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克西的話,韓宇立刻便催促馬克西動身,羅琳留下的記號,估計也只有馬克西纔有可能找到並且認識。而馬克西卻沒有急着離開,看着青芒子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除魔衛道一直是本真人的座右銘,這點從未改變過。”青芒子毫不猶豫的答道。

馬克西聞言暗暗點頭,開口對青芒子說道:“既然你有心幫忙,那就一起來吧。不過我提醒你一下,那口中的那個孽障是這個傢伙的女人,如果你不想跟他起不必要的衝突的話,那最好管住你那張嘴,不要再喊人家是孽障什麼的。說起來那個小姑娘也是一個受害者。”

“……”青芒子沉默了片刻,衝馬克西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這些細節。

說通過了青芒子,馬克西帶着早已等不及的韓宇按照羅琳留下的記號,向着蓮蓬離開的方向追蹤了下去。

沒用一會的工夫,馬克西就帶着韓宇和青芒子和羅琳匯合了。

“怎麼樣?”馬克西湊到羅琳的身邊低聲問道。

不料羅琳急忙伸手捂住了馬克西的嘴,低聲說道:“噓~不要被人家聽見了,你們來的很及時,那個小姑娘剛剛準備完畢。”

聽到羅琳的提醒,韓宇不由也壓低了聲音問羅琳道:“她這是打算做什麼?”聽到韓宇的問題,羅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剛要跟韓宇解釋一下,卻聽一路上沒有吱聲的青芒子驚訝的看着正在翩翩起舞的蓮蓬,發出了一聲疑問,“咦?這不是送別之舞嗎?難道自己小姑娘已經清醒過來吶?”

韓宇不知道什麼是送別之舞,只知道傻傻的看着蓮蓬優美的舞姿,沒想到蓮蓬還有這種本事。不過在看到蓮蓬的那張臉以後,原本心裏還有點感慨的韓宇頓時愣住了。

聖潔又不可侵犯的表情讓蓮蓬和以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韓宇見狀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蓮蓬重新變成那個愛哭愛笑的女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送別之舞,祭祀用來爲枉死的靈魂指引前往地府路徑的一種儀式。可讓親手殺死那些人的人來進行送別之舞的儀式,這難免讓人感覺有點詭異。而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青芒子所說的話,蓮蓬的確是中邪了。

爲了讓蓮蓬恢復正常,韓宇向青芒子低頭了。對於韓宇的低頭,青芒子很是得意。不過好在他也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在得意了一會之後,還是知道辦事的。想要讓蓮蓬恢復正常,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要多費一些周折。看蓮蓬的樣子,心智應該已經被完全控制,本心已經被封閉在了一個小角落裏,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是沒有辦法自己把入侵者趕走的。而青芒子等人要做的,就是通過外力幫助蓮蓬的本心重新奪回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按照青芒子的吩咐,韓宇找來了青芒子要用的應用之物。眼巴巴的看着青芒子準備看他大顯神通。青芒子也沒有讓韓宇失望,那種仙風道骨的樣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模仿出來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東風,就是把蓮蓬給抓住。可想要抓住蓮蓬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爲了抓住蓮蓬的同時不會傷害到蓮蓬,韓宇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夜,總算是想出了一個勉強可以試試的辦法。

抓捕蓮蓬的行動就此展開……

抓人,其實和捕獵是一個道理。悄悄的靠近,出其不意的襲擊。當然考慮到要抓的是活人,所以借用一些工具是必要的。

在開始動手之前,韓宇、馬克西、羅琳進行了一次周密詳盡的預演。通過預演,韓宇三人將可能出現的狀況都考慮今天。 西游記之逆轉乾坤 先是馬克西和羅琳充當誘餌對蓮蓬髮起進攻,隨後裝作體力不支的退走,引着蓮蓬到達韓宇事先埋伏好的地點,等蓮蓬路過的時候,韓宇突然出手,大事可定。

有句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果一切都想韓宇所預想的那樣發展,那就真是太好了。一開始的時候,馬克西和羅琳很完美的完成了誘餌任務。可問題出就出在韓宇抓住蓮蓬以後。當蓮蓬被韓宇從背後摟住腰的時候,羅琳突然出手,將蓮蓬手中的黑皮書給奪走了。

