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顧懷翼搖頭苦笑着,“我們最終還是沒有跳開所謂的天意。”

“不。”鐲中人道,“那叫自作孽不可活,這樣下去,末日遲早會來臨的,你們看,你們的軍隊來了……”

唐術刑等人轉身,通過那透明的石壁,已經能清楚地看到遠處處於攻擊高度的c-130炮艇,還有低空飛來的由戰鬥機護航的轟炸機羣——美國政府這次是不留餘力,如果這次攻擊不成,他們甚至都有可能使用真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偵查到敵人,黃炎也會開始自行反攻。”鐲中人控制着古達的身體靠近了石柱,“你們最好抓緊,這將是一場惡戰,而我們僅僅只是觀戰者。” 當第一枚炸彈落到黃炎背上的時候,黃炎爆發出了震天的叫聲,在其體內的人都捂住耳朵蹲下來。接着依然是不斷的攻擊轟炸,機羣扔下的炸彈和投擲的導彈襲向黃炎,同時連黃炎跟前的建築物都沒有放過。

美軍做了兩手準備,其一是擊殺黃炎,其二便是利用房屋的廢墟將黃炎封堵在費城市區,不讓其再繼續前進,否則只要有街道存在,它依然可以用身體從房屋之間擠過去。

唐術刑在劇烈的震動中走到那面巨大的石壁跟前,看着外面四下飛翔,同時朝着黃炎不斷開火的戰鬥機。C-130炮艇的火力全開,盤旋在其身體周圍的位置不斷進行攻擊,唐術刑能清楚看到炮艇發射出來的一枚枚重型炮彈。

他實在不明白,身體巨大又笨重的黃炎如何才能擊落這些空中的飛行物?難道肥嘟嘟的黃炎還會長出翅膀?亦或者一跳百米之高,用身體將戰鬥機羣一一撞毀?

答案很快就出現了,唐術刑等人忽然間感覺到自己所站的位置向後方傾斜,都意識到這應該是黃炎張開了自己巨大的嘴巴。

“蛤蟆有舌頭的,我是說如果這東西真的是蛤蟆!它完全可以用舌頭將飛機像昆蟲一樣擊落。”姬軻峯把着旁邊保持着平衡道,但事實卻與他所猜想的偏差太大。

黃炎並未吐出舌頭,也並沒有起跳,只是停下來,張大嘴巴朝着空中,保持着一個怪異的姿勢。

左側那架空中炮艇的炮手從電子觀測屏上看到了黃炎的怪異姿勢,心中也瞬間產生出這個蛤蟆形狀的怪物會不會吐出舌頭來攻擊?但隨後從其口部噴出的東西讓他改變了看法。因爲黃炎口部噴出的不是舌頭,而是一團團帶着紅光的濃濃黃霧。

那些每一團直徑都至少有七八米之長的霧團,像是從水底慢慢浮向水面的炸彈一樣……

“看到了嗎?那是什麼!?”炮手指着那些霧團道,“速度很快,而且隨着周圍戰機飛行產生的氣流飄得到處都是。”

“也許就是普通的霧團。和卡姆登市中的那種一模一樣,但不需要擔心,飛機都是封閉的,而且我們早有準備,獨立供氧,不會出現意外。”一旁的聯絡官安慰道。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聯絡了高空的預警機,要求其想辦法查清楚那是什麼東西,最好來一次深度掃描。

很快,預警機傳來了消息,表示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會是什麼呢?”炮手從觀測屏上看到一架戰機因爲速度的關係。在躲避霧團的瞬間,右側機翼從那裏擦邊而過,掠過之後機翼竟然着火,而且火焰竟然隨着氣流越燃越猛,吞噬了機翼之後又瞬間吞噬了整個機身,其過程不過十來秒時間。

“求救!求救!”那名飛行員高喊着,然後打開了彈射程序。雖然人是很快從駕駛艙中彈射出去,可座椅連帶着人也因爲跳出的瞬間沾到火焰而燃燒着,連降落傘都沒有打開,直接變成一塊黑炭從空中墜落,最終砸在地上變成黑渣碎片。

