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博文深吸了一口氣,悄悄按劍匣上的一個按扭,然後掏出精金符往手臂上一貼,又燒了兩張將符灰吞進肚子,反手向身下的地面奮力一插,便好像斬瓜切菜般輕而易舉地刺入緊實的水泥樓板,旋即反手成爪,奮力向上一扯,便聽轟隆一聲悶響,桌面大小的水泥板被掀得飛起來,翻圍着砸向屍體怪。 不待那綠液落下來,雍博文一個翻滾,落進自己挖的窟窿裏,直落到樓下一層。?

這一層的房間沒有開燈,黑洞洞的,匆忙間也看不清楚情況。?

着地處竟然是軟綿綿的,還帶着股撲鼻的香味兒,大約是落到了牀上。?

正待細看,忽的燈光大作,眼前一片雪亮。?

強光刺得雍博文一時睜目如盲,使勁眨了眨眼睛,待適應了光線強度,纔看清楚自己的處境。?

正如他猜測的那樣,果然是落到了牀上。?

足能讓三四個人在上面任意打滾而不用擔心掉下去的粉紅色圓形大牀。?

不論是牀簾、被褥、枕頭……乃至四周擺設的器具,牆地的裝飾,都是喜慶且暖昧的粉紅色,大紅的心與字樣隨處可見。?

很顯然這是個新婚蜜月套房。?

不過這新婚蜜月套房裏沒有情侶或是新婚夫婦,而是站了好大一羣人,都拿着形狀各異的魔法杖,有穿黑袍的,有穿灰袍的,還有穿白袍的,雖然服裝各色,但制式統一,一瞧就能看出來,都是一個職業——魔法師。?

這幫子巫師錯落分佈,將那圓牀包圍得嚴嚴實實,靠近牀邊的五個人布成五芒星的五個角,不停揮舞法杖唸誦咒語,閃着淡紫色光芒的透明光線就在五人之間往復穿梭,織成一個浮在半空中的複雜魔紋。雍博文掉到牀上,就恰好被這魔紋給壓住,登時全身都動彈不得。?

離牀稍遠的地方擺着一張沙發,衆巫師簇擁在沙發周圍,形成一個半圓。?

沙發斜倚着一個穿着華貴晚禮服的女子,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長得異常妖媚豔麗,手中端着杯紅酒,不停輕輕搖晃,狹長的雙眼半眯着,透過杯中紅酒,觀察着牀上的雍博文。?

雍博文向落下來的窟窿瞧了一眼,只見那窟窿上方已經積了好大一灘粘綠的液體,其間似乎有無數小蟲子在鑽來游去,以至於一眼看去,那一灘綠液竟好像活物般不停蠕動。?

愛是一部驚悚片 只不過這些綠液被無形的力量給隔擋住了,無法流下來,不然的肯定會準確無誤地澆到雍博文的頭上。?

“那是腐屍液,裏面生存着無數的屍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讓一個大活人變成一具屍體,活動的屍體。腐屍液中的屍蟲進入人體,會先啃噬大腦,你甚至可以聽到它們在你腦袋裏咬噬的嚓嚓細響,但你不會感到痛,只會覺得自己的知覺越來越麻木,會發現鮮血從鼻子耳朵眼睛裏不停流出來,當血變成綠色的粘液時,你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了。那是因爲你的腦袋已經變成了屍蟲的排泄物!現在我只需要簡單的一個命令,那些腐屍液就會落下來,把你變成一具養蟲屍!”?

端着紅酒的貴婦人突開口,整個房間裏只有她低沉的聲音在迴盪。?

雍博文聽得心中一凜。這門法術他曾在國際法師委員會官網的世界級禁法介紹中看過。?

這是巫師公會艾薩拉派結合泰國的降頭術與中國茅山派的低級養屍術創造的新法術,主要是在戰時用來製造活屍士兵。這種活屍士兵沒有智力,只能維持十個小時左右就會徹底被屍蟲吃光,但在前七個小時裏力大無窮,無所畏懼,動作敏捷,除非將它們轟成轟片,不然永遠不會喪失活動力,哪怕是四分五裂也會用一切可能的辦法戰鬥,是所有君王、將領最夢寐以求的精銳戰士!?

不過,這種法術一旦施展,將很難控制,可以說是流毒無窮。八十年代的中頁,艾薩拉派在美國浣熊市的法術實驗基地曾發生過一次可怕的泄露事件,直接導致了浣熊市近二十萬人被感染,事態一度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最終不得不動用核彈將整個城市毀滅。?

這件事情直接導致艾薩拉派被法師協會宣佈爲非法組織,所有艾薩拉派法師遭到追殺清洗,所有艾薩拉派祕法被徹底封存。?

而這種腐屍液製造術,被列爲法師協會禁法之一,任何會員均嚴禁研究使用。?

“我想你也聽過這門法術吧,世界上最著名的禁法之一,號稱最濫殺無辜的法術。”?