原本羅琳的打算是好的,搶走黑皮書,讓蓮蓬和那個青芒子所說的惡靈分隔開,卻不料當黑皮書離開蓮蓬的那一霎那,抱着蓮蓬腰的韓宇就明顯的感到蓮蓬渾身一顫,隨後軟軟的倒進了自己的懷裏。

韓宇當然不相信蓮蓬是向自己服軟了,將蓮蓬轉了個個。才一看到蓮蓬的小臉,韓宇就被蓮蓬此時的樣子給嚇了一跳。蒼白而又毫無一絲血色的臉龐,雙目更是緊鎖,一副正在忍受痛苦的樣子。

“青芒子,青芒子,你快過來看看。”韓宇有些手足無措的大聲叫嚷了起來。

正準備大秀一場的青芒子聞聲趕了過來,替蓮蓬診斷了一番之後,青芒子一臉遺憾的對韓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爲力。韓宇見狀眼圈一紅,默默的抱着蓮蓬站了起來,轉身向外走去。既然青芒子救不了,那就去找夢馨,夢馨也是一名醫生,而且還是一名十分優秀的醫生。

馬克西帶着知道惹禍的羅琳跟在韓宇的後面,不知道該說的什麼。也明白知道闖禍的羅琳有些忐忑的看着韓宇。要說怕,那倒不至於,羅琳此時的心情更多的是對韓宇的羞愧。搶奪黑皮書這個環節原本是沒有的,完全就是羅琳的自作主張。也正是因爲這樣,羅琳纔會感到內疚。

一路無話,韓宇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抱着蓮蓬以最快的速度跟剛剛駕駛勇氣號到達的林珂等人匯合。見到蓮蓬生死一線,韓夢馨當即大吃一驚,趕忙接手治療起了蓮蓬。通過檢查,韓夢馨得出了蓮蓬身體無礙,但卻失去意識這個結果。通俗點的說法就是蓮蓬在醒過來以後可能會出現失憶的現象。

失憶對韓宇來說不算什麼,關鍵是人,只要人的身體健康,那失去的記憶就算找不回來,也可以製造新的記憶來彌補以前記憶消失時留下的空白。但現在的問題就是,蓮蓬一直沒有甦醒過來。

“黑皮書,讓蓮蓬性情大變的書。這本書的確擁有很強的怨念,我想正是這種怨念,才讓蓮蓬沒有辦法甦醒過來。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假設,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蓮蓬的魂魄已經被這本黑皮書給吸走了,現在的蓮蓬就是一個空殼子,真正的蓮蓬是在這本黑皮書裏。”

聽完了青芒子的講述,韓宇問道:“有辦法從這本書裏把蓮蓬的魂魄找回來嗎?”

“這個……請原諒,在下學藝不精,人的靈魂是很嬌貴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稍有差錯就可能連人帶魂一同消失。所以,抱歉了,這件事我幫不上你。”

“……沒事,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韓宇強撐着一張笑臉向青芒子道謝道。

“如果可以找到拘魂鈴的話,那我倒是也可以試上一試的。”就像是不忍心看到韓宇傷心難過的樣子,青芒子突然開口對韓宇說道。

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韓宇一把抓着青芒子的胳膊問道:“你知道哪裏有拘魂鈴吧?”

“……嗯。”青芒子緩緩點頭應了一聲。他的確知道拘魂鈴的具體位置,而且也知道但光憑他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得到拘魂鈴的,所以在看到韓宇傷心難過的時候,提出了拘魂鈴,一方面可以幫助韓宇,另一方面也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拘魂鈴,顧名思義,用來拘人魂魄的一種鈴鐺。因爲特殊的拘魂能力,這種拘魂鈴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現在聽青芒子說他竟然知道這種傳說中的寶物下落,如果不是擔心蓮蓬的安危,韓宇恐怕已經興奮的蹦起來了。不過現在嘛,韓宇要幫青芒子以最快的速度將拘魂鈴拿到手。只是但凡是寶物,那守護都是必定森嚴的。

畫面一轉,青芒子所說的拘魂鈴就如韓宇所想的樣子,果然是在地下的墓穴之中。說實話,自打進入死亡星域以後,像這種探寶的機會已經變得越來越少了。基本上一個月都不見得會碰上一次。看着青芒子嫺熟的動作,老道的經驗,這些讓韓宇甚至懷疑這個青芒子在業餘的時候是不是也乾點這種類似的副業。

