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讓朕先見見這兩人吧,如果不合適的話,再考慮剩下的人選。至於薛尚書嗎,還是調任南京兵部尚書吧。王在晉調任北京兵部尚書後,朕記得南京兵部尚書一職現在還在空缺中不是嗎?」朱由檢最後決定道。

能夠讓薛貞離開刑部尚書的位置,已經滿足了東林黨人的需要,比起薛貞要去那裡,他們更關心的是,皇帝會不會接受袁可立接任刑部尚書。

朱由檢回頭同王承恩低聲說了幾句,才轉身對著官員們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

看到沒說兩件事,皇帝又想找借口離去,劉宗周不由開口勸諫道:「陛下,朝中尚有許多要務要商議,如何能現在散去?且本朝議政一向決於公論,現在行政卻操縱於內閣幾人之手,長此以往,恐怕有礙於人主,臣請恢復朝會議政之制。」

黃立極撇了一眼劉宗周,不過並沒有什麼變化,張瑞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了起來。

「這些東林黨人果然還是不甘心,被排斥在決策中心之外啊。」張瑞圖心裡想著。

朱由檢看了看劉宗周,語氣溫和的說道:「如果事事都要公論,那麼我們一天也辦不了幾件事。

討論國事的確需要考慮各方面的意見,但也要兼顧行政效率。如果我們事事都要拿出來討論一番,那麼各地的急務都要耽擱了。

更何況,把所有官員不加區分的召集在一起進行討論,真的會有什麼好處嗎?討論工部的事務,禮部的官員明白嗎?討論戶部的事務,其他各部官員真的了解嗎?

讓一大群外行官員去討論專職官員制定出來的政策,除了掣肘和浪費時間之外,我們得不到什麼有用的建議。

有些官員精通詩詞歌賦,但是對於如何治理河道一無所知,朕總不能讓他們寫首詩去抵擋水患吧?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懂得專業的官員去辦理。

更何況大明有兩京一十三省,疆土寬廣,從雲南到北京,光是路上花費的時間都需要一個多月。如果我們老是把各部官員召集在一起開會,而不讓他們處理政務,地方上出了問題,朕應當找誰追究責任?」

劉宗周自從擔任中央官校校長之後,就開始研究官員們的思想,並按照崇禎的要求,編訂對官員思想教育的教材。

劉宗周認為這份工作非常適合自己,比起每天同奸滑的胥吏們做鬥爭,操勞於實際的事務,他更喜歡這種研究思想理論,對官員進行教育的工作。

接觸的各部官員多了,劉宗周眼中一向黑白分明的君子小人的界限,也開始有些模糊了起來。

中央官校不是他開設的私人學堂,不能根據他自己的喜好來接收學員。而不管他認不認可這些學生,他都要被迫去接觸和面對。

而人和人之間的溝通從來都不會是單向的,在不斷的接觸和溝通過程中,即便劉宗周並不認可某些官員的想法,他也終究會受到一些影響的。

當崇禎提出了效率的問題時,劉宗周頓時想起了某些官員多次向他提及的,因為朝廷決策緩慢,不能及時賑災,導致原本地方上的小災變成了大災。

劉宗周雖然拘泥於東林門戶,但是卻也不是一個閉上眼睛,執著於黨爭的人。因此對於崇禎的說辭,他遲疑了。 陰陽之道,三生三無,生育生養生息,無情無名無形;修得口內純陽之氣,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可吹風雨無蹤,吹風水犯煞,吹年日破煞,吹人秧鬼煞,吹凶神惡煞;可役使雷霆,可使鬼妖喪膽,可叫精怪忘形,此五口氣騰騰,破吹五煞之兇;名曰:口吞風雨,吹破煞。——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後五卷。

……

許福瞧着白世寶的模樣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心裏也暗自納悶,這是唱的哪一齣?

“哪裏來的瘋子,在這裏濟公起雞,裝神弄鬼!”秦二爺見又多了個敵手,而且來勢兇猛,不容小覷,驚駭之餘,一面穩定神情,一面從腋下揭開一張符紙抄在手心,警惕戒備。

白世寶咬得牙齒嘴脣翻動,說道:“……”

秦二爺一愣,又從身上揭了張符紙,唸了個咒,塞到嘴巴里嚼了嚼,瞬間感覺耳朵裏通了氣,呼呼灌風,將白世寶嘴巴里咬的字聽得一清二楚。

只聽白世寶說道:“……神威駕到,速速投降跪拜,可免一死!”

