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喘吁吁的芷容被春華扶着躺下,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息。

芷霜見她如此也不再多留跟着芷煙一起走了。

“五姑娘這幾日真是過分的熱心了。”秋蓉送走兩人後進門嘟囔。

已經坐起來的芷容目光一凜,“定是大夫人指使的,目的便是要監視我,我若是好了,她便把我送到王爺那裏去。”

春華一驚,不可置信的問:“五姑娘不是向着六夫人的?而且她對姑娘也還不錯的。”

“只怕,六娘現在也要聽大夫人的。”芷容沉沉一嘆,“我以前疏忽了,大夫人決定着各位姑娘的婚嫁,不管夫人們對她如何的不滿、怨恨,也要顧着這一層。”

所以六娘和花氏都不可能成爲可靠的盟友,她也慶幸當初沒有輕易的相信六娘。

“那四夫人會不會倒戈?”春華說出自己的憂慮。

“不會。”夏錦帶着一隻包裹進來,然後在芷容牀邊打開,裏面是幾塊上好的繡面。

“這聯手啊就如同行船坐舟,中途跳下去便上不了岸,若是沒有人救便淹死在河裏。姑娘我說的對吧?”

這句話可是她跟芷容學的,如今自己套用上了。

一邊打量繡面一邊笑眼撇她的芷容輕笑道:“夏錦,你倒是很會說教。這料子哪來的?”

“姑娘想要展露風頭便不能用原來的繡面。這是我託人在臨鎮買的,是咱們白家繡坊賣給鎮上有大戶人家的,也算是上品。姑娘用它繡百鳥朝鳳再好不過。”

周邊鎮子上有一些有錢人家,他們會不時的從白家繡坊買一些料子做繡面或是做衣裳。而府上的一些膽大的奴才也會偷一些出來賣。當然價格要比原來的貴上好幾倍。

“日後我的繡品也能像這幅畫一樣值錢便好了。”芷容看着那副圖,腦中浮現炎華送畫時認真的樣子,還有林飛兒……騙到錢後得意的笑。

敢黑本姑娘的錢?找到機會定要你們好看。

“姑娘,大夫人來了,說是尋到了好的山參,要給姑娘入藥呢。”冬繡急急慢慢跑進來喘氣連連道。

真是看出着急了,居然大晚上的過來送藥。

芷容值得再回到牀上躺下,幾人等了半晌也不便崔氏過來。

“抓賊啊——”門外突然傳來小廝的呼喊聲,然後一陣急促震天的敲門聲使得屋內的人皆是不由得戰慄。

“誰?”冬繡趴在門縫厲聲問。

“三姑娘快開門,我是戚大娘啊”

秋蓉回頭用眼神詢問芷容,對方點頭纔開了門。

戚大娘像是被火燒一樣的撲進來,跌跌撞撞的跑到芷容牀前跪下,“三姑娘救我啊”

此時,門外傳來更加清晰的聲音,“人哪去了?”

這個緊急時候,不便多問,芷容讓春華將戚大娘塞到創下,而後若無其事的裝睡。

“三姑娘,開門啊。”一個小廝拍打着門。

夏錦開了門卻堵在門口不快的質問:“大晚上的做什麼?三姑娘都睡下了。”

“姐姐,也別生氣,大夫人剛纔被賊人刺傷了胳膊,我們是爲了姑娘的安危纔過來瞧瞧。”

“什麼?大夫人受傷了?”夏錦雙目圓瞪的拍了拍胸脯,“那你們還不快去抓人?三姑娘本就病着受不得驚嚇,萬一賊人過來,三姑娘出了事,你們的幾條命可不夠賠”

小廝一聽也嚇得夠嗆,趕緊叫上後面的人往別的院子去了。

外面又鬧騰一陣,等到聲音慢慢的平息後,張大娘派人過來問芷容這邊的情況。見芷容已經睡下便也沒有疑心。

“師父,您瘋了?”芷容打量着剛從牀底下爬出來的頭髮凌亂、面容憔悴的戚大娘。

這纔多久不見,原來那個形貌具備的人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三姑娘,我實是恨死她了”戚大娘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咬牙切齒的低吼。

芷容給冬繡使了一個眼色,對方趕緊給戚大娘看座,又倒了一杯熱茶。春華和秋蓉則在門外守着,以防被人發現。

“師父,您慢慢說。”

大口的喝了幾口熱茶的戚大娘哀聲嘆道:“我那日逃走之後便去找了我那侄子,原本我們商量着離開開州。於是,弟兄們便分夥趕路。可是,萬萬沒想到我和侄子還有十幾個弟兄還沒走出去官府的人竟然去剿殺我們”

“剿匪的事我也知道,可我聽說是安郡王爺派了自己的護衛兵聯合知府大人的衙差一起圍剿大批的土匪。戚大娘你們不是總共才剩了十幾個人麼?”

