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所經歷的不比在場任何一個人少多少,從前的單純活潑不過是想彌補自己缺失的童年,如今既然生活要逼她成熟,那麼她也只好讓自己強大起來。

「姐姐,你與王爺。。。」她轉而看向龍君墨,清冷的目光沒有半分的柔情,有的只是刺骨的涼意。

「沫沫,你聽我跟你說。」他焦急的想要解釋,可是他身旁的傅沁兒卻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原本我也想聽你的,讓你跟王妃商量好后再接我入府的,可既然天意如此,王妃已然知曉我的存在,何不直接就跟她攤牌算了。」說著她垂淚抽泣,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看的唐沫兮一陣冷笑。

「姐姐其實無需扮可憐、裝柔弱,你若想進府隨時可以,只是不知道。。。」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珠鏈,低垂的眼眸中哀傷盡顯。

她看到了,在那個女人的手上戴著的是她送給他的玉扳指。

他竟然把它送給了她?

說好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取下來的。

男人,果然都是言而無信的生物。

唐沫兮閉上眼眸,強忍著不讓淚掉落,「王爺準備何時將姐姐迎進門呢?」再睜開眼時,她的眼中只剩下決然之色,「早日通知我,我也好準備準備,把正妃的位置讓出來,免得到時候被別人攆下堂。」

「本王的正妃只會是你一人。」龍君墨拳頭緊握,眉宇間儘是悲傷之色。

他看不得她現在這幅模樣,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離開自己一般。

冷然一笑,對於他的承諾,她只當他是胡言亂語。

可是傅沁兒卻是信以為真了,「君墨哥哥,你答應過我會娶我為妃的。」

「側妃不也一樣是妃嗎?」龍君墨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心中卻暗罵唐彥駿那個王八蛋居然沒有提前通知他,害他現在被動的要死。

君墨哥哥?好親昵的稱呼啊。

唐沫兮的手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身,緩緩走到他們兩人的面前,笑容嫣然,「對於王妃的位置其實我並不在乎,既然姐姐想要,送你便是。」說著她將手腕上的珠鏈取了下來,將它放在了龍君墨的面前,「這個,我想我不再需要了。」

看到她放在書桌上的珠鏈,龍君的眼中帶著狠厲之色,「拿回去。」

他的聲音低沉的可怕,可是唐沫兮卻絲毫不受影響的微笑著,「你給我的妃位、你給我的珠鏈,我現在一併還你。」

「本王叫你拿回去,你沒聽見嗎?」他就如同一匹受傷的狼一般,朝著她咆哮著。

搖搖頭,她不願再去觸碰那條珠鏈,「既然你對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便成全你們。」她笑著,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書桌上。

龍君墨的心一陣刺痛,怔怔的看著她轉身離開,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原來,失去她可以這麼的簡單。 寧國侯府,東籬院書房,季氏擁着錦被坐起來,想出聲,卻發現喉嚨乾澀,嚥了咽口水,喚了聲:“竹韻。

“夫人,奴婢在。”門外響起丫鬟竹韻的聲音,“夫人可是有吩咐?”

季氏已睡了一覺,心有不寧,驚醒了,此時額頭上還暈着汗,對面的窗戶是半掩的,有涼月投射進來,打在牀邊的吊蘭上,散出瑩瑩色澤。

她翻開錦被,起身下牀,門外守夜的竹韻聽到動靜忙打開門走進來,“夫人,可是要如廁?”

季氏搖頭,“給我倒杯水來。”她有些無力的說,走出房門,擡頭看天,月已中天,是午夜時分了。

竹韻取來一件紅底繡無窮蓮葉暗紋的襖子披在季氏身上,“夫人,夜深露重,小心着涼,奴婢給您取些溫水來罷。”

“不用,涼水便好,我嗓子太乾,想喝些涼水。”季氏聲音不大,說大聲了,嗓子還有些辣疼,最近爲了老五的婚事,她操碎了心。

竹韻見勸不住,便想着正值盛夏,夫人身體素來健朗,往日也喝涼水,均是無礙,便應了聲下去了。

過了片刻,便折回,手上捧着一小巧精緻的瓷杯,季氏迫不及待的接過瓷杯咕嚕嚕喝了起來,太乾,名門貴婦的儀態也顧不得了。

喝的急,還嗆了幾聲,竹韻急忙輕拍她背,“夫人慢着些。”

季氏喝完,將瓷杯遞給竹韻,攏了攏襖子,道:“侯爺歇在何處?”