“這是,神打?”秦二爺心裏捉摸着,道術之中卻是有這麼一法門,可以請神附體,借神威驅魔打鬼,只是不知這人是何來路,便拱手問道:“敢問這位法尊仙號是?”

白世寶舉起胳膊指了指天,說道:“吾乃拜天殺大帝門下,是爲天蓬元帥帳下護衛星君,號稱九天殺童大將,殺生童是也!”

秦二爺聽後呵呵大笑道:“我當是哪路高神,竟然是個無名小卒,天上羣星萬鬥,就你出頭,閃的扎眼,我看着可不順……”

白世寶表情暴怒,罵道:“肉體凡胎,自來找死!”

秦二爺將符咒端在手心,回道:“你三魂歸了神位又如何?附在這凡體之中也是找打,識趣的速速離開,別讓我掃了你的神威!”

“好惡的口氣!我要拿你祭天!”

白世寶腳底在地面一掃,掘起沙土橫飛。

秦二爺見來勢兇猛,身形急退,一面雙手合十,夾住符紙,一面急唸咒,掌心閃出異光,揮向白世寶轟出,拳勁剛猛,呼嘯帶風。

白世寶瞧準時機,縱身一躍,躲過拳勁後,伸出手指向秦二爺手臂上抓去,手指甲嵌入手臂之中,用力一抓,頓時血肉橫翻,鮮血淋漓。秦二爺忍着劇痛揮臂又是一拳,白世寶擇揮掌相抗,拳掌相碰,二人身退數丈。

白世寶請來的這位神仙打的興起,顧不及白世寶的肉身痛疼,飛身跳在棺材上,用手擡起厚重的棺蓋,大喝一聲:“起!”竟將棺材蓋舉過頭頂,隨後凌空翻了個跟頭,用腳重重地踢在棺材蓋上,嘭地一聲,棺材蓋如同巨石一樣,向秦二爺砸去。

秦二爺駭然暗道:“這力道真是厲害……”

說話間棺材已經飛至頭頂,秦二爺從身上揭下一張符咒,急唸了個咒式,將符咒拍在棺材蓋上,棺材轟然落地,砸起沙土飛揚。

許福見白世寶和秦二爺鬥得正烈,轉身向馬鬼差大喊道:“喂!還愣在那裏?快過來救我出去……”

馬鬼差飄到許福面前,瞧了瞧地上的黃豆粉說道:“這人道法頗高,竟然能將許兄困得無處落腳。”

許福叫道:“快想辦法將我弄出去!”

“你護住口鼻,看我吹散它!”

馬鬼差退後幾步,用手捏住鼻子憋氣,張大嘴巴猛地吸氣,肚皮慢慢鼓脹開,如同水缸一樣,臉腫的更像是個大葫蘆,憋得臉色通紅。

呼!

馬鬼差撅着嘴巴往地上一吹,陣陣陰風颳着地上沙土急卷,那些黃豆粉也慢慢被吹散開……

“糟了!難不成有三魂兩屍?”

秦二爺感覺背後陰風陣陣,回頭一望,女屍身旁果真有陣怪風急卷,將撒在地上的黃豆粉吹得滿天都是,心中焦急,遇到了棘手的麻煩,以爲奇門遁甲的齊連山招了三個陰鬼,附在這兩個屍體上,恐怕不易脫身。

白世寶瞧準機會,掃起一腳,迎頭向秦二爺臉上踢去。

秦二爺回神之時已經躲閃不及,臉上重重地吃了一記,力道驚人,竟將他踢出數米丈外,飛落在棺材蓋上,‘轟’地一聲,將棺材蓋砸裂了個口子,塵土漫天。

哇!

一口鮮血噴射而出,飛濺在棺材蓋上。

秦二爺口鼻迸血,哆嗦着手臂在胸前又揭下一張符咒來,攥在手心裏,慢慢舉起胳膊還要掙扎……

嘭!

