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城中,誰不認識戴八爺?

但凡在這帶世面上混日子的人,心裏都有數。這戴八爺可不是好惹的。要問這源頭,就要提到他脖子上的那口刀疤……

戴八爺,原名戴大笨,爹媽起的賴命。爲了好養活,家住河北皮子街。這戴八爺人刁心毒,惡事做盡,當地人都背地裏咒他早死,他卻當笑話聽,心想人都懼怕他,更是添了份威風,自稱八爺!

有一次他灌了幾截肉腸子,曬在院子裏,卻不想半夜裏被人用竹竿挑走了。

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想不開的就四處找找,想得開的就自認倒黴。

可戴八爺呢?偏不!

他買了幾包毒藥面兒,攪合在肉裏,又曬了幾截肉腸子,還是掛在院子裏。晚上躺在牀上呼呼睡覺,也不去管!次日天亮,幾截肉腸果真又被人偷了去,一打聽,臨街殺狗的老穆一家五口都被毒死了。戴八爺罵道:“活該讓你嘴饞!”

城裏下來查案,把他抓了進去。戴八爺口刁,毫不含糊。一上堂就點頭承認下了毒!但是他說,肉腸子在自己院子裏,是毒耗子用的,誰叫那老穆偷吃?這話也有理!官,府將案子翻過來倒過去得研究了好久,也沒有什麼辦法來治他的罪,隔天把他放了。

從此家鄉人更是恨毒了他。他也自知呆在這裏沒味兒,就挪窩到了這座縣城。

一進城他就鑽進一家茶館裏,四處探風。

得知這城中有座春花樓,俗稱:春窯。他就闖進店裏鬧着要拿一份零錢花!按照窯裏的規矩,有‘三貼’可以拿份乾股吃。所謂三貼:一是財貼。出錢入股可以分到份子;二是法貼,若你沒錢貼便出些力氣,這裏的力氣卻是指人脈;三是身貼,這個狠毒,就是捨身賣命!

春花樓店大人多,掌櫃的吆喝七八個夥計抄着菜刀斧頭就把他圍了起來,刀刃可不是鬧着玩的,掄上去就皮開肉綻!

啪!

這一刀下去正砍在戴八爺的耳根上,用力一劃,一直割到喉嚨上!戴八爺捱了一頓毒打後也沒叫熊,滿衣襟是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拱手笑道:“掌櫃的!我捱了這一刀,能在窯裏混口飯吃不?”

掌櫃的瞧着這份橫勁,心裏也膽怯了,急忙把他擡進店裏,養好傷後便每月給他一份‘份子錢’,遇到有客人找碴鬧事,‘百花叢中生荊棘’的時候,就叫他過來‘請走’!這世面上的混子門不帶傷不算橫,爲了顯示威風,身上這點刀疤都恨不得露在外面,算是‘戰績’!

戴八爺因此名聲大噪!

春花樓那些身不由主的姑娘們,爭着當他的後戳,求他辦事,哪個不是他的相好?今日黃老爺的這位三奶奶以前正是春花樓的頭牌,你說她沒在戴八爺的懷裏撒過嬌?纔怪呢!如今她嫁了個土財主,攀了高枝,戴八爺能看得過去麼?

這不!一大清早,戴八爺就吆喝了三四個手下要去攪場子,討些‘過手費’,弄點錢花。沒想到憋着一肚子惡氣,卻在半路上被白世寶撞了個‘狗啃屎’, 只好將氣頭朝白世寶身上撒,跟他犯了勁!

眼下!

戴八爺把白世寶迎截在街口,瞧着周圍的人也不少了,便橫氣起來,要讓在場的人都見見他的能耐,先割了白世寶的辮子震震他的虎威。周圍的人乾瞪眼,愣沒轍,心裏都替白世寶捏着一把冷汗。

這時,從人羣裏鑽出一個瘦瘦的漢子,這人擠上前來,向戴八爺道了個福,說道:“八爺!您開心順氣,就把他們當個屁放了算了!”

敢出頭管事的人,膽子就算好傢伙,這人話茬不硬,也不像是個混世道的人。戴八爺瞥着眼睛瞧了瞧這人,穿着素衣素褲,瘦的臉上僅剩了一層皮,一股風就能吹走似的,就這身板還敢來插足和事?這不是找死麼!

“放屁?”

戴八爺更上勁了,撇嘴一笑道:“放屁我還能聽個響兒呢!……你也不找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麼東西?敢來做‘化事佬’?”

