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馬克西低聲嘀咕了一句,隨手將手裏的面罩重新蓋在了刺客的面上,扭頭問丁毅道:“丁毅你沒事吧?”

丁毅聞言連忙答道:“謝謝馬克西先生的關心,我沒事。多虧了馬克西先生你出手相助,否則我今天可能會在劫難逃。”

“不用謝,我也就是適逢其會而已。只是丁毅,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要不然怎麼會引來這種級別的刺殺?”馬克西擺擺手說道。

聽到馬克西的詢問,丁毅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最近得罪了什麼人。我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跟以前和我有關過節的人道歉,並沒有去招惹過誰。而且今天來和馬克西先生你道歉,也是最後一家了。”

“唔……那這件事就麻煩了。丁毅,今天的事你暫時不要聲張,我們靜觀其變。同時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這些刺客既然這一次刺殺沒有成功,那必定會有下一次。”

“謝謝馬克西先生的提醒。馬克西先生也要小心,那些刺客因爲馬克西的緣故而導致這次刺殺失敗,想必那些刺客也不會輕易放過馬克西先生。”

“唔……你說得對。”馬克西聞言點頭說道。

和詢問了丁毅一些問題,馬克西讓丁毅先回去休息,而自己也返回了自己的家。對於丁毅的提醒,馬克西並沒有太當回事。自從當了這個監察長,針對自己的刺殺還少嗎?可每一次到最後還不是逢凶化吉。比今天更加兇險的刺殺馬克西都遇到過,對馬克西來說,刺殺就是家常便飯,如果一段時間沒有遇到刺殺,馬克西反而會擔心,自己的關注度是不是下降了?

和馬克西的泰然處之不同,回到自己住所的丁毅一進自己的房間,立刻死死的盯着跟在自己身後,也是介紹自己進入神祕組織的人,開口問道:“這次刺殺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們安排的。”那人淡淡的答道。

丁毅聞言緊盯着那人繼續問道:“難道你要說的只有這句嗎?”

“……那你還想要我說什麼?安慰你嗎?”那人口帶戲謔的反問丁毅道。丁毅聞言一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聽那人冷冷的說道:“不要再耍小孩子的脾氣了。你已經成人了,這種小孩子的心性最好徹底拋棄。記住這一次的刺殺,對於你以後的人生來說,今天的刺殺只不過是開胃菜而已。你要學會習慣,就像那個馬克西一樣,將刺殺作爲生活中的一種調劑。”

“可惜我沒有他那種身手。”丁毅皺眉嘀咕道。

“呵呵呵……沒有付出是不會有回報的。 星際工業時代 你已經透支了太多的回報,而現在還繼續想要回報,那就必須向我們展示你的價值,讓我們明白繼續在你身上進行投資,可以得到豐厚的回報,否則,你以爲我們爲什麼要選擇你?”

“對啊,我一直想要問你的。當初你爲什麼要選中我?”丁毅聞言問道。

“呵呵呵……如果我告訴你,當時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不甘,在你的眼中看到了野心,你覺得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我想要聽的是真話。”丁毅皺眉說道。

“當你有資格聽我說真話的時候,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至於現在,我建議你最好不要站在窗戶前,因爲那樣很容易成爲被刺殺的目標。”

話音剛落,就聽一陣破空聲傳來,就在丁毅以爲自己必死的時候,一道冰牆出現在丁毅的四周,將襲擊就此擋住。逃過一劫的丁毅來不及向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人道聲謝,就被那人一把拖了過去,隨手扔到了牀上,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雖說你死了我可以繼續去找下一個代理人,但我是個怕麻煩的人,在你沒有做出令人失望的事情之前,我是不會隨便更換代理人的。”說完不等丁毅反應,那人衝出了窗戶,直奔剛纔發出襲擊的地方撲去。

坐在牀上的丁毅到了嘴邊的話又一次被自己嚥了回去。那人的話生生的刺疼了他的自尊。可自尊這種東西,丟一次就會丟兩次,丟兩次就會丟三次,丟得次數多了,丁毅也就習慣了。丁毅知道,襲擊的刺客一個也別想活,別看在馬克西家門口的時候那人表現的好像很吃力,但丁毅很清楚,即便是馬克西,想要戰勝那人也是需要運氣的。有這樣一個強力的保鏢,丁毅的心裏並不像之前在馬克西面前表現的那樣慌張。同樣他也不像在那人面前表現的那樣浮躁和亂來。