貴婦人緩緩放下酒杯,直視牀上的雍博文,“我叫艾拉麗?裏奇,克里斯蒂安的母親,你是什麼人?想對克里斯蒂安做什麼?”她說着輕輕彈了彈手指,一名巫師上前一步揮動魔法杖一指,雍博文蒙臉的面巾登時粉碎。?

在出來之前,雍博文覺得既然是夜行偷襲,那自然是要穿得像點樣子,所以換了身黑色緊身衣,還蒙了頭臉,簡直就是依照漫畫小說裏的經典刺客形象打扮的,只可惜這身行頭除了看起來拉風點外,並沒有什麼實際用途,也沒有讓雍大天師一下子就成長爲一個合格的刺客,剛一動手就被人給捉住了。?

面巾一碎,立刻就有兩個法師舉起手中的數碼相機咔嚓咔嚓地照了幾張,旋即跟放在角落裏的筆記本電腦聯接起來,開始比照相片。?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是什麼人!也能猜到你想做什麼!”?

艾拉麗並沒有在雍博文的身份和目的上過於糾纏,法師協會的數據庫中有所有註冊會員的照片,只要雍博文是在冊會員,就一定能把他翻出來。只不過這些數據庫信息都是高度機密的,以艾拉麗的身份不夠資格調用,如今卻好像翻自己家相冊一樣方便,自然是她那掌控着美利堅法師協會的哥哥在使力了。?

“你們自以爲自己做得很隱密,其實卻是漏洞百出!”?

雍博文越聽越不對勁,很顯然艾莉拉麗認錯人了,除了他以外,還有什麼人或是什麼勢力想要對付克里斯蒂安,這個明顯是精心籌劃的陷阱就是爲那些人準備的,而他只不過是比那些人動手早了些,所以不幸掉坑裏的倒黴蛋。?

不過,現在他不可能糾正艾拉麗的錯誤,只好裝模作樣地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現在需要時間,而跟這個明顯想說點什麼的艾拉麗扯些廢話是拖延時間最有利的辦法。?

“你是想拖延時間等同伴來救你吧。”艾拉麗冷笑道:“不要白廢心思了,現在有超過三百名法師包圍了整個酒店,別說你們潛過來的幾個人,就算是會裏全體動員,也不可能攻得進來。把他們帶進來!”? 當先進來的是五十鈴嘉兵衛,這個認識。?

接下來是個亞裔女子,矮矮的個頭,長得還得清秀,穿着酒店制服,胸前掛着客服經理的標牌,這個可以猜到,大抵就是那位小淵真野子。?

可第三個進來的卻是個白人男子,只穿了個大褲衩子,毛茸茸身子裸在外邊,青紫的傷痕遍佈全身,鼻青臉腫滿臉是血,不是被捉的時候因爲抵抗搏鬥被捉,就是被捉之後受了拷打。這一個不認識。?

後邊還有第四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美女一位,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穿,倒是沒什麼外傷,只是神情迷離,皮膚泛着不正常的潮紅。這一個也不認識。?

兩個法師挾着五十鈴嘉兵衛,其中一個手裏拎着他那把時刻不離身的武士刀,這東西是上不了飛機的,也不好拎着到處亂走,平時都是存在電腦裏,只因今晚有大動作,五十鈴嘉兵衛不太放心,這才下載下來拿着,不過面對突然來襲的巫師,他連一刀都沒能發出,就被生擒活捉。小淵真野子更是不濟事,人在服務檯站着就被拎了過來。這戰鬥力弱也有戰鬥力弱的好處,至少這些巫師看到五十鈴嘉兵衛只是個連法術都不會的普通人,也就沒太虐待他們兩個。?

看到雍博文被壓制在牀上動彈不得,五十鈴嘉兵衛滿面羞愧,低下頭不敢看雍博文,都是他太過疏忽才導致了這種局面,如果真有什麼不測的話,他是萬死難辭其究。?

“你們很聰明,自己不出面,僱傭普通人來打探消息,行動時才親自出手,以爲這樣就不會引起注意,而且即使被發現,也追索不到你們身上!嘿嘿,不愧是搞了這麼多年挑撥離說的老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不是註冊會員,在委員會的數據庫里根本就找不到你纔對……”?

艾拉麗輕輕晃動着酒杯,滿身的自信呼之欲出。?

“讓我來推斷一下你們想要做什麼好了。藉着葫蘆島事件的機會,挑撥中澳兩會之間的關係,其實根本的目的還是想中美兩會交惡,以達到影響東歐戰事的目的,藉機將勢力伸進去?歐洲那塊向來是你們的自留地,無論是美利堅的清教索格里斯派,還是俄羅斯的東正博戈柳布斯基家族,勢力伸展過去,都是你們不能容忍的,可是東歐戰事因爲有了最新的術法武器支援,已經變得異常順利,所以你們要破壞戰局,哪怕是整個東歐因此落入異種聯盟之手,也比落入美俄兩會之手要強。我想知道,這是你們橡木修士會自己的行動,還是聯合了貝阿家族、隱修會、浸信會、救世軍、路德宗、巫師公會、女神信義社?教廷有沒有參與到裏面?”?

