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婦女的輪流迫害。

對小孩也不放過。

血液浸染到大地內,大地的母親在哭泣,在痛苦,在受傷,卻無能為力…

幻境開始變得不真切起來,原本彩色的世界變得發紅髮灰。

大地在憤怒。

無聲的咆哮響徹耳邊。

祂想呼喚雷雲。

想召喚暴雨。

想讓大地震動。

都會被無形的規則壓制。

祂…

已經瘋了。

傳說中的盾戰在異世 李雲感覺到了大地的異常,只能微微嘆氣。

「可憐…」

「可悲…」

「可嘆…」

大地的瘋狂是怎麼樣的。

嬌妻在下:總裁請疼我 就是現在這樣的,祂無法攻擊到任何人。

可像李雲這種有靈海的人,能發覺到祂,主動接受祂的幻境,感受祂的傷痛,陷入道祂的記憶之中。

幻境無法對李雲等人造成傷害,卻能困住人。

困住一百年。

兩百年。

還是三百年。

反正沒有能量,沒有內丹自循環生,只能是死路一條。

所謂的規則,還是有空子可以鑽的。

弄不死你,但能耗死你。

但這也僅限於能『看』到這位大地母親的人。

李雲覺得,可能來這裡收魂的鬼差,就是被這玩意弄死的,才讓這裡的遊魂無法正常往生。

瘋掉的母親,真可怕。

將一切外來者,都當成了清除的對象。

縱使外來者是無辜的…

「祂…瘋了…究竟是什麼時候瘋的呢,也許在那時候已經瘋了吧。」小黑沒有動手,只是面帶憐憫,看著眼前這扭曲的幻境:「祂就是那『十惡不赦』的鬼么,明明就是失控的大地母親啊…」

江小曲沒有說話,手中的判官筆已經緊握。

李雲單手指前,斬魔劍出鞘。

原本平平無奇的劍在灌入了靈海后,變得鋒銳無比,彷彿可以斬碎一切。

「救苦無量天尊,讓貧道來為你解脫吧,以後,不用再痛苦了…」 幻境不斷的襲來,只是這些幻境在斬魔劍下,終究是虛妄。

一劍,破萬法,甚至不需要看家武器三尖刀,都能斬破。

大地之靈,戰鬥力不比土地公強,土地公又能有什麼戰鬥力。

非我傾城:獨寵太子妃 「貧道不會被規則限制,而你被規則限制,本來就不公平…」李雲毫不費力的抵禦著大地之母的幻影攻擊:「你的攻擊對我們是無效的。」

毫無力度,毫無傷害,更像是…純粹的發泄。

發泄這些年來積攢的憤怒,地面上的那些遊魂們,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已經夠了。

她已經受夠了。

她想要發泄。

她想要。

死…

「讓她解脫吧,她不應該再遭受那麼多的苦難。」小黑搖頭道:「況且,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地靈了,人們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國家也能很好的保護他們…這就是被時代所拋棄的生靈啊。」

大地之母聽得懂小黑的話,但她還是沒有停下攻擊,幻影之中,化作一條條透明的觸手攻擊著幾人的精神。

她在掙扎也沒有用。

既然已經決定了讓她解脫。

那麼,就解脫吧。

李雲很輕鬆的就找到了這位大地之母的【核】。

在幻境的最深處,有一隻發著白光的小鹿,聖潔,純凈,宛如這個世界上最神聖的生物。

純粹的靈海聚合體。

而此時,這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小鹿正蜷縮的趴著,舔舐著身上的傷口。

傷痕纍纍。

傷痕上流下的,是泊泊的鮮血。

流不止,流不盡,不是真正的血,更甚於真正的血。

被人傷害。

即使過了那麼久的時間,依舊沒有撫平這座城市,這一片土地的創傷。

轟炸機,和刺刀,還是太厲害了…

李雲來到了這小鹿的面前,用斬魔劍指著她:「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冷麪首席別太壞 小鹿沒有搭理李雲,只是默默的舔舐著傷口,對於腦袋上頂著的斬魔劍,還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來。

終於能死了。

受了那麼多年的折磨,終於能夠解脫。

這是一種很神聖,又很悲哀的情緒,李雲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的思維也在受到影響,被這位大地母親的記憶感染。

