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譚校長高興得幾乎蹦了起來。

這簡直是太揚眉吐氣了。

太揚眉吐氣了。

太他媽的揚眉吐氣了。

他都能想得出,別的幾個學校這次看著成績的臉色。

沒想到啊沒想到,硃砂同學給的驚喜真是太大了,還想著進個前一百,或者前十之類的,結果這完全是放衛星的節奏嘛,不行,得吃點葯,壓壓驚。 譚校長就喜滋滋的,將這個好消息,跟在校的這些教職工說了。

「啊,真的?」

「我們學校居然有了第一名?」

「譚校長,這不是說的夢話嗎?」

「去去去,你認為我這是說的夢話嗎?我剛才降壓藥都吃過了。」譚校長一臉不高興的走了。

他只是假裝不高興,可心中還是樂開了花。

只是,這股子高興的情緒持續了兩小時后,譚校長的不安情緒,也漸漸的冒了出來。

要是硃砂只能考個前一百名,或者前十名,不這麼引人注意就好了。

這一下好,考個第一名,這衛星放得太高,是人人都注意到。

搞不好,明天那些學校的校長,就要跑到校門口,等著挖人了。

何況,硃砂也明確的表示出對一中有那麼強的興趣。

譚校長擔憂得都快要哭出聲了。

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情,誰能懂啊。

譚校長是陰沉著臉回家的。

譚勁松還在家中認真的看書複習,見得譚校長一臉心思重重的回來,他替老爸倒了一杯水,還是問了一句:「爸,這是出什麼大事了,象天都要塌了似的。」

「沒事。」譚校長揮揮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過問。你自己準備你的複習去。」

譚勁松一臉汗。

他早就滿了十八歲,不管從法律層面上還是現實認知中,都算大人了,怎麼還不能問個事了?

但他沒說話,還是自己去看書。

譚校長看著譚勁松這一臉悶悶,怕自己的話影響了孩子的心情,怕是沒有心事再看書。

於是,他悶聲道:「縣裡來電話了,這次的聯考成績出來了。」

譚勁松看著譚校長的臉色,只能往不好的地方猜測:「爸,這一次,我們全校又考得很差?」

他說的是「又」,連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了。

明明考了出來,自我感覺還不錯,怎麼又考得差了?

不行,這樣的不良情緒,會惡性循環的。

譚校長嘆氣:「不差。」

譚勁松一臉擺著「你騙我」的神情,要是不差,自己的老爹臉色會這樣?這是比往看還難看的節奏。

譚校長拍著大腿:「真的,不差,甚至是相當好,硃砂考了全縣第一啊。」

全縣第一?

硃砂這麼厲害?

譚勁松不由心跳都加速了。

這樣的結果,是根本不敢預料的。

那考了全縣第一,還這麼黑著臉,象天要塌了似的。

「你不明白啊,這硃砂,喜歡的學校,就是一中。」譚校長哭喪著臉,把他的擔憂給說了出來:「這一次她又考得這麼好,肯定是會引起別的學校的注意,別的學校肯定會來挖人。就算別的學校不來挖,硃砂自己拿著這個成績,也是其它學校隨便選,她本來就住在縣城,現在跳個縣城的中學,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這一說,譚勁松也替自己的老爹深深的憂慮了。

確實天時地利,硃砂考慮縣城的中學,這完全是正常的。

但既然作為譚校長的兒子,譚勁松看著自己的爸這麼擔憂,他感覺,他這個當兒子的,還是有必要去替父親探探口風,看看硃砂是不是真的要想轉學。 硃砂一大早,還是坐著早班車,從縣城來到鄉鎮上的花山中學。

雖然她惦記著給李明蓉開店的事,可這學校,她也得來報到。

當初沒資格讀書,是人家譚校長高抬貴手,給了她在這兒繼續讀書的資格,她也總得遵守這些規章制度,該來學校還是得來學校。

只是,總不能又稱病請假吧?