“小心了,我記得再往前走,就會遇到守護這座墓穴的守護者。不要大意。”青芒子出聲提醒走在前面的韓宇道。

這次探寶行動按照青芒子的要求,韓宇沒有帶別人來,只是和衆人說明了自己是去幹什麼以後,林珂等人沒有反對韓宇這次的外出,只是希望韓宇能夠早點回來。

隨着青芒子一連走了兩天,才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進入了地下墓穴,韓宇一心想着拘魂鈴,走路的速度不由就快了起來,讓青芒子見了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無心去欣賞那些這座墓穴中的收藏,韓宇的目標只有一個,只是找了半天,別說拘魂鈴沒有找到,就是之前青芒子所說的那個什麼墓穴守護者都沒有看到。

“再找一次吧,我不想要放棄。”休息了一下後,韓宇再次開始了尋找工作,並且向青芒子承諾,如果這次找不到拘魂鈴,他就和青芒子乖乖的離開這座地下墓穴。青芒子也知道韓宇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老天爺是眷顧那些堅持的人的,這一次的尋找爲是最後一次了,所以不管是韓宇還是青芒子,找的都很仔細,就連轉頭的縫隙,那都是被檢查的範圍之一。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半個小時的仔細尋找之後,韓宇終於發現了掉在角落裏的一個鈴鐺。青芒子的眼睛都綠了,如果是自己找到的,那青芒子不會說什麼,但現在,被韓宇找到了。說句實在話,青芒子連殺人奪寶的心都已經起了,不過好在青芒子還知道分寸,沒有越界。在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以後,酸溜溜的恭喜韓宇的運氣好。

韓宇已經不是那種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年紀了,看着青芒子言不由衷的樣子,韓宇直言不諱的對青芒子說道:“大師,如果你想要這個拘魂鈴,那你就直接跟我提。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你也是知道我的,我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等救了蓮蓬以後,這個拘魂靈我可以做主送給你。”

聽完了韓宇的話,青芒子不由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和韓宇相比,青芒子就感覺自己很渺小,渺小的幾乎可以視而不見。

得到了韓宇的承諾,青芒子安分了下來,打算全心全意的幫着韓宇一回。可讓青芒子沒想到的是,拘魂鈴找到了,墓穴裏的守護者也跟着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攔住了韓宇和青芒子的去路。 但凡是有點權勢的人,總是會想着自己死後可以風光大葬,希望在人世間享受的榮華富貴可以在死後繼續享受。因爲這個原因,喪葬業總是繁榮興盛,穩賺不賠的。誰都會死,誰都有死的時候,喪葬業不用擔心貨源,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來自同行的競爭。

人活一世,到頭來奔的就是一口棺材。仔細想想,這樣活着還真是有點不值。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走,不帶來一絲風雨,也帶不走一片雲朵。不管死後的葬禮多風光,墓裏的陪葬品多豐富,風光的葬禮你看不到,墓裏的陪葬品更多到頭來便宜了有執照或者沒執照的盜墓賊,能夠留給後輩子孫的屁都不見一個。

墓葬的規模越大,往往招來的盜墓賊就越多,正所謂樹大招風,盜墓賊之所以盜墓,只爲一個求財。 重生將門風華 而想要求財,盜墓賊自然不會選擇那些小門小戶。那些生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因爲死後的墓葬原因,最後落了個白骨喧天的下場,並不在少數。而爲了對付盜墓賊,那些大人物在修建自己死後墓穴的時候,往往都會在墓中安置機關陷阱。

毒箭、毒煙只是一般的手段,有那狠人在自己的墓穴中更是佈下陷阱,只要一發動,那自己的墓穴就會盡毀,和盜墓賊同歸於盡也不讓盜墓賊得到一點東西。當然這種方法太過極端,能夠這麼狠的人沒多少。大人物的墓穴,大多還是以弓弩、毒物作爲防禦手段。有些手眼通天的,則是利用了一些超自然的能量作爲保護自己墓穴完整的最後保障。其中最常見的,就是安放墓穴守護者。這一類的守護者,所接受的命令只有一個,消滅入侵者。

韓宇和青芒子不知道是如何引來了這個墓穴守護者,卻知道和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守護者沒有什麼好講的,他們和守護者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轟~”墓穴守護者一劍砍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淺坑。躲到一旁的韓宇伸手對着守護者的頭部放出一團火焰,卻見守護者壓根就不在乎,彷彿根本就沒有感覺一樣,左手盾用力向着韓宇的方向一推。韓宇見狀連忙後跳。不料還沒等韓宇落地,守護者動作飛快的舉起右手劍向着韓宇兜頭劈了下來。