“侯爺與三爺還在書房議事。”竹韻答。

“吩咐廚房做些宵夜給侯爺和三弟送去,給我更衣。”

“夫人,夜已深。”竹韻想勸說,卻被季氏揚手製住了,只得折身去取衣裳。

季氏看着書房的方向,面如寒霜,莫不是在商量着讓她兒子娶那個粗鄙的民家女!她是不會同意的。 豪門之盛世薔薇 只要她活着一日,那個女人就不可能進門!

以爲她不知曉,當初王老太師便是娶了青樓女子,無才無德。沒有教養,才生出王寬祁那畜生,殺兇弒弟,做下那等惡事,若今日她讓那女人進門了。就她那狐媚樣兒,還不得把她的乖兒子給帶壞咯!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是斷不會讓那女人進門,皇上又未曾下旨賜婚,拒婚不算抗旨!

想要毀了她兒子,先得從她的屍體上踏過去!

竹韻動作嫺熟快速,很快便將季氏打扮整齊,小廚房也熱了粥,季氏看了托盤上的兩個有蓋描竹瓷碗,對竹韻道:“走吧。去書房。”

出了月亮門,行至抄手遊廊,拐了幾下,穿過花圃,竹韻身邊還跟了個二等丫頭打燈,三人行了一刻鐘左右,終於見遠處書房的暗黃燈光,在月華里顯得格外讓人有睡意。

然而季氏早已睡意全無。

走進,守門的小廝見了季氏,大驚。想要通報,卻被季氏制止了,“我給侯爺送些夜宵。”

“夫人。”小廝大驚差點忘了行禮,季氏說話後。才猛然驚醒,急忙忙行禮。

竹韻將小廝推開,不讓他攔季氏,季氏說罷擡腳便往前走,走到書房門前,正聽裏面江赫道:“以往並未聽說永王與霍家有何交情。爲何他能神不知鬼不覺間請來霍家公子,真是羨煞我等。”

“大哥,如今看來,整件事確是皇上事先謀劃好的,先用永王迷惑我等,而後個個擊破,王楊一黨便是如此被瓦解的,如今又請來顏、霍兩家之人,恐怕明日朝中勢力要重新劃分了,文官秩序重排,那便要輪到軍中,大哥,怕是咱們也是皇上的盤中餐,你可得想個法子。”江兼說罷心有餘悸的看向皇宮的方向,皇上真能忍,不惜敗壞唯一胞弟的名聲,來完成這一場奪權的陰謀。

不得不令他佩服。

江赫聽了,不自覺的點頭,點頭後冷笑道:“皇上用誰來掌控軍中力量?衛廷司?別忘了,衛廷司出身衛家,衛家雖是京中世家,卻在京中無甚威望,想要用衛廷司來把持軍中勢力,皇上這算盤怕是要錯了。”

不是他看不起衛廷司,憑心而論,衛廷司確實能力絕卓,但他在軍中真沒什麼根基,別以爲掌管五成兵馬司便是有兵權,想他江家軍可是有十五萬之衆,之所以叫江家軍,便是這支軍隊,從太祖起,便一直由江家的人繼任統帥。

當然,他不認爲當今皇上有這樣的魄力,撤了他,定會引起軍中動盪,屆時出點什麼事,便不好說了。

江兼沉凝,他的想法與兄長的不同,衛廷司起初接收五成兵馬司之時,多少人暗裏地想看他的笑話,結果如今五成兵馬司盡收他手,此人絕不可小噓。

只是若要說衛廷司能接管十五萬鐵騎,他雖覺得心中不安,直覺衛廷司定有此能力,但他本能的還是遲疑,“話雖如此,但大哥,咱們還是小心些,以免出什麼事,王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恩,小心駛得萬年船。”江赫深以爲然,點點頭繼續道:“你嫂子死活不同意老五的婚事,你明日讓弟妹勸勸,當下整個寧國公……侯府,都需要謹言慎行,出不得一絲錯處,絕不讓他人有一絲可乘之機。”