橡木修士會??

雍博文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國際委員會官網上看到過這個組織的名字,不過當時只是大概掃了一眼,重點都放在澳大利亞和美國這兩方的信息這,對其他組織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是隱約記得應該和艾拉麗後面說的那些組織都是歐洲的老派術法組織,有的是基督教的分支派,有的是巫師公會的分支派,還有的是歐洲土著神信仰組織,總之既然能掛以國際委員會官網上介紹,那就都是一國或是一地的實權派,基本上就代表着本地的法師協會。?

不過艾拉麗爲什麼會認爲橡木修士會要對付她的寶貝兒子??

雍大天師對國際大事是兩眼一抹黑,也從來沒有在這方面補過課,所以聽得是稀裏糊塗,只能隱約猜到或許是涉及到幾大國際勢力之間的爭端,但此刻艾拉麗已經不再說話,那就是等着他回答了,他要是像個硬漢似的打死也不說,那大抵就可嚐嚐澳大利亞或者是美國酷刑的滋味了。?

“你覺得這會是我們單獨的行動嗎?”?

雍博文含糊地應了一句,頓了頓,擺出一副遲疑的樣子,其實他一方面是在想怎麼圓個謊好能讓對方耐心聽下去,另一方面是要儘可能多的拖延時間。?

“美國的手伸得太長了,獨霸整個美洲,佔着澳洲不算,還惦記着歐洲,難道真以爲他們可以獨霸整個世界?不要忘記,清教索格里斯派再怎麼說也是教廷的分屬!”?

他儘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含糊不清。?

這是因爲他當年在大學裏學英語的時候,外教是美國人。地球人都知道,中國學英語,上大學之前大多數都是啞巴英語,口語都是上大學之後學的,所以這語言風格也是在這一時期定下的,全看外教是哪兒人,你要是倫敦的,那學生就是倫敦腔,你要是紐約的,那學生就是紐約腔,萬一不幸攤個印度的,那就是滿嘴咖喱味了。?

雍大天師的外教是個美國人不說,還是波士頓來的,這要是放在中國這面,那就是一口土到不能再土的東北大碴子味,帶的所有學生都跟他是一個味。雍大天師現在冒充的是歐洲來人,自然不能說一口波士頓方言,只能壓低聲音,放硬舌頭,來個含糊其辭,讓對方以爲自己想通過隱藏口音來隱瞞實際身份。?

“教廷嗎?”艾拉麗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大抵是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定論,“當年遠征中國失敗之後,就已經連獨撐歐洲都做不到了,不得不跟巫師公會、隱修會、女神信義社這些異端合作,真是對主的侮辱!”?

“查不到他的身份!”一旁在電腦上對比照片的巫師向艾拉麗大聲彙報。?

艾拉麗得意地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會告訴你!”?

雍博文暗暗鬆了口氣,在出來之前,聽從五十鈴嘉兵衛的建議,除了蒙面之外,他還做化了妝,在臉上套了個仿真硅膠面具,讓自己整體上看起來好像個印度人。這些巫師也是沒有經驗,摘了他的面巾就算了,竟沒想到他會在臉上套兩層防備。?

“不告訴我就算了,我會從你的靈魂中得以所有想要的信息!殺了他!”?

艾拉麗乾脆地揮了揮手,不打算再廢話了。?

各國都有從靈魂中得到情報的法術,只不過法師們也各有防範手段,或者自爆靈魂,或是讓在死前將所有記憶強行抹掉,總之是不會讓敵人得到任何有用信息,所以從靈魂上得到的信息,總不如活人提供得多,這也是艾拉麗在這裏廢話的原因,她這是套雍博文的話呢。不過現在,她見雍博文雖然被俘,但神情鎮定,沒有絲毫慌亂,便認定對方是極堅定死硬分子,套話審訊大抵是得不到什麼了,也只能採取靈魂搜索這個下策。?

“等一下!”雍博文連忙大喊一聲,“你不想知道我們爲什麼要來殺你兒子嗎?”? “能有什麼原因?不外就那麼兩個,一是想重新挑起我們和中國方面的爭鬥,中國那個大天師雍博文發了聲明要討還公道,這次協議達成的妥協只怕不是那麼如他的意,如果這個時候克里斯蒂安死了,那他怎麼也洗脫不了嫌疑,到時候背後斡旋的美國怎麼也不能捏着鼻子認了,一定會徹底調查,而雍博文是中國法師協會的臉面,史上最年輕的大天師,多麼響亮的稱號,怎麼能容許外國法師協會調查,到時候有得官司,就算日後能弄明白,這期間拖拖拉拉,雙方少不得要交惡,更重要的是雍博文的背後支持者是魚承世,他很有可能會因此而斷絕對東歐方面的軍火供應,這應該是你們最樂於見到的事情吧。另一個就是殺人滅口。你們救出了克里斯蒂安,折辱他,又放他回來,是想製造中澳之間的衝突,把在葫蘆島救人是殺掉的法師都算在我們頭上。可現在協議達成,你們的計劃落空了,就想來殺掉克斯蒂安,防止他以後會回想起什麼漏洞來。你們以爲在克里斯蒂安的腦子裏施了法術,他就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你們怎麼也想不到吧,克里斯蒂安雖然已經記不起很多事情,但他還曉得把一個最至關重要的漏洞刻在心底最深處!”