被譚校長當場逮住過,這一套在譚校長的面前,不管用了。

硃砂就這麼想著,往學校走。

一進校門,無數的小道消息向她飛來,大家都已經知道,硃砂這次聯考,得了全縣第一的好成績。

「哎呀,真的第一名。」

「我都不敢相信啊,說我們學校第一名,就很不得了了,居然還全縣第一句。」

「我都激動得快哭了。」

「哭啥,瞧你這出息的,又不是你得了第一句,看看人家正主,都還一臉淡定沒哭呢。」

硃砂此刻自然是無比淡定。

對這個成績,硃砂似乎有些不相信,可想想,也正常。

本來就很有讀書的天賦,上一世在補習機構也當了這麼久的助教,見識了無數的題,現在,不過就是慢慢找回那些感覺而已。

硃砂進了教室,雷靜就一把撲過來:「硃砂,你真的好厲害,我簡直是太不敢相信了,你居然考了全縣第一。」

硃砂還是保持著淡定:「這些小道消息,就不要傳了,一切以學校的正式通知為準。」

學校這邊,譚校長這些人,也在為難。

這硃砂同學考了全縣第一,這是學校有始以來的最高榮譽,不可能僅僅就通知一聲就算了。

這總要給硃砂同學一點獎勵吧,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表揚表揚吧。

當然,這樣的好成績,肯定不能僅僅口頭表揚一下,更應該在物質上給獎勵一下。

譚校長當然是要給物質獎勵,哪怕學校沒有這一筆經費,他自己咬咬牙,掏掏腰包,也要給點物質獎勵。

只是,他有些搞不明白,這聯考考了全縣第一,縣裡有不有獎勵呢?

這點規矩,譚校長不清楚。

畢竟學校一直都差,連考前兩百名的可能性就很少,他都沒臉去別的學校校長面前刷存在感,所以,對於這考了第一名有不有獎勵,一直不清楚。

別人年年第一,已經夠刺激得人要發狂了,再看著還有物質獎勵,那不更吐血?

可譚校長也不敢打電話去縣裡問問,有不有獎金之類的,到時候,被教育局的那些領導罵著庸俗怎麼辦?

所以,譚校長就暫時想著等等,等等看情況。

老姐 他這邊在等著看情況,而別的學生和老師,則跑去看硃砂,彷彿她是文曲星下凡。

而最最激動的,當然是小陳老師。

雖然她不教硃砂,可是,硃砂是她一手幫著介紹進花山中學的啊。

何況,硃砂同學,不僅僅是讀書成績好,而且還心靈美,當初還無償送書包給綴學的學生呢。

小陳老師就一遍又一遍的講述著硃砂當初怎麼的大公無私、仗義相助。

於是,大家都知道了,硃砂同學是一個人美心更美的文曲星。 這邊廂,譚勁松坐在位置上,看著那些同學和老師,象參觀活寶一樣,站在教室門口圍觀著硃砂,譚勁松也不知道他老爹那邊怎麼是怎麼想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官方態度。

譚勁松決定,替他老爹出面,問問硃砂的想法。

他想,自己這是替老爸問的,這是正事,是為了學校還有自己老爸的名譽和前途。

想是這麼想,可他的臉,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

「硃砂同學,我有點事,要單獨問你一下。」譚勁松站到硃砂的旁邊,小聲的說,臉是紅得象煮熟的蝦子。

硃砂對於這個譚校長的兒子,印象也算不錯,人家很努力很上進,也不因為自己的身份格外顯得哪兒不一樣。

「說吧。」硃砂就這麼問著譚勁松。

「我……這事私底下談。」譚勁松還是紅著臉,憋出這麼一句話。

田園寵妻:小農女,大當家 這扭扭捏捏的神情,令硃砂不由疑惑。

該不是要跟自己表白吧?

所以,這才滿臉通紅,還要私底下談。

於是,硃砂語重心長的勸著譚勁松:「譚勁松同學,現在我們正在高三階段,我們的主要心思,要放在學習上,除了學習的事,我們不應該被別的事給困擾。」

「我就是跟你談談,關於學習的事。」譚勁松這句話倒是利索的說出口。

原來是談學習啊?

