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後這句話,打死他都不會說的。

他可不想被唐景煬嘲笑。

「再說了,你這名義上都已經跟著大哥啟程回北翟了,再貿然出現的話,豈不是讓那個人起疑?」

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龍晟凜盯上的話,那他們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唐景煬自然是明白龍君墨的顧慮,所以他也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要是真的讓他再去給傅沁兒診治,那他還要考慮考慮呢。

「既然你覺得不需要的話,那我也就不去做這個爛好人了。」說話時,唐景煬將已經熬好的葯汁倒入碗中,放在一旁等它稍微冷卻一下。

「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她避免不了要知道真相的,何不直接給她下記猛葯,讓她沒有辦法逃避。」

對於這個問題,龍君墨何嘗沒有想過。

只是,現如今不是解決她這件事情的最好時機。

「再等等吧,若是她這邊再出現變故,我恐怕應付不來。」

聞言,唐景煬也沒有繼續堅持。

既然他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也就不再去多管閑事了。

「你們聊什麼聊這麼起勁呢?」伸著懶腰從另外一間屋內走出來的,除了好吃懶做的唐銘昊還能有誰?

唐景煬斜眼瞄了一下那高高懸挂在空中的烈陽,有些無奈的吐槽道,「這太陽還沒下山呢,你這會起床還有些太早了。」

很明顯的挖苦,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聽的出來。

只不過,他似乎看上去並不在乎,「我這肚子餓了,不吃飽了睡不著。」

說著話,他已經走到草棚里的那口大鍋前,只是他掀開一看,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飯呢?」

「沒了。」這話說的簡直理直氣壯。

唐銘昊氣的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

好不容易把怒氣壓下去,他繼續問道,「那你要我吃什麼?」

「想吃什麼吃什麼,自己不會去買啊?」唐景煬翻了一個白眼,表示對於他這個問題的不屑。

「你。。。」唐銘昊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手癢的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打一頓。

但看了一眼在他邊上那一臉不好惹的龍君墨后,他還是默默地放開了緊握的拳頭,「行,自己去買就自己去買。」

狠狠地一甩袖袍,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可這腳還沒踏出小院,龍君墨就阻止了他,「你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餓死在這裡嗎?」唐銘昊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龍君墨的眼神淡淡的掃了過去,雖然表情有些不悅,但卻沒有就此小題大做,藉機生事。

「范寧,你去買點吃的回來。」他對著這小院落內唯一一個出去也不會引起別人懷疑的范寧吩咐道。

接到命令后的范寧倒是二話不說就消失在了原地,出去給他們覓食了。

可他這一走,唐景煬對著那碗葯就有些發愁了。

這讓他叫誰喂呢?

猶豫的目光在龍君墨和唐銘昊兩人之間回來轉動,最後定格在了唐銘昊的身上。

看來,他也只能對不起自己家二哥了。 幾年未見,林秀雪已然長成當初自己最討厭的模樣,眉眼秀麗,五官精緻,身姿窈窕,裝得彷彿水潭裏飄着的睡蓮般聖潔。

她似乎與孫四極爲親厚的樣子,兩人相攜着從小徑上走過來,視線落在亭子上,見到趙淑,微微一笑便遠遠的屈膝行禮。

“給郡主請安。”她不卑不亢,臉上卻有一絲絲委屈。

趙淑嘴角微揚,扯出一抹嘲諷的微笑,站起來對孫雲道:“走吧,既是百花宴,想來場面極壯觀。”

邊上關玉榮怒氣正盛,又見趙淑竟如此對待林秀雪,心中那股子自以爲是浩然正氣的悶氣頓時蹭蹭的漲,攔住趙淑,“坊間傳言君郡主秀外慧中,賢良淑德,我看是假的,郡主難道沒看到阿雪在給你行禮嗎?”

趙淑回頭看一眼林秀雪,只見她雙膝依舊彎着,乃保持行禮的動作,臉上明明是極委屈,卻乃要做出一副努力寬容若無其事的模樣,演技又精進了。

“關姑娘真是俠骨柔腸,但人家領情了嗎?你爲她得罪了我,於你有什麼好處,不要告訴我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郡主不信,你若如此善心,街上無以爲生的乞兒多了去了,你多救濟一兩個,也比在這裏爲了別人和我鬧有意義。”趙淑壓低聲音,在關玉榮耳邊說道。

說完回頭再看一眼乃似乎明明委屈卻要裝作極爲寬容的林秀雪,與孫雲一道跟在謝錦環身後,上了不遠的山坳。

謝錦環是聰慧的女子,她知曉謝家如今是新黨,與永王府是一黨的,便也表現得與趙淑極爲熟稔,親切的挽着她的手,“這些年,我也無暇給你去信,在觀州可還好?”