白世寶跳過來一腳踩在秦二爺的胳膊上,只聽得骨頭咯咯作響,恐怕是骨頭折了兩截兒,手臂被踩得粉碎。

“我的手……”

秦二爺連聲哀嚎,整條手臂已經痛的失去了知覺,恐怕是廢了。

白世寶瞪着血紅的眼睛,咬着牙叫道:“肉體凡胎跟我鬥?”

“大仙,我知道錯了……”

秦二爺另一隻手捂着胸口,連聲賠罪。

白世寶擡頭朗聲大笑道:“自討苦吃,讓你小覷了我!”

秦二爺捂在胸口上的手,飛快地揭下一張符咒,‘啪’地一下貼在了白世寶的腿上,大叫道:““去死吧!”

白世寶一愣,只感覺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從頭頂到腳底都酥酥發麻,頃刻間昏倒在地,殺生童的仙魂在白世寶肉身裏打了個轉兒,從天靈蓋一躍而出,丟下白世寶的肉身飛走了……

白世寶倒在地上頭上冒着白煙,眼皮直翻,手腳冰涼,全身抽搐,不知死活。

“糟了,還有兩個!”

秦二爺剛纔鬆下一口氣,卻又緊張起來,扭頭向女屍一瞧,女屍身旁的黃豆粉已經被吹散的乾乾淨淨,許福操控着女屍向秦二爺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秦二爺一隻胳膊已斷,另一隻胳膊血肉模糊,拿不起半點勁兒來,哪裏還能招架得住這另一番的攻勢,慌忙之間,低頭用嘴咬掉了胸前的兩張符紙,一面嚼着一面念着咒法。

眼瞧着女屍已經到了面前,張開嘴巴,用舌頭頂着符紙一吐,正好打在女屍的身上!

超級武神 “糟……”

許福吃不消這符勁兒,渾身一抖,撇下女屍,抽身出來,女屍應聲倒地不起。

馬鬼差在一旁急叫道:“他已經不行了,我來!”

“不成,他口中還有符紙,你不要過去……”許福一把攔住他,又瞧了瞧白世寶,說道:“你快去看看白兄,可不能讓他死了!”

馬鬼差飄過去用手拍了拍白世寶,白世寶神情甦醒,慢慢睜開了眼睛。

馬鬼差大喜道:“你可算醒了,幸虧你剛纔施展了神通……”

白世寶感覺身子沉得不行,完全吃不上勁,擡不起胳膊,掙扎着要爬起身來,驚叫道:“我這身子怎麼像是灌了鉛兒?沉得要命!”

妙手天師在都市 “你剛纔通了神,被神魂附了體,你肉體凡胎怎麼吃得消它一番折騰!”

白世寶聽後狂喜,終於將祖師爺傳下來的鬼書施展出來了,瞬間忘了身體的劇痛,急問道:“啊!我請了哪路神仙?”

“我倒是沒聽清楚,不過還算厲害……”馬鬼差搖了搖頭。

白世寶扭頭一瞧,秦二爺躺在棺材蓋上,端着一條斷臂,痛的汗如雨下,咬着牙死死盯着自己。白世寶看見他身上掛滿了符咒,那符咒上鮮紅的蝌蚪圖文,讓白世寶頓時一驚,叫道:“他怎麼會這種巫術?”

這時,許福走過來說道:“剛纔被你請來的神通打斷了胳膊,現在口中還有符咒護身,最好不要過去!”

白世寶搖了搖頭說道:“不怕!我是人身,他奈何不了我……”

白世寶強忍着劇痛,掙扎着站了起來,從腰間掏出嚇鬼鞭來,對秦二爺說道:“我問你說,如果有一個字敢騙我,我就抽你一鞭!”

啪!

秦二爺吐出一個符咒,打到白世寶的肚子上。

白世寶摸了摸肚子,向秦二爺笑了笑。

“啊……你是人?”

秦二爺頓時一驚,大呼意外,如今雙臂已經被打殘,這符咒又對白世寶無效,只得連連叫苦。

劈啪!

一記重重的鞭響,猶如刀劈在身上一樣,嚇鬼鞭在秦二爺胸前抽出一道血口子,皮肉外翻,火辣辣的疼痛。

秦二爺痛的哀求道:“別打,我說!”

“賴狗不吃打,還是見鞭子聽話!”白世寶見秦二爺求了饒,便追問道:“你爲何要設局暗算那兩個怪人?”