艾拉麗的神情越來越悲憤,已經無法保持最開始的平靜從容,狠狠地將手中酒杯擲到地上,喝道:“殺了他!”

酒杯粉碎,鮮血一樣的美酒傾濺在昂貴的手工山羊絨地毯上,流成一副觸目驚心的怪異畫卷。

封住上方窟窿的法術應聲撤消,那堆積的腐屍液傾泄而下。

幾乎就在同時,整個房間忽地輕輕震了一下,發出“空”的一聲悶響,感覺上就好像突然發生了一場甚至都讓人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小型地震。

十幾道黑煙自地板、牆壁飛速冒出來,赫然是十幾個鬼魂。

末日矩陣 要說鬼這東西基本都保持着死前最後一刻狀態,所以大部分都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可這突然冒出來的鬼魂卻是個個形象良好,男的帥,女的俏,衣着得體,氣質優秀,往臺上一立那是模特,往街上一擺那是白領,往夜店裏一擱那絕對是去尋歡的而不是去工作的。

這些鬼魂一冒出來立刻往外扔東西,一個個散着藍盈盈光彩的小圓柱,摔在地上乓乓脆響,藍光四溢,正是承世術法物品製造公司研發、在日本之戰中大放光彩,新晉纔開始於世界範圍內大力推廣的破法手雷。

這東西一出,滿室藍光如水,什麼法術都給抵消得乾乾淨淨。

壓制雍博文的法陣同步失效。

雍博文早就準備着這一刻呢,立時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自牀上平平射出,直飛向門口。

嘩的一聲,腐屍液盡數澆到牀上,濺起無數綠點。

本來有法陣壓制,即使腐屍液落下來,也可以保證液體不會濺出牀上範圍,可現在法陣沒了,雍博文跑了,牀邊上站着的那五個巫師還沒反應過來,腐屍液已經澆到了牀上,飛濺起來的液滴無遮無擋,登時落了這五個巫師一身。

五人驚恐大叫,滿身亂抹,有唸咒的,有往後退的,還有的原地直跳,可無論做什麼,皮膚還是以無法阻擋的速度飛快變綠。

這就是這種法術爲什麼會被列爲世界級十大禁法的原因之一。

發揮作用快,抗法術強,別說普通人,就是實力稍低一些的法師一旦被腐屍液感染,也無法抵擋,更可怕的是感染上也就沒救了!

雍博文卻是早有準備,跑得飛快不說,還同時還自劍匣裏抽出新置辦的精金堂正品寶劍虛虛劈出一劍。這一劍的劍意出自破魔八劍,劍起處狂風大作,把濺向雍博文的液滴全都給吹了回去。只是他用力實在是大了點,不光把液滴吹了回去,連落在牀上的腐屍液也給吹得飛起好大一潑,向着攔在窗子方向的一衆法師兜頭蓋臉地澆了過去。

幾乎就在雍博文動作的同時,一直老老實實垂頭就縛的五十鈴嘉兵衛雙臂一振,把挾着他的兩個巫師給甩開,順手抽出一人拎着的武士刀,刷刷左右兩刀,將剛被甩開還沒摔倒的兩個巫師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這兩個巫師也是倒黴催的,你抓了人倒是捆上綁上也好,可人家自持有法術,向來是瞧不大起這種普通凡人的——這也是大多數法師們的通常心理,在他們看來有法術的自己比起不會法術的普通人就好像能呼風喚雨的神衹一般,那是高高在上的,已經不在是同類——因此,這二位只是用法術制住了五十鈴嘉兵衛,連個草繩都沒綁,真真是自信過頭,結果第一時間丟掉了小命。

五十鈴嘉兵衛一刀在手,登時精神大振,反身又是兩刀,把抓着小淵真野子的那兩個巫師也給劈了。他連砍四人,周圍的巫師才反應過來,驚呼着紛紛退到一旁,習慣着揮舞法杖念動咒語向五十鈴嘉兵衛發起攻擊。

有一個火法巫師站在五十鈴嘉兵的右後角,恰巧是個視線死角,五十鈴嘉兵砍死了抓着小淵真野子的巫師後,又去砍抓着那一男一女的巫師,看不到這右後角的狀況。這火法巫師心中大喜,暗想:“我這一個火球術發出去,定要把他上半身炸成碎炭沫!”念動咒語,積蓄法力,大喝一聲,一個臉盆大的火球順着法杖頂端就直奔着五十鈴嘉兵衛飛去。不料這火球離了法杖進入藍光覆蓋範圍,立刻急速縮小,簡直就跟泄氣的氣球一樣,等飛到五十鈴嘉兵衛近處就剩下一縷小火苗了!

