倘若是換做去殺妖獸的話,怕都可以在獸潮里砸出一片空地,砸出四五千妖獸是絕無問題,但是卻偏生拿那烈火巨猿沒有辦法,感覺到法力似流水般消失,這樣下去顯然不是辦法。

「該死的猴子,老子跟你拼了!」

金爪貂熊兩隻眼睛瞪的宛若燈籠,拚命一般的撲上前去,此時在它看來,這烈火巨猿不過是獸魔真君神通幻象而已,以自身肉身強悍足可一力降十會,貼身肉搏未必會輸給它。

但在金爪貂熊磨盤般的拳頭擊出時,烈火巨猿也同時的雙爪擊出,在半空當中轟擊在一起,虛空宛若炸裂一般,狂暴的力量傾瀉在大地上,立即的地動山搖裂開一道巨大的溝壑,金爪貂熊有些扛不住,當即的往後連退七八步,吐出一鮮血有些搖搖欲墜。

那烈火巨猿卻只是後退一步,而且在它後退的同時,一腳踏在雷將身上,將他硬生生的踏死在地,擎天真君,連同風火兩將都是目疵欲裂,拚命的撲上前去,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擊殺此獸,否則殞命的幾位同門師弟,絕對都是死難瞑目的。

在這時候,萬勝侯卻已追上前來,手中寶劍卻是掠空而去,飛落在半空當中,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花,一輪明月在冉冉的升空。

這一輪明月光芒熾盛,居然將虛空里的紅日都比下來,在那海浪般的月華當中,卻是無數劍影飛舞,一把巨大無匹的長劍出現虛空當中。

「斬!」

萬勝侯在半空當中踏前一步,對著烈火巨猿遙遙的就是一斬,在他吐出這一字時,當即劍氣在四面八方縱橫,挾有無匹氣勢重重的斬落下去,倘若這一劍若是落實,那麼烈火白猿絕對是腦袋和身體分家。

「萬勝侯乃是劍道真君,果然是實力不弱,倘若本魔君沒有猜錯,這一門神通乃是滄海生明月。」

在數里以外,獸魔真君的臉色有些蒼白,手中那下品靈玉正在漸漸的失去光彩,為維持這場數萬獸潮的千幻萬獸大法,他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不過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他語氣有些冷然的說道:「不過即便是如此,烈火巨猿本來就是死物,想要它神魂俱滅並非那般簡單。」

這時候,萬勝侯此劍橫空而出,虛空當中是漫天劍影,宛若大海的浪潮一般,劍影重重是足有數萬道,似乎是螢火般點亮上空,天地間掠起一道凌厲的狂風,無數品階較低的妖獸被掠體而過,當即是支離破碎化為虛無。

在滄海當中生出一輪明月,這輪明月便就是萬勝侯的劍,倘若是落實的話,烈火巨猿的骸骨就徹底隕滅,雖然它本來早已死去數千年,但是被神通秘法召喚而出,還是擁有生前的部分靈智,已經生出畏戰的情緒。

那一劍當頭的落下,烈火巨猿發出一聲震天嘶吼,一道巨大的火球在嘴裡吞吐而出,朝著那輪明月狠狠的撞擊而去,在天地間閃過一道炸響,恐怖的力量漣漪般朝著四周蕩漾而去。

「哇!」

烈火巨猿噴吐出一口鮮血,就此往後的連退七八步,轟然的兩聲巨響,巨大的後肢已深深的插在大地里,地面潮水般的龜裂而開。

「好厲害的劍道神通!」

葉寒庭在後面望的真切,只覺得有些目眩神離,頓時是心馳神往,這才是他所要追求的境界,對劍道神通似有心的感悟,此時都險些忘記斬殺撲上前的妖獸。

而葉寒庭不過是諸人當中的一位,此時不論是城牆上還是妖獸群里,但凡鄭國的諸派修士,都對萬勝侯的強大心生敬仰,這位侯爺原本在鄭國都是排名前三的高手,自老國君的隕落以及天一真君的叛徒,卻是被人推到第一高手的寶座。