秦二爺聽後,連連叫苦道:“是那馬三和李五二人給了我錢財,叫我誣陷他們挖墳盜屍,和我無關,我只是收錢辦事,那馬三剛纔被你們嚇死了,李五跑回鎮裏去了,這事我不敢幹了,不敢了……”

白世寶瞧着他胳膊斷了一個,恐怕也成不了氣候,如今也嚐了苦頭,長了記性,再說那齊連山和廖老太也不是個凡角兒,他去也是送死,想罷,從地上撿起一張符咒來,又厲聲問道:“你怎麼會用這個符咒?”

“這是南陲巫術的符咒,是我師父傳授給我的!”

“你師父是誰?”

秦二爺說道:“號稱黑巫降頭師的邊魁!”

柯南之又一個名偵探 “邊魁?”

白世寶一愣,這人名並不陌生,進來沒少跟他的弟子打交道。

秦二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邊魁掌了一手奇文符咒之術,廣下降頭控人心智,當年我在河北偶遇,打點了錢財拜了師,從他身上學了這麼幾招,之後就再無往來;後來聽說邊魁他做了當今的護國法師,組織了一個巫術隊伍,一方面保護袁世凱的安全,一方面暗中下降頭陷害對手……”

白世寶愣道:“他是袁大頭的護法道士?”

許福和馬鬼差也同時愣在那裏,驚訝的相互對望了一眼。 雖然劉宗周暫時沉默了,但是朱由檢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說服了其他官員。他很快就接著說道:「關於行政方面的事務,由內閣負主要責任,這個方向是不會改變的。

不過對於涉及到國家大政方針上面的決策,朕以為劉先生說的也有道理,我們需要考慮更多人的意見,才能決定出一個更好的政策。

以朕看,我們可以把國是會議固定下來,每隔5天召開一次,以討論重要事務。如果國是會議上依然決定不了,再召開朝會,付於公論,諸位以為如何?」

張瑞圖有些急迫的出聲支持道:「陛下考慮的已經非常周詳了,臣附議。」

黃立極這才慢騰騰的說道:「臣也贊成陛下的提議。」

餘下的內閣成員和六部九卿的大多數官員,也紛紛出言支持了皇帝的想法。

韓爌看到會上形勢一邊倒之後,立刻搶在了劉宗周之前,先表明了自己支持皇帝的態度,剩下的東林黨人自然也就跟上了。劉宗周嘆了口氣,終於不再說什麼了。

薛貞坐在文華殿西面的配殿,集義殿的一間值房內,他正想著會議上會對自己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在他看來,他完全是按照皇帝的要求辦的案子,想來皇帝應該不會任由那些官員攻擊自己。但是對於最近突然冒出來攻擊自己的輿論,又讓他心裡頗為不安。

房間的門發出了「吱呀」一聲,把薛貞驚醒了過來。他抬頭看去,發覺走進房間的是皇帝身邊的親信太監王承恩,他立刻站了起來。

「王公公,可是陛下有事要對我交代。」

王承恩讓陪同的內閣屬員離開后,才走到薛貞面前坐下說道:「薛尚書你也坐下說話吧,陛下讓雜家過來,是想就兩件事徵求薛尚書的意見。」

薛貞緩緩坐了下來,頗有些失望的說道:「王公公請說,下官洗耳恭聽。」

家有鬼夫,萌萌噠! 「陛下希望薛尚書能夠接受國是會議的決定,調任南京兵部尚書一職。」

薛貞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南京六部雖然地位上同北京六部相等,但是南京六部一向被視為,政治鬥爭中的失利官員、年老官員退休養老的地方。

薛貞雖然已經快到退休的年紀了,但是他做官的心思並沒有淡去,他覺得自己身體健朗還能再幹上幾年。但是皇帝的要求,頓時打破了他的想法。

王承恩看著臉色難看的薛貞,頓時笑了笑說道:「薛尚書不必如此,陛下希望你這次去南京接任兵部尚書之後,對南方各地的衛所進行調整改制。

陛下希望,在三年之內可以把江浙、南直隸、江西、兩湖地方的衛所,按照營州衛所的模式重新梳理一遍。把以上地區的軍隊人數裁減到15萬人以下。」

薛貞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過他有些懷疑的問道:「可是王公公,南京六部一向並無實權,就算是下官接任了南京兵部尚書,又有什麼權力來實施陛下要求的裁兵計劃呢?」

