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指着店裏的玩具說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一排全部給我各來十個,送貨地址還是彤彤玩具店。你現在告訴我那個中年男人的樣子了吧?”我指的都是一些高檔玩具,就這麼胡亂一指,最少是一萬多塊的營業額。

小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這個中年男人什麼樣子我說不出來,但是他有一個明顯的特徵,他的右耳朵下面有一個黑痣,差不多小指頭那麼大。”

知道了這個信息,我心裏頓時穩妥了許多,到時候跟凌風一說,在電腦上一排查不就清楚了麼?等小魯計算好金額,我從挎包裏面拿出現金給他。

這錢還是馬振凱給我的十萬塊,我硬是沒有存銀行,特意要果兒給我買了個挎包,爲此還遭受果兒的白眼,說是厚厚的十疊錢掛在脖子上不累麼?胖子跟孔宣見狀也是有樣學樣,都說這樣感覺甚土豪。

之後又陪着安然等人閒逛了一會,最後大包小包的全部拿回酒店,上酒店電梯的時候,安然站在我旁邊,擡手看了看手錶,赫然看到她手臂上有一道紅色的疤痕,疤痕很是怪異,猶如一個月牙,不由好奇問道:“安然,你的手怎麼了?”

安然笑道:“沒事,昨天去海邊玩,我在果兒姐的腳下撿到一個貝殼,不小心被它給燙到了。”

說完,居然從包裏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貝殼遞給我看:“你看,就是這個貝殼,挺漂亮吧?”

我仔細一打量,恩,還真是漂亮,這是一個月牙狀的貝殼,晶瑩潔白,上面有非常細密的花紋,乍一眼看過去,竟然閃爍着夢幻般的光芒。

貝殼與安然手臂上的月牙傷口一般大小,我很是好奇這個疤痕是怎麼印上去的,問安然,她也說不清楚,當時似乎是被燙了一下的感覺。

“不錯啊,很漂亮的月牙兒貝殼,你這可是撿到寶貝了。”我打了個哈哈,心中鄙視了一下自己,人家手臂上有個疤痕管你屁事啊,這事應該是胖子去關心纔對。

……

回到星城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孔宣回家休養,胖子陪安然去醫院,似乎手臂上的疤痕還沒有消褪,我則拎着那兩個面具來找凌風,順便跟他說了訂購面具的那個中年男人的特徵,凌風聽我一說,噝的一聲吸了一口冷氣:“右耳下面有小指大小的黑痣,這不是李局長麼?” 083 熊大熊二

李局長?

聞言我也是大爲愕然,這個彤彤玩具店難道是李局長開的?不過,就算是他開的,這也不稀奇,當官不爲自己想,不如回家打麻將,官商官商,當官的利用手中權力做點生意太平常了。只不過,堂堂一個公安局長開一個小小的玩具店,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哦,不帶這麼糟蹋局長的。

“那這個丁紫又是怎麼回事?”我問這話就是不相信這個玩具店是李局長開的。

凌風點燃一支菸,向後仰躺在靠椅上,吐了好幾個菸圈,突然坐直身子,拿着電話按下幾個號碼:“小陳,你知道老闆娘的名字嗎?恩恩,好的,謝謝了。”

掛了電話,凌風皺眉說道:“李局長的老婆叫丁紅,丁紅丁紫,這個丁紫應該是李局長小/姨/子的名字,李局長用小/姨/子的名義去開店再爲正常不過。”

“既然是這樣,爲什麼李德新要跑去月城郵寄這六個面具回來?明明是他自己的店,直接掛着賣不就行了麼?”說完這句話,我停頓了半天,乾咳了一聲,接着說道:“六個面具是幽魂,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我這話問得比較矛盾,如果他知道這個面具是幽魂的話,爲何還要去現場給雙面面具附身?如果他不知道這些面具是幽魂的話,這六個面具他又是從哪得到的?

“對了,傾城呢?我有事情要問她。”我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蕭傾城。

“這邊事情已經結束,我準備要她回北京了。今天下午的飛機,現在估計在清理行李。”凌風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正南,你的意思是?”