如今,他每每都還忘不了國公府這三個字。

江兼道了聲是,道:“也不知皇上何時讓你去上朝,也罷,明日弟弟我少說話便是了,左右是文官的事。”

門外聽到這,季氏跺了一下腳,氣得將竹韻手裏端着的粥一股腦倒進了旁邊的冬青裏,倒完一肚子氣的走了。

“夫人……”小廝叫了一聲,季氏哪裏還理他,早走沒影兒了。

屋內江赫和江兼聽了相視一眼,江兼打開書房門,聞道一股粥香,小廝正苦着臉站在冬青旁,“三爺,夫人方纔送粥過來,不知爲何竟將粥倒進了冬青裏。”

江赫走出來,看了一眼。便知曉方纔的話定是被季氏聽去了,便擺擺手,“收拾乾淨罷,二弟。日子也差不多了,下帖子吧。”很明顯季氏是勸不住了,那便直接完婚罷,拖了好些日子,若永王府的君郡主想起。去御前告狀,便不好處理了。

“是,大哥。”江兼點頭,面容依舊愁容不散,他總覺得,同樣的事,定會發生在寧國候府上。

這一夜,彷彿格外漫長,又彷彿格外短暫,寅時初銀月已然斜掛天邊。天地即將陷入這天中最黑暗的黎明前。

衛家衛才韜一身汗從鍾氏身上爬起來,不忘貼心的給鍾氏蓋上被子,便準備下牀,剛動腰便被鍾氏攬住了。

霍少的心尖寵 從身後抱住衛才韜,一雙保養得很好修長如青蔥的手將衛才韜抱得緊緊的,寸縷不着的貼賊衛才韜背後,“老爺要去哪兒?可是妾身伺候得讓老爺不滿意?”

衛才韜剛耕耘結束,全身是汗,然而鍾氏很顯然並未滿足,一雙手開始不安分的亂摸。說話那聲音又讓他酥到骨子裏,他的某個地方馬上便又有了反應。

但他還是忍住了,慢慢掰開鍾氏的手,哄着道:“那逆子回京。也不回府,而霍、顏兩家有人進京,怕是要入朝,我去將那逆子綁回來。”

鍾氏靈活的一滾,從衛才韜身後滾到身前,躺在他懷裏。揉揉的兩團貼在衛才韜胸前,輕輕摩擦,鍾氏的嘴湊到衛才韜耳邊,吐着熱氣道:“老爺要快些歸來,妾身在家等着老爺。”

衛才韜只覺血脈膨脹,這個後妻與前一個相比,簡直太讓他着迷了,此時此刻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但他還是忍住了,在鍾氏臉上親了口,推開她,喚來守門的丫鬟進來伺候他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後,衛才韜上了馬車,迎着凌晨的冷清出了衛家的門。

永王府,趙淑只睡了幾個時辰,便起身了,洗漱後匆匆去了沉鬆院。

今日永王要去上朝,同上次一樣,準備了早點早早的提過去,到沉鬆院後發現霍家兄妹也在,讓趙淑頗爲詫異,霍白川在還說得過去,這畢竟是自家父王的院子,霍丹蘭一個未婚姑娘早早也在這裏,便有些說不過去了,然而趙淑卻並沒有像對張玉秀般反感。

霍丹蘭正在從食盒裏取早點,見到趙淑過來,眼裏馬上溢出笑意,“阿君怎如此早?你還小,正在長身體,該多睡會。”

“父王今日要上朝,我尋思着給他準備些早膳,姑姑身體還未康復,要多休息纔是。”說罷已經走到霍丹蘭身邊,福了福身對一旁兩耳不聞身邊事的霍白川道:“霍先生早。”