五十鈴嘉兵飛聞聲扭頭,這小火苗正中胸口,嗤啦一聲,把衣服灼出個小洞,連皮膚都沒燒到!

這也不能怪這個火法巫師笨蛋,明知道處在破法手雷威力覆蓋下還要用法術攻擊,只因爲這澳洲的法師還沒有真正見識過破法手雷的威力,最多隻是聽說過,基本上連剛剛那些鬼扔的是什麼東西都沒弄清楚,整體上還處在混亂狀態,一旦遇事兒,自然就按着多年形成的習慣本能,先使法術出來弄他一傢伙再說,要是法術不好使,那就沒咒唸了。

不光這火法巫師,周圍這一圈巫師都在那施法,等使出來不好用,這發覺不對勁。

這法術傷害不大,卻把五十鈴嘉兵衛給提了醒,得儘快在破法手雷威力消失之前把這些巫師都給解決了,不然等威力消失,倒黴的可就是他了,當下也顧不上去學雷鋒做好事兒救那兩個不認識的男女,怒吼一聲,提着刀衝入巫師羣中,好似虎入羊羣一般,刀光閃處,慘叫連片,鮮血飛濺,真個是挨着即死,碰到即亡,離得稍近都是命不保! 雍博文撞翻了兩個攔路的巫師,身子一個翻轉,平穩地落到地上,提劍四顧,瞧定艾拉麗的方向,邁步前衝。

捉不到克里斯蒂安,捉到他老媽也行,反正他的目的只是爲了逼問消息,艾拉麗沒準比克里斯蒂安這種紈絝的二世祖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

站在艾拉麗身旁的四個巫師同時上前一步,攔住雍博文的去路,將艾拉麗護在身後。

“不用慌,使用合擊火球術!”艾拉麗的聲音自人牆後方響起,依舊是冷靜沉着。

四個巫師將手搭在一起,齊齊念動咒語,火紅的六芒星魔法陣浮現在四人身前,一個人頭大小的火球在魔法陣中央形成,嗖地一下射向雍博文,這個火球剛一射出,第二火球就立刻凝成,跟着後腳射了出去,如此循環,竟形成一連串的火球,彷彿射出的機槍子彈般擊向雍博文。

第一個火球很快就被破法手雷的威力中和,飛到雍博文身前變成一點火星,第二個接着過來,卻大了少許,是一小撮火苗,等到第十個飛過來時,就已經是原樣未變的大火球了。

巫師們集中四人之力,使出連擊火球術,硬是在破法手雷的威力覆蓋下衝出一條射擊通道,而要命的是雍博文卻依舊身處藍光之中,根本使不出法術反擊!

雍博文一計破魔劍斬出,把那一連串的火球術加上魔法陣擊得粉碎,劍勢不止,順帶着把四個巫師一併擊得吐血倒地。

破魔劍威力雖強,但能取得如此戰果,還是要加上以有心算無心,那火球術倉促間使出來,本就沒有太大威力,又被破法手雷干擾,才能讓雍博文一劍逞威。

不得不說,這一劍之威實在是太過驚人,這些巫師年紀都不大,沒有經歷過百戰大戰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在東方還有可以擊破法術的武功,見雍博文劍破魔法陣,都是大驚失色,以爲只是自己這方使魔法有問題,而敵人卻是不受限制,沒看他使用魔法劍輕輕鬆鬆就破了四人合擊嗎?這就是證明啊!

艾拉麗面色微變,霍然起身,雙手在身前一甩,數只黑黝黝的圓筒狀物品自掌間冒出來,順勢擲向雍博文。

雍博文仗劍踏前,不閃不避,迎着飛來的圓筒狀物體斬下。

轟隆一聲炸雷響起,劍鋒落處爆起好大一團電球,絲絲電光不停自球體上向外伸展,但剛一冒出頭,就立刻被破法手雷的藍光中和,看起來就好像是被無形利刃飛快砍斷一般。只是接觸劍鋒的那一面的電力卻導到劍身,沿劍而下,飛快地擊中雍博文,便聽噼聽密響,雍博文整個身體彷彿超大瓦數的燈泡,被電得光芒四射。第二個圓筒飛過來落到地板上,立時將那一大片地板變成了流沙,第三個圓筒撞到電球上再次轟隆爆開,只不這一回卻是噴涌的火焰,第四個圓筒穿過電球化爲數條鐵鏈。