“你先把她叫過來吧,我跟她確定一下。”我皺眉說道:“這個裏面可能有我們不清楚的地方。”

凌風給蕭傾城撥了一個電話,半個小時以後,蕭傾城出現在辦公室。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傾城,李德新那個雙面幽魂你是怎麼消滅的?”

蕭傾城一頭霧水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沒辦法,我將發現李德新是幕後老闆的事情說了一遍,蕭傾城聽後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李德新在搞鬼?”

“不說別的,這六個面具就是他拿出來的,光說這一點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你還是跟我說說你當時的情況吧。”我說道。

“就跟那個黑影幽魂一樣,直接用桃木劍將那個幽魂挑了出來,然後就變成了熊大的面具,就這麼簡單。”蕭傾城兩句話就說完了,這讓我鬱悶不已,細節,我想知道細節誒。

還沒來得及要蕭傾城重複,蕭傾城反而問我:“你那邊又是怎麼個情況?”

當下我將收拾詭靈幽魂、吞噬幽魂的經過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甚至將那天狂亂幽魂的經過都仔細說了一遍。瞧見沒,哥說得這叫一個仔細。

蕭傾城笑着抓/住我的脈門,我只覺得有一股麻/酥/酥的感覺瞬間就傳遍全身,隨着蕭傾城收手,這股麻/酥/酥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傾城,你來真的?居然對我放電。”我笑道。

“說這些瘋話,告訴果兒撕爛你的嘴!我這是道家的內視術。你體內還真有一股極爲沛然的能量,但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激發這股能量爲你所用。”蕭傾城臉上隱約有羨慕的神情。

我不以爲意的說道:“如果你想要,你拿去好了,我留着也沒用。”

“真有這麼大方?嘻嘻,不跟你開玩笑,這股能量已經跟你身體融合啦,除非是再有巨大的變化,要不然這股能量永遠都是你的。”蕭傾城嘆息了一聲,接着說道:“對了,你說那個牛擁軍當時說些什麼來着?”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還好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勉強能夠記得:“他說的是什麼……死物昂,咔嘰咔嘰,恩,還有……摸衣安,咔嘰咔嘰……以毆……喝溫什麼的。”

“死物昂?咔嘰咔嘰?”蕭傾城跟凌風都是喃喃自語的跟着唸叨。

“他說的‘死物昂’會不會是一個‘雙’字?”半響,蕭傾城不是很確定的看着我。

死物昂,雙!對啊,從拼音的角度來講,確實就是這麼唸的。那麼接下來的摸衣安,面。雙面!以毆,喝溫,幽魂!雙面幽魂。

靠,狂亂幽魂想說告訴我們,是雙面幽魂害他。

雙面幽魂害他?怎麼可能?

我頓時想起在康寧醫院,周志安曾經說過,這個牛擁軍是被李德新給親自抓捕的,還關在一個房間裏面折騰了大半天,而那個時候李德新正被雙面幽魂附體。莫非就是這個時候雙面幽魂暗算了狂亂幽魂?這沒道理啊,六個幽魂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

還有,吞噬幽魂與詭靈幽魂都在說,融合的最後一關不能進行,難道這也是雙面幽魂弄的名堂?雙面幽魂弄這麼些名堂又有什麼意義?他自己不也死翹翹了麼?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全部涌上來,我頓時頭都大了,點了一支菸,吐了一道長長的煙霧。

“凌風,那六個面具都在你這兒麼?”蕭傾城突然問道。

“在啊,正南說今天要將剩下的面具給我,我就把先前所有的面具都從證物室裏取了出來。”凌風起身從櫃子裏面將六個面具取出來,一一攤開擺在辦公桌上。

這個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凌風也懶得收起面具,說道:“進來!”

一個女警拿着一份文件走進來遞給凌風:“凌局,這個是昨天的會議紀要,你看過以後簽字吧。咦,這桌上這麼多面具?孫悟空,豬八戒,史努比,喜羊羊,流氓兔,還有熊二,哈哈,凌局你這是準備開假面舞會麼?有熊二怎麼沒有熊大?”