“咻~”就在韓宇準備閃躲的時候,躲在後面的青芒子出手了。作爲降妖除魔的行家,青芒子並沒有將守護者放在眼裏。只是想要解決這個守護者,青芒子需要時間準備大招,在準備的這段時間裏,韓宇就負責拖住守護者。

一道金光準確的擊中了守護者的額頭。守護者保持着舉劍下劈的姿勢停止不動。見到自己的本事沒有退步,青芒子矜持的一笑,略顯得意的說道:“還好還好,本事沒有忘光。”

只是話音剛落,原本的泥胎守護者突然開始出現輕微的晃動,被擊中的額頭位置,更是開始出現裂紋,並且裂紋越來越大,泥塊逐漸自守護者的身上脫落,露出了守護者的本來面目。

金甲金身,威風凜凜,給人一種正氣撲面的感覺。韓宇很吃驚的看着由矮窮挫變身高富帥的守護者,而青芒子則是兩眼發直,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

“呼~”夾帶着風聲,金甲守護者手中大劍向着韓宇和青芒子橫掃了過來。韓宇一見連忙飛身抱住青芒子就地一滾,離開金甲守護者的攻擊範圍。隨後衝着失神的青芒子就是一巴掌,打得青芒子眼冒金星,不過總算是從那種失神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見韓宇揚手準備再給自己一下,青芒子連忙叫道:“別打了,我已經清醒了。”

韓宇沒有再打青芒子,而是猛地伸手推了青芒子一把,自己也趁勢一跳,躲過斜劈過來的大劍。青芒子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不過他沒有怪韓宇推自己,因爲他知道,人家韓宇是在救自己。只是現在的對手……

“韓宇,快走,那個守護者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青芒子衝纏住金甲守護者的韓宇大喊道。

“什麼意思?”韓宇一低頭躲過金甲守護者的又一次攻擊,出聲問道。

青芒子連忙解釋道:“這是神將,不是以往那種妖邪,我的能力不僅不能消滅這個守護者,反而會提升這個守護者的能力。”

“靠,你這是資敵。”韓宇聞言衝青芒子喊了一句,隨後叫道:“你先走,我留下斷後。”

“你小心點。”青芒子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客套的時候,而且自己留在這裏,的確沒有什麼作用,即便是肉搏,那個神將對付自己也只需要一隻手。嚴格的說,青芒子現在就是一個累贅,一點用也沒有。

青芒子跑了,一眨眼的工夫就沒了蹤影,而韓宇則被金甲守護者給堵在了墓穴內側,它彷彿認準了韓宇,竟然無視青芒子的逃跑,只是一個勁的追着韓宇猛砍。

“我靠,你還有完沒完了?”韓宇憤怒的衝神將吼了一聲,得到的回答就是神將的再一次攻擊。或許青芒子的話沒有水分,眼前這個守護者可能真是神將,就看這傢伙追着韓宇砍了半天以後動作依然靈活,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的跡象,韓宇就知道想要累垮這傢伙的打算泡湯了,繼續這樣下去,很有可能神將沒累到,而自己卻已經累到了。

反正青芒子已經跑了,自己也差不多該閃人了。心生退意的韓宇看了一眼守護者的身後,知道那裏就是自己的生路。只是守護者是不會放過韓宇的。想要離開,就必須擺脫守護者的糾纏。

伸手摸了摸揣在懷裏的拘魂鈴,韓宇抹了把臉,衝着攔路的神將豎起了一根中指,口中罵道:“幹!”

也不知神將是不是看懂了韓宇手勢中的意思,反正它的攻擊變得更加有力了。韓宇左躲右閃,努力躲避着神將的進攻,同時悄悄地和神將變換着彼此的位置。

……

“哈哈……笨蛋,拜拜了您吶~”半個小時以後,經過努力成功將自己和神將的位置進行了對調的韓宇衝着神將哈哈一笑,扭頭就跑。而發現被戲弄的神將則是發出了一聲怒吼,邁開大步跟着韓宇是緊緊的追趕。