“我的天啦!叫所有的戰機都遠離!”聯絡官看到之後立即向預警機發出了警告,同時要求包括空中炮艇在內的所有飛機都全部撤離此區域,利用遠程武器進行打擊。

在黃炎體內的唐術刑等人感覺到黃炎又開始行動了,因爲周圍的戰機全部停止了進攻,轟炸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一輪而已,後續起飛的飛機也立即返航。不再進入戰鬥區域。

只不過,黃炎這次行走的速度比先前更低了,足以說明在美軍強大的空中攻勢之下,它自身也遭到了致命打擊,但依然按照戰鬥設下的指令。朝着卡姆登市的範圍行去——因爲費城已經變成了無人之地,在此地自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黃炎撐不住了,估計還未到河邊便會自爆。”鐲中人開口道,“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其一就是和我一起死在這裏,其二便是與我一起帶着赤鳳羽離開,保護我前往遺蹟將其徹底毀滅。”

三人都未說話,顧懷翼看着唐術刑,唐術刑則是在心中默默重複了數遍鐲中人的話,覺得這句話有問題,首先他肯定是不想死在這裏的,其次他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爲何需要我們保護他?

王謀妃算 “我們和你一起離開,我可不想死在這裏,還沒活夠呢。”唐術刑笑道,立即看向其他兩人,顧懷翼遲疑了一下也點頭同意,姬軻峯當然更不用說,他的目標比誰都明確。

首先得找出赤鳳羽的位置,然後再伺機奪走,照先前鐲中人的話來判斷,他要不是無法控制古達的身體,要不就是自身的某種能源耗盡了,無法再以一敵百。

婚庸無道:負心老公給我滾 沒錯,進入黃炎體內之前,鐲中人控制着古達襲擊美軍,一方面是爲了自保,一方面也許是爲了震懾唐術刑等人,爲如今他想做的事情做鋪墊,讓唐術刑等人不敢對他下手。

不死女法醫 “你們可想好了?”鐲中人此時發出了笑聲,“我很清楚你們三個在盤算什麼,你們天真的以爲我需要你們保護,是因爲自身實力消減?你們大可一試,我隨時奉陪。”

唐術刑等人的心思被鐲中人猜中了,大家心中都是一震,現在即便是不表現出來,也只能維持沉默,沉默就等於是默認了。

鐲中人是在嚇唬我們還是說他真的還有實力存在?唐術刑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現在離開吧。”鐲中人控制着古達的身體朝着先前挖出的肉洞走去。

“可是,赤鳳羽呢?”姬軻峯在一旁問道。

“在這東西的體內,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所以只能等它自行毀滅,我們再就地搜索。”鐲中人率先從洞口跳了下去。

“怎麼辦?”姬軻峯看着唐術刑,“萬一這又是圈套呢?”

“除了性命之外。赤鳳羽也是他抓住我們的把柄!”唐術刑搖頭,來到洞口,“走吧!看看這傢伙還準備做什麼。”

迫嫁豪門之億萬陷阱 三人陸續離開,跳出黃炎身體之後翻滾到一側,隨後站在廢墟之中。與鐲中人一起看着黃炎拖着沉重的身體,發出那震天的“咕嚕”聲朝着河岸邊爬行而去。

那些帶着火焰的霧團依然在空中飄浮,有些因爲氣流逐漸落地靠近他們時,也被鐲中人用石塊擊中,讓其自行毀滅燃燒。

“如果不是有赤鳳羽在的關係,黃炎體內只能產生出單獨的黃霧。”鐲中人看着那團燃燒殆盡的霧團。

“如果是這樣。黃炎面對妖化和屍化的軍官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唐術刑不相信黃炎的攻擊方式僅僅侷限於用黃霧。

鐲中人笑了:“當然,早先的炮擊和我安放的炸藥已經將黃炎的其他攻擊系統損壞了,若不是那樣,恐怕你們的軍隊早就徹底消失了,黃炎的攻擊距離很遠,範圍也很廣。你們是沒有機會見識了……”

“我也沒有想過要見識。”唐術刑搖頭道,“現在怎麼辦?我們等着黃炎自我毀滅?”