凌風笑道:“開舞會第一個叫你!”說完低頭簽字,將文件遞給女警以後,女警笑着出門。

“他剛纔說的熊大熊二是什麼意思?”凌風笑着問我。

“你不看動畫片麼?熊大熊二光頭強,可是當今很流行的動畫片。”我叼着煙說道:“熊大熊二是兩條狗熊,他們是哥倆……”

說到這,我腦袋裏面電光一閃,猛的站了起來,伸手想將叼在嘴上的煙拿開,沒想到過濾嘴在嘴巴上面粘着,一拉一扯,頓時菸蒂亂飛,嘴巴上面菸灰四濺。

我呸呸呸的吐掉口中的菸灰,也顧不上自己有沒有被燙傷,急聲說道:“熊大熊二從來都是不分開的,你們說,這個雙面會不會是兩個幽魂組成?”

蕭傾城跟凌風聽我這麼一說,也都是眉毛緊蹙。

“你是說,雙面是有兩個幽魂的,而我只消滅了其中一個?”蕭傾城緩慢說道。

“極有可能!”我點頭。

“那我們還等啥,直接找到李德新查探,如果真是的話,那就再玩玩唄!”蕭傾城長身而起。

我衝凌風點點頭:“你負責把李德新約到一個地方,這種事情交給我們好了,不就殺幽魂嘛?我們輕車熟路,拿手的很。”

既然一個雙面能夠被蕭傾城消滅,那麼另一個雙面自然也能被蕭傾城消滅,這跟‘一加一等於二’一般簡單,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安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待會跟在蕭傾城後面看戲。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李德新身上還有一個熊大的面具。

凌風給李德新打了個電話,說今晚姜浩宇請客,要在望江南酒樓擺一桌。今晚七點不見不散,打了個哈哈,掛了電話,衝我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望江南酒樓地處天河區,距離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沒多遠。這裏原本是做爲一個大商場開發的,後來因爲投資商的撤資,這個商場也就蓋了一個毛坯。望江南的老闆極有商業頭腦,用極其便宜的租金在政府手頭將這個毛坯租了下來,稍微改裝了一下就裝修成了酒樓,因爲租金便宜,所以酒樓的佈局極爲恢弘,停車場就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周邊還挖有一條小河,楊樹柳樹種了好幾排,遠遠看去,別具江南風味。

凌風定這個酒樓的主要原因卻是酒樓只裝修了三層,四五六七層都是毛坯框架,到時候我們找個藉口將李德新忽悠到上面幾層,就算打得天昏地暗都不影響。

差不多七點的時候,我跟蕭傾城已經在包廂坐定,不一會,包廂門被推開,李德新推門而入,看到我們兩個,楞了一下,笑着問道:“傾城也在啊,姜書記跟小凌呢?”

李德新肯定認識蕭傾城,畢竟蕭傾城在他身上抓了一個熊二的幽魂出來,如果這個李德新不是熊大的話,蕭傾城算得上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是熊大的話,嘿嘿,那就是他的仇人了。

蕭傾城笑了笑:“李局,凌副跟姜書記正在樓上指點江山呢,說是天河分局的地皮還可以再擴大一些,反正周邊的地也沒有人要。”

“哈哈哈,還是小凌有想法啊,我以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李德新哈哈大笑,衝我們說到:“在頂樓嗎?我也上去看看。”

我站起身,笑道:“李局,我跟傾城一起陪你上去吧,上面沒怎麼裝修,怕不安全。”

李德新豪邁的笑:“哈哈,我當兵出身,怎麼會怕這個?也好,一起上去看看吧!”

三人出了包廂,沿着樓梯拾級而上,望江南的老闆爲了防止意外發生,在每一層的四角都裝有幾盞大功率的射燈,儘管天色已黑,樓層卻依舊亮如白晝,只是地上電線蜿蜒,沒注意的話有可能會被絆倒。

走到第六層的時候,李德新徑直往樓層中間走去,我跟蕭傾城正愕然的時候,李德新在樓層中間停了下來,轉身看着我倆,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我們現在是第六層,這個數字不錯,六六大順,這裏就是你們倆的斃命之處!” 084 真相大白

我愕然問道:“李局,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不就是想弄死我嗎?來吧,我已經做好了被你們弄死的準備!想要擺什麼姿勢,我儘量配合!”李德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們倆,一臉的戲謔,就好比一隻大花貓看着兩隻小老鼠。

聽聞李德新這麼一說,我頭皮一麻,奶奶的,這廝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是來殺他的,看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蕭傾城。

這又是怎麼回事?李德新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我腦海裏的疑竇瘋狂的涌/出。

“沒錯,我就是雙面幽魂之一。”李德新嘴角一咧,露出一絲嘲弄:“反正都已經到這地步了,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我儘量滿足你們。再怎麼說,也是你們幫我收拾掉其他幽魂的,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你們,哈哈哈哈!”