“阿君如此叫便生疏了,家裏的小子們都叫白川二叔,你又不是外人,叫二叔即可。”霍丹蘭拉着她,給她理了理衣裳,還撫了撫垂在身後的黑髮,動作親暱寵溺,就像對女兒般。

趙淑從不知母愛爲何物,霍丹蘭給她的感覺,讓她莫名想要留住。

一旁霍白川“啪”掰斷了一根木棍,也不知那木棍是從何而來,看着挺結實,卻被他硬生生掰斷了,而他整個人看着不過是文弱書生罷了。

趙淑看過去,燈光下,他只不過閒散的坐在椅子上,坐像與世家公子該有的風範相差甚遠,然而卻偏偏有種方外之人之感,“郡主可莫要亂認親,我可沒這麼蠢的侄女。”

說完拿起已經盛好的粥吃起來,面色冷峻,沒甚表情,趙淑知曉,他定是不樂意霍丹蘭與王府親近。

“先生說笑了,我姓趙,你姓霍,我們不是親戚,又非世交,我自然不會無故攀親,叫姑姑爲姑姑,只不過是喜姑姑的恬靜性子罷了,先生這樣不羈的性子,我自是敬而遠之。”

說完便有些後悔了,如今還求着別人呢,該諂媚一點的……

然,霍白川喝完粥,站起來,來到趙淑面前,眨巴了兩下眼睛,再假笑兩聲,“小郡主,脾氣這麼臭,會嫁不出去的。”

“白川!”霍丹蘭忙出聲制止霍白川,“女兒家的聲譽可是你隨意拿來玩笑的?”

霍白川看了長姐一眼,轉頭對趙淑道:“這東西她有嗎?”

“白川!”霍丹蘭氣得跺腳,將他拉開,好看的雙眼笑成一輪彎月,“莫要聽他胡說,我們阿君是頂頂好的,那些個眼皮子淺的東西,她們的話不用在意,在姑姑看來,阿君你是最好的。”

霍白川在旁邊假笑,趙淑發現他格外喜歡假笑,剛到王府一天不到,她便聽到他假笑好幾次了。

“霍先生說得沒錯,姑姑,聲譽這東西,我確實沒有。”趙淑寬慰霍丹蘭,此時永王正從裏間走出來,她忙道:“父王,可洗漱了?”

“洗了,霍姑娘,霍公子,怎如此早?”永王在面對霍丹蘭和霍白川之時,表現得格外的平常,對,是平常,彷彿相互之間認識了許多年般熟稔,想來在來京路上三人相處融洽。

霍丹蘭給永王盛了粥,“王爺,用早膳罷,阿君也來,這是姑姑親自熬的,也不知你愛什麼口味的,便遵着你父王的口味熬了。”

趙淑也讓初春提了食盒,此時卻不便拿出來了,她不想下霍丹蘭的面子。

然而霍丹蘭卻早已看到初春手裏提着的食盒,道:“阿君做了什麼,不介意,給姑姑吃罷。”

看到霍丹蘭拿出來的蓮葉百合粥,小清粥,賣相都極好,熬得很精緻,趙淑便有些自慚形穢,她的食盒裏就一杯牛奶,幾個小晶包,一個雞蛋……再沒見到霍丹蘭的粥之前,她一直以爲粥都是一鍋燉的。

“阿君,可帶了牛奶?給白川和你姑姑拿兩杯,父王覺得每日喝一杯,腸胃比以往都好些了。”永王沒跟誰客氣,便喝粥邊說。

趙淑無奈,讓初春取出裏面的早膳擺在桌子上,又吩咐道:“再去取兩杯來。”

說完對霍丹蘭和霍白川歉意的說:“姑姑,霍先生,下人們沒告訴我你們過來,便沒準備,還請不要介意。”

霍丹蘭拉她坐下,還沒說話,霍白川便說了,“小郡主,你府上的廚子倒是不蠢,牛奶不腥。”