韓宇一邊閃躲神將的攻擊一邊快速向墓穴洞口衝去。險之又險的一躍跳出了墓穴的洞口,留下神將在墓穴中怒吼連連。

感覺已經逃出生天的韓宇衝着墓穴內的神將做了一個鬼臉,伸手拿出揣在懷裏的拘魂鈴看了看,隨手搖了搖。這誰能想到,拘魂鈴不搖沒事,一搖就出狀況了。墓穴中的神將彷彿被拘魂鈴的鈴聲刺激到了,竟然硬生生從墓穴中衝了出來,猛地向韓宇撲去。

神將身軀龐大,尤其是這出其不意的動作讓韓宇爲之一愣。等到韓宇想起閃躲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要是被神將的身體給壓住,那估計韓宇就變成相片了。生死關頭,韓宇也顧不上許多了,當即釋放出了火柱。沖天而起的火柱將將抵住了神將前撲的身軀,可也只是稍微延緩了神將前撲的速度,在僵持了數十秒後,神將的身軀依然如同泰山壓頂般的衝韓宇壓了下來。

看着越離越近的神將,韓宇的心裏有些遺憾,他想過很多種死法,卻惟獨沒有想到會被活活壓死這種死法。剛想到這裏,就見距離韓宇的所在大約一千米左右的地方,一道亮光一閃,隨即一道光柱正中了神將的胸口,在僵持了數秒之後,神將的身體被拿到光柱打出了一個大洞,光柱徑自穿過神將的身體,向着遠處射去。而這時,神將的身體也轟然倒在了地上。

“韓宇!”勇氣號的林珂一見神將還是將韓宇壓在了身下,不由驚叫出聲,當即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了,控制着勇氣號飛快的向着神將的所在靠近。

對於林珂的冒險舉動,已經逃回勇氣號的青芒子是反對的。只是看到勇氣號內衆人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被嚥了回去。只是心裏暗暗盤算一會怎麼逃走。

勇氣號越離越近,而撲倒在地的神將卻一直紋絲不動。青芒子見狀心裏不由升起一個疑問,“這不是神將的戰鬥風格啊。”

林珂等人不關心神將的戰鬥風格,她們只關心韓宇的安危。這樣巨大的身軀壓了個嚴實,想要存活下來的可能幾乎爲零。

“不會有事的,韓宇不會有事的。”林珂一邊緊張的觀察着神將,一邊小聲給自己鼓勁道。

神將的背後,一個圓形的缺口處,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在衝勇氣號招手。看到那個人影,林珂等人的臉色頓時一鬆,菲爾德更是口沒遮攔的叫道:“你們看看我說什麼來着,韓宇這傢伙就是個禍害,老天爺是不會把他輕易帶走的,因爲老天爺也嫌他煩。”

沒人在意菲爾德胡說八道,只是一個勁的看着韓宇,林珂控制着勇氣號緩緩靠近,降落在了沒有了聲息的神將附近。

一見到韓宇,林珂忍不住當着衆人的面撲進了韓宇的懷裏。這個舉動讓韓宇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心裏更是納悶林珂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了。要知道以往自己想要和她親熱一下,都得挑沒人的時候。像這樣得主動,還是頭一遭。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爲妖,韓宇有點不明白林珂爲什麼突然這樣主動,便小聲詢問林珂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幫着扛。結果就出事了,林珂原本紅撲撲的臉蛋變得更紅了,不過韓宇覺得,這不是林珂更加害羞,而是因爲生氣。只是爲什麼要生氣呀?

還不明白林珂爲什麼生氣的韓宇一臉鬱悶的抱着被踩的右腳跳起了圓圈舞,而旁邊的寧平等人更是幸災樂禍的開口大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青芒子很好奇的看着韓宇,運勢,其實也是一個人的能力之一。在青芒子眼裏,眼前這個韓宇的運勢,可以說是十分強大,至少自己是頭一次見到運勢這樣強的人。跟在這樣一個人的身邊,即便自己會有什麼災禍將至,也可以憑藉這個韓宇的運勢最終逢凶化吉。

心裏打定主意的青芒子試探的問韓宇道:“韓宇,你是怎麼躲過這一劫的?”