說到這,李德新瘋狂的大笑起來。

他這話什麼意思?我跟蕭傾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

“你是說,你看其他幽魂很不爽?”我遲疑了許久,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媽比的,老子早就想起義了!”難得李德新居然用上了如此華麗的辭藻,骨子裏潛伏的八卦因子頓時讓我耳朵都豎了起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說說,說說!”事已至此,我也無所謂了。拿出煙點燃,蹲了下來衝着李德新笑道。反正最後都是決戰,決戰之前聽聽八卦也好。

李德新笑容可掬的走到我身邊,伸手問我要了一支菸,就着我的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蹲在我旁邊,吐了一口大煙圈,臉上笑容轉爲苦笑:“媽比的,以前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蕭傾城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倆,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來聽聽,反正待會就決戰,不是我死就是你們倆死。”李德新也大大咧咧的招呼蕭傾城:“怎麼說傾城你也幫我消滅了黑影幽魂與烈日幽魂,臨死前大家也交流下心得嘛!”

蕭傾城朝我看了一眼,走近了一點。

“站那麼遠,你在嫌棄我嗎?”李德新皺眉道。

蕭傾城哭笑不得,只得站在我身邊。

“你說的什麼烈日幽魂又是怎麼回事?”我彈了彈菸灰,側頭問道。

“我們雙面幽魂不是兩個麼?一個烈日一個皓月,我就是皓月幽魂。”李德新臉上浮現出極爲誇張的厭惡神色:“千萬年來,我就跟烈日幽魂生活在一起,早上起來看見它,晚上睡覺也是它,做什麼都手拉手肩並肩……草!別以爲我們感情好,他嗎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只可惜處於幽魂狀態的我們是無法分開的。而且,就算我/幹掉了烈日幽魂,其他幽魂也不會放過我。這日子,度日如年啊。”

我愕然,想不到居然還有這種緣由。反過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也對,就算是瀧澤蘿拉老師天天讓我摟着抱着我也會膩歪。千萬年啊,嘖嘖,這積怨得有多深?

“還好,我找到了一個機會,一個脫離的機會!”李德新側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真心感謝你們人類!”

“怎麼這麼說?”

“人類在最近一百多年以來,對我們居住世界的開採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眼看着我們幽魂一個個的消失,每一個幽魂都開始爲自己的生存擔心起來,我們也有七情六慾,我們也怕死的。”李德新嘿了一聲,說道:“而我,就利用大夥這種岌岌可危的心理,鼓動了他們去附身人類變成鬼,最起碼,鬼有一個陰界的居住地,不受陽界的破壞干擾。”

“於是,你們就開始找面具附身?”我問道。

“嘿嘿,敢情我剛纔說了一大堆你都沒仔細聽麼?這是一個機會!因爲只有附身人體以後,我跟烈日幽魂纔會暫時分成兩個。爲了這個計劃,我可謂是煞費苦心。”李德新抽了一口煙,臉上洋溢出一股得意的神情:“我跟烈日幽魂在兩年前就開始附身在這個身體之上……”

“什麼?兩年前?”我忍不住詫異的叫道。

“是的,兩年前,我跟烈日幽魂無意之中發現這個李德新的身體很適合我們,因爲他就是典型的雙面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們附身在他身上以後,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應。每次他要叫我進行最後融合的時候,我總是找藉口說我沒準備好。我肯定不會讓它這麼快融合,開玩笑,要是融合了,我怎麼進行我的計劃?”李德新臉上掛着微笑,眼神卻是陰冷無比。