“還好。你呢?可還好?”趙淑視線掃過她頭上綴的雪白珠花,雖只有一朵,卻讓她心一沉,心中某種猜測便縈繞在心。

謝錦環看了一眼孫雲。苦澀一笑,苦澀不過一瞬間,臉上便躍上燦爛的笑容,“我也挺好,只是極爲羨慕你。在觀州那樣的小地方,也能把日子過得這般好,那年見你,還只是個小娃娃,卻極有膽色,揚言要砸了我祖父的寶貝疙瘩。”

久別重逢,免不了要聊一聊當年,互相瞭解一下近況,說起當初在謝家之事,趙淑也笑了。“那時年紀還小,不甚懂事,膽子也大,若換做現在,我可不敢了。”

謝錦環搖搖頭,並未將心中的話說出來,你不是年紀小不懂事,而是太懂事,當年你光腳不怕穿鞋的的,如今大家都穿了鞋。你也顧忌了罷。

說話間,已翻過小小的山坳,當看到眼前一大片花海之時,趙淑也震驚了。靜馨園絕對不止七千平米,光這花海都能有七千平米了,還有其他園林假山,聽說還有珍奇動物觀賞的地方。

傳世世家果然非同一般,她就算賣洗髮膏賣二十年,也不可能置不下這麼大家業。積不了這一雄厚的底蘊。

只見大片大片的百合,一簇一簇的,遠遠看去仿若一隻天鵝要展翅而去。

在花圃與花圃之間,是一條條小徑,小徑兩旁種滿了角堇或者是夕顏花,夾道延伸過去,長長的一條花路,仿若夢幻。

王爺只要我查案 還有木槿、美人蕉、芍藥、一串紅、合歡花、凌霄、錦帶、飛燕草等,趙淑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南的北的,開滿了山坳下的平地,遠處還有小山包,小山包上也種滿了她叫不出名來的花樹,正是花季,百花齊放萬紫千紅滿園香。

在花海中央,一條潺潺溪流緩緩淌過,男子在溪的那邊,女子在這邊,沒有過溪的橋,但看到有不大不小的木筏,拴在岸邊。

只是不知爲何,她此時此景,想到的竟然是‘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這句詩。

一旁謝錦環感嘆,“可惜了這滿園奼紫嫣紅,怕是要被糟蹋了。”

話出口,她嘲弄一笑,“孫四不知今日在打什麼主意呢,阿君你小心些。”她似乎知道些什麼,提醒了一句便扶了一下身邊的凌霄,“花開都正好,咱們下去了。”

或許是世事變遷,她竟提醒其趙淑來。

趙淑含笑點頭,牽了一下發愣的孫雲,三人各懷心思的慢慢走下斜坡。

斜坡是鵝卵石鋪成的石階,一個個大小相仿,且被磨得圓潤的鵝卵石,無不昭示着,這座院子的精細,每一處都讓人無可挑剔。

初春和盛夏、小郭子、小朱子四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美的院子,都看待了,御花園都不如孫家區區一個院子,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裏並未看到多少伺候的下人,趙淑三人領着丫鬟隨從下了斜坡後,便迎面走來一二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子,也是孫家下人,不過她似乎是管事,盈盈一拜道:“奴婢給君郡主、謝姑娘、孫姑娘請安,郡主、姑娘萬福。”

想來是有事要說,趙淑並未接話,謝錦環笑着對趙淑說:“此處不能帶丫鬟婆子進入,放心吧,大家都一樣。”

孫雲似乎知曉,孫家有這一項規矩,對身旁伺候的半束道,“照看好二位姐姐、公公們。”

趙淑從未來過孫家靜馨園,以前所認識的人也不會告訴她這些,首次聽說不能帶丫鬟婆子一道賞花的。

重生之萌犬當道 不過,既然大家都如此,她倒不怕了。

“是的,還請郡主放心,奴婢定顧好二位妹妹,您離去之時,保證將她兩人毫髮無損的送還給您。”那丫頭舉止得體優雅,比之小門小戶的小家碧玉更是端莊。

“去吧。”趙淑給了初春和盛夏一個安心的微笑,便隨謝錦環一道踏入了花海的小徑。

花開滿園香氣逼人,陣陣清風徐來,讓人心曠神怡。

走了大約一刻鐘,便看到遠處木槿擁着一座亭子,亭子上有三兩閨秀在一處說說笑笑推杯換盞,身邊也無丫鬟婆子伺候,見三人過來,頓時閉嘴,只是起身屈膝行禮,含笑示意,並未喚三人入內一坐的意思。

謝錦環突然道:“對不住,連累你兩被人敬而遠之了。”

趙淑與孫雲對視一眼,均是不甚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不過心中都有猜測,見二人不說話,她噗呲一笑,“前面大約還有亭子,咱們去看看如何?”