“不,還有好玩的呢。”鐲中人此時控制着古達的身體,舉起雙手的手腕來,高舉到空中,然後手鐲散發出古怪的光芒,像是鐳射燈一樣照射着四周。但很快光芒又消失了。

“你那是在做什麼?”唐術刑疑惑地問。

鐲中人不回答,只是屹立在那,像是一臺停止運轉的機器。唐術刑緊了緊手中的龍麟刃,若不是赤鳳羽沒有到手,他已經趁機動手了。

就在鐲中人高舉雙手,讓手鐲的光芒四下照射的同時,遠在特拉華河上小島之中的那座古怪的帆船船艙之中。

後續的增援部隊早已趕到,並驅趕了FBI等機構的人員,緊接着利用炸藥和大型機械將帆船一側的上端地面處開了一個大洞。

隨後,大批士兵和科幻人員魚貫而入。就地進行勘察取樣,並及時彙報,看看是要將這東西留下來,還是在取樣之後直接毀滅,順便也可以掩飾當年的費城事件。

下層船艙之中。穿着防化服的科研人員在一一提取了先前被擊殺的那些魔方部隊士兵屍體的細胞組織和血樣之後,揮手讓甲板上面的繩索將屍體吊上去。

忙碌之中,沒有人發現在船艙兩側那些溼屍已經開始蠕動,大部分都睜開了眼睛,活動着自己的手指腳趾。

“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一名科研人員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士兵。

士兵持槍掃了一圈周圍,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有聽到。

“好像是從這裏出來的……”那名科研人員大概是長期在停屍間之類的地方出入,根本不害怕這裏懸掛着的那些駭人的溼屍,徑直就朝着自己聽見動靜的位置走去,也不管士兵的制止,直接將那裏一片乾枯的植物撥開,用手電上下左右緩慢地照着,試圖找到聲響的來源。

“回來!”兩名士兵立即上前要將那名科研人員拉回去,因爲他們的職責就是霍出性命去保護這些除了研究腦子中裝不進其他東西的怪人,但士兵們誰也不想出現意外,搭進自己的性命。

科研人員當然不肯被拉走,因爲他看到了其中一個溼屍的胸口還在上下起伏,這個傢伙竟然直接伸出手去摸着那溼屍的手腕,隨後驚喜地對其他的科研人員道:“活的!這個還活着!”

就在他喊完扭頭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溼屍已經睜開自己的眼睛,用那雙不斷上下轉動的眼珠子盯着他,還用鼻子仔細嗅着,緊接着模仿着他的語調一字字慢慢道:“活的!這個還活着……” 溼屍的話語讓科研人員和其後站着的士兵全部傻眼了,還未等他們其中任何一人有所反應,溼屍便一把抓住了科研人員的咽喉,隨後從船艙壁體之上跳下來,重重落地之後四下看着,目光一直落在那幾個還在取樣的人身上。

船艙之中死寂一片,就在那些士兵準備轉身持槍而對的瞬間,他們看到壁體之上其他溼屍都紛紛像是被解除了束縛一樣跳了下來,用駭人的眼光四下打量着,有好幾個甚至直接走到士兵的跟前,用鼻子將他們從上到下聞了個遍。

船艙內的活人身體都僵硬了,他們與溼屍的身份好像是瞬間調換了一樣,他們變成了殭屍,而溼屍們則成爲了活生生的人。

那名研究員現在有些後悔了,雖說他被溼屍抓住脖子,但對方並未用太大的力氣,彷彿只是在四下尋找着什麼。終於,有一名溼屍發現了船艙底部黃炎挖出的洞穴,雖說裏面灌滿了河水,可依然能看到在其中漂浮着,像一隻隻手臂的五彩光芒——那是手鐲散發出的光線。

隨着光線移動的速度加大,溼屍們也開始一一直起略微彎曲的背部,隨後一個個跳入隧道之中,以魚類游泳的速度追隨着那些光線而去。

上百的溼屍離開巨大的船艙之後,船艙中原本還綻放的花朵枯萎了下去,與植物莖稈一起變成了粉末,好像那些溼屍就是維持它們形態的養分一樣。

在場的士兵和科研人員還未回過神來,一直等到其中一個科研人員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後,其他人才陸陸續續更換了自己的姿勢,士兵們也用通話器開始呼叫着支援,向指揮部彙報着關於先前離奇的怪事。