雖然在鄭國的修真界,萬勝侯的強大世人皆知,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當眾出手,但在這一次雖然只出一劍,足以讓任何人意識到他寶刀未老,除無極真君這位修真新銳以外,足以算得上鄭國的第一高手。

「金爪貂熊,這一隻孽障,交給本侯了結吧!」

萬勝侯已經動真怒,萬勝六將俱都是年輕俊才,可以算是萬勝門的未來,未必沒有封侯的機緣,當年對他們六人也是有所提攜,沒有想到被這一隻妖畜,殺掉其中的四位,此仇不報實在是難消怒火。

金爪貂熊自然明白他的心情,萬勝門乃鄭國的第一金丹宗門,但是沒想到這位實力強大的盟友,經此一戰落得這般的結局,在修真國的戰場上,即便是金丹宗門,也可能在瞬間成為滾滾煙塵。

而且即便是它願意自取其辱,也不是那烈火巨猿的對手,這根本不可能是獸魔真君的神通,他若是可以用神通幻化這等妖獸,怕早已是元嬰真王的境界。

此時,而在數里開外,堆在獸魔真君周圍的極品靈石,此時全然化為齏粉,即便是手上的那塊下品靈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光澤,這樣的代價沒有人不會痛心,即便是獸魔真君亦不例外。

「右護法,你說萬勝侯和烈火巨猿一戰,誰將會是勝者?」

獸魔真君在說話的同時,卻伸手在懷裡摸出十個馭獸袋,取出其中的一隻放出來,卻是一隻似是昏迷的六階金甲獅,他伸手放在納金甲獅的頭頂上。

在剎那間,手掌驟然生出狂暴的吸力,似乎是在那隻妖獸的軀體上打開缺口,金甲獅當即發出凄厲的慘叫,渾身精血噴涌而出,全面的沒入他的右手掌心。

獸魔真君在奪取妖獸的精血以後,彷彿是得到法力的滋補,臉色瑩然泛出光芒,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間恢復神采。

「谷主,果然是神通蓋世!」

玄龜真君臉色掠過羨慕的神色,這萬獸淬體大法乃萬獸谷的絕技,天魔教的十大魔功,也只有獸魔真君將此修鍊到這等境界,而其餘人等都是差得遠。

「依愚下所見,萬勝侯即便勝,也將是一場慘勝,沒有這位鄭國的第一金丹高手,誰還能擋得住谷主……」

說到這裡,他的眸子不由的往下一掃,在掠過獸魔真君腰間的馭獸袋時,臉上立即顯現出忌憚萬分的神色。

「不錯,沒想到你還是有些見識,可惜沒有將鄭國公引出城來,否則只要將她斬殺以後,這地指城還不樹到湖鬆散。」

獸魔真君臉上殺機畢現,忽然間伸手一拍腰間的馭獸袋,冷然說道:「不過沒有關係,殺人卻是何須早晚?這地指城遲早是萬獸谷的。」

話音一落,在那馭獸袋裡忽然張開一道縫隙,一個宛若指頭粗細的三寸長蛇,忽然間似電一般的破空而去,瞬息間消失在眼前。

然而卻在這時候,萬勝侯和烈火白猿已經交上手,雖然在修為上烈火巨猿稍有不足,但卻由於它不畏生死,反倒是越戰越勇,即便是被凌厲劍影刺的遍體鱗傷,但卻依舊神采奕奕,戰鬥力反倒是沒有任何影響。

「萬劍歸宗!」

在猶豫片刻,萬勝侯眸子里掠過厲芒,手中長劍往虛空當中一指,在剎那間是劍影重重,徑直化為漫天的星辰。

這一招萬劍歸宗神通,在劍道神通當中極難修鍊,對於修士的要求非常高,萬勝門這數千年以內,也就萬勝侯一人修鍊成功而已,不過此招雖然是威力巨大,但是卻需要難以相信的法力支持,倘若不是今日局勢實在危機,還未必逼的萬勝侯施展出這一門神通。

這一劍掠空而出,卻見虛空中的星辰流轉,一道道劍氣似是漩渦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烈火巨猿扯進去,伴隨著滔天的怒吼聲,那烈火巨猿便就化為齏粉,就此飄然在半空里灑落下來。

「斬!」

萬勝侯卻是轉過身來,往著獸潮當中劈空斬落,在虛空里的點點繁星,立即的化為萬道劍影似雨點般飄落而下。

轟!