她明明聽說那夥人又數十到上百那麼多。

戚大娘狠勁拍了拍大腿:“就是說,奇怪得很。那些官兵又好像不是衝着我們來到,我們下山的時候他們正在圍剿另一夥,可是見了我們不由分說便殺啊”

芷容這才聽明白了,敢情她那夥人是倒黴鬼,被人家順路給宰了。

“我從沒見過如此厲害的官兵,其中有一個射箭的青年,嘖嘖,一箭一個準兒啊。侄子爲了救我被他給射死了他還射了一輛馬車,那箭狠狠的穿過去,估計車上的人死定了哎”

戚大娘握緊拳頭堅決道:“所以我來尋仇,我要殺了她”隨即又哀嘆的捶胸頓足,“卻不想只傷了她一隻胳膊”

“師父可還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

“打死我也忘不了,正是四月十五。”

東京上空的烏鴉 芷容暗自吃驚,正是救炎華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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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翻手爲雲作者:伊人花開一句話簡介:這是一個磕磕絆絆的笨鳥成長爲雄鷹,搏擊命運、翻手爲雲的故事。.。 七十章 一箭射死她

七十章一箭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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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大娘的突然出現讓芷容有了意外收穫。一方面崔氏的受傷讓她感覺痛快,另一方面炎華受傷的原因她也清晰明瞭。

炎華和自己的部下被金子軒帶領的人以剿匪的名義襲擊了,這就是爲何炎華身上的箭看上去那麼的熟悉。

金色的羽箭是金子軒特有的。

而戚大娘的人則十分不走運的被當做同黨一網打盡了。安郡王和崔知府不僅贏了好名聲,還各自除去了心頭患。

當然,儘管理清了思路,但是芷容還不想攙和到炎華與安郡王、金子軒等人的矛盾中去,只要不影響自己的計劃的實施,她纔不會去多管閒事。

不過戚大娘對崔氏的恨意已經是不可扭轉的事實了,芷容心思靈敏一轉,腦中清明,計上心來。

“師父,以你現在的處境想出城去怕是很難了。”

芷容一臉愁容的沉沉一嘆,見戚大娘臉色瞬間一暗便繼續道:“繡坊你也不能就留,否則很快便會被發現,到時候只有一死。”

被她這麼一說戚大娘登時冷汗涔涔,同時更加深了要再找機會報復的念頭。只是,她也明白,崔氏此次受了傷,日後必定嚴加防範。

官府那邊應該也已經知道此事,整個開州城恐怕都掛上了她的畫像。單憑她一人的拳腳功夫想要出城便是自尋死路。

1994·重生 所以,必須找一個人幫忙。而最合適的人便是芷容了。

“三姑娘,求你救我”戚大娘跪倒地上磕頭哀求,“我雖傷害過姑娘,但那並非我的本意,都是崔賤人的主意啊。三姑娘求你救我,日後必定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眉頭擰得更緊,面上神色更加的苦惱的芷容咬着蒼白的下脣沉思。戚大娘如今搞成這樣,她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不過,她永遠不會讓地上的人知道真相,而是要好好的加以利用。

沒辦法,對於好人她可以同情,可對於壞人她便只有以惡制惡。

“師父快起來吧。”得了芷容眼神示意的夏錦把戚大娘扶起來,“姑娘菩薩心腸定會想辦法救您。”

戚大娘連連點頭,期待的眼神緊緊盯着神情嚴肅的芷容。

“只是,我現在也是籠中鳥,出不了門,也便不能趁機帶你出去。不過,這也正是師父的好機會。”

芷容頓了頓,與戚大娘對視,“我要說明白一件事,若是不能答應,我也不好幫您。”

“三姑娘你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做的,什麼都行”戚大娘想都沒想便回答。

暗自偷笑的芷容正色的沉沉道:“師父,我有一計既幫您出城也能使我擺脫困境,只是要委屈您一陣子。”