就在溼屍離開船艙。跟隨光線前往黃炎所在位置的同時,卡姆登市與費城之間的那座富蘭克林大橋之上出現了一輛加裝了鋼板的大鼻子校車。

校車內坐着一個個帶着沮喪表情,攥緊拳頭,有的還互相牽着手的男女,他們都戴着頭盔。穿着白色的制服,制服上有一個明顯的“綠十字”標誌,在外面還套着防彈衣,但沒有防毒面罩和防化服。

富蘭克林大橋緊挨卡姆登市關卡口的軍警看着那一車亞洲人,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這羣不明身份的人爲何要在政府的許可下“自願”進入危險區域。而且還不穿戴任何防化裝備,完全是奔着自殺去的。

“天啦。”一名士兵抱着步槍看着,“有黃霧已經飄過去了,那輛汽車的車窗都開着。”

其他人不語,都注視着橋上那幾團朝着汽車飄過去的黃霧,黃霧在汽車之中穿梭着。來來回回好幾次,最終又離開那裏,朝着他們的位置飄來。

“他們怎麼會沒事?”士兵們互相對視着,“他們對那東西免疫!”

“對!他們對那東西免疫!”一名特警驚呼道,“這是實驗,我們也許已經有了可以對抗那東西的藥物!”

“不,也許他們只是吸毒者。”一個冷靜的士兵懷疑道。

“如果是吸毒者。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地送到費城了。”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現場的人都明白了,這是一場實驗,說不定政府真的找到了解藥。

就在汽車緩緩行駛在大橋之上,用車頭帶着的撞擊板一一推開擋路的交通工具時,數架低空飛行的四翼無人機也伴隨着其慢慢前進,並且配合着車內的那幾臺攝影機,將車外和車內的情況實時發回五角大樓地下堡壘的安全會議中。

“沒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丁看着大屏幕,又扭頭對總統查理.貝爾說着,“他們沒事,徹底免疫。”

“時間還不夠。”查理冷漠地回答。雖然他在看到那些人都平安無事時,心中也叫了幾句“上帝保佑,我們有救了”,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得冷靜。不能因爲短暫時間內表現出的效果而慶幸。

馬丁微微點頭,他很清楚不管用多長的時間,這輛汽車上面的日籍綠十字公司員工都不會有任何事情,除非出現了第四方勢力將他們全部消滅,不過那是不可能發生的。

“總統先生,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馬丁看着另外一個屏幕,“那個怪物正在朝着河岸邊前進,而且小島下方的那艘帆船中也出現了怪事,先前你也聽到了彙報,很明顯那些活過來的屍體與那隻巨型怪物有關聯,也許是去援助它的。”

“海軍和陸軍的軌道炮到位了嗎?”查理擡眼看着馬丁問道。

馬丁點點頭:“到位了,按照精確定位的原則,我們首先會發射一枚戰斧巡航導彈,在擊中目標進行座標確認之後,再將座標輸入軌道炮系統之中,這樣便會保證百分之百擊中目標。”

“希望管用吧。”查理沒有將話說得太絕對,也沒有表現出抱着巨大的希望。

“肯定會管用的。”馬丁笑道。

“你爲什麼這麼確定?”查理忽然斜眼看着馬丁問。

馬丁一愣,擔心查理察覺到了什麼,立即解釋道:“至少就我所知,這個地球上還沒有軌道炮無法摧毀的東西。”

查理點點頭,看着大鼻子汽車的畫面,思考了許久,下了一個命令:“讓他們進入費城區域,在無人機的指示下,進入黃霧最濃密的區域,然後呆在那直到明天早晨,如果到時候他們沒事,再讓他們回來。”

“在輿論上,恐怕說不過去吧?”馬丁看着查理,其實這也是他期待的,他期待着輿論的導向開始譴責美國政府,因爲那是計劃中的一部分,而且還會直接影響他們下一步在亞洲的全盤計劃。

“輿論?”查理的眼皮子都快搭下來了,因爲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久沒睡過了,“現在美國還有輿論嗎?連記者都跑光了,沒有人敢去送死記錄這些事情。如果那藥的確有效,我們會將這批日籍工作人員載入史冊,並且給他們永久性的美國公民身份,提供各種便利,你認爲到時候他們還會張嘴亂說嗎?不會,只要事情得到了解決,實驗又沒有出現人員死傷,不管輿論走向如何,人們最終支持的還是我們,因爲人只有一條命。”