大地似乎都是炸裂而開,居然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縫隙,數以萬道的劍氣充斥而出,宛若是無數凌厲劍芒組成的網,立即將上萬妖獸都席捲一空,留下一片千瘡百孔的大地。

「什麼?」

幾乎讓所有人都是吃了一驚,萬勝侯這一劍的神威,不但是斬殺掉烈火巨猿,更是對那獸潮造成巨大的損傷,上萬的妖獸毀滅在這一劍的餘威當中。

這般驚人的戰果,莫說是城牆上的諸派修士,即便始終神色淡然的升仙侯,都是不由神色瞬間的動容,雖然同為鄭國的三大侯爺,但在萬勝侯被封侯的時候,他卻不過是剛剛執掌升仙門而已,足以算得上是他的前輩。

一戰功成!

可以並不誇張的說,萬勝侯已經在此戰為他正名,無愧於鄭國的第一高手,今日即便不是假嬰境界,但誰也不敢以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作以衡量,也許在下一動手他就已經是假嬰修士。

這時候,獸魔真君神通幻化的十萬獸潮,已被神武軍拚死磨掉八千,萬勝侯等諸修士斬殺三萬,余者尚且有六萬的數量,卻已浩浩蕩蕩朝著城牆撲去。

「立即回城,不得逗留!」

萬勝侯發出一聲悲涼的嘶吼,萬勝門的築基弟子,幾乎盡數折損在此役,而且萬勝六將也隕落其六,他心中憤怒實在難以言語,但眼前卻報仇無力,剛剛施展的萬劍歸宗神通,已經十成的法力去掉八成以上,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快撤,立即團起來,殺回城去。」

谷傲雪也是冷聲發出呵令,此時呆在這裡再無意義,那獸潮已經將神武軍淹沒,並且開始發起攻城的衝鋒,倘若不立即趕回去的話,這座本有些空虛的城池,怕是都有城毀人亡的兇險。

可是,即便他們已經做出撤離的準備,但卻依舊是有些來不及了,異變忽然間在周圍發起,一條三寸長蛇似電般躥出,盤在火將的脖頸上面,蛇頭朝著他的腦袋兜頭一吸,卻將他全然的吞噬進去。

這一下,快的似是電光火石,誰也沒料到會生出這般變化,然而等到他們反映過來時,卻是無不驚駭欲絕,堂堂的金丹中期真君,居然被這怪蛇一口的吞掉。

而更讓他們脊骨發麻的是,這怪蛇在吞噬火將以後,渾身的膨脹起來,似是足有一人的大小,它張嘴的在空氣里一吸,天地間驟然生出狂暴的颶風,俱都是朝著它嘴巴里倒灌而進,不管是散落在大地的屍體,亦或天空上厚重的雲霧,甚至是山石草木,俱都潮水般的往裡面瘋狂灌去。

這莫名的吸力是厲害無比,宛若巨鯨在吞吸大海一般,萬勝侯等諸派修士似是海面漂浮的小船,俱都不受控制般往那張大嘴飄過去,當即有一位青靈門的金丹長老,措不及防便就被吞噬進去。

「不好,吞天噬地神通!」

不知是誰發出一道失聲驚呼,當即諸派修士都是驚駭欲絕,他們雖然尚且還摸不著頭腦,但是此時是兇險異常,不要命的運轉法力,宛若逆水行舟的小船一般,想要逃出這要命的吸扯力,但是任憑他們如何的掙扎,似乎都是無法擺脫掉。

好在這時候,那怪蛇已經是合上嘴,它吞噬掉的東西似乎已消化,渾身很快便就膨脹起來,似是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前,發出宛若嬰兒的叫囂聲。

「好吃,要將你們全吃掉,一個都不留!」

這怪物雖然盤踞在地上,宛若是一塊肉團似的,渾身上下只見一個巨大的頭顱,上面橫著一張大嘴,尤其奇怪的是它的頭顱後面,卻是只有一條蛇的尾巴,盤旋纏繞在身體上,顯得是猙獰詭異到極點。