經歷過一次失敗的丁毅早已今非昔比,變得更加狡猾,更加善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就如那人所說的,自己是他的代理人,在被他利用,可自己何嘗又不是在利用他以及他背後的勢力。

“自己和那人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而已。”丁毅躺在牀上,心中暗道。

五大勢力領導者的會議桌前,剛剛得到刺殺失敗的消息,讓五個領導者不由一愣。不過在聽到有馬克西插手以後,五個領導者隨即釋然了。神將馬克西,聯盟內數一數二的高手,有他在現場,的確不容易讓刺殺成功。

“起來吧,不用在意,繼續執行就是了。”其中一名領導者對跪在地上請罪的人說道。

“謝大人寬容,屬下還有一事要稟報。”跪在地上的刺客首領開口說道。

“什麼事?”

“是關於丁毅身邊那兩個護衛的事情。經過我們的調查,我們發現那兩個護衛的來歷很古怪,他們資料上的介紹,全部都是假的。”

“怎麼可能?”一名領導者失聲叫道。

刺客首領連忙解釋道:“我們已經將涉及此事的人控制了起來,據他們交待,是有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之後,他們才這麼幹的。”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另一名領導者沉聲吩咐道。

“是。”刺客首領恭聲領命道。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丁毅遇刺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很快就在聯盟內傳開了。對於是什麼人想要刺殺丁毅,衆說紛紜,有的分析有幾分道理,有的分析則是完全的胡說八道。可不管是有幾分道理的分析還是信口開河的胡說八道,聯盟五大勢力的領導者,被人稱爲五老會的五個人都感到很憤怒。因爲在衆多的看法中,矛頭全都是或明或暗的指向了他們。雖然他們的確是幕後的主使者,可這不代表他們就願意不顧自己的麪皮,光明正大的承認就是他們派人乾的。

只不過雖然很憤怒,五老會卻沒有辦法開口解釋。有些事情是越解釋越解釋不清。凡事總是有兩面性的,也就是說,不管你如何解釋,在有心人的眼裏,你的解釋總是可以讓他找到破綻的。比如現在,五老會想要派人保護丁毅以示自己的清白,可在有心人的眼裏就是作賊心虛,故做姿態。可如果五老會沒有表示,那在有心人的眼裏,那就是放任犯罪的不作爲,總之一句話,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當然對於五老會來說,他們並不會太過在意那些愛嚼舌根的傢伙,真正讓他們感到憤怒和惶恐的,是那些謠言的源頭無從查起。順藤摸瓜的結果,卻是摸到最後摸到一根斷藤。這種結果很顯然不能令五老會滿意。他們已經習慣了將一切事情掌握在控制之中,一旦出現他們無法掌控的事情,他們就會感到驚慌、恐懼,從而作出不理智的判斷。

就比如現在,丁毅被五老會的人保護了起來。名爲保護,其實就是監視,不管丁毅去哪,來自五老會的保鏢都會如影隨形。同時對於丁毅身邊的人,五老會也在命人抓緊時間調查。

“林默寒,男,出生自天狗星系中一顆文明程度中等偏下的星球上。父母雙亡,依靠父母留下的微薄遺產長大成人。性格孤僻,沒有什麼朋友。身份超能力者,能力爲冰,如何覺醒不詳,覺醒時間不詳,能力強弱不詳……”這一份後半部分充斥着不詳兩個字的報告被扔在了圓桌上,五老會很不滿意的看着負責調查的人。而送來報告的人一臉的苦笑,他當然也不想交出這份報告,只是能力有限,他能查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難道你們情報部得能力只有這種程度嗎?”五老會中一名瘦高個看着情報部的部長,皺眉問道。

“厄……報告長老,這次的調查實在是太困難了。我們的調查員按照林默寒資料上所提供的地址去調查,結果卻發現林默寒所出生的那顆星球在上個月遭到了海盜的襲擊,整個星球上的人無一倖免,全部被殺。然後我們又前往調查了林默寒年輕時所就讀的學校,可我們發現,那所學校早在三年前救已經倒閉,而那所學校的校長在學校倒閉的當天就從學校的教學樓上跳了下去。至於那所學校裏的老師,這三年來也無一例外的出了意外,不是被車撞死,就是掉河裏淹死,有的更是直接是下落不明,成爲了失蹤人口……”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們要看的是結果。”另一名矮胖矮胖的五老會長老打斷了情報部部長的解釋,沉聲說道。

情報部長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這種時候越是解釋越容易引起五老會的不滿,而五老會不高興了,自己這個部長就要倒黴了。

沉默是金!

