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赫連宇準備開口時,祁嫵突然尖叫一聲暈倒了。 塗山九尾狐一脈原屬妖族。

后因內戰淪為刀下亡魂,投靠鬼界。

故而奪魂附身的能力比之一般鬼魂要強百倍,且不易被尋常人發現。

簡單來說,真正的祁嫵已經死了。

好好的人倒下,赫連宇難免會誤會是嫵嫵做了手腳。

「別胡鬧,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在為難普通人的嗎?」

「……你懷疑我?」

另類保鏢:美女總裁愛上我 「難道不是?」

嫵嫵瞪眼,不敢置信的尖叫,「赫連宇,奴家每夜盡心討你歡心,倒頭來你居然還懷疑奴家會傷害一個籍籍無名之輩,你的心被狗吃了?」

御書房內吵得不可開交。

塗山七七壓根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跪在了鳳綰月面前,「祖……祖奶奶,您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鳳綰月笑了笑,「這裡是皇宮,我想去哪就去哪,倒是你,不守在忘川來凡間作甚?」

「……」

「祁嫵的死與你有關否?」

「……」

「不回答就是有了?」

聞言,塗山七七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即便如此,她始終緊咬牙關不願開口再說半個字。

一旁的黑無常恨鐵不成鋼,訓斥道,「大膽孟婆,殘害無辜必受天懲,閻君現下身處未央宮,你隻字不提是想由他來審?」

果然,塗山七七身形微晃,顯些癱坐在地。

默了片刻后,鳳綰月淡聲道,「小黑,你去穩住祁嫵的身體,莫要叫人看出她已經死了,至於你,隨我來。」

「……是。」

*

未央宮。

一番你追我趕,鳳衍也乏了。

他提著大刀坐下休息,深呼吸平穩氣息,決定改變戰略,「自從煙兒沒了,月兒原本恣意逍遙的日子也沒了,她為了煙兒嫁人,這半年來前後兩位皇帝駕崩,外頭已經有了不少流言蜚語,實不相瞞,這次我回來的目的是要帶月兒離開西涼國,還望攝政王體諒本國公身為父親擔憂的心,你們並不適合。」

幽祀眸光閃了閃,繼續保持沉默,安靜聆聽。

「攝政王,你位高權重,世間何種女子求不得,何故要耽誤我的月兒,況且,如今月兒為太后,說白了與你更是叔嫂關係,若你們一定要在一起,那旁人便會認定你們之間是違背倫常的關係,難道你想讓月兒背負一輩子的罵名?」

鳳衍蹙眉,語氣又重了些,「岳父大人這四個字,本國公承受不住,同樣,日後還請攝政王自重。」

「……」

「你聽好,有我鳳衍一日,月兒必不會嫁給你。」

幽祀深感頭大。

很明顯,先前準備好的各種稀世珍品就算拿出來也沒用。

唉,早知道娶媳婦這麼難,他就應該趁著鳳衍回來之前先生米煮成熟飯才是。

兩人相顧無言,誰也不肯退讓,只是苦了站在懸樑上的銀錠和小貓。

良久,幽祀才寒聲道,「讓墨塵淵徹底消失在世間,月兒也不再是西涼太后,鎮國公可願答允我們的婚事?」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如若不是邊關戰事,墨塵淵已經『死』了,既然已死過一次,那就能死第二次。」 剛回來的鳳綰月就聽到這話。

她笑著推門進來,「爹爹,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不若改日你再與他商議婚事?」

鳳衍炸毛,「月兒,你當真要嫁給墨狗!」

「沒有的事呢,我還小,不急著嫁人。」

「如此甚好。」

連續大半月都在趕路的鳳衍也乏了,正好鎮國公府里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他便先出宮回府了。

掃了眼還整齊擺在木箱里的珍寶,鳳綰月哼了聲,「與其用這些討好美人爹爹,你倒不如直接送給我,畢竟嫁不嫁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兒,由你去說,反而會一言不合就拔刀。」

幽祀,「……」

看出來了,這小丫頭故意的。

唉,誰讓自己喜歡呢,除了寵著還能咋滴!