「蛇尾饕餮,上古神獸饕餮的變種,怎麼會有這樣的妖獸?」

包括萬勝侯在內,諸修士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心裡俱都生出絕望的感覺。 在此時,無極峰傳送陣前,陸鐵牛神色焦急的站立在旁,弟弟陸鐵柱在長生殿被人收拾的事,他已經通過其他的外門弟子知道,動手那人是同為內門弟子的錢金山,也是內務堂錢堂主的親侄子,自己在進門以來針鋒相對的死對頭。

當年,錢金山的天賦較好一些,而且有內務錢堂主的資源傾斜,在修為上總是要壓自己一籌,可以說陸鐵牛的成長,是伴隨著錢金山的冷嘲熱諷的,陸鐵柱的這件事情肯定藉機報復。

這件事情,陸鐵牛勢必不會罷休,不過當務之急是尋到陸鐵柱,他已經發動數位外門弟子去尋找,但是卻沒有半點的消息,不過陸鐵牛知道弟弟做事向來謹慎,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的話,那麼一定會到傳送陣前來的。

果不其然,等沒有多久,陸鐵柱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見到他神采飛揚的樣子,哪裡像是被人打過一頓似的?倒像是得到什麼便宜一樣。

陸鐵牛滿臉的愕然,迎上前問道:「二弟,你不是被……」

「哥,你聽我說。」

眼見還有幾位同門在傳送陣前,陸鐵柱當即將他拉在一旁,壓低聲音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在說到牧長老的賞賜時,不由的有些眉飛色舞。

「二弟,這是你的機緣啊,若是大哥沒有猜錯的話,等到夜長老傷好以後,恐怕會有一場造化等著你,晉陞內門弟子指日可待。」

陸鐵牛的心裡頗為的感慨,他沒想到當年一時的善念,居然為門派得到一位優秀弟子,而且這位義弟的天賦尚且在自己以上,倘若是得到門派的重視以後,假日時日必然有一番作為。

不過擔心他年輕氣盛,沉不住氣反倒壞事,陸鐵牛囑咐說道:「不過夜長老受傷的事,乃是門派的機密,你切不可泄露任何消息,否則傳到有心人的耳里,反倒是有所不利。」

「大哥儘管放心,弟弟本來就是孤兒,若非是大哥收留,得到無極門的庇護,莫要說是成為修士,怕是早已餓死街頭,即便任憑的威逼利誘,都是不會說出一個字來。」

陸鐵柱的語氣斬釘截鐵,眸子里掠過無比堅定的神色。

「說的好!」

正在陸鐵牛說話時,然而在傳送陣的方向,一道光芒在倏然間大盛,威嚴渾厚的聲音在裡面傳出。

「什麼人?」

陸鐵牛兩人倏然間轉過身去,卻見看守傳送陣的三位同門師兄弟,已經全然的跪拜的地上。

「恭迎掌門!」

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卻見在傳送陣上,光華閃動里走出一道人影,那人披著一件青袍,臉上劍眉斜長,雙目有若星辰,神色不怒自威。

看到這個人,陸鐵牛兩兄弟說不出的激動,當即的誠惶誠恐的跪拜地上,整天嘶吼道:「弟子恭迎掌門!」

此時,困龍池已經肅然無比,三十六位弟子執法堂弟子,持劍環伺在四周左右,守衛的是刁斗森然。

原來,在牧雨宣傳聲以後,便就立即召集執法堂的弟子,令其抽調在門派的精英,前往困龍池執行任務。

無極門雖有九百餘位築基弟子,但在為地指城一戰抽調掉六百餘人,此時在門派的已不足三百,而且孫世雄尚且在前線作戰,不過執法堂弟子向來優中擇優,即便是留在門派的,卻都是可堪一用的。

在這些執法堂弟子當中,為首一位是假丹境界的真傳弟子,見到牧雨宣急匆匆在音屏台趕來,當即神色恭敬的上前道:「弟子王立辰,領執法堂三十六位弟子前來,聽候牧長老差遣。」