一個長着山羊鬍的長老制止了矮胖長老繼續發飆,看着情報部部長問道:“你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給我們想要的報告?”

“這個……報告長老,說實話,其實我們甚至懷疑林默寒這個名字可能都是假的。”情報部部長聞言低聲說道。

聽到情報部長得話,五老會的五個長老同時沉默了。的確,事情太巧了,但凡是和林默寒有關係得人都出了意外。如果只是偶爾出現一兩次,那麼可以認爲是巧合,可連續不斷的出現巧合,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如此。目的就是掩飾林默寒的真實來歷。如果這樣想的話,五老會都感到有點心驚。從三年前開始算起,林默寒身邊的人就開始不斷的出現意外,幾乎可以說是無一倖免的遭到不測。那麼這個林默寒背後的勢力不小啊。而擁有這樣勢力的林默寒充當丁毅那個傀儡的手下來到這裏,來者不善啊!

“要不然,乾脆直接調動神武衛,將那個林默寒悄悄抓過來,嚴刑逼供,就不信他不招。”矮胖長老咬牙建議道。說一出口,就見瘦高長老搖頭否定道:“不行不行,太容易打草驚蛇了。那個林默寒既然敢來,那就必定還有後招。說不定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身邊還隱藏着他的同夥,如果我們貿然動手,驚動了他的同夥,那再想挖出他背後那個勢力,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可這樣乾等着也不是個辦法呀。”矮胖長老皺眉說道。

“以不動應萬變。我始終認爲,在沒有弄清楚那個林默寒的真實意圖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我們不動,那就不會輕易露出破綻。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那個林默寒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定會行動起來,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掌握主動……”

“哼,我沒有那麼好的耐性。”矮胖長老冷哼一聲,打斷瘦高長老的話道。

眼見兩個長老準備窩裏訌,山羊鬍長老連忙打圓場的勸道:“好啦好啦,你們兩個不要鬥嘴,現在在說正事呢。”

山羊鬍的長老一看就是經常協調瘦高和矮胖兩位長老之間的矛盾,他一開口,瘦高和矮胖兩位長老看着彼此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再言語。

情報部部長眼巴巴的看着五老會的五個長老,希望他們可以拿個準主意,否則他的工作沒有辦法展開呀。更主要的是,自從接手調查林默寒的情報以後,自己手下的精英就已經出現了超過兩位數的傷亡,這種傷亡已經快要把情報部長急紅眼了。

想要成爲一個成功的情報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爲基本,能夠擔任情報員的人首先得聰明,只有聰明,才能正確分析出自己所獲得的情報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其次就是心理素質要好,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會演戲,要裝龍像龍,演蟲是蟲。只有達到這三個要求,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情報員。

雖說聯盟勢力廣大,但想要挑選出符合要求的情報員,那也跟大浪淘沙一樣,去除了糟粕之後纔得到了百十位精英分子。現在因爲林默寒那個人而折了十幾個,如果不是五老會,情報部長早就已經罵娘,撂挑子不幹了。

五老會也知道情報部長的難處,也知道情報員的訓練不宜,可如果不能弄清楚林默寒這個如同憑空出現的人的來歷,那會讓五老會寢食難安的。

“去吧,繼續去調查林默寒,儘早給我們滿意的答覆。”五老會中的一個八字鬍對情報部長和顏悅色的說道。而情報部長聽了卻想哭,得,自己那剩下的情報員恐怕也保不住了。

等到情報部長離開以後,五老會依然在議論着,爭執着,圍繞着林默寒的來歷,五個長老各抒己見,想要弄清楚那個林默寒的真實來歷。

被情報部長咒罵,被五老會猜想的林默寒,此時正和丁毅共進午餐。至於那些五老會派來的保鏢,丁毅並沒有另眼相看,就像是對待普通的保鏢一樣,保持着禮節上的客氣,至於特殊的待遇,半點也沒有。