韓宇隨口答道:“哦,我覺得是運氣吧。要不是勇氣號的那一炮,這個神將的胸口不會出現這個大洞,而沒有這個大洞,我現在恐怕已經被壓成相片了。”說完韓宇向着勇氣號走去,邊走邊說道:“我要去洗個澡,雖說人沒事,不過這副剛從土裏鑽出來的樣子,還是讓人感覺不舒服。”

自動過濾了韓宇後面所說的話,青芒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拘魂鈴到手了,接下來就要看青芒子施展手段了。勇氣號內,韓宇將拘魂鈴拿在手裏,靜靜的看着坐在他對面的青芒子,聽着青芒子的計劃。按照青芒子的說法,把拘魂鈴交給他,然後由他將被黑皮書奪走魂魄的蓮蓬靈魂給拘出來,重新返回蓮蓬的體內,這樣只需要調養一陣,蓮蓬也就沒事了。

可韓宇卻對青芒子的計劃有點擔心。倒不是不想把拘魂鈴交給青芒子,對韓宇來說,蓮蓬的安危要比手裏的這個拘魂鈴重要。可萬一青芒子的計劃不靈呢?拘魂鈴事後送給青芒子都可以,可青芒子又如何保證蓮蓬的安全。對於認識時間並不是很長的韓宇來說,青芒子還不值得信任。

青芒子也清楚這點,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韓宇願意相信自己,他倒是願意出手幫忙,可要是不信,那還是不要亂伸手的好。只是可惜了那個拘魂鈴,如果自己不出手,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向韓宇討要拘魂鈴?

問題就僵持在了雙方的相互信任上。如果時間允許,韓宇可以通過接觸瞭解青芒子,可現在,誰知道蓮蓬之後會不會出現異變,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讓蓮蓬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其他的問題以後再說。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韓宇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青芒子,不爲別的,只因爲在場這些人裏,除了青芒子知道怎麼用拘魂鈴,別人都不知道。

青芒子對於韓宇的果斷感到佩服。將心比心,青芒子自問如果換了自己在韓宇的位置上,他是不敢像韓宇相信自己一樣的去相信別人。也正是因爲這樣,青芒子在心裏暗暗對自己說,儘自己所能的救治那個蓮蓬,作爲對韓宇信任自己的報答。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決定了相信了青芒子,韓宇很爽快的將拘魂鈴交給了青芒子,讓他抓緊時間熟悉拘魂鈴的用法和特性。對於韓宇的這個舉動,青芒子的心裏愈發的感動。被人信任的感覺是很不錯的。

青芒子接過拘魂鈴,起身準備回自己的臨時房間開始研究拘魂鈴。可就在他還沒有邁出大門的時候,就聽寧平突然問韓宇道:“韓宇,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我是在那個神將胸口的大洞裏發現的。”韓宇隨口答道。青芒子回頭一看,頓時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彷彿被一柄大錘給重重的敲了一下。

羨慕啊!嫉妒啊!恨啊!爲什麼?一個連修道是什麼都不清楚的人竟然有機會可以得到傳說中的神格。雖然那只是一點神格的碎片,雖然那個神格只是一個低級神將的神格,但神格就是神格,即便再垃圾,只要能被自己吸收,那對自己的修爲都將產生巨大的幫助。

青芒子想要轉身向韓宇討要,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去要。現在韓宇等人還不知道手裏拿着的那個是神格,如果自己開口討要,那就勢必要說出現在被韓宇拿在手裏的是那名守墓神將的神格。可青芒子不敢保證,知道了真相的韓宇等人會不會把神格交給自己。即便是沒有修道的人,只要將神格吸收,那也是可以得到莫大好處的。以己度人,青芒子不相信韓宇會在神格的面前毫不動心。

眼看着難得一見的寶物就在眼前,可自己卻偏偏沒有辦法得到,這種煎熬的感覺,令青芒子的臉色一會一變。讓感到無聊正東張西望的韓夢馨看了個正着。

“青芒子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要我爲你檢查一下嗎?”韓夢馨一臉關心的問青芒子道。

韓夢馨的話引起了韓宇等人的注意。韓宇一見青芒子的臉色的確不對勁,也連忙示意韓夢馨幫青芒子檢查一下。青芒子拒絕了韓宇的好意,轉身準備離開。而這時,韓宇像是剛剛想起來似地對青芒子叫道:“青芒子等一下,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我,不知道。”青芒子看着韓宇手中的神格碎片,緩緩地搖頭答道。 修道即修心。修道之人最忌心動,一旦心動,就必須完成心願,否則極易產生心魔。在對韓宇撒謊之後,青芒子徹夜未眠。而韓宇在看到青芒子的黑眼圈以後,還以爲青芒子徹夜不眠是在研究拘魂鈴,忍不住還勸說青芒子要注意休息。

