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紗織微皺眉頭,問道。她記得自己出門前並沒有交代過什麼。

“路過而已!”尷尬在他的臉上瞬間閃過,迪斯一邊揉揉鼻子一邊清了清嗓子,眼睛撇向一旁,滿不在乎的道。

對於迪斯,紗織的心情有些複雜,現在她是帕拉斯?雅典娜,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卡俄斯,但是她卻也無法否認自己曾經有一部分靈魂成爲人類這樣的一個事實。曾經的終葵月就是一個出生在七月的巨蟹座少女,當她初看《聖鬥士》的時候,對於這樣的巨蟹座也曾十分怨念,事實上她受到了打擊。爲毛巨蟹座是壞人?這樣當年的孩子不樂意了好久。

但事實上在紗織看來,其實這只是一個別扭的螃蟹而已,揮舞着一對大鉗子橫行霸道,看上去囂張無比,事實上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例如現在……

今年的地區預選賽也就是東京都大會的比賽地址被選在了志季森林運動公園,這是一個有着良好設施與環境的地方,可地址卻與城戶大宅南轅北轍,幾乎是一南一北,東京都很大,像紗織家那種豪宅一般都比較偏僻。路過?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尤其是對於迪斯這個大閒人而言,買一包煙都能拐到這裏來,這可還真是多麼令人驚歎的巧合。

這邊說着,迪斯顯然在路燈上待不住了,他當然沒有恐高症,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高處,似乎是他總覺得高處與他八字不合,總之沒說兩句他便跳了下來。

事實上紗織很懷疑,或許迪斯今天出門前如果先燒兩柱香的話,會不會更走運一些?她瞧着趴在地上的迪斯,告訴自己不能笑。沒辦法,誰叫迪斯今天實在不怎麼走運,否則怎麼會連從路燈上隨意跳下時,在這四下無人的地方,他都還能踩到一個網球,於是不出意外的,面部着地……

感謝父神,幸好他長得不帥……

不過,迪斯的衰事似乎還沒結束,這邊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邊天上又突然掉下一個重物砸在他的身上。紗織仔細敲了敲,似是一個少女。

嗯……紗織擡頭望天,難道有灰機?

不過好像不是。

“一護,你怎麼能把我扔下來!”那是一個黑髮少女,她一邊揉着屁股一邊抱怨大聲道。

紗織瞥了一眼被壓在少女身下的迪斯,紗織寄予同情,希望他不至於被砸成蟹餅,想象那副模樣,她不禁笑了出來。咳咳……自我鄙視一下,她這個女神做的實在太不厚道了。

蹲在迪斯面前,伸手戳了戳:“還活着嗎?”好吧,她承認自己問的是廢話,只是純粹好玩而已。

猛地擡頭,黑着一張臉的迪斯瞪着犀利的刀子眼刺向紗織,額頭上一個偌大的十字路口跳啊跳。

孩子,其實你真是今天出門忘記燒高香了……

“朽木露琪亞,你想在我身上坐到什麼時候?!”迪斯咬牙切齒的道,對於這個少女他顯然是八字不合。

“迪斯馬斯克?!怎麼是你?”少女大吃一驚,立刻嫌棄的跳了起來。

“抱歉,你沒事吧?這都怪我不小心。”這時,另一個穿着黑色武士服的橘子頭少年從枝頭跳了下來,一邊道歉一邊道:“露琪亞,你沒事吧!”

步步驚情 “哦!我沒事!”露琪亞道,有肉墊墊着,她當然沒事。

“喂——!真正的受害人是我吧!”

“囉嗦!反正你又沒事!”