“我也相信民衆最終會理解我們,相信我們,支持我們。”馬丁慢慢點頭,隨後又道,“我會讓他們留在相對安全的區域,等待着明天早上的來臨,不過我還是建議讓防化部隊在他們所在的區域外側建立起防禦線,以防不測。”

查理搖頭:“我們不能再失去士兵了,不過可以讓他們趕到指定區域停下之後,讓我們的防化部隊士兵從他們跟前跑過,並且告知他們會在附近進行防禦,然後再撤退。”

“欺騙他們?”馬丁皺眉道。

查理遲疑了一下:“如果你非要說是欺騙,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就像是心理安慰劑一樣,就算是其後那批日籍員工中有人接受採訪,也會告訴那些該死的記者,雖然他們自願去冒險了,但美國政府依然派遣了軍隊保護他們。”

馬丁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點頭,然後轉身出去安排查理所說的事宜。

就在美國政府的實驗一步步按照尚都所計劃的進行下去時,身處在黃炎附近的唐術刑等人聽到了類似萬馬奔騰的聲音。

“雞爺,爬上去看看。”唐術刑指着旁邊一座傾斜成四十五度的大樓。

姬軻峯點頭,扔下揹包等東西,抓着望遠鏡朝着那座樓的斜面頂端爬了上去,還未等他爬到頂端,顧懷翼和唐術刑便已經用肉眼能看清楚遠處奔來的那些東西——一個個疾奔的人影出現在濃濃的黃霧之中,那些人不斷在奔跑之中變換着姿勢,避開前方的障礙物,身體十分靈活。

“那是什麼?”唐術刑看着後方,又低頭看着古達手上的那對手鐲。

“開關。”鐲中人簡單回答,“毀滅黃炎的開關,也是找回赤鳳羽的唯一辦法。”

“是溼屍——”已經用望遠鏡看清楚溼屍模樣的姬軻峯在上面喊着,完全忘記了耳邊還戴着通話器。

“那些溼屍不是用來壓制黃炎的嗎?”唐術刑問鐲中人。

“當然,也是爲了在關鍵時刻毀滅黃炎所用的。”鐲中人淡淡道,“他們生前都是我們最忠實的部下,最勇敢無畏的戰士。”

鐲中人話音剛落,第一批溼屍已經趕到了他們的跟前,但這批溼屍卻對唐術刑等人視而不見,即便連召喚他們的古達也都不理不睬,只是各自佔據着有利地形,保持着不同的姿態,昂頭看着已經爬出去很遠的黃炎。

此時,古達在四下行走着,不斷地用腳踩着下面的廢墟,時而蹲下去用手摸着,許久終於指着某塊地面,將雙手手腕的手鐲碰撞在了一起。

輕輕碰撞在一起的手鐲,先是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後又因爲共振的緣故嗡嗡作響。

響聲讓大部分的溼屍扭頭過來,然後在古達的指示下用雙手刨開下面的廢墟瓦礫,將地底的泥土刨出來之後繼續朝着下面深挖,直到挖出了一個直徑三米,深達五米的坑洞之後,這才互相幫助着爬了出來,立在一旁,等待着鐲中人的下一個指示。

“等我的信號——”古達朝着黃炎慢慢走了過去,“如果我轉身往回跑,你們就直接跳進坑中,明白了嗎?”