想想也是,你平時過得自由自在,身邊突然蹦出一羣人對你指手劃腳,不准你幹這個,不准你幹那個,你煩不煩?惱不惱?氣不氣?丁毅已經算是脾氣好得了,如果換了韓宇,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唔?我怎麼突然想起那個傢伙?”林默寒微微一愣,心中暗道。不過這個念頭也就只是一閃而過,隨後林默寒就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丁毅的身上。自從不能自由活動以後,丁毅就向林默寒提出了切磋的要求。反正現在閒來無事,該佈置的事情也早已經佈置下去了,目前丁毅以及自己的最大作用就是吸引別人的眼球,好讓早已佈置下去的後手暗中行動。

對於丁毅的要求,林默寒沒有反對。陰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既然丁毅皮癢欠揍,林默寒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有個免費的沙包可以用,不用白不用嘛。

每天的下午,就是林默寒和丁毅切磋的時間,今天也不例外。喝完了下午茶,丁毅和林默寒來到了地下練武場,丁毅一邊活動着身體一邊對林默寒說道:“林默寒,今天我不會再像前幾天那樣輕易被你擊倒。”

“哦。”林默寒隨口應付了一聲,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丁毅也不在意林默寒的態度,緊了緊自己的腰帶,口中爆喝一聲,猛地撲向了林默寒。面對來勢洶洶的丁毅,林默寒身影一晃,伸腿一拌,丁毅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而跟着站在場邊觀戰的保鏢眼見着在半空中長牙舞爪的丁毅撲過來,幾乎就是本能的,擡腿就是一腳,直接就將丁毅給踢暈了過去。

這下可糟糕了!原本是負責保護丁毅的人,結果卻一腳踢暈了丁毅,這種結果實在是讓人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繼續留在這裏擔任保鏢已經不可能了,不過即便原先的保鏢離開了,另一批保鏢也隨後就到了。所不同的是,之前的那對保鏢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而這次派來的十個保鏢,一個個都是英姿颯爽的女中豪傑。這幫保鏢雖然有可能不比之前的保鏢管用,但放在身邊看看,也比看肌肉男有意思呀。

這一次派來的十個保鏢由一名名叫蘭若楠率領。這個女保鏢來到丁毅身邊的第一天,就向林默寒發起了挑戰。理由就是她來了,林默寒這個保鏢就沒用了,她要讓林默寒離開這裏。林默寒自然不會離開,而且他也感覺到眼前這個蘭若楠是在故意找自己的茬。對於故意挑釁的人,不管男女,林默寒都不會客氣。

打女人的男人是沒出息的!說這話的一定是女人。因爲還有一句話叫被女人打的男人是窩囊廢!至於打女人到底是沒出息還是被女人打是窩囊廢,林默寒毫不在意。真的毫不在意!作爲一名從來不把自己當做一個單純的人類來看待的人來說,男女之分在林默寒的心裏,很淡。在林默寒的眼中,只有敵人和自己人,有價值的和無價值的,就這樣簡單。

當丁毅宣佈比試開始之後,林默寒毫不留情的發動了攻擊,只一擊,就讓蘭若楠倒在了地上。觀戰的保鏢們見到自己的老大被一擊放倒,當即唧唧喳喳的開始聲討林默寒。只是他們不瞭解林默寒是個什麼樣的人。林默寒微微掃了那些聒噪的女人一眼,只一眼,就讓那幫義憤填膺的女人閉上了嘴。只是那一眼,就讓九個女保鏢幾乎同時感到了心中一寒,她們毫不懷疑自己如果繼續吵鬧下去,那個對女人毫不留情的林默寒會出手讓她們閉嘴。

“咳咳咳……”蘭若楠發出一陣輕咳,悠悠醒轉過來。剛剛甦醒過來的蘭若楠似乎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一見自己躺在助手的懷裏,而她的九個手下一臉關心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迷迷糊糊的問道:“你們都圍着我做什麼?”

