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權歡呼的動作一頓,露出思考的表情:“大師說的對,媽媽的想法太保守了,不能因爲我的原因,耽誤弟弟的終身大事,不行,我要和她好好說說。”

陳浩嗤笑,就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還有臉勸別人?要點B臉行不。

不過還是趕緊把事情辦了,拿獎勵走人。

從山頭下來,穿過小樹林,就看到了一條小路,直通村裏。

村子不大,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大多數都是黑燈瞎火的,只剩下三五家還亮着燈。

這倒是讓陳浩欣慰,那燈是電燈,說明咱國家哪怕有些地方再偏僻,領導大佬們也沒有放棄他們,依舊送溫暖,送關心,讓偏遠山區的人們能夠享受現代化的便利。

進入村子,陳浩隨便敲了一戶亮燈的人家。

沒辦法,毛權這個從未回過老家的人能知道家鄉的村名就不錯了,老屋在哪,就不能指望了。

很快,房門打開,露出一個六七十歲的消瘦老人。

老人似乎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睛問道:“你是?”

陳浩連忙笑道:“大爺您好,那個,我想問問毛小剛的家是哪一戶?”

老人想了想,這才恍然:“你說狗蛋子啊,他家在村東面,院子裏有個大石頭的就是。”

萌妻駕到:傲嬌首席別囂張 陳浩道:“謝謝大爺,麻煩您了。”

老人笑道:“沒事,我們這旮旯,也不常有人來,你和狗蛋子是什麼關係啊?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陳浩道:“大爺,我叫陳浩,是毛小剛的朋友,聽說毛小剛的媳婦回來了,就過來探望一下。”

老人恍然:“是這樣啊,行,我帶你們過去吧,你等一下。”

說完老人進屋,少時就走了出來。

不過再看老人,陳浩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老人的手中,拿了一把大砍刀,還擼起了袖子。

我去,這是啥意思?你這是帶我去找人,還是送我上路的啊?大爺你別鬧行不行,我不是壞人啊!

老人倒是淡定,雖然年紀大了,行走之間,卻是龍行虎步,一點兒也沒有老人的姿態。

陳浩雖然不懂,卻也看得出來,這老人絕壁是練過的。

“走吧,我帶你去。”老人把大砍刀往肩膀上一扛,笑呵呵的說道。

陳浩:“……”

難怪毛權的老子毛小剛是混社會的,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無奈的跟着老爺子一路走,很快就來到了一家已經熄燈的人家。

老爺子倒是不客氣,推開院子門走了進去。然後敲門,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喊道:“禮娃他娘,睡了嗎?你家來客人了。”

這一嗓子喊得,別說睡了,死人都能吵醒,瞬間原本熄燈的村落,一下子十幾戶人家亮起了燈。然後很快就有人家打開門,走出來一些人觀望過來。

陳浩看的目瞪口呆。

我勒個擦,大爺你搞事情啊,這是摔杯爲號嗎?是不是我等下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你們就會弄死我?

別說陳浩了,就算是神經粗大的毛權也一愣一愣的,隨後就好像激活了血液中的某些東西一樣,這傢伙變得神情興奮,雙拳緊握。

這就是我的老家啊!這就是我的鄉鄰啊!這感覺真好。

這時,毛權的老屋也亮起了燈,片刻後,一箇中年婦女打開了門。

“是六叔啊,這麼晚了,您有事嗎?”中年婦女看到老人,詫異的問道。

老人咧嘴一笑,看向陳浩:“問你呢,有事嗎?”

陳浩:“……”

中年婦女頓時感覺到不對勁,也看向了陳浩,一臉疑惑:“這位是?”

老人笑臉沒收,雖然牙不白了,也掉了幾顆,但是那笑容,卻是滲人的很:“他說是狗蛋子的朋友,怎麼,你不認識的嗎?”

中年婦女仔細打量幾眼,警惕的道:“我沒見過這個人,而且剛子已經死了快十年,不可能認識這麼年輕的人。”

老人唰的把刀拿了起來,冷冷看着陳浩道:“說罷,來幹什麼的?是尋仇,還是報復?老子可以先讓你三招。”

陳浩哭笑不得。

媽了個蛋的,哥們爲了這任務跨省而來,又爬山涉水,現在又渴又餓,臨了還被懷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不過陳浩也沒生氣。

和小兔子乖乖的家人不同,這被懷疑,卻是讓人心暖,雖然窮山惡水,但是鄉鄰之間,卻是異常的團結,一家有事,全村幫忙啊!