對於韓宇的關心,青芒子只是強笑了兩聲,隨後便藉口要繼續研究拘魂鈴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以後,繼續胡思亂想。

拘魂鈴對於青芒子來說並不陌生,也不需要多浪費時間在拘魂鈴的上面。原本得到了拘魂鈴,青芒子就應該滿心歡喜。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山還望一山高。在發現韓宇的手裏有神格碎片以後,得到拘魂鈴的喜悅已經被沖淡了,現在的青芒子,滿心都是韓宇手裏的神格碎片,至於拘魂鈴,也就那麼回事了。

當然這倒不能怪青芒子這樣勢利。拘魂鈴和神格就好比是一外一內,拘魂鈴是外在的道具,而神格則是提升青芒子實力的良藥。拘魂鈴有可能會被人奪走,而服下了神格以後的青芒子,那提升的實力卻不會被人輕易奪走。這也是爲什麼青芒子想要韓宇手裏神格的原因。只是青芒子不敢直接開口索要。修道之路兇險異常,就像韓宇並不瞭解青芒子一樣,青芒子同樣也不瞭解韓宇。雖說韓宇將拘魂鈴交給青芒子的行爲讓青芒子很感動,但讓青芒子全心全意的相信韓宇,青芒子做不到。從修道至今,青芒子經歷過太多的爾虞我詐,尤其是被封在陰陽鏡裏的經歷,讓青芒子愈發的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也正是因爲這樣,青芒子的心中,漸漸的出現了心魔。

一開始青芒子也知道自己出現了心魔,可在神格沒有到手之前,那個出現的心魔卻是無論如何也消滅不掉的。有的時候青芒子甚至會想幹脆就和韓宇直說,然後讓韓宇當着他的面用掉神格,這樣一來,雖說痛苦了一點,但心魔卻也會被消除。可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要讓青芒子真的去和韓宇開門見山的說,青芒子又會感覺不甘心。可就這麼一直拖着,到頭來那個心魔必定會吞噬青芒子的本心,將青芒子變成心魔的傀儡。

夜,漫長……

無心睡覺的青芒子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裏思緒萬千。擡頭看天,一輪明月當空,皎潔的月光給人一種幽冷的感覺,讓青芒子浮躁的心得到了一絲寧靜。

“既然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看着天空的圓月,青芒子突然想去賞月。話說月下喝酒賞月,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想到就做!青芒子輕輕的推開門,先去廚房拿了瓶酒,幾樣下酒的小菜,隨後來到勇氣號的頂層,結果卻發現頂層已經有人搶先了。

是韓宇!

青芒子轉身想回去,結果卻被韓宇發現了。

“嗨,別走啊,一起賞月吧。”韓宇衝準備離開的青芒子招呼道。

“呵呵……我忘了點東西,去去就回。”青芒子微笑着對韓宇說了一聲,放下手裏的酒和下酒菜,轉身就走。韓宇納悶的看了青芒子顯得有點急匆匆的背影,將注意力放在了青芒子放下的酒菜上。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不坐一會就走難免顯得有點做作。暫時還不想讓韓宇知道自己心思的青芒子在房間裏待了一會之後,再次來到了頂層。就見韓宇一臉高興的對自己叫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來來來,先喝一杯。”

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青芒子默默的看着韓宇。而韓宇盯着自己手裏的酒杯看了看,開口問道:“青芒子,關於蓮蓬的事情,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可以了。拘魂鈴我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隨時可以開始。”青芒子開口答道。

韓宇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開始,你看怎麼樣?”

“沒問題。”青芒子滿口答應下來。

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一般,韓宇的臉上露出了輕鬆地表情,語氣很隨意的對青芒子說道:“青芒子,你幫了我這麼大個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青芒子聽到這話,心中一動,想要讓韓宇將神格送給自己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但到了嘴邊的話卻被青芒子生生的嚥了回去。知人知面難知心,青芒子心中的戒心還沒有放下,以至於青芒子想相信卻又不敢相信韓宇所說的話。

見青芒子沒有答話,韓宇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蓮蓬是我的女人之一,爲了她,我甚至可以付出我的生命。青芒子,你要是有什麼要求的話,只要不是我辦不到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聽到韓宇這個允諾,青芒子的確心動不已,可心魔卻在這時阻止了青芒子。“幫助有困難的人是我的責任,你不用那樣謝我。”青芒子一臉平靜的對韓宇說道。

見青芒子這樣說,韓宇也不好繼續說要報答青芒子,便轉而開始和青芒子聊起了別的。而青芒子則是後悔的想要給自己一嘴巴。剛纔那麼虛僞的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嗎?

