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忠怡親王,他氣海被破,縱然還未死,也已成廢人。

陛下何須爲他們氣惱?

只要陛下即刻登基大寶,正了君位,執掌了大權。

攻守之勢立刻轉變,那二人根本不足爲慮。”

贏歷聞言,面色這才轉好了些,他到底知道以大事爲重,道:“多虧大伴提醒。”

說罷,幾步回到上書房內殿,來到御案上,抓起傳國玉璽。

又鋪開幾章空白聖旨,急筆書寫起來。

片刻後,書寫完畢,加蓋玉璽大印。

贏歷對爲首一太監道:“大伴,去傳諸四門。

皇考隆正帝,已經駕崩。

朕爲東宮皇儲,合該登基大寶。

告訴他們,這一場戰爭,結束了。

讓他們放下兵器,各自回家吧。

待朕重整朝綱後,還允他們繼續執掌軍機閣。

有朕的親筆聖旨在,讓他們不必擔心。”

大太監奇道:“陛下當真要放過他們?”

贏歷聞言,冷笑一聲,道:“那篡逆之輩雖然刻薄寡恩些,倒是替朕做了些好事。

將這些武勳世家的兵權,極大削弱。

放過他們?

等着吧。”

大太監聞言,會意一笑後,拿着聖旨匆匆出去了。

贏歷又對另一太監道:“去吩咐外面的人,告訴他們,一旦宮城四門易手,就派人去請楊順、陳壁隆等賢臣,讓他們速速入主內閣,準備撥亂反正之事!

再派人,捉拿張廷玉、胡煒、陳西樵下天牢,等候發落。”

最後,贏歷在另外兩個太監的陪同下,出了紫宸上書房,往景陽宮走去。

他要親自去敲響景陽鍾,爲大行皇帝,蓋棺定論。

“鐺!”

“鐺!”

“鐺……”

深夜子時,時隔五日,景陽鍾再次響徹神京。

只是這一回,鐘聲足足響了一百零八回。

預示着,山陵崩!

…… 景陽鐘響。

皇城之外藍天大營軍,一片歡騰。

方南天尖銳刺耳的笑聲,更是震盪不止。

在其身後,方衝,葉楚,和之前消失無蹤的傅安,亦是狂笑不已。

李武依舊是落寞的模樣。

皇城宮門上,牛繼宗等人面色鐵青。

看着斷着手腕的大太監,聲音陰沉的宣讀了“聖旨”後。

惡魔初吻:總裁的兄弟情人 四人齊齊向皇城方向叩首,而後帶着剩餘的御林軍出了皇城。

再繼續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隆正帝之前沒有廢黜贏歷的皇儲身份,不管他如何死,之後贏歷都會成爲第一順位繼承人。

四人若再繼續下去,反而會被打爲叛逆。

至於帶走御林軍,則是保命之爲。

否則,他們出不了神京城,甚至出不了宮城,就會被亂刀殺死。

出了皇城後,四人也根本沒有停留,直接出了神京城。

賈家都知道修建一條密道,通往城外,以謀後路。

像牛家、秦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更不會不做圖謀。

雖然不似賈家那樣,直接修在家裏,也會在別院中修一條。

若是旁個豪門,定然不會有此便利。

神京城牆下都設有大缸,以防外敵掘地道而入。

但這幾家執掌軍權,都曾提調過京營,也纔有此便利。

總之,亂事一起,四家人就全部從密道離京。

只要脫離了這個亂戰之地,活下來的機會,至少提高八成。

……

“陛下!!”

聽到景陽鐘響,再聽到前面戰爭聲止,亂軍一片歡騰,內閣內,張廷玉雙目含淚,朝紫宸書房方向,跪地磕頭,悲呼一聲。

胡煒和陳西樵亦是滿臉悲痛,跪地爲帝舉喪。

歷朝歷代,每一次皇權的更迭,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也總是充滿了血腥殺戮,陰謀詭計。

只是他們再沒有想到,隆正帝,就這樣敗了……

一如數年前,無數人沒有想到,太上皇會駕崩一般。

“砰砰砰!”

一陣急促腳步聲入內,門口處又響起一陣廝殺聲。

沒過多久,就見一隊士卒進門,爲首一太監面色陰森的看着張廷玉等人,面上浮起一抹獰笑,宣旨道:“張廷玉、胡煒、陳西樵三人,雖讀聖賢書,卻不行聖賢道。德性淺薄,助紂爲虐,禍亂朝綱,不配爲相。

茲此,罷黜內閣大學士之職,押赴天牢,等候審判。”

念罷,太監收了聖旨,哼哼一笑,道:“幾位領旨謝恩吧。”

張廷玉聞言,站起身來,正了正衣冠,昂聲道:“逆賊也配談聖賢之道?吾養吾浩然之氣,焉能拜寡逆之賊?”

“大膽!”

老太監聞言,勃然大怒,厲聲道:“來人,給咱家掌嘴!”

“住手!”

正有兩個士卒上前,想受用一下掌捆天下宰輔的滋味,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喝止聲。

老太監眉尖一揚,看了過去,想看看是誰敢攔他。

就見一個老農一樣的老人,帶着一羣衣紫大員,一步步入了內閣。

沒等他詢問,老農一樣的人,就自我介紹道:“老夫楊順,字蒼巖,奉陛下旨意,前來執掌內閣,復乾坤,正朝綱。”

那太監聞言,抽了抽嘴角,知道這樣的人從不將內侍放在眼中,只能收斂了囂張氣焰,躬身道:“原來是楊相爺,相爺不知,此逆賊方纔辱罵陛下,真真該死。不知相爺爲何阻攔奴婢教訓他?”