塗山七七懼怕閻君,跟著進來后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當鳳衍從身邊走過時,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過,現在容不得她多想。

鳳綰月喝著茶,一點眼神都沒分去。

黑無常則是如實彙報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幽祀聞知默了瞬,「孟婆,你可知塗山氏先祖在歸順鬼界時許過的誓言?」

「屬下知。」

「說來聽聽。」

「第一,塗山氏後人自願摒棄妖丹,除非閻君首肯,否則永不踏入妖族半步;第二,塗山氏後人永守忘川,除非魂飛魄散,否則不得離開鬼界;第三,塗山氏後人不得干涉鬼界中任何事,不得以權謀私,不得噬魂,不得殘害凡人,不得附身凡人之軀;以上三條,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很好。」幽祀淡漠的吐出兩個字,漆黑的眸仁里寒光遍布,「那你說說,你究竟犯了哪些錯?」

塗山七七身形微晃,被強大的氣場震得吐血。

她顫聲回答,「屬下以孟婆身份威逼,向判官借閱生死簿,后私自離開鬼界來到人界,捏碎凡人祁嫵魂魄並附在其身,以上四罪皆為死罪,求閻君饒命。」

鳳綰月和塗山七七算是老相識。

聽到這些,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不冷不熱的道,「膽子不小,看來塗山九尾狐一族要斷送你這輩了。」

「……」

「你在鬼界只是愛胡鬧了些,從未犯過什麼大錯,怎的如今卻不肯放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呢?」

從面相看,祁嫵只是膽小懦弱之輩,不像是會與人結仇的,更何況區區普通凡人,根本就沒機會認識孟婆。

塗山七七知道只要閻君一句話,黑無常就能立刻返回鬼界將一切事由查得一清二楚。

她清楚待到東窗事發,必有萬道天雷懲罰,事到如今,終究是不得不說——

「屬下百年前在奈河橋上對一個即將投胎的男鬼一見鍾情,更是不顧閻君旨意,將本該投去畜生道的他送去了人道,臨走之際,他未喝孟婆湯,如此便不會忘記屬下,更許諾來世會修道尋得進鬼界之法並娶屬下為妻。」

可塗山七七等了一個又一個十年,始終沒等到,直到去查看生死簿才得知,原來男鬼死前罪惡滔天,就算改投了人道也是早殤之命。 十年一生。

反反覆復便是百年。

塗山七七抬起頭,邊哭邊笑,「柔情蜜意全是欺騙,他從一開始目的就是從屬下這打探到關於鬼界的秘密。」

孟婆湯,可以忘卻前塵往事。

對於投胎的人是強制要飲,但有個意外,如果有官職較高的鬼差撐腰。

聽到這裡,鳳綰月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她與幽祀對視一眼后,淡聲道,「你說的那個負心漢是赫連宇?」

「是。」

「據我所知,赫連宇的前世是普通人,如今他已是不老不死的活死人,若真是你所說的那位負心漢,為何認不出你?」

塗山七七脫口而出,「那是因為屬下附在了凡人身上,連他身邊那隻艷鬼都沒發現,包括祖奶奶您……一開始不是也沒發現。」

此事涉及鬼界,鳳綰月自然不會多管。

幽祀見她不再問話才緩緩啟唇,「本君許久不管這些小事,竟不知你們也學起人界開始官官相護了?」

一旁的黑無常撲通跪下,「閻君息怒,小的失職,只是孟婆雖然犯下大錯,但還請閻君念在她只是被人矇騙的份上從輕發落。」

其實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更何況如今的幽祀不僅僅是鬼界閻君,更是天界唯一的神尊。

怪只怪塗山七七因愛生恨,背上了人命。

瞧了眼外面天色,幽祀涼薄的聲音再度響起,「拖下去按規矩辦,至於其他人,同罪。」

塗山七七自知死罪,沒有任何怨言。

在她被押送回鬼界前,鳳綰月摸了下手腕上的混元珠,似是隨口一言,「既然嚮往情愛,不若做回人。」

另一邊。

赫連宇覺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自從當了皇帝起,處處被打壓不說,如今又多了比桃花債。

太醫看不出祁嫵是個死人,可嫵嫵卻知道。

等旁邊無外人,她撕著赫連宇耳朵罵道,「你個蠢貨,剛剛主人叫無常大人帶話給我,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煩,得虧你不是那個負心漢,不然你也得一起死!」

「啊?為什麼?」

「那個孟婆誤把你認作是她的情郎,怪只怪那收賄賂的小鬼差在記錄冊上胡亂瞎寫,好巧不巧就寫了你的名字,這才有這麼一遭糊塗事。」

赫連宇聽得糊裡糊塗,好半晌才弄明白。

原來,同塗山七七海誓山盟的那位還在不停地輪迴轉世,只是某次死後在鬼界不知怎的得罪了一名鬼差,陰差陽錯下被灌了孟婆湯丟去了畜生道。

沒了前生記憶又變成牲畜,所以無論路過多少次忘川都不會被認出。

現在誤會解開了,塗山七七必須受天罰,想來塗山九尾狐一族是要徹底滅亡了。

這麼一想,嫵嫵難得惆悵起來,「還以為這個祁嫵是個段數高的,沒想到竟是這般,主人說過幾日你就對外稱她是重症不愈便好,人界果真是個是非地,也不知咱們還要待多久才行。」