心不在焉的和韓宇說了幾句,青芒子藉口累了要回去休息,離開了談興正濃的韓宇。韓宇以爲青芒子是在爲明天做準備,便也沒有挽留,任由青芒子離去,而自己則繼續賞着月,喝着酒,想着蓮蓬甦醒過後的情況。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房門,佈下一個靜音結界,青芒子對着空曠的房間低聲喝道:“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在青芒子的對面,一個淡淡的黑影出現在青芒子的對面,如果仔細辨認的話,這個黑影和青芒子幾乎一模一樣。

看着自己的心魔,青芒子的臉色陰晴不定。而那個黑影卻是一面無所謂的表情,還有閒心調侃青芒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在外面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青芒子:“……”

心魔無聊的撇了撇嘴,坐在牀邊問道:“大半夜的把我叫出來做什麼?如果沒事我可是會生氣的。”

“……爲什麼剛纔要干擾我的心神?”青芒子怒視着黑影問道。

“嘁~我干擾你?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干擾你。我們可是一體的……”心魔聞言笑嘻嘻的看着青芒子說道。

“我跟你不同!”青芒子低聲吼道。

“有什麼不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不管你如何辯解,這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實。我說你就認命吧。乖乖從了我多好,只要你從了我,那神格什麼的,只是小事而已。”心魔對青芒子勸誘道。

“……不要說了!”青芒子瞪着心魔說道。

見青芒子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心魔見好就收,打了個哈哈,問青芒子道:“不說就不說啦,反正我就算不說,只要你一天不達成心願,我就一天不會消失。我的兄弟,咱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多得是呢。”

“你!”青芒子聞言剛要反駁,就見心魔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消失無蹤。

青芒子一臉頹然的躺在了牀上,腦子裏幾乎亂成了一團漿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等不及的韓宇給叫醒。

“要不,咱們還是改天吧。”韓宇看着不住打哈欠的青芒子,出聲建議道。

“不用,你不需要擔心我,我沒事的。”青芒子拒絕了韓宇的好意。見青芒子堅持,韓宇便也不再囉嗦,爲蓮蓬招魂的儀式在青芒子的主持下開始。

看着青芒子如同瘋子一樣披散着頭髮,右手拿着不知從哪找來的桃木劍,左手拿着拘魂鈴,圍着供桌走兩圈就停下搖搖鈴,走兩圈就搖搖鈴,韓宇瞪大了眼睛。估計要是沒有蓮蓬這檔子事,韓宇恐怕會想要親身體驗一下也說不定。

……

半個小時過去了,青芒子依然還在轉圈外加搖鈴,感覺沒有新意的韓宇忍不住偷偷打了個哈欠,卻沒想到這哈欠一打起來就沒個完了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打個不停。一旁的寧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輕聲提醒韓宇注意。可韓宇此時卻感覺自己的上下眼皮在打架,總是想要合在一處。

“喝!”隨着青芒子的一聲斷喝,已經昏昏欲睡的韓宇也隨之清醒了過來。再一看青芒子,就見青芒子左手拘魂鈴衝着擺放在供桌上的黑皮書一陣急搖,鈴聲大作的同時右手桃木劍突然一指黑皮書,口中喝道:“咄!”

隨着青芒子的一聲斷喝,黑皮書的封面無風自動的起來,一個虛淡的人影自書中出現,面無表情的看着青芒子。而青芒子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虛影給嚇了一跳。不過青芒子隨即調整心態,桃木劍一指虛影,口中喝問道:“來者何人?”

“哼,你把我吵醒了,卻不知道我是誰?找揍呢吧你。”

“放肆!”青芒子怒喝一聲,手中桃木劍當即刺向虛影。不料那虛影竟然徑自伸手抓住了刺過來的桃木劍,冷笑着說道:“就憑這種玩意可以傷到我嗎?” 亂世節 說着虛影手腕一動,桃木劍被斷成了兩截。青芒子見狀心中一驚,當即開始搖動拘魂鈴。

聽到拘魂鈴的鈴聲,虛影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痛苦的表情,可看他那副不屈服的樣子,青芒子不得不用力搖動拘魂鈴,可不管拘魂鈴的聲響多大,那道虛影卻始終咬牙堅持着,就是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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