這話不假,但凡遇見這種事,躲還躲不開,誰還敢跳進來摻和?

白世寶扭頭向這人一看,頓時愣道:“兄弟,是你!”

這人近上身來悄聲說道:“幸得恩人相救,我才能和老孃平安回來!老孃先前驚了魂,我這一大早正要去給她抓點藥……怎麼?恩人何故得罪了他?”

這人正是賣豆乳爲生的王致中!

白世寶說道:“沒留神撞了個滿懷,賠了不是他也不饒!”

王致中點了點頭,轉身腆着臉朝戴八爺陪笑道:“八爺!您瞧這都陪了不是,您老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說罷,從懷裏掏出了一塊大洋遞了過去。

“你這是打發要飯的麼?”戴八爺掂了掂那塊大洋,‘啪’地往地上一扔,說道:“我八爺是什麼人,你拿着耳朵聽聽去,下趟飯館哪頓不花個百八個大洋的挑費?”

王致中眼瞧着人越聚越多,不敢動肝火,心裏清楚,不能在這時折了戴八爺的面子,否則他肯定要動刀子見血光的,於是,急忙陪笑道:“是是是!八爺你瞧要怎麼辦?”

誤入狼懷:老公放肆疼 “怎麼辦?”

戴八爺瞥着眼睛瞧了瞧白世寶身旁的馬昭雪,如花似玉,水靈靈的好看,不由得心念一動,笑道:“辮子嘛,我八爺頭上也曾頂過,不要也是可以!”

王致中急忙要跪下,說道:“八爺好胸襟,您先受我一拜!”

“拜個屁!我話還沒說完!”

王致中一愣,僵在那裏。周圍的人羣也都瞪大眼珠子,心想着這局面怎麼收場。但凡這種硬碰硬,不碰碎了一個不算結……

只見戴八爺斜瞅了馬昭雪一眼,故意變尖了嗓音說道:“這大清早的連碗麪都沒下肚,餓着肚子可不成!我瞧着那看臺上有黃老爺備的點心,今個我八爺也客氣客氣,想請這位姑娘陪我吃上一口!”說罷,向馬昭雪瞟了一眼,又補上一句道:“怎樣?若是姑娘肯賞臉,我便饒了他!”

“你說什麼?”

不如擁抱到天亮 馬昭雪哪裏受過這等氣,嘴脣都變得發白了,雙手在腰間一摸,‘唰’地一聲抽出了那根麻繩……還未等馬昭雪出手,白世寶渾身一抖,硬打出來個噴嚏!

啪啪啪!

只見白世寶端着兩雙黑手在腦袋上重重地拍了拍,表情瞬間變得怪異。困眼惺忪,一副醉酒的樣子,用手將袖口一擼,身子晃晃栽栽地站立不穩,跌跌撞撞地往身旁一靠,竟然自己原地斜着身子,像是依在什麼東西上面……隨後吧嗒吧嗒嘴脣,伸了個懶腰,擡頭向戴八爺叫道:“拿,拿酒,啊……酒……來!”

戴八爺一愣,皺眉道:“在八爺面前裝神弄鬼!來人,給我打……”

一聲令下,幾個壯漢揮拳衝了上來。看熱鬧的人羣見要出事,膽小的趕緊溜走了,膽子大的也往後退,閃出個空檔來。誰知道,這幾個壯漢揮拳近身,白世寶身子一歪,將幾個拳頭都躲了過去,用頭向幾個壯漢胸口輕輕一頂,這力道奇巧,竟然將幾個壯漢撞倒在地上!

戴八爺愣道:“他奶奶的,你們沒吃飯啊……怎麼都成了軟腳蝦?”

戴八爺可不知,白世寶這可是請了位真神! 朱由檢不動聲色的看了馮銓一眼,才開口接道:「馮學士的想法很和朕的心意,朕召兩位過來,就是想要讓你們中的一位,作為大明使者,前往大同邊外對林丹汗曉以大義。

讓他知道,察哈爾部的敵人不是右翼蒙古各部,也不是我大明,而遼東的建奴。此行危險重重,不知你們誰願意為大明冒險出使察哈爾部呢?」

馮銓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把身體向後縮了縮,唯恐被崇禎點到自己的名字。柳敬亭同樣猶豫了許久,才定下心來,對著崇禎嚴肅的說道:「臣願意擔任這個使者。」