對於各行到絕境的人來說只要能保命,不管做什麼她都會願意,甚至全力以赴。

戚大娘也一樣,沒有任何的猶豫便答應了芷容。

當晚,芷容讓春華把廚房的地窖收拾出來,戚大娘白天躲在那裏,晚上便在芷容的牀下睡。

牀底下有個人,芷容還真有點不習慣,何苦那還是個強盜。

第二日,芷容託着帶病的疲憊身子在四個丫頭道的輪班攙扶下來到的崔氏的房內。

“母親。”她耷拉着腦袋喘着粗氣,一副病人膏肓的駭人樣子。

“哎呦嚇我一跳”芷蘭回頭撞見她蒼白得臉不禁莫莫胸口,“還算你有心,知道來看母親。”說着轉身去扶崔氏。

“母親傷勢如何?”喘了一大口氣的芷容眼睛眯了一眯:“大夫怎麼說?”

崔氏看她這個樣子感覺太陽穴一蹦一蹦的難受,眼前的人可還能撐得過夏天?“容兒快些回去休息,爲孃的沒有大礙,你快回去。”

她可不敢讓芷容死在白家,否則無法像安郡王交代。

瞥見崔氏手臂上的布條,芷容身子晃了一晃,栽倒在春華懷裏。春華立即驚呼:“姑娘,姑娘”

崔氏撫了撫額,無力道:“還不快帶你家姑娘回去?”

她已經夠多煩心事,芷容這麼一折騰頭也跟着疼起來。這毛病是生展元時坐月子得上的。

那時候她又要放着其他夫人奪權,爭寵,又要全心的處理府內事物,當然還因爲沈氏當時的地位而憂心。

頭疼病落下了,她也便安然接受。可是,她如今傷心的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在她遇刺之後竟然沒來探望

“母親,我去找大哥哥。”芷蘭看出了崔氏的心思。

崔氏搖搖頭:“找來有什麼用,他若是有心早該過來了。你還是再去你外公那一趟,請他務必要把城門封好,千萬不能讓那婆子跑了。一日未抓到她,我便一日也不能安生。”

而回到院子的芷容立即換了一個人,她讓春華帶着金子去春月樓找林飛兒借一處隱祕的宅子。

林飛兒起先並不答應,只嘻哈道:“我哪有什麼宅子?你家姑娘莫不是病糊塗了。”

“我家姑娘說了,林姑娘是跟着炎爺做大事的人,總會有一兩處隱祕的宅院,我家姑娘願意出前借一段時日。”

“呵,就算有我憑什麼借她?”林飛兒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撇嘴揮手:“不借回去吧。”

春華依舊是淡淡笑容掛在面上,站在原地不動,“姑娘還說,林姑娘若是借了必有天大的好處,到時候跟炎爺邀功,也可在多賺些金銀、寶貝。”

“哼,你家姑娘又想什麼壞主意了?”林飛兒立刻轉過身,兩眼放光。

“姑娘若想知道那便借了宅子再說,還要請姑娘幫我們一個小忙。”春華說着拿出事先準備的金子,“我家姑娘說了,不能讓林姑娘吃虧。”

這話倒是林飛兒願意聽了,她覺得借一個宅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所以便收了金子答應下來。

而春華口中的小忙可讓她氣得吐血。那可是全城抓捕的逃犯,芷容居然讓她把戚大娘藏起來。

收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林飛兒縱使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好照做,誰讓她愛財如命呢。

再說,藏個人對她來說也確實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兒。

戚大娘的住處有了着落,芷容晚上睡覺也安心許多。她又安心的調理幾日,並且有了轉好的跡象。

臉色不再那麼的蒼白,脣色也紅潤一些。說話有了力氣,走路也只要一兩個人扶着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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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崔氏和白彥昌心中歡喜萬分,商量着觀繡節之後便把芷容送過去。

然而,還沒等到觀繡節,安郡王卻在金子軒和嶽北城的陪同下突然來了白府,似乎是因着某事生氣進府後一直冷着臉,並且硬是要讓生病的芷容過來陪酒。

“便是死的也要擡過來”安郡王面目猙獰的衝着白彥昌咆哮。

而繡坊的芷容剛剛洗漱完畢,就接到了府裏來人的口信,並照原樣學了安郡王的話。

事情來的突然,芷容沒有任何的準備。這時候裝病也沒有用處,倒不如回去看看情況。金子軒在身旁,安郡王應該不會太過分。

來到舍園,就見湖心亭中,安郡王坐在金子軒和白彥昌中間,嶽北城的座位則挨着金子軒。

舍園的胡並不大,所以湖心涼亭的人不需多大力氣的喊聲,芷容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那丫頭,你過來陪本王喝酒”安郡王沉着臉仰着頭朝這邊喊。