“完了,打傻了!”九個女保鏢心中同時暗道。

好在,迷糊只是短暫的,蘭若楠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理順了自己受傷的經過。面色複雜的看了林默寒一眼,蘭若楠沉聲說道:“好吧,按照約定,我會帶着我的人負責外圍的警戒工作,我們走。”最後一句話是蘭若楠對自己的九個手下說的。

看着頭也不回就離開的蘭若楠等人,丁毅湊過來一臉佩服的看着林默寒說道:“林默寒,我還真是佩服你哎。那樣嬌滴滴的女人,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如果那個女人拿着刀要殺你,你恐怕就不會認爲她是嬌滴滴的了。”林默寒看了丁毅一眼,冷冷的說道。

丁毅被說的訕訕一笑,隨後就聽林默寒冷聲說道:“外出的權利我已經給你爭取到了,接下來你要做什麼,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當然,當然,我會帶着你去拜訪聯盟中的那些老一輩,想辦法取得他們的支持。”丁毅聞言連忙答道。

林默寒微微點頭,不放心的叮囑道:“那些人都是人精,不要和他們耍花招。直接和他們說明你的來意,我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什麼不能出賣的東西。之所以不出賣,只是因爲出價不夠而已。”

丁毅沒有反駁林默寒的觀點,雖然心裏有點不服氣,但還是點頭附和道:“是,是,你說得對。只是林默寒,我問句不該問的,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爲什麼這麼問?”

“我不明白,你難道大費周章,僅僅是爲了推我上位,從而讓你身後代表的勢力擁有話語權嗎?說實話,其實你們如果選擇別人,應該會更加省力纔對。”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爲你沒有什麼背景,容易控制。離開了我們的支持,你就狗屁不是。你想要出人頭地,你就必須依附着我們。我這樣的解釋,令你滿意了嗎?”

滿意,怎麼會不滿意。滿意的讓丁毅想要發飆。感情自己之所以能被林默寒看中,只是因爲自己的一無所有,這讓丁毅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可就像林默寒所說的那樣,沒有了林默寒那些人的支持,丁毅的確就狗屁不是。至少現在,離開了林默寒那些人的支持,丁毅狗屁不是。

“好吧,爲了讓自己不再狗屁不是,我忍!”丁毅在心裏暗暗對自己說道。

沒有理會丁毅難看的臉色,林默寒繼續說道:“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試圖去和那些女保鏢有什麼瓜葛,那幫女人不簡單,尤其是那個叫蘭若楠的。”

“你對那些女保鏢感興趣?”丁毅好奇的問道。

林默寒聞言白了丁毅一眼,沒好氣的答道:“我是擔心你會在睡夢中被人割了腦袋。你要知道,你死了,我之前所做的事情可就白費了。”聽到意料中的回答,丁毅竟然沒有生氣,可能是被林默寒數落習慣了吧,已經有了免疫力。

就在林默寒提醒丁毅小心蘭若楠那幫有問題的女保鏢時,蘭若楠也正在和自己的手下商量着對策。蘭若楠的威信並沒有因爲敗在林默寒的手下而降低,她的那些手下,依然唯她馬首是瞻。 蘭若楠,自打出生開始就沒有遭遇過失敗。無論做什麼,蘭若楠總是要比同齡人要做得好,換句話說,蘭若楠是在誇獎讚歎聲的包圍下長大的。也正是因爲這樣,蘭若楠的心氣是很高的。對於被林默寒一擊放倒這件事,想不耿耿入懷都難。

只是,在和林默寒的交手中蘭若楠明白,那個林默寒是真沒有拿自己當女人看啊。雖然這種看法讓自認爲自己不會輸給男人的蘭若楠有些高興,但真的在被林默寒毫不留情的痛揍之後,蘭若楠又在心裏有點抱怨林默寒的冷血。

女人,就是這種矛盾的動物。真難伺候!!!