趙淑沒意見,孫雲更是沉默寡言,跟在謝錦環身後,又尋到了兩三處亭子,均是有人,然那些人亦是與前一個亭子遇到的情況般,只是福身行禮含笑示意。

處處透着詭異,終於,三人在溪邊尋到了一處亭子,亭內無人,唯有有早已布好的瓜果茶點,“就此處吧。”謝錦環顯得頗爲開心。

趙淑與孫雲再次微不可查的對視一眼,與她入了亭子,分別而坐,她很熱情,又是沏茶又是招呼二人吃水果。

只是,趙淑突然秀眉微皺,這香氣本無問題,但太多夾雜在一起,卻有問題了。

謝錦環意味不明的看了趙淑一眼,“聽聞郡主懂醫理?”她問。

“懂些。”趙淑說着,已站起來,冷冷的道:“謝姑娘想要做什麼,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挑明瞭罷。”

梳着婦人頭,卻乃喚姑娘,真是少見。

PS:

推書:《靈魂緣渡師》簡介:一場車禍失去雙親,卻擁有了兩種異能;

一種是可以看到陰靈,一種是可以聽到心聲;

一場夢讓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個“靈魂緣渡師”;

天生我才必有用;

看我夏曉雪如何與陰靈溝通;

完成陰靈心願,看清世人陰險。 「讓我喂葯,想都不要想。」唐銘昊直接一口拒絕。

開什麼玩笑?雖說不用嘴對嘴喂,但再怎麼說他也是純情小處男一枚,可不能為此壞了自己的名聲。

更何況,龍君墨這傢伙也在,萬一他大嘴巴把這件事情告訴雲倩柔的話,他還怎麼惦記人家呢?

「這本來是范寧的活,可是他替你覓食去了,你不該接替他的活嗎?」唐景煬可是向來都是拿事實說話,十分講道理的。

從他那一臉壞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絕非估計整自己的二哥。

絕對沒有。

「又不是我喊他去的,是龍君墨吩咐的,你要找也是在他。」唐銘昊手一指,將職責推到了龍君墨的身上。

眼皮微微一抬,他也不做任何的辯解,只是淡淡吐出一句,「朋友妻不可欺。」

這紅袖可是公孫靖心愛的女子,而他這個身為公孫靖好友的人,若是欺辱了朋友的愛人,那可就是不仁不義之徒了。

這罪名,可真的有點大了。

唐銘昊有些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然後看向唐景煬,「你自己怎麼不去喂葯?」

靈天幻夢 「你見過哪個大夫親自喂葯的?」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唐銘昊明顯不吃他這一套,直接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反正是你的病人,與我何干?」

「有。。。有人嗎?」有一個聲音在喊著什麼,可是外面的人似乎根本沒有聽見。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要愛護弟弟的啊?」唐景煬把手中的扇子一扔,有些生氣。

「請問,有沒有人?」 霸寵嬌妻 那個聲音又加大了一些分貝,但很可惜還是別外面的聲音也給掩蓋了過去。

「你第一天才知道的嗎?我們唐家向來都沒有這個規矩。」唐銘昊斜了他一眼,一副不屑的表情。

也對,在他們家向來都是兒子是草,女兒是寶的。

所以,他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但是。。。「你可別忘了,你能留下來可都是沾了我的光,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那你還不如回北翟去呢。」

「腳長在我身上,回不回北翟可輪不到你替我做主。」唐銘昊冷哼一聲,站起身準備回屋,可這腳踩邁出去一步,他就有些停住了。

疑惑的目光落在左邊那屋的門口,有些錯愕的喊道,「景煬。」

「幹嘛?」他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可當他轉過臉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同樣的震驚之色。

「晉。。。晉王爺,救。。。救救。。。救救他!」剛剛蘇醒,尚且十分虛弱的紅袖,在看到晉王以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滿是希望。

救救他?

