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鐘兒,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秦可卿驚的連話都說不全。

賈環倒是不大在意的笑了聲,道:“你也不必吃驚,俗話說,不近僧道,便是好人。可見,僧道多不是好人。尼姑吧,也是女僧。做出這種事來,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罷,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淡淡的看着堂下面如土色的秦鍾,又道:“你要五百兩銀子。是要給她贖身?”

秦鍾許是以爲這次又和剛纔那般,還要誇他義氣有情意。便鼓足勇氣,緩緩擡起頭來,看着賈環點點頭,小聲道:“饅頭庵的老尼淨虛說,智能若想還俗,需要五百兩銀子纔可。”

賈環哈哈笑道:“她那裏到底是饅頭庵還是青樓?那淨虛到底是尼姑還是老鴇?怪道都說廟庵裏多是藏污納垢之地,倒是沒錯。不過我奇怪,你把那樣的人贖了,準備往哪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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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住在我寧國府裏。

爲了讓你方便進學,專門撥了一套獨門獨戶的小院給你住。

可你總不能把那不清不白的人接到我府上吧?

那我寧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叔叔……”

秦可卿眼淚都下來了,以爲賈環要將秦鍾清掃出門。

賈環擺擺手,示意她無事。

秦鍾低着腦袋不敢說話。

他自然不願搬出寧國府,回他以前的家裏住。

在寧國府吃的用的穿的都有人伺候着,每月還有銀子花。

若是回去後,冷冰冰的一套破宅子,哪裏還能住的下?

而且,住在寧國府後。身份地位彷彿一下增高了許多。

住進來之前,他能和誰玩?

不過是左鄰右里家的一些粗野孩子罷了。

可住進寧國府後,不僅結識瞭如寶似玉的賈寶玉,還藉着寧國府小舅子的名頭。混進了上層名流圈子。

連堂堂郡王都認識了,還結識了京城名旦琪官和柳湘蓮,都是女孩一樣貴重的人物。

這些人要麼尊貴。要麼有大名於外,就他不過是一落魄窮京官兒的兒子。

若非他還有寧國府的背景。根本混不進這個圈子。

所以,他着實不願失去寧國府的招牌。

再次鼓起勇氣。秦鍾擡頭低聲道:“三爺,侄兒……侄兒知錯了,再也……再也不敢去找她了……”

話沒說完,伶俐的他就覺得不對了。

因爲賈環的眼神清冷了許多,他立刻止住話,又垂下頭去。

賈環起身,緩緩朝秦鍾走去,秦鍾聽到賈環走來的腳步聲,一時間只覺得亡魂大冒。

想起琪官的慘狀,更是渾身抖個不停。

秦可卿也以爲賈環要打秦鍾,連忙一把抱住賈環的胳膊,哀求道:“叔叔,你別和他生氣,他還小,他還小……”

抽了抽嘴角,花費了大力氣和大毅力,賈環纔將胳膊從那一處溫香暖玉般的懷裏抽出,回頭笑道:“他和寶二哥一般大,比我還正經大兩歲。

不過,我自是不會跟他生氣。

只是,一來他是你弟弟,如今住在府上。

二來,你爹去金陵的時候,又再三求我,代他多管教一番幼子,我當時看他年邁可憐,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就得做到,因爲這是男人的責任。

可卿放心,我不打他。”

秦可卿一雙媚眼裏滿是淚水和擔憂,不過,聽了賈環這般說,她還是鬆開了手。

因爲管教子弟,本就是前宅老爺相公的事……

賈環居高臨下的看着秦鍾,淡淡的道:“你剛纔若是堅持要贖智能,說不得我也就答應了,我欣賞有擔當說話算話的人。

也可以在寧國府後面借一套宅子給你住,還能借你銀子,只要日後還我便是。

因爲這樣的話,你起碼還不失爲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一個不爲榮華富貴拋棄情.人的爺們兒。

只是我就想不通,你在牀上哄別人的時候,山盟海誓不要錢的往外灑,怎麼遇到一點難事,那些話就都跟放出的屁一樣不值錢?

你們這樣的人,不是從來都自詡活的真切,看的透徹,清高了得嗎?

怎麼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就一個個都拉稀扯淡了呢?

你們就是這樣清高脫俗的?

都什麼鳥玩意兒?”