硃砂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譚勁松同學,要跟她談戀愛呢。

於是,硃砂大大方方的站起來,帶著譚勁松走到外面的小花壇邊:「說吧,譚勁松同學,你是不是有什麼學習上不明白的地方,需要問我?」

畢竟譚勁松的學習也不錯,在硃砂沒來之前,算是花山中學的第一學霸,這硃砂來了后,就成了老二了。

這老二有不懂的地方,向第一學習討教,完全是有可能的。

「是……」譚勁松這話答出口后,就感覺被硃砂帶偏了。

他急急糾正道:「其實,這不是我學習的事,是你學習的事,你是不是打算轉到別的學校去讀書了?」

硃砂一臉納悶:「誰說我要轉到別的學校讀書了?」

譚勁松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肯定不能說是自己老爹說硃砂要轉到別的學校讀書了。

「我這不是看你考了這全縣第一名嗎,你就沒有想著借著這個好名次,轉別的好學校?」譚勁松問。

硃砂果斷的搖搖頭:「沒有,既然我跑這個學校來讀書了,當然就在這兒好好的讀,再轉什麼校啊,折騰起麻煩。」

「可你不是喜歡一中嗎?」

「一中不喜歡我啊。」硃砂笑了起來。

「可你這一次考得這麼好,萬一一中的老師校長之類的,讓你去他們那兒讀呢?」譚勁松繼續追問。

「我也不會去啊。」硃砂回答得理所當然。

「真的?」譚勁松激動得要跳起來。

硃砂大概也明白了什麼,她很肯定的點頭:「當然是真的。」

怕譚勁松不放心,她繼續道:「其實你爸對我算是有知遇之恩,要是他不給我這個機會插班讀書,我現在有不有書讀都是另一說。」 硃砂認真道:「我不能因為這一次考好了,就想著跳去別的學校,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我硃砂做不出來。除非花山中學不要我,否則,我是不會主動的離開這個學校。」

這一番話,說得如此的正義凜然,譚勁松都激動得快哭了。

這樣深明大義、品學兼優、樣樣出眾的好同學,真是打著燈籠火把也難得找啊。

譚勁松也顧不得再跟硃砂說什麼,一溜煙的跑了,跑去找他爹了。

他得快些把這個好消息帶給譚校長,以免他爹又愁得白頭髮多了幾根。

「你說啥?你跟硃砂已經打聽清楚了,她明確的說了,不會離開花山中學?」譚校長聽得譚勁松的傳話,激動得一下就蹦了起來。

「是的,她明確的說了,你對她有知遇之恩,只要你一直留她在學校,她絕不會做出過河拆橋這種事。」譚勁松簡明扼要的說。

譚校長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頓時就落了地。

他就說嘛,他的硃砂同學,絕不是那種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利益的同學。

她懂大局識大體,也知道關鍵時刻,要替學校掙光。

譚校長馬上開了廣播,通知大家操場上開會,要重要的事情宣布。

不用說,這就是要正式官宣硃砂的好成績,然後正式表彰嘛。

劉副校長聽著這個事,他就出來道:「譚校長,上一次帶隊是你,這一次,是不是應該我出面了呢?」

平時這些事,譚校長當然可以讓劉副校長辦。

可今天這事不行啊。

這全縣第一名,這消息宣布起都能令人年輕十歲,肯定不能讓別人代勞。

何況,譚校長已經決定,自己掏出自己一個月的工資,算作硃砂的獎金,這事要讓劉副校長去辦,怎麼能行?

「下次,劉副校長,下次的朝會,你來開,今天,我就全權負責了。」譚校長哈哈笑著,還去照了照鏡子,確保自己的中山服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的,他才意氣風發的向外走。

劉副校長恨得牙痒痒。

明明就有那麼一個漂亮的大美女在學校,他怎麼就找不著地方下手呢?

譚校長在學校那簡易的操場壩上,在那個水泥弄成的檯子上,意氣風發的當眾宣布,硃砂這次聯考,獲得了全縣第一名的好成績。

明明這事,大家已經知曉。

可是,現在譚校長再度這麼大聲宣講一遍,在台上的人是慷慨激昂,在台下的人,也是熱血沸騰。

花山中學,好久都沒有這麼激動人心的消息了。

這學校太差,差得大家都感覺沒有多大的信心,感覺這個學校教不出來好苗子。

一寵成癮,豪門新娘太撩人 就算真有好苗子,可能也被這個學校給耽誤了。

可現在,一個硃砂來了,一個全縣第一名,橫空出世,這給大家死氣沉沉的內心中,如丟下一顆炸彈一般。

原來,只要自己肯努力,不管是在哪一個學校,都能出成績。

大家激動著,紛紛表示,一定要向硃砂學習,以後也考出好成績。

在如雷的掌聲當中,硃砂上台領獎。 硃砂可沒有預料到,居然還有獎金。

當然,這是譚校長自己掏腰包拿出來的獎金,硃砂也不明白所以然。

看著憑考了一個好成績,都可以得幾十塊錢的獎金,硃砂還是很高興。

如今這一點錢,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可這也是對她學習的一個肯定。

果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

古人誠不欺我也。

看樣子,以後自己還真得好好的繼續努力了,而不僅僅是想考個大學,追去京城找朱小蓮算帳。

這一次,花山中學考得不錯,譚勁松也進有前兩百名。

但在硃砂的這個第一名的光環下,這後面的,也就不怎麼樣了。

這激動的勁,暈暈乎乎的,讓大家都開心了好久。

等朝會結束,硃砂和這些同學們都會了教室。

有同學就立刻去找了劉強:「劉強,你當初可是打賭,要是硃砂考進了全縣前十名,你就請吃飯,現在硃砂可是得的第一句,校長都當眾宣布了,你可不能抵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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