這些圓筒都是魔法卷軸,個個威力非凡,被艾拉麗這般不計成本的扔過去,刺目的各色光彩登時將雍博文吞噬其中。若是換了古時侯,再強的魔法師也不敢把魔法卷軸這般像丟石頭一樣亂扔,只因爲魔法卷軸不僅材料高昂,更是繪製不易,全靠魔法師一筆一筆地繪成,稍有疏忽就會前功盡棄。可如今這魔法卷軸已經能通過機械化流水作業製造,成功率穩定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且成本也降低許多,已經是諸多巫師隨身必備的護身用具。當然了,雖然工序簡化,但材料畢竟擺在那裏,依舊還是相當昂貴,普通巫師隨身帶着一兩個傍身就頂了不起了,哪能象艾拉麗般一扔就是六七個,而且跟着一甩手,又冒出六七個,扔起來簡直就跟不要錢一樣,大抵是抱着魔法不頂用,光靠砸也要砸你個半死不可。

如此多的魔法卷軸集中爆發,魔法強度遠遠超過破法手雷所能中和的程度,滿室藍光盡都被消耗殆盡。

空中飄浮的那些鬼魂見勢不妙,一鬨而散,全都鑽進了牆壁地板。

靠近門邊的巫師這麼一會兒工夫就被五十鈴嘉兵衛殺了個乾淨,他一見破法手雷威力消失,雍博文陷身在魔法卷軸的威力當中,不禁大急,奮不顧身地提刀衝向艾拉麗。

艾拉麗甩手擲出一個卷軸,化爲一個極大的水球,將五十鈴嘉兵衛困在其中,任五十鈴嘉兵拳打腳踢揮刀砍,那水球也是紋絲不動。

小淵真野子一見也急了,竟然顧不上逃跑,衝過去伸手進水球裏去拉五十鈴嘉兵衛,誰料想那水球之中竟然吸力實足,把她也給吸了進去。

倒是那門口一對被俘白人男女,託五十鈴嘉兵衛的福,得了自由,立刻毫不猶豫地奪門而逃,連衣服都顧不上搶一件。

艾拉麗幾個卷軸就控制住局面,左右一掃,喝道:“卡西姆,帶兩個人去把他們捉回來!依莫克拉奇,把所有染了腐屍液的人清除掉!”

這密月套房的空間甚大,原本站了足有二十多個巫師,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門口站着的加上艾拉麗前的十多個統統報銷,而窗旁牀邊那邊竟有七八個法師染上了腐屍液,正滿地打滾痛苦哀嚎,剩餘還能用得上的還不足十人。

幸好樓上還有一些人可用,密月套房之層的巫師卡西姆應了一聲,帶着兩個人衝出門去捉那兩個逃跑的俘虜,剩餘還完好的幾個巫師,紛紛退到艾拉麗身旁。樓上的依莫克拉奇巫師立刻領着手下巫師站在地板缺口處向下射出一個又一個火球,把那些染了腐屍液的巫師一一燒死。

艾拉麗見局面得以控制,稍稍鬆了口氣,再看向那一堆魔法閃爍的地方,不禁恨得牙恨直癢,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卻鬧出了這麼大的漏子,以至於損失了這麼多人手,都是這個可恨的傢伙搞出來的,雖然連雍博文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兀自不肯放過,又扔了兩個卷軸過去。

這兩個卷軸都是雷電法術,一扔進去,立刻轟轟爆響兩聲,震得整個房間都微微搖晃。

可這兩聲未止,便又有一聲炸響跟着響起來。

這一聲比那兩計雷法的聲音還要響亮,當真宛如平地裏打了個霹靂一般,一衆巫師盡都駭然失色,樓上那層甚至有巫師因爲過於驚愕而亂了法術,一個火球沒發出去就在自己手裏爆開來,整個人立成火人,手舞足蹈地自地板缺口一頭栽下來。 炸聲響過,涌涌黑雲自那魔法困住雍博文的地方噴涌而出,宛如那裏面誰架火燒起了溼柴,眨眼工夫,滾滾洶洶,眨眼工夫,就把整個房間上方鋪滿,豆大的雨點噼哩啪啦地往下點,轉瞬間化爲傾盆大雨。

雨水即落,那黑雲涌起處又是霹靂一聲炸響,無數電光彷彿茂盛老樹伸展的枝叉般鋪陳而出,藉着傾盆雨水之勢,滿室遊走漫延,噼啪作響聲中,一室青白。

這房間裏有一個算一個,統統被電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滿身冒煙,頭髮炸起。

困着五十鈴嘉兵衛和小淵真野子的水球波的一聲被電光刺破,兩人摔落在地,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久違半天的空氣,就又被接踵而至的雷電給電得全身發麻。

喝的一聲大吼,雍博文帶着滿身電光,彷彿降世神魔般自那魔法困陷之地衝了出來,直撲向艾拉麗。就見雍大天師衣服破爛,滿身焦黑,傷痕累累,顯然是被艾拉麗那一通魔法卷軸給傷得不輕,此時怒火中燒,喝喝直叫,單瞧這形象,真真是駭人異常。