趙淑:……

她一時無言,永王便已吃完了,霍白川看了一眼趙淑,對霍丹蘭道:“長姐,我去上朝了。” 數月前,皇宮內。

「皇后,你想謀反不成?」躺在床上的龍瀚天虛弱的瞪著站在自己龍榻前的女子。

原本那個與他心意相通、恩愛有加的妻子,因為身份的轉變,如今卻變得這般心狠手辣,現在連他都想謀害了。

皇后淺淺一笑,在他的床邊坐下,將他扶起靠在自己的懷中,「皇上說的是哪裡的話?臣妾不過是想服侍皇上用藥而已。」說著,她舀了一勺子葯湊到了他的唇邊。

龍瀚天掙扎著不願意喝下,他心裡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病的良藥,而是她要謀害自己的毒藥,她無非是想扯著龍君墨現在不在天傲,先下手為強替龍珏霖佔了這皇位罷了。

「喝,本宮讓你喝,聽到了沒有。」皇后見他不願意配合自己,眼神一寒發起狠來,將整碗葯灌進了他的嘴裡。

被嗆的猛烈咳嗽著,卻沒有一個太監進來看看,龍瀚天猜想,現在整個皇宮都應該在她的控制之中了。

「龍瀚天,我跟了你四十多年,從十幾歲的花樣年華到如今人老珠黃,我為生兒育女,為你打理後宮,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她將碗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碎,歇斯底里的朝著她怒吼著,「珏霖他有那點比不上那個小雜種,你為什麼眼裡就只有他?明明我的珏霖才是嫡子,才是最有權利繼承皇位的人。」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龍瀚天看著她發瘋,眼中儘是憐憫之色,「就算是君墨當了皇帝,你也是高高在上的太后,為何你就是看不開?」對外,他也是她的兒子,她登上太后之位那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皇后卻不是這般想的,她無法容忍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所生的雜種當上皇帝,那是對她的侮辱,「若我早知道他會跟霖兒搶皇位,當初我就該親手掐死他。不過,會有人替本宮料理他的。」

她的眼中有著惡毒的狠辣之色,讓龍瀚天不由的擔心起龍君墨的處境來。

「你不可以這麼做。」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全身的無力感讓他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勞。

聞言,皇后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為何?就因為他是十王爺的種,我就該將這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讓?」看到他眼中的驚訝,她的笑容不免變得凄涼起來,「原來真的是這樣,一開始我還不敢相信呢,原來我替別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你為何?」

「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嗎?」她笑著從一旁娶過來一幅畫像,「還記得這個嗎?」她將畫像張開,畫上畫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子,面容竟然與龍君墨十分的相似。

「爺。」龍瀚天看到那副畫像后,嘴裡喃喃的,竟不自覺流下淚來。

那個他發誓一輩子效忠之人,卻因紅顏誤了一生。

聽到他的輕喚,皇后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陰冷,狠狠的將畫像撕碎,「你就是為了他,寧願把江山拱手讓人。」

龍瀚天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將畫像撕碎,「這江山本就是他的江山,我完璧歸趙又有何錯?」說著,他的淚緩緩滾落。

憶起當年與十王爺馳騁沙場的日子,他是那麼的意氣風發,他有著遠大的抱負,可惜最後卻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了整個江山。

「若是可以,我寧願做一個肝膽忠心的臣子,而不是一個君主。」他不在乎什麼高高在上的帝位,他只在乎當年生死相依的兄弟情義。

皇后看著他動情敘述的模樣,卻對他那所謂的忠心沒有絲毫的感受,「你不在乎,我在乎。」她的目光冰冷,「你可以不要這個江山,可是我的霖兒必須成為帝王,這是他的使命。」

「芙兒,收手吧。」龍瀚天突然深情的看向她,眼中儘是說不清的溫柔,「你與我遠離這紛擾的帝都,找一處世外桃源,共度一生可好?」

皇后在聽到那一聲「芙兒」時,眼淚瞬間決堤了。

可是她的悲傷僅僅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很快眼眸中的悲傷就被凄涼所替代了,「若是再早幾年,你這麼跟我說的話,我或許會義無反顧的答應你。可惜啊,我對你的愛戀早已被時光消磨殆盡了。」她說著,臉上慢慢綻放出悲涼笑容,「瀚天,你可還記得你有多久沒有喚過我的乳名了?以前我總是在抱怨,抱怨你為何要登上這個帝位,為何要為了這個江山付出自己的一生,江山與我,你選了江山。如今,江山與你,我也選擇了江山。」她的手指劃過他蒼白的面頰,帶著僅剩的一絲留戀,「你知道嗎?傅皇后還有一雙女兒活在這世上,而我也已經將龍君墨的身份泄露個出去,你說他們會放過他嗎?」