慢走中的古達說完這句話,由走變成了小跑,再由小跑變成了疾奔,其身後的那無數的溼屍立即跟上他的速度,朝着黃炎蜂擁而去。(未完待續。。。) 帶領着無數溼屍朝着黃炎飛奔而去的古達很快消失在三人的眼前,而上百隻溼屍則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離開之後廢墟之上還留下了他們帶水的腳印——這羣溼屍的體內一直在分泌一種怪異的液體。

唐術刑蹲下來,摸着溼屍掠過留下的溼乎乎的腳印,聞了聞手指後道:“沒有異味,像是普通的水一樣。”

顧懷翼也蹲下來,摸着那水,並未去聞,只是說:“肯定不是一般的水,否則無法用一般的方式壓制住黃炎。”

“他們在做什麼呢?”姬軻峯舉起望遠鏡看着,發現古達帶來的那羣溼屍在撲向黃炎之後,並未展開所謂的大規模的攻擊,而是下令讓一部分從先前他們挖出的洞口鑽進去,而另外一部分則緊貼黃炎體表被炸開的位置。

此時,黃炎終於停下了自己沉重的身軀,發出了更加震天的“咕嚕”聲,同時開始左右挪動身體,作出一副想打滾的模樣。

“黃炎想把體表的那些東西給擺脫開。”姬軻峯道。

“看樣子,鐲中人沒有說謊,若不是先前的攻擊摧毀了黃炎自帶的其他武器系統,恐怕他們已經被黃炎驅趕開了。”唐術刑也拿過望遠鏡看到。

因爲溼屍緊貼其體表的緣故,黃炎晃動身體的頻率越來越快,但因爲後腿被撕裂,身體過於沉重的關係,身體根本不靈活。同時已經鑽入體內的古達則用手鐲指揮着那些溼屍破壞着黃炎體內的“建築”,將周圍的東西一一砸開,刨開,然後直接用身體鑽入其肉壁之中。

黃炎的頭部位置,一部分緊貼在那的溼屍則被黃炎前方伸出的觸鬚捲住,砸向地面,可因爲溼屍的數量太多。完全超過了觸鬚的數量,所以觸鬚在捲住一隻溼屍又扔開再次如法炮製時,先前的溼屍又重新爬回原先的位置繼續緊貼。十來個回合下來,黃炎已徹底抓狂。

抓狂的黃炎張開口部。四下噴射着那種帶火的黃霧團,但因爲風向的關係,黃霧團只是朝着河對面飄去,根本對其周圍的溼屍造不成任何影響。

黃炎體內,所有的溼屍都刨開肉壁進入了指定的位置,古達則在其中來回巡視了幾圈之後,由鐲中人開口道:“你們都是最忠心的戰士。歷史會記住你們的。”

在肉壁之中逐漸開始融化,並且強行與黃炎身體融爲一體的溼屍們,臉上竟然出現了駭人的笑容,古達朝周圍逐漸融化的溼屍們使勁點頭。然後鑽出了洞口,朝着唐術刑等人飛奔而去。

看着飛奔而來的古達,唐術刑正要叫其他兩人跟着自己鑽進先前溼屍刨出的深坑來時,卻清楚看到不遠處的空中飛來了一個東西。

唐術刑立即舉起望遠鏡看向那個位置,發現是一顆導彈。

“導彈!快!跳下去!”唐術刑率先跳入深坑之中。就在其他兩人也跳下去的時候,古達飛奔回來,直接跳在他們三人之上,將四肢撐住深坑的四壁,用身體替他們擋住。

唐術刑縮在一角。看着古達,又看向其手鐲。

沉默了一會兒的鐲中人此時道:“如果我們運氣夠好,我們只會遭受輕傷。”

古達說話間,那枚戰斧導彈已經從正面直接擊中了黃炎的頭部,將那裏的大部分觸鬚炸斷,爆炸的火焰也瞬間包裹了整個黃炎的頭部。痛苦的黃炎這次發出的不再是“咕嚕”聲,而是一種類似野獸被掐住脖子時,喉頭髮出的嘶鳴。

嘶鳴聲鑽入深坑中三人的耳朵之中,衆人感覺耳膜都要刺破了。

黃炎頭部被戰斧導彈擊中的同時,高空的三架無人機,以三角定位鎖定了黃炎的位置,然後將熱源發生座標立即返回到了五角大樓。

“總統先生,座標已經確定了。”馬丁在從作戰參謀處看到返回的座標之後立即道,“是否攻擊?”

“陸軍和海軍的軌道炮已經準備完畢了嗎?”總統託着自己的下巴問,在得到馬丁的肯定之後,使勁點頭道,“攻擊!幹掉那個狗日的!”

“攻擊!攻擊代碼kiu665!”馬丁得到授權之後,在作戰參謀處輸入了確認代碼,“讓陸軍和海軍的電磁軌道炮齊射!”