破法手雷的威力消失,雍大天師也能使法術了,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硬挺,當即將使用事先配好的搭配符籙,喚來雲雨,再借雨勢鋪陳電符威力,果然一擊成功。

艾拉麗見勢不妙,連連後退,刷地又亮出一個卷軸,奮力往自己腳下砸去,這是逃生用的傳送卷軸,可以把人隨機傳送到三千米範圍內的任意地方。這種傳送卷轉無論是從繪製工本還是料材費用上,都是所有魔法卷軸就最貴的,即使以艾拉麗這種身份,撐死了也就這麼一個隨身帶着,不到萬不得已,那是絕不會用的。

可沒等這卷軸落到,雍博文雙手一搓,一道火龍夾着狂嘯風聲噴涌而出,正中卷軸,登時把這卷軸燒成灰燼。

一直鎮定自若的艾拉麗終於面色大變,大叫道:“快攔住他!”

身旁幾個巫師頂着電光衝上來擋在艾拉麗身前,各自唸誦咒語,他們能跟在艾拉麗身邊辦事,自然都是澳大利亞法協會的高級法師,各有一身過硬的法術,只要讓他們有機會施展,就算單挑比不過雍博文,羣毆也十成十吃定他了。此時斗室激戰,自然不能發大招,用的都是所需時間最短的瞬發法術,最多隻需要一兩秒鐘就能使出來。而且考慮到這敵人近戰似乎也相當生猛,他們在衝上來的同時就已經給自己套上了幾層防護法術。

只可惜雍大天師即沒有跟他們比拼法術的想法,這法術自己能用就好,別人自然是不能用最好,這幾個巫師一衝上來他就立刻掏出兩顆破法手雷,劈手扔了過去。幾個巫師剛一念咒,破法手雷就炸了,剛準備好的法術立時被中和。幾人都是一愣,也僅僅是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雍博文仗劍撲了上來。

此時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雍大天師是修道的,向來知道“以德報怨”下面那句是什麼,既然這些巫師設了陷阱要殺他,那他還擊起來自然也不會客氣,一計破魔法劍使出來,將攔路幾人統統劈倒,旋風般衝到艾拉麗身前。

艾拉麗驀得尖叫一聲,整個人浮到半空中,衣發紛飛,兩隻眼睛瞬間變得血紅,那尖叫聲持續不絕,剎那間達至刺耳高亢,竟震得附近雨水都紛紛漾了開去,在身周形成一個乾爽的真空地帶。

雍博文前衝之勢便是一窒,明明前方什麼都沒有,可卻好像有堵柔軟的牆擋在那裏,顯然是艾拉麗的尖叫在作祟,也不管她使的是什麼法術,掏出顆破法手雷沒頭沒腦地扔了過去。

手雷卻沒能飛過去,就如雍博文一般,被那尖叫聲波形成的透明牆壁給擋了下來,就在空中炸開,藍光沿着聲波牆壁漾出去,在空中劃出一個淡淡的透明半球。

艾拉麗尖叫不絕,雙手舞動間,被五十鈴嘉兵衛和雍博文砍死的巫師紛紛爬起來搖晃着撲向雍博文。

雍博文雙腳八不定站定,左手捏了個手印,同時深吸了口氣,隨即“哈”的一聲大喝。這一聲真好像平地裏打了炸雷一般,與艾拉麗的尖叫着實有的一拼,震得四下裏雨水橫飛,“不動明王破魔劍,唵嘛呢叭咪吽!”恍然間雍博文一個人幻作一忿怒金剛像,手中長劍烈焰熊熊,彷彿一條巨龍盤動不休,張牙舞爪飛出。

這一計已經不是單純的破魔劍法,而是配合手印咒術施展的破魔劍印。雍博文自日本之戰後,悟通了破魔八劍後,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施展出來。雖然他也知道這破魔劍印威力極強,但畢竟對密宗青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很煩,下意識總想離這些相關的東西躲得遠遠的,所以雖然破魔八劍常用,但這畢竟只是劍法,大日金剛濮陽海也說了這劍法並不是密宗獨有,用一用也無妨,可是配上手印咒術變成破魔劍印,那可就是惠果的獨家本事了,雍博文自然是不願意用的。只是當此生死關頭,要速戰速決,也顧不上這許多,什麼來得快來得猛就用什麼,當即便把這破魔劍印給搬了出來。