陳浩不打算遮掩了,直接手捏法訣,唸唸有詞間,劍指一揮,一道法光直奔老人眼睛。

法光很快,老人反應不及,被擊中。

心中一驚,老人揚起砍刀就要招呼陳浩,就聽陳浩開口道:“大爺,你再仔細看看,我不是來尋仇的。”

嫡女為凰:重生王妃有點凶 老人動作一頓,這才察覺,自己沒啥事,也看得見。不過這一看,老人嚇了一跳。

好傢伙,原本只是陳浩一個人和一隻貓和一隻公雞,但是現在他看到了一羣。

除了陳浩以外,還有一個打扮嚇人的女孩,一個小年輕,一羣毛孩子。

這特麼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在老人驚詫之時,就看到那淚流滿面的小年輕一下子跪了下來:“毛權拜見六爺爺。”

“你說你叫啥?”老人一驚,急忙問道。

毛權苦澀道:“六爺爺不用懷疑,我是毛權,我爹說這名字還是您給我取得,不過現在我已經死了,權兒求大師幫忙,送我歸鄉,來見見母親最後一面的。”

老人:“……”

……

凌晨第一更。 看着毛權,老人表情變得古怪無比。

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一個。

倒也不是懷疑,就毛權這長相,和他老子年輕時候一模一樣,說爲了報仇還專門整容啥的,誰信?

心中想着,老人突然對着毛權揮刀一砍,大砍刀凌厲的從毛權身上閃過……

毛權:“……”

陳浩:“……”

淡定的收起大砍刀,老人開口道:“是真鬼,進屋來說。”

陳浩:……

毛權:……

公雞:……

黑貓:……

熊麗麗:……

中年婦女:……

十五小鬼:什麼情況?

進的屋內,老人看向陳浩:“能讓禮娃他娘也看看權子嗎?”

陳浩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大爺,您看起來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老人瞥了一眼陳浩:“怎麼?當我山裏的老漢沒見識啊,妖魔什麼的沒見過,不過這陰魂小鬼老頭子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有什麼稀罕的。”

陳浩:“……”

大爺你牛逼。

隨手一個開靈眼加持在中年婦女身上,讓她看到了毛權。

只是一眼,中年婦女的眼睛就紅了,淚水流淌,激動的嘴脣顫抖。

“媽,兒子不孝,來看您來了。”毛權也是忍不住,大哭着跪了下來。

眼看着就是一幕母子情深的畫面,陳浩是看多了,能夠淡定一些。

熊麗麗則已經跟着流淚,雙手捂嘴,感動的不行。

就算十五個鬼娃,也是看的目光復雜,似乎很是羨慕。

“大師,能出來聊兩句嗎?”老人看的嘆息一聲,對陳浩說道。

陳浩瞥了一眼老人的大砍刀,連忙道:“當然可以。”

走出門外,老人看着璀璨的星空嘆息道:“當年狗蛋子要出去闖,我就不同意,他那個臭脾氣,跟他爹是一模一樣,出去指定吃虧。果然,死在外邊了。沒想到連狗蛋子的孩子也步上了後塵,也不知道狗蛋子泉下有知,會咋想。”

陳浩只是笑而不語。

大爺你扯遠了,這跟我沒關係。

又看向陳浩,老人道:“小夥子不錯,年紀輕輕就入了道,有前途。”

陳浩驚奇道:“大爺也知道道門?”

老人笑道:“有啥不知道的,以前咱們這山裏也有一個道家傳承,可惜幾十年前老道長一去就斷了。”

陳浩恍然,旋即嘆息。

道門凋零啊。

“對了,剛纔的事抱歉了,沒有問清楚就動刀動槍的,沒嚇着你吧?”老人又開口說道。

連鬼都被你嚇到了好吧。

陳浩笑道:“怎麼會,大爺也沒錯,這三更半夜的,突然有陌生人來訪,警惕一些也是正常的。”

老人道:“沒事就行,不過總歸是不禮貌,這樣吧,明天我擺宴,給你賠禮道歉。”

“這,這就不必了吧。”陳浩連忙拒絕。

老人認真道:“必須要,咱雖然住在山裏,也不是不懂禮數的野蠻人,錯了就是錯了,更別說還是對恩人犯錯,就這麼說定了。”

陳浩正要再說話,突然屋內傳來了爭吵聲。

“不行,這事我不能答應。”