芷容停在湖邊,望着面前的小船,驀地揚頭堅定道:“王爺,容兒是白家的三姑娘不是外面歡場上的風塵女,我不陪酒”

“容兒,你傻了,快點過來劉福還不快扶三姑娘上船。”白彥昌焦急的喊道,同時眼睛狠勁兒的瞪自己的女兒。

芷容甩來上前拉扯的劉福,厲聲喝道:“你若是再逼我,我便跳下去”

嚇得劉福一動不敢動。

金子軒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切,黑色瞳孔中映着湖邊那個單薄蒼白的身影。

嶽北城則流露出些許的擔憂,卻又不敢阻止安郡王。

今日安郡王早上起來便被炎華還活着的消息氣炸了肺,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惹他。

然而,不明情況的芷容卻這樣做了。

無效婚約,前妻要改嫁 “王爺若是喜歡我就應該下聘禮,用八擡大轎把我擡進府,而不是在這陪您喝酒。這樣不僅降低了我的身份,您臉上也不會光彩多少。”

芷容這話可不是胡說的,一個王爺強迫一個商賈名門的女兒喝酒這要是傳出去也不好聽。

“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安郡王高聲怒喝,手指向這邊,“你想要聘禮?”

他放下手臂,邪惡的冷笑:“本王現在便圓了你的心願”

就在衆人呆愣之際,就聽安郡王回首對身邊人道:“金小爺,你的弓箭可是靖唐最好的,可否借本王做聘禮?”

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芷容是聽不到的。

金子軒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巧鍍黃金弓箭,“王爺儘管拿去。”

安郡王口中傳來地獄般的怪笑,湊到他耳邊,同時手指了指湖邊的人,“請金小爺把箭射在這個靶子上。定會有趣得很。”

“王爺,這不可。白家也算名門,這樣做不妥。”金子軒悄聲拒絕。

安郡王目光一冷:“白家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金小爺是不願意幫忙?”

“樂意效勞。”金子軒說着擡起手中的箭,直直對準芷容. 七十一章 拼命賭一把

親們,二更來啦,抱歉傳晚了,抽抽哇…

那箭尖上耀眼的金色明光快速晃進芷容的眸中,狠狠的刺到深處。驚呆了的她死死盯着亭中的人,驚異、詢問、怨恨。

而金子軒如鷹的銳利雙眸也同時冷冷的釘在芷容眉心,拉箭勾弦的手指緊緊扣着,彷彿是怕羽箭隨時不聽命令的飛出去。

兜兜轉轉兩世生,那個用箭對準自己的人竟然還是他

“丫頭,本王再問你,你來是不來?”

一道沉悶沙啞的蒼老男音從安郡王口中傳出,宛如刀割的眸光隨着那金色的光芒一起穿透芷容的身體。

倔強的臉龐高高揚起,堅定的朗聲回道:“原來武威的安郡王爺竟是這樣的人麼?堂堂的大男人竟然威脅我一個過不禁風的小女子,說出去恐怕會讓天下人恥笑,丟了王爺的身份這樣的王爺又怎麼叫我安心的託付終身?”

天地間瞬時安靜下來,安郡王皺巴巴的手指緊緊握着酒杯,眼尾的皺紋更加深刻的顯現。“好,很好”

像是從極寒冰窟裏冒出的涼氣,無形中鑽進每個人心裏。

白彥昌頭上沁着的汗珠流下來,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王……”嶽北城擠出一聲低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但很快便隨着白彥昌拽着他衣角的動作戛然而止。

狠狠鬆了一口氣的白彥昌暗自一嘆:險些把好女婿搭進去。

在他心裏嶽北城這個優秀英俊的女婿可比芷容這個庶出女兒重要的多。

“金小爺的弓箭難道是爲了對準女人麼?”芷容悲憤的瞪着金子軒,厲聲質問。

然而,金子軒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動,仍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彷彿他對準的不是芷容而是一隻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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