“你的什麼計劃?”我訕訕問道。

“爲了幹掉其他的幽魂,我編了一個理由,說是人類每天都是虛僞的生活着,每天都在戴着不同的面具度日,所以,我們需要化身爲面具才能更好的融合。事實也確實如此,我完全不算是編造,對不對?”李德新笑着問我。

我看了蕭傾城一眼,兩人啞口無言,前不久我們還爭論過這個問題呢。

“我跟他們說,我已經試驗了兩年的時間,完全掌握了要領,融合絕對可行。然後就給他們定做了六個面具。”

“六個?等下,等下,加上你們倆不是七個麼?”我打算了李德新的話頭。

“因爲我在裏面加了獨門配方,這個配方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異樣,但是會影響到融合的最後一步。這種面具,難道我也會幫自己來一個?你看我像傻屌不?當然,我肯定有跟他們解釋的藉口。”李德新笑了笑,衝我眨眨眼:“怎麼樣,目前爲止我這個計劃還行吧?”

“我感覺你在忽悠我,你跟烈日幽魂兩位一體,你做什麼他能不知道?”我鄙夷的指出不合理的地方。

“不好意思,這一點我剛忘記說明了,附身以後,在融合變鬼之前,我們是可以暫時分開的。”李德新臉上露出苦笑,嘆息了一聲:“奶奶的,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纔會覺得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沒有那種時刻有人跟你貼在一起的感覺,真好!也正因爲如此,越發堅定了我推行計劃的決心。”

“這六個面具你怎麼不直接送去店裏,非要跑去月城轉一道?送貨的劉星宇他爲什麼會自殺?”我將自己心中存放了很久的疑問搬了出來。

“很簡單,因爲我不想我店裏的員工知道我是誰。”李德新看傻/逼一樣看着我,似乎我這個問題很幼稚:“至於劉星宇出車禍也是我有意爲之,車翻在路邊很定會有很多人看,而且現場也比較亂,最重要的是,正南你當時也在現場。”

“我在現場有什麼關係?”我更是不解:“難道我在你計劃中還能起到什麼作用不成?”

“當然!因爲你跟蕭傾城孔宣的關係都很好啊,我要利用你們來除去其他幽魂,這纔是我的目的。”李德新得意的大笑:“至於劉星宇嘛,是我強行控制了他的思想,這才讓他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車禍。被附體以後多少會有點記憶,爲了防止他說出來,我/乾脆控制着他自殺,一了百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就不怕我們放他們一馬?或者我們反過來被你的幽魂兄弟給除了?”

李德新笑道:“首先,在附身人體期間,我們的能力是最低的,這也是我爲什麼不讓他們融合的原因。再說了,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們麼?”

幫我們?你什麼時候幫過我們?你說的是抓牛擁軍去康寧醫院麼?

“隱形人!你就是那個隱形人!!”蕭傾城突然大聲叫道。

“才明白過來?真爲你們的智商着急!”李德新將手中的菸頭一彈,長身而起:“幸好我會隱身,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呢?看到你們在凌風的辦公室呆了這麼久,我就好奇的聽了一會,嘖嘖,運氣還算不錯。好了,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我們開始決戰吧!”

“等下,等下,你是說,是你幫着傾城弄死了黑影,是你將紫煞推進了那個五角星裏面?而在月城那個爛尾樓裏面,也是你推了龔平安一把?”我大聲喊道。

“是的,我做好事一般都不留姓名。不過,吞噬幽魂那邊我可沒幫上什麼忙,它的實力在我們之中是最強的,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沒想到居然被你兩下就給弄死了,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李德新笑眯眯的看着我,滿臉讚賞:“吞噬幽魂一死我也就離開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弄死他的,但那又如何?對於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已經被你弄死了!”

道行仙緣 我也將菸頭一丟,遠遠的走在一旁,衝蕭傾城說道:“你們決戰吧,我反正也幫不上什麼忙!”