朱由檢對著他點了點頭,讚許的說道:「有柳先生前去,朕以為林丹汗必然會幡然醒悟,不會在繼續這場無意義的戰爭了。」

聽到身邊的柳敬亭自告奮勇,馮銓這才長長的吐了口氣,放下了心來。

朱由檢這時卻把目光轉向了他說道:「柳先生出使察哈爾部,那麼馮學士就要把後方的宣傳工作負擔起來了。」

「宣傳工作?」剛放下心來的馮銓,不明所以的反問了一句。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向大明百姓解釋,為什麼要進行這場戰爭,進行這場戰爭的意義所在。讓百姓們知道,這場戰爭同他們的生活是息息相關的,這就是卿要負責的宣傳工作。」

馮銓頓時感覺有些不自在,他遲疑了一會就說道:「陛下,就這麼把軍國大事發在報紙上,會不會引起百姓的不安呢?再說了,大多數百姓都只關心市井中的流言蜚語,很少有人會關心這些國家大事。告訴他們為什麼要打仗,他們也未必能明白這個道理啊。」

朱由檢顯然不同意他的說法,「也許現在他們不會關心,遠在在大同邊境發生的戰爭,但是只要我們持之以恆,慢慢的宣傳下去,他們終究會慢慢的關心起來的。

大明的百姓,不應當僅僅只是朕的子民,他們同樣也應該是這個國家的國民。如果大明的百姓沒有身為這個國家一員的覺悟,那麼當大明遇到危難的時候,我們要指望誰來拯救這個國家?」

崇禎講述的關於國民的新名詞,讓柳敬亭、馮銓兩人耳目一新,不過同崇禎相處日久,從這位皇帝口中他們已經聽到了不少新名詞了,因此倒也不怎麼驚訝,只是默默的把這個名詞記了下來。

馮銓心裡正推敲著,應該怎麼寫一篇文章完成皇帝交付的任務時,朱由檢再次開口說道:「除了要在報紙上向天下百姓宣傳,朝廷為了保衛山、陝邊境的百姓不被蒙古亂兵騷擾,被迫出兵阻止林丹汗之外。

馮學士你還要在報紙上宣傳另外一件事,如今天下災禍不斷,下自百姓,上至天子,都務必以節儉為要。

古人云:一方有難,八方來援。 妖孽王妃:調教傻子王爺 西諺也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今陝西大旱,百姓受災,朕心難安。是以決定,在陝西災情緩解之前,朕將日減一膳,停用肉食、白米,所節約之錢糧將用於賑濟受災之災民。

此外,要求各地官員招待同僚及上官的宴席,不得超過四菜一湯,不得徵召酒樂作陪。若發現有違背者,朝廷將一律嚴加處理。」

馮銓頓時受了一驚,趕緊對著崇禎勸說道:「陛下,臣願意向陛下進獻白銀五千兩,作為陛下減膳之費用,還請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之龍體關係社稷安危,不可如此自損身體。」

朱由檢對著他笑了笑說道:「朕先替陝西的災民感謝馮學士的捐助,不過朕若不身體力行,下面那些地方官員又怎麼會有所震動呢?若不正己,焉能正人?」

同馮銓的迫切勸說相比,柳敬亭卻正好相反,他反而大為讚賞皇帝以減膳來贊助災民的行為。

無法說服皇帝,馮銓只能接受了命令退了下去。而柳敬亭卻被皇帝留了下來,商議如何同林丹汗交涉的事務。

馮銓離去之後,對著柳敬亭,崇禎顯然放鬆了許多。他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坐姿,然後對著柳敬亭說道:「你這次前去察哈爾部,雖然也許會受些驚嚇,但最終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所以柳先生你大可放心。」

柳敬亭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現在卻被皇帝的話說的有些莫名所以,不由有些詫異的問道:「陛下何以如此說?剛剛陛下不是說…」

朱由檢截斷了他的話說道:「馮振鷺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是骨氣嗎,就差了點。

朕剛剛不過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罷了,如果讓他出使察哈爾部,朕擔心會被林丹汗小窺了我大明,所以剛剛才誇張了些。

朕之所以敢說你此行有驚無險,不過是算準了林丹汗不敢徹底同我大明絕交罷了。」

柳敬亭手中關於林丹汗的消息不多,是以他依然不明白崇禎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於是再次向皇帝請教緣由。