龍君墨聞言眉頭一皺,未等唐家兩兄弟有任何的動作,他就直接衝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瘦弱的雙肩,激動的詢問,「你說的他可是公孫?他怎麼了?現在在哪裡?」

他一連問了兩三個問題,讓原本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的紅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

好在唐景煬及時的出手阻止,將龍君墨拉倒一旁,用眼神示意讓唐銘昊將人抱回床上。

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但就目前的情形來看,除了他也沒有別人干這件事情了。

「你先別著急,再怎麼也得讓我給她號過脈以後再問。」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景煬勸他稍安勿躁。

而龍君墨心裡也清楚,自己剛才確實是有些太急躁了,若是因此紅袖再昏過去的話,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你去給她號脈,我去把葯端來。」聞了聞心神,他走向那還在冒著熱氣的葯碗。

而被唐銘昊抱回床上的紅袖臉色煞白,一雙眼睛無神的看向某處,似乎在思考著剛才龍君墨問她的問題,就連唐景煬跟她說話,她都好像聽不見一般。

「她這該不會是被龍君墨嚇傻了吧?」說著,唐銘昊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看她還是沒反應后,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惋惜的神情,「這麼漂亮一姑娘,居然就傻掉了,真是可惜呢。」

「閉上你的烏鴉嘴,給我閃一邊去。」實在看不下去的唐景煬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然後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就唐銘昊這暴脾氣,哪能允許自家小弟這般沒有禮數呢?

這要換成是平時,他直接就拔劍好好教育教育他了。

可偏他現在有事要忙,他也就只能是忍氣吞聲站在了一旁,在心中默默的將這一筆記上。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放開她用來號脈的那個手臂,唐景煬輕聲詢問著。

但是紅袖依舊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目光獃滯。

「怎麼樣了?」龍君墨將手中的葯碗遞到他的面前,語氣中透著一絲的急切。

他很想知道公孫靖到底怎麼了,她剛才喊著讓他去救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可如今看她這幅狀態,似乎根本無法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體內的毒解了,內傷雖未完全痊癒,但命算是保住了。」唐景煬說著,將手中的葯碗送到了紅袖的嘴邊,雖然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但至少還知道將葯吞下去。

看到她這副模樣,龍君墨的心中莫名的有一團火,當初若是她沒有接近公孫靖的話,或許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既然什麼有用的消息你都提供不了的話,救你還有什麼用?」一把搶過那葯碗直接摔在地上,龍君墨的情緒看上去有些失控,「虧得公孫還以命相護,你卻什麼都不能幫不了他。」

公孫?

公孫靖?

紅袖那原本空洞得眼眸中突然有了光亮,嘴裡喃喃著,「我要去救他,救他。」

眼見著他掙扎著要從床上下來,唐景煬趕緊上前阻攔,卻未想到她直接一掌就打了過來。

還好她虛弱的沒什麼力氣,這一掌打在他的身上並未造成任何的損傷。

「讓開,讓我去救他,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她嘴裡喊著,然後人就從床上滾了下來。

跌落在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可是嘗試幾次后,還是沒有絲毫力氣可以讓她站起來的。

「說,公孫到底怎麼了?」龍君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陰鶩。 謝錦環不答,反而將茶遞到趙淑面前,“這金盞花茶,香高、味醇,清爽,最適合炎炎夏日飲用,可敗火,郡主不如先飲一杯,如何?”

她已不在親切的稱趙淑爲阿君,而是喚作了郡主。

趙淑冷哼,“這茶怕是要人命的催命符吧,我自問與謝姑娘近日無仇往日無怨,不知謝姑娘這是幾個意思?”

說罷,她走到孫雲身側,手搭在她肩上,謝錦環尚未回話,一十二三歲年紀的女孩兒便突然從花圃中出來,走到趙淑身邊,雙眼彷彿一頭狼般盯着謝錦環。

見到小女孩兒,謝錦環笑了,笑得極爲燦爛,“我就知郡主不是簡單的,孫家的地盤,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人進來。”

“若謝姑娘無事,我便走了。”趙淑不想在此處浪費時間,她還有事要做。

“還請郡主留步,郡主可知這裏有多少陷阱?”她指了指周圍,密密麻麻的花海,彩蝶在花中飛舞縈繞,猶如仙境,“方纔我便說,這樣好的地兒,要被糟蹋了,不是說笑。”

“阿雲,我們走。”趙淑見她顧左右而言他,沒了耐性,招呼孫雲離去。 老公大人,情深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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