「很好!」

牧雨宣微微的點頭,神色威嚴的橫目而去,冷聲說道:「諸位弟子,接下來你們看到的任何情況,都是不可泄露半分,否則以叛門大罪論處。」

「是!」

在場諸弟子心神俱都凜然,王立辰眸子里更是掠過訝然神色,他作為執法堂的弟子,自然俱都是熟悉門規,叛門罪乃是門派首罪,輕易間都是不會定罪的,可見今日的事情怕是不簡單。

雖是有些震驚莫名,但執法堂弟子都極為幹練,在孫世雄的耳目渲染下,心性倒都是不錯,很快便就在驚愕里醒轉過來,一言不發的上前等待指令。

牧雨宣微微的點頭,卻擔心其他弟子路過於此,傳出去反倒生出其他變化,當即高聲的傳音道:「無極峰諸弟子聽令,即刻起不得前來困龍池,本門一位新聘的客聊長老正在衝擊境界,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擾,若是有人不聽命令,時候定然重罰。」

她的聲音清冷無比,傳遍無極峰的任何角落,但卻是不擴散出去,沒有資格登上無極峰的弟子,自然是聽不到,顯示出極高的傳音水準。

「原來虛空當中的黑霧,乃是前輩練功的原因啊!」

「不錯,如此濃郁的鬼氣,看樣子這位前輩修為實在非同一般,沒想到本門又增添一位強者。」

原本,在陰風鬼氣大作時,邙山上下都是如臨大敵,尤其是在無極峰的弟子,以為是魔道修士踏上無極峰,可是在聽到牧長老的傳音,這才發現是自己大驚小怪,想到本門護山大陣的強悍,除非對方是元嬰真王,否則根本無法登上無極峰?

門派的嘩亂漸漸平息下去,牧雨宣當即大袖一揮,一道淡淡的光幕在虛空里生出,覆蓋在困龍池的四周。

這一門牢不可破的神通法術,非但可以封鎖修士傳音,亦可隔絕氣息,防止其他人等的窺伺,當即將困龍池跟外界隔絕出來,宛若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在外面的黑風鬼氣漸漸的散去,這讓諸位弟子越發的心安,即便是有一些心存疑惑的,此時也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然而卻是沒有人知道,此時在困龍池裡已經是魔氣衝天,濃郁的宛若是實質一般,饒是王立辰這些年在執法堂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依舊不由額頭冒出冷汗來。

「夜師兄,你沒有事吧?」

望著蜷縮在地上的夜無影,似乎是已經陷進昏迷當中,這讓牧雨宣臉上憂色更勝,她實在不知發生何等狀況?

「牧長老,夜長老的這種情況,似乎是在門派秘典里見過,不若讓弟子上前去看一看。」

王立辰在旁眯著眼觀察好一陣,便就小心翼翼的做出請示。

「也好!」

牧雨宣微微的點頭,不過心裡並沒有報太大的期望,畢竟王立辰不過是一位真傳弟子,雖然是馬上要臨近結丹,但是畢竟在境界上有巨大差別。

王立辰神色凝重的走上前,輕輕的將夜無影扶起來,嘗試將一道靈氣輸入在其中,但卻就在這時候,一股磅礴似山般的力量反彈回來,讓他當即是臉色大變,慌忙的將手收回來,一臉駭然的神色。

「王立辰,這是怎麼回事?」

牧雨宣神色更加的焦急,便就忍不住出聲問道。

「牧長老,若是弟子沒有猜錯的話,夜長老應當是被人奪舍。」

說到這裡,王立辰聲音里的顫抖,似乎連自己都聽得見,額頭上冷汗涔涔的流出,但凡奪舍定然涉及元嬰老怪,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門派即將面臨一場天大的危機。

「牧長老,執法堂有一套三十六天罡陣法,可以壓制神魂的力量,或許可以減緩那人對夜長老的奪舍。」

雖然是猶豫片刻,王立辰還是主動起身請命,不管如何執法堂都要一試,號位門派效微薄力量。

這三十六天罡陣法,乃是三十六位築基弟子主持,分別持有器堂特殊打造的法器布設,此陣法並不是用來攻擊敵人,而是用來壓制對方神魂力量的,平時他們操練此陣,便就是用來對付金丹真君。