林默寒此時就有這種感覺。自從收拾了那個蘭若楠以後,自己不論走到哪裏,那個蘭若楠就跟鬼影似的,總會出現在自己的附近。雖說不會干擾自己的做事,但總被一個人有事沒事的盯着看,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彆扭。有心問蘭若楠到底想幹什麼,可每當林默寒準備靠近的時候,那個蘭若楠就跟受驚的兔子似地,一溜煙的跑開,過一會又會溜過來,繼續監視。一回兩回,林默寒煩了,找了個機會,趁蘭若楠沒來得及逃走的時候將蘭若楠給抓住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默寒沉着臉問道。

“沒,沒想幹什麼。”蘭若楠結結巴巴的答道。

“……那麻煩你以後不要總是在我面前晃悠,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啊。”林默寒繼續板着臉對蘭若楠說道。

蘭若楠聽到這話之後臉色微微一變,銀牙暗咬,半晌之後才擡頭問林默寒道:“你收徒弟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默寒警惕的問道。

“我想跟你學本事。”

“……不收。還有,別再在我面前出現,離我遠點。”林默寒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我不會放棄的。”蘭若楠突然衝着林默寒的背影喊道。

這句話說得很大聲,以至於在當天晚上,就有不同版本的謠言開始在丁毅的大房子裏傳播開來。聽到那些謠言,林默寒置之一笑,沒有往心裏去。直到丁毅一臉神祕的詢問林默寒什麼時候和蘭若楠辦事的時候,林默寒才醒悟過來,自己好像上了蘭若楠那個娘們當了。

現今最新的版本就是蘭若楠倒追林默寒成功,可不知怎麼回事,那個林默寒事後反悔,想要始亂終棄……

“難怪我今天感覺那些僕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呢。”林默寒自言自語的說道。

“林默寒,你不會真像始亂終棄吧?我可提醒你啊,那個蘭若楠的來頭可不小。你知道那個馬克西吧,那是蘭若楠的舅舅。”

“……那個臭娘們到底想幹什麼?”林默寒心中暗自嘀咕道。一開始林默寒並不在意,但當他聽丁毅提到馬克西,心裏頓時鬱悶了。馬克西是他需要拉攏的目標之一,可現下如果繼續讓謠言滿天飛,那別說拉攏馬克西,恐怕馬克西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我出去一下。”林默寒起身對丁毅說道。

“好好說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別犯渾啊。”丁毅不放心的在後面叮囑道,當然調侃的意思更重一些就是了。

沒有理會身後丁毅的胡說八道,還什麼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呸!根本就沒有的事,哪來的買賣?

想要找到蘭若楠並不是什麼難事。很快,林默寒就在訓練場找到了正在訓練手下的蘭若楠。看到林默寒來找自己,蘭若楠一臉欣喜的跑了過來,看着林默寒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你考慮好了嗎?”

“……你跟我來一下。”林默寒沉着臉說道。

“嗯。”蘭若楠做一臉嬌羞狀,跟個小媳婦似地跟在林默寒的身後離開了訓練場,相信用不了多久,新的謠言就將誕生。不過林默寒顧不上去理會那些八婆了,帶着蘭若楠來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沉聲問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爲了報復我,連女人家的清白都不要了嗎?”

蘭若楠聞言臉色羞紅,低頭不語,氣得林默寒有點想要揍眼前這個女人。半晌過後,在林默寒的耐性就要被磨光的時候,蘭若楠擡頭幽幽的說道:“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那現在算是怎麼回事?”林默寒有點抓狂的質問道。

“不關我的事,是別人亂傳的。”

“別人傳得時候,你爲什麼不站出來解釋清楚?”

“可我要是解釋了,你不就更不肯教我本事了嗎?”

“那你以爲現在我就會教你了嗎?”

“……”

又是沉默……

“女人果然是麻煩的根源。”林默寒見狀嘀咕了一句,瞪着蘭若楠說道:“反正我不管,你惹出來的事,你想辦法解決。我不想再聽到……喂,你哭什麼?”

蘭若楠抹了抹眼淚,抽泣着說道:“我,我沒哭。”

“我靠!”林默寒心中暗罵,頭疼不已。如果不是在這裏,林默寒很有可能會一走了之。可眼下計劃已經做了一半,即將就要到達關鍵的時候,這種時候是不能出意外的。任何的一點閃失,都有可能導致自己這次的計劃前功盡棄。這不是林默寒想要看到的。

“別哭了,你不是想要跟我學藝嗎?我教你就是了。”林默寒一臉鬱悶的對蘭若楠說道。蘭若楠聞言頓時破涕爲笑,看着林默寒問道:“真的?”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重複第二遍,還有,把臉擦擦,難看。”林默寒板着臉說道。

聽到林默寒的話,蘭若楠用衣袖胡亂的抹了抹臉,看着林默寒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急什麼?還行拜師禮,把那個無聊的謠言中止了再說別的。”

“啊?還要拜師啊。”蘭若楠有點傻眼的問道。

“當然,你以爲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可,可我不懂怎麼拜師啊。是不是跪在地上給你磕三個響頭就可以了?”