「你。。。」龍瀚天一急,直接氣血攻心,一口血噴散而出,隨後便昏迷了過去。

皇后看著昏迷過去的他,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我跟你幾十年的感情終究比不上你對他的忠心。」長袖一揮,她起身離去不再理會註定要面臨死亡的龍瀚天。

待她走後沒有多久,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但同時也很慶幸自己知道了這一切。

「龍君墨,若是將你的身份公布出去的話,或許一眾老臣都會支持你登基吧。」男子看向手中的詔書喃喃自語,轉而看向龍榻上的龍瀚天,眼神冰冷,「皇阿瑪,您為了他做了那麼多,您覺得他會領情乖乖坐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嗎?」

高深莫測的笑容浮上嘴角,他將那份遺詔又重新放回原地,「皇額娘啊皇額娘,您可所謂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比起跟君墨對抗還不如將他拉攏過來,有了他的支持,可比皇阿瑪這遺詔有用多了。」他喃喃著走到龍榻邊,將那撕碎的畫像全部都撿了起來。

他相信龍君墨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落入皇后給他設計好的陷阱之中,只要他不死,他就有了穩贏的籌碼。

男子面帶笑容的對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龍瀚天行了一禮,然後不急不慢的走向門口。 因霍丹蘭在府上,趙淑便未跟着進宮,而是陪霍丹蘭在繡樓上休息了兩個時辰,直到天大亮,兩人才起身。

不過趙淑派了小朱子跟永王進宮,起身後,霍丹蘭讓人取來一個檀木雕雲紋箱子,箱子挺大,將她整個人裝進去都沒問題。

“姑姑作甚?”她好奇的問。

霍丹蘭招招手,趙淑跑過去,她便遞過來一把鑰匙,“姑姑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她癡愛的眼,讓趙淑數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除了皇祖母和父王,這世上從未有人用此等眼神看過她,真的好像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女兒。

我真沒想當巨星啊 然,她萬分確定,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見霍丹蘭,甩甩頭,將心頭的疑惑甩出去,接過鑰匙,“姑姑上次給了首飾珠釵,此次又要給什麼?不是說來時匆忙未準備的麼?阿君看姑姑準備得似乎太多了。”

半玩笑半試探的問,她總覺得霍丹蘭對她的態度是不是太熱情了……,讓她有些受寵若驚,看樣子也並不是愛上她父王了,更不像是自己能治好她而感激。

好奇怪。

“那是說給你堂姐聽的,姑姑的東西,憑她怎可窺視?”言語間,對趙霓虹透盡了鄙夷。

趙淑更奇怪了,狐疑的看着霍丹蘭,遲遲不動手,“阿君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得提醒,趙淑忙回神,用手中的鑰匙打開檀木箱子,箱子打開,裏面滿滿的衣裳,裝了一箱子。

“姑姑,這些都是給我的嗎?”趙淑揉揉眼睛,再次看去,還是滿滿的一箱子,不可置信的道。

霍丹蘭取出箱子裏的一套白底縷金挑線紗裙在趙淑身前比了比,“大小剛剛好,阿君明日便穿這一身罷。”

說完,她又取出一套紅底銀紋繡百蝶度花裙,“狩獵踏青穿這一身剛好,阿君喜不喜歡踏青?過幾日讓你白川二叔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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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莫名感動,鼻子酸酸的,箱子裏的衣裳還有白底撒花煙羅衫,淺紫百花曳地裙,水綠雲紋縐紗袍等等,好些都是宮裏都沒有的款式。

做工極爲精細,線頭和衣角都也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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