這一番粗鄙不堪的話,臊的秦鍾臉漲紅到發紫。

卻也說的身後秦可卿一雙眼睛,如水一般怔怔的凝視着他,似是癡了一般。

大丈夫的雄烈氣息。薰的她快要酥了……

“既然之前我答應了你爹,要代他管教好你。那就不能看着你這般混賬。

那個智能尼姑,我會讓人去要過來。然後安排到一處住下,再找兩個管教嬤嬤將她身上的臭毛病都磨乾淨。

你既然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你現在做不到,我先幫你做到。

記住,以後不要隨便許諾,許了諾言又做不到,你騙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一個連自己都騙的人。該有多可悲?

至於你,還是先住在府上吧。

不過從明兒起,跟我的親兵隊一起出操。

男人不吃苦,永遠都不知道厚重和責任爲何物。

對了,還有,把你偷當你姐姐首飾的當票拿出來,我去贖回來。

真真是沒出息的混賬東西!連女人的首飾都偷,我當年都……(好像也沒少偷)

贖東西的銀子,你得還給老子。

就去馬棚幫人刷馬。鏟馬糞,斬馬草,一點點還吧。

還他孃的小清新,再敢玩兒什麼小清新。老子砸斷你的狗腿,聽清了沒有?”

最後一聲厲喝,唬的本就面無人色的秦鍾又是一顫。連不跌的應聲道:“記……記下了,都記下了。”

“記下了就滾蛋。等着爺請你吃早餐還是怎麼着?”

賈環瞪眼道。

話雖難聽,可秦鍾聞言。卻恍若天籟,掙扎起身後,連滾帶爬的跑了。

“呼。”

呼了口氣後,賈環只覺得腦仁疼。

管這種混賬王八基.佬蛋,還真是廢腦子。

想喝口水潤潤嗓子,剛一回頭,卻唬了一跳。

“可卿,你這樣看我幹什麼?”

在那含情脈脈,甚至情深似海的眼神下,賈環心一跳,嘴巴愈發發乾,乾笑道。

秦可卿盈盈拜下,嬌聲道:“媳婦謝過叔叔。”

謝就謝唄,你別再往前走了啊,這都……這都聞到你的體香了……

不自然的退了兩步,賈環乾笑道:“客……客氣了,不是因爲答應你爹,我才懶得管他呢……

喲,不好,老祖宗那邊叫我還有急事,我一時給忘了,快來不及了,不行,我得先走了。

可卿,回見,回見啊!”

說罷,發現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頭居然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屋裏了,心跳有些加速的賈環,極爲沒出息的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奪路而逃。

腰胯下一個小帳篷,金槍魚似得……

“叔叔啊……”

一道極爲幽怨、嫵媚又極爲纏.綿妖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聽的賈環骨頭都軟了幾分,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而後在後面得意的嬌笑聲中,狼狽的奪路狂奔……

真是個要命的妖精!

……

“三爺?!”

剛一推開小黑門,邁入榮國府,賈環還沒來得及靠在門上鬆一口氣,就聽前方傳來一道溫婉中帶有些許驚喜的喚聲。

豪門隱婚:蜜寵甜妻99天 賈環睜眼看去,眼睛一亮,高興道:“平兒姐姐!”

平兒大概是賈環在榮國府裏最喜歡的丫鬟了,也不算丫鬟,她是賈璉的通房,也就是小妾。

性格極爲溫和善良,但人卻冰雪聰明,長的也極美,也很正派。

平兒見賈環笑的燦爛,也笑的開懷些,道:“正要過去尋你哩,快與我走吧。”

賈環聞言一怔,(www.uanhucm詫異道:“尋我?”

平兒笑道:“宮裏來了一大太監,前來宣旨,說是咱家大小姐正式晉封爲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了,還賞下了許多宮中珍物……”

賈環笑道:“這不挺好的嘛,找我作甚?我自己也要來給老祖宗請安啊,還巴巴的打發平兒姐姐前來尋我……

哦,我知道了。定是宮裏賜下的錦帛紗羅比我從宮裏拿回來的好,二嫂子想借這個機會跟我顯擺顯擺是吧?”

平兒又好氣又好笑,搖頭道:“不是,是那太監宣完旨後,雖讓老太太和老爺起身了,卻死活不交旨,顧左右而言他,最後才問,說貴府三爺何在?