“……算了,拜師的事情我來安排,到時候你就照着做就可以了。”

“哦。”

“你先回去,拜師需要準備的時間,等我準備好了以後再讓人去通知你。這幾天你先把你要拜師的消息傳出去,省得那種無聊的謠言再繼續撒播。”

“哦。”

打發走了蘭若楠,林默寒微微嘆了口氣,爲了補上蘭若楠那個女人捅出的窟窿,自己之前的計劃恐怕得進行一些修正了。雖說不會影響大局,但小心無大錯,林默寒可不想在將來的關鍵時刻出現意外。

事情開始向着林默寒預想的方向發展。當林默寒準備收蘭若楠爲徒的消息被證實以後,之前的那些小道消息雖然沒有被禁止,但傳播的人已經大大減少。作爲蘭若楠的舅舅,馬克西第一時間找到了蘭若楠。

“你真的要拜師?”馬克西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問道。自家的外甥女,馬克西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一頭倔驢,牽着不走,打着倒退,最喜歡的就是跟人對着幹。從來沒有聽說她服過誰,怎麼突然就要找人拜師了?

“嗯。”蘭若楠輕聲應了一聲,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舅舅,不明白舅舅把自己找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既然想要拜師,爲什麼不找我商量商量?以我的關係,想要給你找個好師父並不是什麼難事。不管是誰,總是會給我幾分薄面的。你爲什麼偏偏要找一個我不熟悉的人拜師呢?”馬克西不解的問道。

聽到馬克西的問話,蘭若楠輕聲說道:“我想要學真本事。”

“可你是個女孩子呀,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認,你終究是個女孩子。而那個林默寒,是個男……你不會是看上那個男的了吧?”馬克西話說到一半,突然問蘭若楠道。

“舅舅,你在胡說什麼呀?”蘭若楠聞言嗔道。

可越是這樣,馬克西就愈發的肯定自己無意中的發現。這個外甥女,平時可從來沒有出現過眼前這種表情呀。

“看來我需要多瞭解一點那個叫林默寒的。”馬克西自言自語的說道。雖說馬克西不會干涉蘭若楠的感情生活,可作爲長輩,替自己的外甥女把把關,以免所託非人,這總是必要的。

只是蘭若楠卻沒有領情,瞪着馬克西說道:“舅舅,我不許你去找他的麻煩。”

“……嗯,好,我不找他麻煩。”馬克西隨口敷衍道,心裏已經在盤算找個什麼樣的機會和那個林默寒見見面。

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的蘭若楠見狀只能放棄了和自己舅舅繼續交流。道了一聲別後轉身準備離開。只是剛一轉身,就被馬克西叫住。回頭就見馬克西一臉慎重的對自己說道:“若楠吶,別怪舅舅囉嗦啊。在結婚以前,絕對可不能讓那個林默寒爲所欲爲呀。”

蘭若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跺跺腳轉身離去。馬克西摸了摸下巴,開始計劃找個什麼理由和那個林默寒好好談談。自己就這麼一個外甥女,可不能讓她在感情上受到的傷害。

離開了舅舅的家,蘭若楠一邊往後走一邊想着舅舅馬克西和自己所說的話。如果沒有馬克西的話,蘭若楠並不會往男女那方面去想。因爲是天之驕女,能入蘭若楠眼的沒幾個,對於感情上的事,蘭若楠就如同一張白紙。之所以想要接近林默寒,一開始只是因爲林默寒對待自己的態度和別人大不相同,讓自己對林默寒產生了好奇,隨後在看到林默寒被謠言給弄得有點焦頭爛額的時候,蘭若楠甚至還有點沒心沒肺的幸災樂禍,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是那個謠言中的女主角。直到今天馬克西提起,蘭若楠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貌似也掉進自己給林默寒製造的麻煩中去了。

“還好現在準備拜師了。只要拜了師,名份定下來,那就沒有誰會再嚼舌根了。”蘭若楠自己安慰自己道。

回到丁毅的住處,蘭若楠在大門口遇到了正準備出門的林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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