從蒙昧的過去,到獲得意識,到經歷人間苦難。

有古代的,有現代的,有華夏人自己的內亂,也有外敵入侵的場景。

一般意義上的戰爭,大地之母只會悲傷,但不會想著去干涉,畢竟這是自然規律,人掠奪人,就像動物一樣,是天然的,本能的。

至少對祂來說,沒有區別。

唯一想要動手的,就是這一次的大屠殺,毫無目的,毫無人性的屠殺,只不過,這一次她早就沒有了能力,在歲月流逝之中,被規則限制,除了悲鳴什麼都發不出來。

現在,不用悲鳴了。

等待著她的是沉眠。

「那麼。」

「再見吧。」

斬魔劍。

落下。

……

幻境解除,公園還是那個公園,大人,小孩,老人,樂呵樂呵,一派和平的模樣。

江小曲收回了判官筆,一臉複雜的看著這些人們:「有時候感覺真好,有時候又感覺挺悲哀的。」

「嗯…」

小黑沒有否定。

眼中,是陰陽兩面。

陽面,是這些怡然自樂的人們,陰面,則是那些孤苦無依,肢體殘缺,連名字都忘掉的亡魂們。

他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又毫無相合的地方。

一邊是幸福,一邊是不幸的世界。

「話說還真厲害啊…」江小曲的看著另一邊,獨自站著,目光深邃望著手中斬魔劍的李雲。

深沉到流露出來的哀傷。

好似憂鬱的美男子一般。

道袍無風自擺,好似對死在手中的大地之靈而感到無盡的悲哀。

是啊,原本就可憐的生命,以這麼可憐的方式被斬殺。

小黑嘆氣,正想去安慰安慰這猶豫的美男子時,李雲收起了斬魔劍,同時從袖裡乾坤內掏出了一個超大號的鏟子。

鏟子..

子…

在小黑還有江小曲愕然的目光下,憂鬱的美男子擼起了袖子,開始挖掘公園的草坪。

面對兩人愕然的目光李雲表情毫無波動,自己的袖裡乾坤內可是什麼都有的。

鏟地的鏟子,鏟鍋的鏟子,還有帳篷,燒烤爐子…

反正要什麼,有什麼,穩。

「額…你是在發泄,破壞公物?」江小曲愕然道。

「我像是那麼低級趣味的人么。」李雲搖搖頭,又弄出一個鏟子來,丟給了小黑:「你也幫忙挖,小心點兒,可不要挖壞咯,裡邊的東西很脆弱。」

小黑雖然不知道鏟子幹嘛,但看著李雲認真的眼神還是照做了。

場面一時間有些詭異。

美若天仙,宛如天仙不可褻瀆氣質的小黑。

面帶憂鬱,謫仙降臨一邊的李雲。

一人一把大鏟子,挖了個挖。

江小曲總感覺一口老槽堵在心口,不知道從何吐起,不吐出來又渾身難受。

小黑雖然沒停下挖掘的手,但還是疑惑道。

「為什麼非要手動挖掘,不能用術法來?」

「因為脆弱,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特別是你,這力量動不動就是日天級別的,指不定會把那玩意弄碎。」李雲聳聳肩。

小黑沒有否定。

她的神通是天生的,沒有經過練習的,大開大合的使用還好,根本不能細緻的使用。

比如挖掘這一片草坪,小黑覺得自己的方式就是把整塊土地都掀起來。

簡單粗暴。

「身體不是神通,天生的肉體可是好控制的多…」李雲微微一笑,挖掘的同時,力度適中,既不會太大,碾碎什麼東西,也不會太小而翻不起泥土來。

挖掘,也是有學問的——

江小曲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吐槽欲,說道:「話說,你到底在挖什麼東西,能不能別賣關子…」

「呵呵,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李雲笑了笑,繼續挖掘著草坪,挖著挖著,感覺到了鏟子傳來的觸感。

收回鏟子,用手輕撫著泥土表面。

是一支枯枝。

脆弱的枯枝。

……

……

枯枝好像是最近才掉的,可又好像掉了很久很久。

平平無奇的樹枝,僅此而已。

對於普通人來說,即使是踩碎,丟到垃圾桶里,還是撿起來用來焚燒,都不會有任何問題,這枯枝的價值就是這樣。

江小曲一開始還覺得奇怪,可看了一遍后,才愕然道:「你…」

李雲微微一笑,撿起樹枝來。

在樹枝上面,纏繞著一道只有三人才能看的到的虛影。

一隻只有拇指大小的歡快小鹿正在愉快的奔跑著,從樹枝的一頭,奔跑到另一頭。

「大地之靈。」

「沒錯,大地之靈。」李雲頓了頓說道:「不過,是初生的大地之靈。」

「你不是把她殺了嗎?」

「嗯,貧道的確是把她殺了,守護喃京土地的大地之靈已經消失。」李雲一邊觸摸著這小鹿,一邊說道:「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大地之靈,而不是大地之母。」

江小曲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但驚異於李雲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的斬魔劍可是由斬心劍合體而成的,自然是有斬心劍的所有效果,包括斬心斷【緣】。

此時,這一座城市,這一片土地,已經和她沒有任何聯繫。

相當於重生。

「這樣值得嗎,守護了數百年的城市和她割裂開來,就像讓一個母親離開她的孩子一樣。」小黑淡然道:「其實我覺得,不如殺了她讓她一了百了的要好…」

李雲笑了笑,說道。

「我這人的想法比較俗,我覺得吧,活著才是一切,你活著才能感受到痛苦,感覺到哀傷,感覺到快樂,特別是對於這位大地之母來說,若是殺掉的話,那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祂們的魂靈和我們的姿態不同,無法進入輪迴的吧。」

小黑聳了聳肩,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江小曲偏過頭去,事實上她就是打算這麼做的,讓這位擾亂魂體秩序的存在魂飛魄散。

當然,這是【本來】的計劃。

「沒想到你手上還有這種神兵利器…以前只是聽說過,沒想到居然還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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