不動明王破魔劍即出,當真是無邪不闢無魔不破,轟的一聲破開艾拉麗的聲波防禦,直撞在艾拉麗身上。

艾拉麗一個人登時被擊得倒飛出去,撞到牆上,竟然整個嵌了進去。

四下死而復動的巫師便在此時撲到近前。

這些都是艾拉用死靈魔法臨時復活的死屍,動作遲緩,全無智慧,用來牽制一下還可以,真正打起來那是不當事的,雍博文也不用劍印,單純使了一招無可不破煩惱劍,就輕鬆解決,跟着一個箭步衝到艾拉麗近前,先掏出幾張符來啪啪啪往她頭上臉上身上貼妥,然後揪起來往肩上一扛,將手中劍往背上劍匣裏一收,躍到五十鈴嘉兵衛和小淵真野子身旁,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拎起來奪門而出。 其餘還活着的巫師一看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其他,一窩蜂地往外追。

在樓上那層的巫師們這工夫才破開烏雲,只聽到剛纔亂轟轟響個不停,不清楚倒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底下這一團糟,連忙問:“怎麼回事兒?”忙着追人的巫師頭也不擡地回吼:“夫人被捉走了!”樓上一層的巫師一聽也慌了手腳。這夫人是會長的老婆,又有個強勢霸道的哥哥,實際上就是協會一手遮天的太上皇,若是有個好歹的話,會長就算是暗自竊喜,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弄不好美利堅那位就會直接殺上門來了。於是乎紛紛從缺口跳下來,跟着就追。

大家都是巫師,一跑起來自然就要用點法術加速,一個個快若流星急似閃電,噌噌噌地從門口跳將出去,定神一瞧,卻見奪門而出的雍博文竟然沒逃,而是站在走廊裏往這邊張望。

一見巫師們從門口追出來,雍博文微微一笑,放下右手的小淵真野子,往劍匣裏一掏旋即一拋,三四個東西就飛了出去。

當先打頭的是閃着藍光的小圓柱,自然是破法手雷無疑,落到門口,乓的一炸,立時把最先衝出來的幾個巫師身上的加速法術給中和掉了。幾人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下來,可後面的卻還在快速往前衝,沒料到前面會突然減速,一股腦地撞上去,登時撞了個人仰馬翻,一堆人全都擠在門口摔成一堆,再稍後一些的巫師紛紛停住腳步大呼大叫,還有的馬上唸咒,想要解決阻擋道路的牆壁。

破法手雷後面的東西緊跟着就飛過來了。

地上趴着的巫師不能動彈,看到東西飛過來,趕緊發聲提醒,“小心,又來了,這是……”聲調一下就變得尖厲高亢,“這是手雷!”話音未落,那幾顆手雷就落了下來,一顆落到人堆裏,一顆砸到牆上,還有一顆順着門口與人堆之間的縫隙飛進了屋裏。

雍博文也不看戰果,復又抓起小淵真野子,轉身使出陸地飛騰之術,沿着長長走廊,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身後傳來轟隆隆炸響,整個樓都應聲搖晃,煙塵瀰漫,火光沖天,其間又有肉血殘肢滿天亂飛,真個好不血腥殘酷。

原本衆人雖然在房間裏打的火熱,但艾拉麗提前在四周佈置了屏蔽法陣,又把那個陷阱套房上下左右幾個房間都預訂了下來,又控制了監控中心,再大的動靜也不用擔心傳出去或是被人發現。可雍博文逃出房間,也就逃出了屏蔽法陣的範圍,又用手雷炸人,這動靜可就大了去了。整個酒店立馬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雍博文跑得幾步,眼看就要到走廊盡頭,忽見前面拐角處轉出幾個人來,正是去追那一男一女的三個巫師,已經很完美的完成了任務,那個裸/體美女被扛在一人肩上,白人男子則被其餘兩個挾着。轉過角來,一眼看到肩上扛一個,手裏拎兩個,箭步如飛的雍大天師,三個巫師都是一愣,手忙腳亂地揮着法杖就要施法。雍博文左手一揚,就把五十鈴嘉兵衛給扔了過去。

五十鈴嘉兵衛身在空中便即抽刀,啷嗆一聲,越過幾人,落地還鞘,那三個巫師動作一滯,脖子胸口等要害處鮮血噴濺,呃呃慘叫着軟倒在地。

雍博文跟着衝上來,一把揪起五十鈴嘉兵衛,毫不停留繼續往前。

那個白人男子突地叫道:“請救救我們!”說的雖然是英語,但口音相當怪異。

追情哥哥癡愛 雍博文稍停腳步,看了看自己的負擔,道:“你們快逃吧,我幫不了你們。那些人一時追不上來。”說完就要繼續逃跑,他不是鐵石心腸,但眼下自身難保,還抓着艾拉麗,又不曉得這白人男子根底,自然不願意多事,能停下說句話,就已經是他心腸太軟,要是換個人只怕理都不理就直接閃人了。

那白人男子叫道:“你這麼跑出不去的,艾拉麗之前就已經把酒店封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外面的法師肯定會行動,出去等於是送死!”

雍博文自是不需要往外闖的,只不過件事情卻不需要逢人便說,也不理那白人男子,撒腿開跑,幾步間就已經來到走廊盡頭,只需要一拐,就是下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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