朱由檢輕鬆的說道:「林丹汗在遼東不敵建奴的侵略,不得不丟下了根本之地,返回了河套故土。

但是從瀋陽傳回來的消息,三、四月間,黃台吉已經擊敗了林丹汗留在遼河套的駐守部落,換句話說,他已經失去了遼東的根基。

而從去歲秋到現在,林丹汗同右翼蒙古各部連番作戰,雖然奪下了歸化城和土默川,但是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經營這塊剛剛打下來的土地。

蒙人一向不愛積蓄,林丹汗就算搜颳了右翼蒙古各部,恐怕得到的糧食,也很難讓他的部族,和新收服的部眾,挨過今年的冬天的。

不管是安撫丟掉了家園的察哈爾部民眾,還是收攬這些剛剛被他俘虜的右翼蒙古部落的族民,林丹汗都需要一大筆物資。

建奴同他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存在了,再加上建奴本身物資也不充足,他從建奴那裡自然得不到任何東西。

而河套地區的蒙古部落,被他打的七零八落,即便是還有一些物資,也不會交給他。

漠北蒙古的距離又太遠,就算聽從他的命令,物資也一時難以送到。以他對右翼蒙古各部的行動,朕估計,漠北蒙古各部也未必會再繼續臣服於他。

看來看去,他想要保證察哈爾部不因為缺乏物資而四分五裂,也只有向我大明伸手了。

所以卿此去只要記住一件事,見面時林丹汗無論說的多好聽,都只不過是他準備戰爭之前的謊言而已。

只有當他在戰場上被挫敗之後,老實的提出所需物資的數量時,才是真正有意同我大明講和。

為了保留一個同大明溝通的渠道,也許他會關你幾天,但是絕不會殺害你。在戰爭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你無論說什麼,他也不會聽進去。」

柳敬亭想了想,才開口對著崇禎說道:「多謝陛下提點,臣此去出使察哈爾部,一定會保持耐心,不被林丹汗所欺瞞。」

朱由檢微微頷首,繼續說道:「蒙古人信仰喇嘛教的人眾多,你去智珠、法淵兩寺選一位佛法高深,願意為我大明效力的喇嘛相隨,當然要選蒙古人信仰的那一派喇嘛。」

「臣記下了。」柳敬亭低頭答應著。

朱由檢想了想又囑咐道:「林丹汗這個人,朕不太清楚他的性格。不過他的部下未必都支持他拋棄遼東家園,跑來河套同蒙古同胞廝殺的。

你去了之後,不妨在林丹汗的部眾里宣傳下,蒙古人不打蒙古人的道理。察哈爾蒙古部的敵人是奪去了他們家園的遼東女真人,不是河套的蒙古同胞和支持他們的大明友人…」

六月中旬,內閣連續發出了幾道文告,對陝西受災地區核實情況后減免稅賦,併發放賑濟糧;推動陝西水利及道路工程修建,以工代賑;設立山西鐵路局,計劃在山西境內修建3000里鐵路,招募陝西災民,以減輕災區賑濟的壓力;

對陝西、河南、山西三地進行為期一年的糧食統一徵購政策,並禁止無牌照的私人在三地收購、運輸糧食出境等。

這些文告的內容頓時讓大明各地的百姓為之矚目,對於減免田賦和賑濟災民,大家都很滿意。

但是對於所謂的糧食統購統銷政策,及山西境內的鐵路修建計劃,引發了各地士紳、讀書人的激烈批評。

特別是山西及河南的士紳官員們,作為利益的直接受損者,他們迅速的行動了起來。一方面在地方發起了抵制糧食統購統銷的活動;另一方面則糾集當地出身的官員上書朝廷反對這兩項政策。

對於鐵路修建計劃,他們只是口頭批評,但是對於糧食統購統銷政策,他們則付諸了行動。比如,一些河南士紳乾脆歪曲了朝廷頒發的政策,欺騙本地的百姓,說朝廷想要無償的把他們的糧食拿走,去救濟陝西的災民。

這些士紳的謊言頓時激起了不少地方的民變,一些河南地方的遊民,乾脆就趁勢糾集亂民起來造反了。河南西北、西南各縣都爆發了零星的農民起義。

這些民變軍顯然沒有打上北京城,改朝換代的想法,他們糾集亂民之後,首先攻擊的就是當地的大戶人家。這時候,河南的士紳們才發覺,他們搬起的石頭,首先砸的是自己的腳。

而山西的士紳們則比較精明一些,他們雖然反對糧食統購統銷,但是表面上卻不敢做出直接對抗朝廷的舉動。畢竟山西是邊鎮,有一隻人數眾多的邊軍。

且蒙古人在大同外集結兵馬,似乎有叩關的意圖,這也讓山西士紳反抗朝廷的行動保持了自我剋制,不過朝中的山西籍貫的官員,卻集中火力開始彈劾以黃立極為首的內閣成員,試圖阻止這項政策的實施。