鬧了半晌,人家像是來給你宣旨的,你不在,他不給旨。

老太太無法,正巧我無事,就打發我來尋你。

快與我去吧,不好讓人多等。”

賈環聞言,眉頭皺起,心中納悶這他孃的唱的是哪一齣。

賈元春是榮國府的大小姐,榮國府里老太太在,賈元春的生父生母俱在,好好宣旨就是了,找我作甚?

只是現在卻也沒功夫多想多耽擱,賈環只好跟着平兒一起朝榮慶堂走去。

……

(未完待續。)<!–flagdd20–> 拄着柺棍,跟平兒一起來到榮慶堂後,只見走廊外面站了許多內監,垂頭躬身站在那裏候着。

見賈環走來後,竟然紛紛跪下行禮……

賈環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沒有吭聲,見平兒有些不知所措,似是不敢從跪着的內監中走過。

便上前拉起她的手,笑道:“沒事,這是他們的規矩,我們不走過去,他們不敢起。”

平兒的手被牽住後,面色登時大紅,連忙從他手裏掙脫出,瞪了他一眼,悄聲道:“我知道了。”

賈環也自覺失禮,忙賠笑道:“平兒姐姐,我沒別的意思……”

“呸!”

平兒簡直羞的無處藏身了,當着這一走廊的外人,你想害死我麼?

怒嗔着賈環,道:“還不進屋。”又看了看一地的內監。

賈環反應過來,連忙“哦哦”兩聲,又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臉,惹的平兒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後,賈環才咳了兩聲,端起架子,挑開門簾而入。

堂內氣氛比較古怪,賈母等人臉上多是喜色,但也有幾分古怪之色。

王夫人的臉上除了喜色外,又有幾分惱怒。

賈政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淡淡的和一個紅衣大袍的太監在說話,語氣不鹹不淡。

那太監也不在意,一臉笑眯眯的,表情十分到位,恭敬卻不失矜持。

這個丫頭要逆天 不過,當他看到賈環進門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擴大了許多。忙站起身,快步上前。竟是要給賈環見禮。

這一番舉動,讓堂上衆人心裏極不是滋味。包括賈母……

就剛纔,這大太監還有些自持着身份,端着架子,說話雖然恭敬卻也不失體面。

怎麼一轉眼間,就成了這幅德性?

“行了,叫我來什麼事?”

賈環不耐煩這些,臉上也沒什麼好臉色,止住了那太監的行禮後,問道。

卻不知。他這番語氣,

連前頭的賈政都有些心態失衡了……

不過,那太監卻是好脾性,謙卑討好的笑道:“爵爺安,奴婢六宮都太監夏守忠,是蘇培盛祖宗的義子,今兒得幸,特來貴府宣旨。”

賈環奇怪,直言不諱問道:“我家老祖宗老爺都在。大姐是老祖宗的親孫女,是老爺的親女兒,你自宣旨就是,找我做甚?”

夏守忠陪着笑臉道:“奴婢想着。如今賈家的族長不是爵爺您嘛,所以奴婢就擅自做主,等爵爺來了再交旨……”

這番話。頓時讓堂上衆人的臉黑了下來。

賈環更心裏大怒,你這他孃的不是來宣旨的。是來給老子招禍的。

念頭一起,大怒之下。他揚起柺棍,就要朝夏守忠腦袋上砸去。

“環哥兒!”

“住手!”

“爵爺饒命啊!”

夏守忠半天魂兒都要唬掉了大半了,心裏哀嘆,果真是太上皇口中的莽三郎啊!

還好賈母和賈政同時喊住了賈環。

賈環卻還不想罷休,對賈母和賈政道:“老祖宗,爹,我大秦向來以孝道治天下,當今陛下亦是最孝太上皇,爲大秦億兆臣民做出了表率。

偏這個混賬東西,居然跑到咱家裏說出這等不知禮的話,捧着孫兒,卻踩低了老祖宗和爹。

豈有這般道理的?

待孫兒這就將他打出去,再進宮找蘇培盛討說法!”

說着,竟還要抽下去。

“環哥兒住手。”

王夫人、王熙鳳還有李紈幾個早就被賈環突然暴起後的這一番舉動給唬掉了半個魂兒,她們何曾見過有人敢打宣旨太監的?連聽都沒聽過。

這是要造反嗎?

王夫人是第一次見到賈環這般暴虐,瞧那架勢,竟像是要將人打死一般,心中唬的半死,竟生出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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