楊順看着昂首而立的張廷玉,淡淡道:“張衡臣,世之良臣也。

雖走了錯路,聖道出現偏差,但其忠於大秦之心,世所皆知。

送往天牢好生照看,不可輕易折辱。

陛下那裏,老夫自會分說。

記下了?”

大太監聞言,也再沒什麼狡辯的藉口了,目前他拿這個架勢端的極高,氣勢極足的老農沒法子,晦氣一應後,帶着張廷玉三人去了天牢。

楊順環視了內閣一眼後,當仁不讓的坐上了之前張廷玉的首輔之位。

卻沒有久坐,隨即起身,對堂下諸臣道:“諸位且隨本輔,朝拜新君。”

……

神京西城,居德坊,賈家。

兩千藍田大營士卒,將賈家團團圍住。

榮國府門口,一瘋婆子呼天喊地,本該隨意打走,爲首將校卻頗爲猶豫。

他接到的命令,是看守好榮寧二府,不許任何人出來。

直到裏面傳來死人的事後,再進去“相救”。

可如今裏面傳來的不是死人聲,而是跑路聲。

這位將校亦是武勳,本是長城軍團出身的武勳,功封武川男爵。

原本在草原上爲參將,手中帶着一營人馬。

偏生,好好的位置被朝中人就那樣無恥的瓜分了。

雖被分至藍田大營後,依舊帶一營人,可到底視長城軍團被瓜分爲平生奇恥大辱。

後來打聽到,提出瓜分長城軍團主意的人,正是面前這座榮寧府的主人,賈環。

往日裏他連靠近賈環的資格都不夠,更別提報仇。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賈家要落難了,一直心存報復的武川男餘成,自然不甘心就此放過,讓賈家人逃遁。

因此,他等不得裏面傳來死人“求救”聲再進去了,一咬牙,道:“來人,隨本將入內,擒拿亂賊。”

餘成一揮手,就要帶人推開瘋婆子而入。

忽地卻見那瘋婆子拼命往街角招手:“鏈兒,哈哈,鏈兒你也沒走?

他們也不要你了!

鏈兒,快帶他們去密道!

讓那些黑了心的遭報應啊!

遭報應!

鏈兒,鏈兒你別走……”

餘成聞言,登時轉頭看去,就見街角一人掩面急走。

他焉能讓此人走掉,一揚頭,兩名騎兵打馬圍了過去,一鞭子抽在還想跑路的賈璉身上,將他打倒在地。

賈璉慘呼一聲倒地後,露出一張驚駭欲絕,滿是驚慌悲憤的臉。

而後,就被用馬鞭子纏在腳上,拖了回去……

“原來是賈家鏈二爺……密道,你知道密道?”

餘成眸光森冷的看着賈璉,手撫在腰間長劍上,殺意森然。

賈璉哪裏耐得住這個,尿差點都流出來了,臉色慘白的點點頭。

他原本在外宅裏和尤二姐還有兒子賈艾看戲,無意聽說家裏出了事,才安頓好尤二姐後,匆匆趕來。

沒想到,就看到這樣一幕讓人肝膽俱裂的恐怖場面。

他沒那樣大的能耐闖進去救人,只想先帶着老婆兒子跑路,一切都賈環回來再主持。

卻沒想到,沒被歹人發現,卻被瘋婆子王夫人給出賣了。

這一刻,賈璉心中對王家人的恨,已經上升到三生三世恨不休的境界。

“帶我們去,敢耍花樣,本將凌遲了你!”

說罷,“嗆啷”一聲抽出寶劍,一個劍花耍過,賈璉慘叫一聲,地面多了一隻耳朵……

“閉嘴,再敢叫喚,割了你的舌頭,前面帶路!”

餘成實在太享受此時的感覺了。

想這賈璉,廢物草包一個,只因出身好,是賈家人,在整個神京城都橫着走。

想睡誰家老婆,就睡誰家老婆……

出了名的渾人。

可礙於賈家的威名,誰都不敢將他怎樣。

如今此人在他劍下瑟瑟發抖,餘成一時心中正義無限。

數百人,隨着餘成,押着賈璉前往榮國府。

奢靡華貴的榮國府,讓衆多士卒着實眼紅。

唯亂兵最可怕,一時間隊伍有些潰散搶掠的趨勢……

餘成喝罵道:“沒出息的混帳,等做完正經事,什麼東西不隨你們挑?

你們先進來的,還怕沒功夫得手?

這會兒子這般沒出息,若是延誤了本將大事,仔細你們的腦袋。”

這才止住了趨勢。

賈璉看着家園被這般亂兵惦記,心中無限悲涼。

過了儀門後,賈璉領着他們去了賈政書房,夢坡齋。

在書房外間一角,拉開了一處地板磚,露出了一個能進一人的孔洞。

餘成見之,懷疑道:“就是這裏?”

賈璉忙道:“回將軍的話,千真萬確,就是在這裏。這裏是老爺,也就是環哥兒老子的書房,旁人萬萬想不到……”

餘成想了想,也的確如此。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大小的入口,車馬難入,賈家一干內眷,就只能靠走路。

追也好追些……

便對賈璉道:“下去帶路,快點!”

賈璉聞言,忍着痛,苦着臉拿過牆角一玻璃風燈,點燃後先下了洞孔。

等他將沿路的油燈一一點燃,亮光向上,一時間密道的形象,出現在了餘成眼中。

這的確應該是賈家的密道,想到大功在像他招手,餘成心中愈發滿意。

立即打發了士卒,一個接一個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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