至於陝西的士紳們,對於糧食統購統銷的政策意見不一,除了極個別愚昧無知的吝嗇財主,大部分士紳都認為,這些政策對於平息陝西旱災帶來的民變隱患是有好處的。

但是他們擔心的是這項政策在執行中會不會變了味道,成為了某些權貴的撈錢之舉。如果朝廷徵購了糧食,但是卻不賑濟災民,而以高價出售的話,那麼他們還不如自己留下糧食,以私人的名義賑濟鄉里。

大部分的陝西士紳也很清楚,如果陝西饑民大起,首先倒霉的就是他們這些當地的大戶,畢竟災荒之年手中還有糧食的人,肯定不是窮家小戶。陝西士紳經過激烈爭論后,終於聯合向朝廷上書,說明了自己擔憂的緣由。

PS:春節將至,今後一段時間的更新有可能不太穩定,萬望見諒。 此物同印,篆刻而成,用以上章,發書遣文,召役鬼神,通聖達靈,驅邪治病;取材考究,石玉木金,雷木爲佳,上書寶經,蓋於符咒,佩帶在身,諸顯權威;供奉神壇,通神達靈,助修增福;此名曰:道經師寶印。——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這幾個壯漢被白世寶撞得胸口發悶,弓着身子捂肚子,嘴脣直打哆嗦,向戴八爺喊道:“八爺小心!這小子會些拳腳,腦袋硬的像是鐵鍋,你再瞧他的那雙黑手,八成是常年插熟沙硬磨出來的……好像練的是鐵砂掌,鐵布衫之類的硬功夫!”

“鐵砂掌?”

戴八爺低頭罵道:“老嘍!你們打不過認慫,往別人臉上貼金?”說罷,從腰間抽出一把尖刀來,指着白世寶叫道:“今兒個八爺給你開開眼,讓你瞧瞧什麼叫做狠角兒……臨死前報個名號,好給八爺留個念想,趕明兒給你燒個頭七!”

白世寶晃了晃腦袋,瞥着眼睛叫道:“老朽住在城東土地廟,食的是這一方的香火,廟前掛着一幅對聯,上寫:莫笑老朽無能,許個願試試;下寫:哪怕你財多善賈,不燒香瞧瞧,道號:土地爺!”

都市獵場 “誰?”

戴八爺一聽,他念的這不是城東土地廟上的一對聯子麼?心想這小子敢當着衆人的面,拿我當猴耍,脾氣一下子就沾了火,‘蹭’地燒了起來,大聲罵道:“你要是土地爺。我就是天王老子!”話剛說完,戴八爺就端着一把尖刀朝白世寶捅了過來。

圍觀的人羣瞧見戴八爺動了刀子。都怕傷到自己,紛紛後退。馬昭雪端着麻繩正要抽打過去。卻見白世寶身子一斜,閃到面前,挺身迎了上去。

嗖!

白世寶身子一閃,戴八爺的尖刀貼着白世寶的耳根劃了過去。

“看八爺揪下你這條狗尾巴!”

戴八爺眼疾手快,一刀沒中,回手拽住了白世寶的辮子,卯足了勁,用力一扯。只聽‘哐’地一聲,白世寶回身一腳正踢在戴八爺的肚子上。好似翻江搗海,痛的戴八爺急忙回手捂着肚子,滿頭大汗。

圍觀的人一瞧這戴八爺碰了硬茬子,輪到他自己吃憋,都忍不住鬨笑起來。戴八爺大怒,端着尖刀橫衝而上,還沒等到近身,頓感虎口發麻,‘咣噹’一聲。尖刀掉在了地上!戴八爺手背上多了一條血紅的印子,火辣辣地疼。他瞪眼一瞧,馬昭雪正站在一旁,手上的麻繩在空中急甩!

戴八爺有點蒙了。嘴上罵道:“好你孃的,今天算是碰上對手啦!八爺非把你拽到炕上暖暖被窩不可,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疼人’!”戴八爺一邊脫掉袍子褂。一邊拉開架勢,亂吼道:“八爺今天就叫你爹絕後!”