不過在想到奪舍那人可能是真王,王立辰的心裡便就沒有底,可是他更明白身為無極門的一員,尤其是執法堂的弟子,不論是為夜長老的安危,亦或是為宗門的穩定,卻都是義不容辭的,即便縱然一死也要阻攔那人奪舍。

「好吧!就有勞諸位了。」

牧雨宣微微的點頭,以夜師兄已危在旦夕,即便是她也並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是暫時死馬當做活馬醫。

「布陣!」

王立辰當即是大喝一聲,三十六位弟子似陀螺般旋轉起來,他們的手中金光璀璨,赫然出現一個戒尺的法器,卻全然都是中品法器,其中蘊含著強大的神識壓迫,此時布設成陣法威力驚天。

一時間,光芒閃爍電閃雷鳴,三十六天罡大陣旋轉起來,似是穿花蝴蝶般肉眼難辯,將夜無影團團的圍困在當中。

說起來也算是王立辰幸運,三十六天罡大陣原本厲害,但是主持陣法的弟子修為太低,本來對鬼煞真王這等真王起不到任何作用,奈何此陣法乃是至純至陽,跟鬼煞真王的至陰至柔天生克制,雖說是依舊不能對鬼煞真王造成傷害,但是卻讓他出現短暫的失神。

而正就是鬼煞真王短暫的失神,而讓已經漸漸沉淪的夜無影迴轉過神,精神猛然間的振奮,並且開始進行反擊。

「魔頭,即便你可控制本人肉身,但卻休想奪舍掉神魂。」

夜無影猛然的咬破舌尖,噴吐出一口鮮血來,施展出一門傳承於皇城廢墟的神通,這一門神通叫做神魂藏匿術,就是隱藏神魂變為行屍走肉,在關鍵的時刻可以逃過高階修士的神識窺伺。

這一門神通他尚且沒有祭煉成為本命神通,而且平時也沒有施展的機會,然而在此時忽然想到,對於元嬰真王的奪舍而言,這門神通也是具有一定的作用,

果不其然,在施展神通以後,神識便化為識海里的一粒微塵,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便鬼煞真王如何尋找?都是無法在識海里尋找得到,讓他當即是驚怒萬分。

「該死,這小子究竟是何等神通?居然將本人的神魂都隱藏不見?」

鬼煞真王心中的憋屈,實在是不足為人道也,依照常理而言的話,以他元嬰修士的神魂足以碾壓夜無影,從而在短時間以內奪舍重生,但是沒想到對方如此難纏,現在神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倘若這具肉軀的神魂沒有抹掉,即便是強行的控制這具肉胎,也是無法徹底的融合,實力發揮都是不足十分之一,這樣的結果是在無法接受。

「該死,都是外界的螻蟻乾的好事,臭小子既然躲起來不出來,那麼本真王便就逼你現身。」

在沉吟片刻,鬼煞真王桀桀的陰笑起來,強行的接管夜無影的肉身,雖然實力僅僅相當於金丹初期修士,但是威力卻是不同凡響,甚至可抗衡金丹後期真君。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在本人面前放肆!」

鬼煞真王感應到全身的肉身,眸子里全然都是煞氣,揮袖就在前面一甩,將正在主持陣法的王立辰打的摜地倒飛,遠遠的跌倒在地上,嘴角吐血難以起身,顯然是被一擊打成重傷。

這一幕讓執法堂弟子是驚怒非常,若是其他宗門弟子早已心生懼意,但是無極門執法堂弟子本就歷經考驗,他們明白當前的情況危急,倘若一亂的話大陣定然會被破掉,到時候反倒是大大的不妙。

「不管你是什麼人?立即放開夜長老肉身,否則無極門手下無情。」

牧雨宣的神色一片冰冷,語氣當中是殺機畢現。

「桀桀,小丫頭片子,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怕是沒有這等本事。」3853

鬼煞真王發出不屑的冷笑聲,不過他突然發現這女子的天賦不弱,似乎是有極為特殊的靈根,心裡在訝然的同時打定主意,等到奪舍重生以後,定要這女子當做修鍊的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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