隨後,確認代碼發送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美國陸軍第一裝甲師下屬混合作戰團指揮官手中,指揮官看着左右兩側已經排成三角攻擊陣型的由自行火炮改裝而來的電磁軌道炮,然後道:“攻擊代碼已經確認,放手去幹吧!”

同時,在特拉華河上的兩艘先鋒級聯合高速船上加裝的電磁軌道炮也輸入了座標,同時兩側護衛的高速艇和武裝直升機也集體後撤,再與裝甲團確認系統中的攻擊時間之後,也調轉炮口,啓動了攻擊系統。

陸軍的六門電磁軌道炮和海軍的四門電磁軌道炮在統一作戰系統的設定下,在同一時間對黃炎所在的位置發射了第一輪炮擊,隨後這些根本不用化學推進劑的火炮射出每小時速度高達8600公里的炮彈,很快便鋪天蓋地的到達了黃炎的頭頂。

“來了——”鐲中人聽到空氣中炮彈高速飛行的聲音之後,又道,“都埋頭!”

三人立即抱着腦袋,按照鐲中人的要求沒有緊貼洞壁,避開震動造成的連鎖共振反應,隨後便是震天的炮火聲,一輪又一輪——黃炎瞬間被火炮掩蓋住,此時的它因爲溼屍融入的關係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力氣動彈,只得在炮火之中發出哀嚎之聲。

覆蓋而來的火炮準確地對黃炎的頭部進行了三輪打擊,隨後黃炎的腦袋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其中的黃霧開始四下瀉出,而那些溼屍融入體表的位置也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窟窿,窟窿之中也噴射着帶着火團的黃霧,像是火山縫隙之中噴射出的高溫蒸汽一般。

“開始了——”鐲中人在此時又道,“自求多福吧!”

黃炎體內噴射出來的黃霧在其身體上端百米之高的位置形成一片黃霧雲,雲層的中間位置形成了高速旋轉的漩渦。最終變成了黃霧龍捲風,而龍捲風並未離開,而是以飛出那個詭異的速度重新被吸入了黃炎的體內。

“吱——”黃炎體內發出了像是刀叉劃過盤子的怪聲。坑洞之中的唐術刑等人在那瞬間感覺腦袋都快裂開了。

“啊——”姬軻峯忍不住開口大聲吼道,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

龍捲風重新鑽入黃炎體內之後。其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巨大,變成了一個氣球模樣的東西,同時逐漸升空,爬高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在爬行到五十多米的位置後,黃炎的身體變得通紅。

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面時實返回到了五角大樓的堡壘會議室之中,查理站了起來。抓起眼鏡戴上,仔細看着,自言自語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馬丁也很疑惑,他壓根兒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但看那模樣感覺是要爆炸了。

“可能——”馬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清楚看到有無數的銀白色光芒從黃炎體內四射開來,緊接着無人機的畫面便花白了。

“畫面呢?”查理看着顯示屏道,“無人機呢?其他的高空偵察機呢?我們的衛星還沒有移動過去嗎?”

會議室中忙成一片,大家都開始聯絡着能夠看到現場的部隊。同時下令一顆軍事衛星立即加快推動速度移動到了黃炎所在座標的外太空相應位置。

“馬上有衛星畫面了!”作戰參謀道,“3、2、1……”

倒數完畢之後,衛星的實時畫面開始出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之上,但依然是一片花白,隨後花白變成了普通的乳白色。然後是白色。

“怎麼回事?衛星畫面爲什麼什麼都拍不到?”查理指着大屏幕道,捏緊了手中的菸捲。

“把畫面縮小,持續縮小到費城城區大幅範圍內。”馬丁指示着身邊的作戰參謀。

作戰參謀立即將指令傳輸過去,緊接着畫面開始縮小,持續縮小到了馬丁需要的倍數之後,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幾個女子已經捂住嘴巴,眼淚也滾了出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變成了一曲悲歌——整個費城大部分市區都化爲烏有,而且還連帶着三分之一的卡姆登市市區,特拉華河上的那個小島以及富蘭克林大橋都消失了,連廢墟都沒有剩下來,地上只是一片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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