這句話可要了命!

馬昭雪頓時露出來一股殺意。紅着眼睛將麻繩向戴八爺狠抽過來。

雖說土混只講使橫逞兇,耍光棍兒。不講功夫。可這戴八爺卻跟一位師傅練過半年腿腳,但是他凡事都不經心,心浮氣躁,一個拳路只會那麼幾下子,也就能應付一氣。他閃身躲過馬昭雪的麻繩,見白世寶又橫擋在面前,只好一個健步衝上來,對着白世寶劈胸就是一拳!

啪!

這拳剛要打中白世寶,突然一條黑色似的東西已到了眼前,他腦子一閃,又是那根麻繩!戴八爺急忙收拳躲閃,那根麻繩猶如閃電一般,在他臉上一掃,眼睛頓時睜不開了,緊接着聽見‘咻……啪!’胸前上重重捱了一下,好像一根鋼條抽的,疼痛胸口發悶,眼前一黑,腳底朝天,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

四下裏頓時一片叫好,都叫這麻繩抽的解恨!

戴八爺的腦袋像是撥浪鼓似的,猛搖了兩下,這才稍稍清醒過來,緊接着就趕緊一個滾身跳了起來。卻見馬昭雪依舊站在那裏,端着一根麻繩,在空中亂甩,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着自己。

這下真是折了面子。

戴八爺被抽得懵頭轉向,眼睛瞧着身旁的人羣,感覺他們好像在看猴戲一般。自己就是隻猴子,被白世寶和馬昭雪給耍了!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戴八爺狂叫一聲後,不知從哪裏抄來一口長凳,朝馬昭雪的頭上狠砸過去。卻見白世寶身子一閃,橫在馬昭雪面前,迎頭便頂了上去。

咣!

長凳子斷成了兩截!

戴八爺愣在那裏,驚叫道:“好……好硬的頭!”

這時,也不知誰叫了一嗓子:“殺人啦!快跑呀!”衆人還沒來得及瞧清怎麼回事,一聽鬧出了人命,嚇得散了開,拔腿就跑,也不分個東南西北,頃刻間擠撞在一起。

戴八爺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擠入了人羣裏,左一腳,右一腳地踢打擠來擠去的人,他着急的是,剛纔脫下身的袍褂裏又塊懷錶,生怕被人踩碎了,另一方面,又想抓住白世寶拼命。卻沒想到,這會兒空檔,白世寶和馬昭雪早已不見了人影,那王致中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像戴八爺這種混子,當衆栽了跟頭,臉皮再也掛不住了,挨的那幾下又不輕,手上也掛着彩,臉色頗爲難堪,走過去撿起衣服,掏出懷錶一瞧,還在走着針,嘴上怒罵道:“他孃的!別讓我逮着你們,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地上那幾位壯漢也揍了過來,其中一位迎上前,拱手說道:“八爺!你先消消火,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戴八爺怒叫道:“有屁就放!”

這人壓低了聲音,悄聲說道:“小的估摸着,您還不知道剛纔過來求情的那個‘麻桿兒’是誰吧?”

戴八爺一聽這人敢這麼講話,氣的頭髮直冒涼氣。用手指着他的腦袋罵道:“你他孃的,要說話就說全了。別放了半個屁讓我聞味兒!”

這人急忙回道:“這‘麻桿兒’在城西擔挑兒,賣豆乳。人叫王致中!他是這城中的坐地戶,上面只有一位老孃,您來這裏不久,自然不熟;這人極重孝道,不會丟掉老孃不管的!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依我看……”

“嗯?”

戴八爺眼睛眨了眨,聽得明白,急忙追問道:“怎麼?你知道他的窩在哪兒?”

這人一瞧戴八爺被自己的話抓住了,便急忙笑道:“他家住在西頭呂祠堂一帶。具體哪條街哪個門卻是說不準了!不過,我們到那裏一打聽就能知道,那帶就他一家是祖傳磨豆乳的!”

“說完了?”

“嗯!”

戴八爺聽後,不由得點了兩下頭,然後又罵道:“那還愣着幹什麼?走!我們去他家堵他們,若是這‘麻桿兒’沒回家,我們就捉了他老孃,不怕他不回來!”說罷,擡腳就要走。卻被那人攔住道:“八爺!若是再見了面,你有什麼辦法降住他們?”

這話可把戴八爺問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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