聞言,赫連宇眸光微閃,有了動搖。

其實他也想離開了,如果將藏在心裡那個最大的秘密作為交換,或許閻君會幫他。

【PS:因靈異題材限制,近期會儘快更新至完結,19年12月17日留。】 選秀結束,皇后四妃一下子全了。

哪曾想不過一夜,宮中就傳出賢妃病危的消息,又過去兩日竟然就死了。

祁家早些年前就沒落了,家中僅剩幾個不成器的小輩,要不是依附榮定侯府,可能連吃飯都是個問題。

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一朝野雞變鳳凰,祁嫵也算經歷了大起大落。

聞知暴斃的消息,所有人都認定她是個沒福氣的,受不住皇恩。

隱婚100分:惹火嬌妻嫁一送一 唯有一人心生懷疑,那便是舒策。

那日在御書房,他是親眼看到賢妃和貴妃在哭喊吵鬧,好好的人怎可能說病就病,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舒婉過來送安神茶的時候,舒策還在沉思,連腳步聲都沒聽到。

「爺爺,您在想什麼?」

總裁,許我一世可好 「婉兒來了。」

「孫女剛剛敲門,您也沒聽到。」

醉臥美人膝攜美九夫任逍遙 舒策眯了眯眸子,默了瞬,才道,「封后聖旨尚未昭告天下,婉兒,若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聞言,舒婉愣了下,旋即微微一笑,「不管如何,孫女都必須成為西涼國皇后,將來孫女的孩兒也必須是西涼國太子。」

「你……」

「其實我心儀的男子是攝政王,可惜那時先帝求娶,哪曾想後來先帝死了,榮定侯府就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現在還有誰敢娶我?」

數月來舒婉脾性的變化,舒策都知道。

雖然從一開始他的目的也是為了整個榮定侯府著想,但從未有過犧牲自己孫女的念頭,只想著將她嫁給全天下最尊貴的人。

誰料世事無常,本是千嬌萬寵的珍寶,如今卻淪為笑柄。

連溫柔的性子也被刺激的尖銳起來,日後若進了後宮,恐怕要吃不小虧。

舒策畢竟是過來人,自然看得出當今聖上對舒婉沒有半分情意,若不是他執意強求,恐怕連進宮選秀的機會都沒有。

自祁嫵的死訊從宮中傳出,他的眼皮就總是跳個不停,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思及此,舒策略感疲憊的開口,「婉兒,皇上眼裡只有貴妃一人,你雖才貌雙全,但與貴妃相比,姿色稍欠,做人當有自知之明,畢竟皇上說過,他不願於你行大婚之禮。」

這番話讓舒婉的心彷彿被針扎了又扎般痛,久久不曾言語。

……

……

大婚前一日,深夜。

等嫵嫵熟睡后,赫連宇獨自一人悄聲來到未央宮。

尋常鬼想見幽祀一面比登天還難,更何況還是他這種半人半鬼。

硬生生受了黑白無常整整九十九鞭,渾身血淋淋的跪在地上。

礙於岳父大人的威嚴,幽祀這幾日只能獨守空閨,本就氣不打一處來,正好送上門一個找死的,自然要『折磨』了一番。

他冷眸輕抬,嗓音微沉,「怎麼,人界皇帝不想當了,想求本君賜你一死?」

遮天 幽祀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鳳綰月,至於旁人,在他眼裡不過螻蟻,冰冷的語氣讓赫連宇不禁發抖。

「閻君,小人想帶嫵嫵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

「……是,求閻君成全。」

幽祀涼聲道,「聽你的語氣,倒是篤定本君會答應你?」 赫連宇呼吸一滯。

明明是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他壓力倍增,「閻君息怒,只是事關太后,求您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發誓絕對句句屬實。」

一旁的黑白無常險些當場羽化。

這活死人還真是膽大,居然拿那位祖宗同閻君講條件,大概是活膩了。

幽祀從前是神族的神尊,后又是鬼界閻君,向來矜貴又不近人情。

大概最近溫柔的一面讓人見多了,以至於這些人都將他的脾氣忘了。

正摩挲著茶杯杯沿的指尖微微一翹,跪在地上的赫連宇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呈大字型懸吊在了空中。

黑白無常離得近也看得清楚,嚇得頭皮發麻。

只因這活死人的四肢已被透魂釘穿透,殷紅的血,一滴一滴滲入暗色地毯。

鬼界的刑罰連鬼魂都無法承受,更何況是半人半鬼的赫連宇?

「本君最討厭不自量力的人,尤其討厭用月兒來拿捏本君。不過本君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如若半個時辰后你還活著,本君便聽你一言。」

正在死亡邊緣徘徊的赫連宇嗡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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