聽聲音,是毛權他孃的。

陳浩和老人錯愕的對視一眼,然後連忙進了屋。

果然,先前還在母子情深的倆,這會兒卻是大眼瞪小眼。

“媽,這事必須聽我的,你不能耽擱了弟弟。”毛權犟起脖子,一臉倔強。

中年婦女瞪眼:“憑什麼要我聽你的,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有什麼資格管你弟弟。”

“因爲我是哥哥,而且這村子太窮了,教育都跟不上,弟弟以後咋過?難道你要他出去搬磚嗎?”毛權反駁。

中年婦女冷哼:“就算是搬磚,也比你在外面亂混要強,至少死不了。”

毛權:“……”

看到這一幕,陳浩一臉無語。

這尼瑪,是不是應該怪自己多嘴,來到時候非要多說辣麼一句話,好嘛,這小子還真現學現賣,直接就用上了,你丫是想搞事情啊。

“怎麼?你是嫌棄老家窮嗎?”這時,老人也開口,並且下意識的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大砍刀。

毛權縮了縮脖子,隨後想起自己是個鬼啊,怕毛線,當即反駁道:“六爺爺,不是我嫌棄,你自己說說,住在山裏面是不是沒有外面好,我弟弟學習很用功,他……”

“他,他什麼,他娘個了比。你嫌棄山裏不好,你回來幹啥?信不信老子把你從族譜上去掉,以後咱老毛家就沒有你這個子孫,讓你下去都沒臉見祖先。”六爺爺瞪眼。

毛權張嘴無言。

六爺爺又對正感覺哪裏不對勁的中年婦女道:“別聽這熊孩子的,自己都玩死了,還瞎咧咧,咱毛老村有吃有住,還能讀書習武,保證以後啥也不愁。”

那個喪屍有點萌 中年婦女來不及想了,連忙道:“我聽六叔的。”

毛權傻眼了,我說的是好話啊,我想的也是正確的啊,咋就沒人能理解?

連忙看向陳浩,毛權一臉求助。

陳浩臉黑道:“毛權,我帶你回來,是讓你和母親見面的,不是讓你回來吵架的,怎麼?你不想投胎了,想當孤魂野鬼?”

“不是,大師你先……”

“先什麼先,你都死了,還操什麼心?你六爺爺說得對,自己都管不好自己,還有啥資格管別人?毛權,你仔細想想,你媽媽能把你和你弟弟拉扯大,就說明她能教育好孩子,有自己的考慮,你現在這麼說,若是真去外面出了啥事,找誰幫忙?你嗎?”陳浩強勢反駁。

毛權愕然。

好像也對啊,自己考慮的還是不全面,瞎操心了。

而且憑心說,這家鄉人還真不錯。

看了看母親,毛權終於不再爭論這個問題,滿臉苦澀道:“那,那就聽媽媽的。”

中年婦女看兒子服軟,也是露出一個笑容:“權子,你放心,只要你弟弟肯讀書,到時候我就是砸鍋賣鐵也供他。”

“嗯,那我走了,媽,您保重,一定不要讓弟弟學我一樣。”

絕世帝女 隨着毛權的話落,讓陳浩放鬆的聲音響起。

“叮咚:枉死鬼毛權,三年零五個月冤魂,死願完成,一年道行獎勵發放。”

感受着丹府中法力的增長,陳浩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個總是作怪的傢伙送走了。真特麼能折騰人。

送走了毛權,老人給陳浩安排了一個院子住下,表示明天請客,讓陳浩務必要給他這個面子。

陳浩還能說啥,總不能大半夜的回去吧,這大晚上的,山路也不好走啊。

再說了,黑貓和公雞也被折騰的沒了精神,只好答應。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聲雞鳴在薄霧環繞的山村中響起,聲音嘹亮,響徹四野,聲過之後,百雞齊鳴。

第二更奉上。 喝!哈!嘿!

響亮而有節奏的呼喊聲,在雞鳴之後的山村響起。

陳浩剛剛醒來,聞聲驚奇。

聽聲音,像是練武啊!

腦海中浮現了曾經看過的經典電影,黃飛鴻開篇的百人練功場景。

嘖嘖,有意思。

陳浩來了興趣,把依偎在身邊,明明已經醒來,卻依然裝睡的黑貓推開,爬了起來。

憶往昔仍是此間少年 黑貓裝不下去了,伸展了一個懶腰,扭着屁股,跟在陳浩後面,一起走了出去。

出的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呼吸入腹,頓覺精神一振。

再看天高雲闊,霧鎖山嶺,桃園小村,悠然寧靜,陳浩就覺得,昨天的長途跋涉,攀山越嶺,沒有白費。

正舒展懶腰呢,陳浩嘴角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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