蕭傾城依舊是將手一揚,桃木劍唰的一下就出現在她手上,迎風而長。

“對了,忘記告訴你們,這兩天我已經完全融合,對於這個好消息,你們是不是應該替我高興下?對於我的能力,你們可能不是很瞭解,我來介紹一下,首先,我會隱形!”大笑聲中,李德新的身體閃爍了兩下,竟然憑空消失。

“雕蟲小技,無足掛齒!”嗤笑一聲,蕭傾城唸了兩句咒語,食指中指從自己的雙目上快速掠過,叱道:“開天眼!”

隨即輕聲‘咦’了一聲,似乎是沒有發現李德新的蹤跡。

“哈哈哈,我是幽魂進化而成的鬼,跟傳統鬼神的能量不一樣,你這種天眼是看不到我的。”空氣中傳來李德新得意的聲音。 085 遍體鱗傷

蕭傾城二話不說,舉起木劍就朝聲音的方向刺了過去。

木劍破空之聲頗爲急促,看來劍上附有不少法力。

‘嘭’的一聲,蕭傾城朝後凌空躍起,我正詫異她這是什麼招數,卻見到她屁/股朝後四腳朝天的摔落在地,姿勢極爲少兒不宜。

“這一腳是爲了答謝你替我除掉黑影幽魂!”李德新的聲音在空中虛無縹緲:“所以,我只用了一半的力道!”

蕭傾城掙扎着爬了起來,我連忙默唸化虛爲實,奶奶的,看樣子蕭傾城完全不是他對手。

毫無徵兆的,蕭傾城再一次被擊飛三四米遠,李德新陰陰的說道:“這一腳是爲了答謝你替我除掉烈日幽魂的!還是一半的力道。”

蕭傾城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雙手撐地,木劍也跌落在一旁,看來這一下傷得挺重。李德新這畜生,肯定不止用一半的力道。

我擺了個架勢,面對着剛纔李德新聲音傳來的地方,凝神傾聽着,只要一有動靜我就衝上去拳打腳踢,打不着沒關係,氣勢要出來。

隱約感覺到胸前空氣一陣流動,正要格擋,似乎是一個腳踹在了我胸口,一股大力傳來,我整個人朝後飛起,噗的一聲摔在地上。

“這一腳是答謝你替我除掉狂亂幽魂!”李德新的聲音在我前方響起。

我的體質比蕭傾城的要好很多,立馬翻身而起,全神戒備。聽李德新的口氣,接下來還要感謝詭靈幽魂與吞噬幽魂,對了,還有紫煞幽魂,這畜生肯定也會算在我頭上。

“嘿嘿,你又看不到我?擺這麼個架勢做什麼?”李德新調侃的聲音在我前方響起,我聞聲擡腿就踢了過去,讓你出聲,媽比的,老子踢死你。

腳踝一緊,似乎被人一把抓/住,然後又是一股大力傳來,我整個人竟然被李德新提了起來,揮舞了半個圈扔了出去。

“嘭”的一聲,猶如剛纔蕭傾城一般,也是屁/股着地,頓時感覺自己的屁/股被摔成了四瓣。喘息着爬了起來,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將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這傢伙會不會有影子?我腦袋裏面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如果有影子的話,那我的攻擊就會有目標。想到這,我連忙往地上一看,可惜,地上除了我跟蕭傾城的影子,空無一物。

“剛纔這一摔算是紫煞幽魂的!”李德新在前面悠悠的說道。

沒有辦法,我只好再次擺出防守的架勢,這一次更是全神貫注。

蕭傾城此時也搖晃着走在了我旁邊,將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口中似乎還有鮮血,含糊不清的說道:“正南還殺了吞噬詭靈,你還可以狠狠的感謝他兩次。”

我側頭怒道:“傾城,你被打傻了是不是?居然還要提醒他來打我?”

李德新哈哈大笑:“這種要求自然要滿足她啦,哈哈,我來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我的小腹就被踢了一腳,整個人頓時再一次朝後飛去,不過,蕭傾城也就在我被踢飛的同時,口中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噗!”

鮮血如同暴雨一般噴了出去,隨着李德新一聲咒罵,我也跌倒在地,顧不上後背的劇痛,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只見蕭傾城前方隱約有一大/片紅點在移動。

看來蕭傾城這一口鮮血裏頭大有文章,竟然破了李德新的隱身技能。

媽比的,看老子打死你,我瘋起來連金三胖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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