王承恩看著薛貞坦然的說道:「薛尚書難道忘記了嗎?現在兵部已經被拆分出來了,除了陛下和總參謀部之外,誰也干涉不了兵部的行事。」

「只有下官一個人,恐怕很難完成這麼艱巨的任務吧。陛下大概不清楚,但是王公公不應該不知道啊。

南方各地的衛所早就衰敗的不成樣子了,衛所的土地基本被士紳勛貴所瓜分了,而軍隊的糧餉則基本成了勛貴家的進項。

南方不比北方,南方人一向以讀書為貴,世代官宦之家的不在少數。且江南士紳之間盤根錯節,基本上他們之間都有姻親關係,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陛下真要讓我單槍匹馬去對付他們?」薛貞看著房間內只有兩人,乾脆直言不諱的對著王承恩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王承恩平靜的說道:「當然不會讓薛尚書你單獨去做這件事,薛尚書調任南京之後,先設置南京陸軍軍官學校和南京參謀部,很快我們會從北京調集人手過去。

事實上衛所改制和裁減軍隊的事情,都將會由南京參謀部出面。而薛尚書所要負責的,就是毫無保留的支持他們而已…」

王承恩在同薛貞談話的時候,袁可立、蘇茂相兩人也被緊急召到了文華殿。

在文華殿的後殿內,朱由檢一起召見了兩人。黃立極及其他官員都認為,這場談話也許會要很久,但是兩人進去不到一刻鐘,皇帝的決定就已經出來了。

再造登神之門 韓爌不由有些好奇的拉住蘇茂相問道:「這麼會這麼快?陛下詢問了你們兩人什麼問題?」

蘇茂相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陛下只問了我們一個相同的問題,如果我們成為刑部尚書之後,對於陽武侯被殺案的判決應該如何處理。」

韓爌轉著眼珠想了一會,才詢問道:「禮卿是怎麼回答的?」

蘇茂相頗為不滿的說道:「袁禮卿說,既然律法已經做出了判決,陛下又已經審核通過了,那麼就應該維持判決。」

看著蘇茂相不滿的神情,顯然他的選擇同袁可立相反。韓爌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去招惹同僚的不快。

決定了新任刑部尚書的人選之後,朱由檢便離開了文華殿,出宮去了燕京大學。

和上次相比,國子監內學生的人數多了不少。一些原本關閉的屋舍也重新進行了修繕,準備開放作為學生的教室。

李之藻陪同崇禎巡視了,剛剛成立沒有多久的,文學系、數理系、化學系、地理系四個分部。

巡視的路上,朱由檢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現在各系都有多少學生了?」

側著身子走在皇帝左側的李之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總人數已經超過了890人。文學系的學生佔據近一半人;數理系人數第二,超過200人;化學系同地理系學生人數最少,各自100餘人。」

朱由檢略略有些失望,「文學系的學生,還是太多了些。這樣吧,以朕的名義設置40份獎學金,每個系各分配10個名額。

此外凡是在自然科學上有所突破的學生,朕將親自給予授勛,並給予物質獎勵。」

李之藻對於皇帝對燕京大學的支持感到非常的高興,雖然名義上徐光啟依然還是燕京大學的校長,但是這所學校及科學院的日常工作,卻漸漸轉移到了他同王徵手上。

李之藻對於燕京大學的學科設立投入了很多精力,初步完成了各個自然學科的課程安排,還有教材的編訂選擇。

在國子監內走了一圈之後,朱由檢便同李之藻等人返回了教授們辦公的地方。

朱由檢翻看著桌上的書籍,口中隨意的問道:「自然學科這部分,你們打算採用那些書籍作為教材?」

李之藻頗為興奮的說道:「《幾何原本》我們已經翻譯出了11卷,還有4卷正在繼續翻譯,這套書自然是要作為教材的。

《算盤書》、《算術》、《代數學》、《分析術入門》、《九章演算法比類大全》、《演算法統宗》等都會納入教材。此外,臣希望陛下能夠破格收錄程子算,成為燕京大學數學教授。」

朱由檢抬頭看著李之藻,有些茫然的問道:「程子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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