“很抱歉,這確實是我的不是。”少年歉意的看着迪斯道。他確實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見了一個掛在枝頭的小貓,於是就這麼不小心出現了意外。他很歉意,歉意的不是摔着了露琪亞,而是好巧不巧被砸中的迪斯,牽連陌生人這讓他很是不好意思。

迪斯哼哼了兩聲,把腦袋偏向一邊,便不再說話。

朽木露琪亞,是紗織在剛回到日本時認識的朋友,因爲一場意外相識……月色下,安靜的街道上,帶着古怪白色面具的怪物與一個黑色武士服的少女在戰鬥,怪物化爲了靈子。紗織喜歡在晴朗的月色下散步,少年們也總是喜歡陪着她,哪一個晚上,她讓他們等在路口,自己拐了一個彎,在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些東西,身邊只有自己跟上來幫忙提東西的迪斯,她遇上了她,靈子消散,少女與紗織四目相對。事情很簡單,也有些複雜,總之就是一個相識、相談、結友的過程而已,只不過中間多了一些波折。

可是,也不知爲什麼,迪斯與露琪亞似乎天生不對盤,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迪斯笑露琪亞的髮型像個章魚,露琪亞笑迪斯的名字,“死亡面具”?事實上露琪亞更覺得給他起這個名字的人真是十分“油菜花”。

似乎是露琪亞並不再想繼續這個問題,於是換了一個話題道:“紗織,你怎麼會在這裏。”

紗織微笑着道:“學校網球部比賽,我是經理。倒是你,露琪亞,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嗯……而且還是個人類了……”紗織一邊說着一邊仔細打量着露琪亞,微微皺眉。

露琪亞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道,“這是義駭,死神在現世行動用的零時軀體。出了一點意外,我失去了力量,一護現在暫時代理我的工作。”

紗織瞥了她一眼,道:“這樣也可以嗎? 砍價女王 我並不這麼認爲。”

“所以可以幫我保密嗎,紗織?”露琪亞認真的看着紗織。

紗織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儘管來找我。”

露琪亞感激的道:“嗯,謝謝你紗織。”

“沒關係,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不過他是誰?”

“你好,我是黑崎一護。”

“噗——!你叫草莓?”於是迪斯笑噴,怎麼會有人起這種名字呢?他完全搞不懂這個國家的人。

“是一護,不是草莓。”一護咬牙切齒。

“不都一樣嘛!”迪斯毫不在乎的撇撇嘴。

“一護別理他,跟這種人是說不通的。”

“章魚頭,你再說一遍!”

……

露琪亞與迪斯針鋒相對着,草莓君被夾在中間充當杯具的和事老,果然是天生屬性不和嗎?紗織無奈的笑了笑,明明二人都早就過了毛頭少年的年紀,卻總是這樣~~!

她輕輕的笑着,眼中難掩愉快的神色。

突然感覺一絲異樣,她猛地擡頭看着天空,天空晴朗的近乎諷刺,忽然之間,似乎有什麼閃過,紗織心頭一痛,恍神之間便只覺天空似漩渦一般向她壓來,眼前一片茫然……

身形搖晃,不由自主向後倒去……

迷茫之間,似乎有一雙微涼的手接住了自己,紗織只覺得這人像一個空調,她眼前的一片茫然逐漸清晰,眼前只有一雙清澈的碧藍色眼眸,正關切而焦急的看着她,鼓動的心臟傳來的炙熱包裹着自己,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總是冰冷、面無表情的男人臉上有着這樣的表情,有些不習慣,這樣表情不是和他,紗織這樣認爲……

四肢似乎不受控制,她努力的伸手無力的撫過他的臉龐,努力的揚起溫暖的微笑,她道:“沒事的,我沒事,不用擔心……”

環抱着她的手似乎緊了緊,幾乎把她摟在懷中……

……

醬油串場的露琪亞與草莓君~~~!在死神篇開張之前,露個臉先~ 環抱着她的手似乎緊了緊,幾乎把她摟在懷中……

……

從黑暗中恢復清晰,此事紗織已經身在家中,外面的天色已經晴朗。

她的頭腦依舊昏沉沉的,像是被重擊過一般,似乎連搖起來都能聽見響動聲。眼睛轉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一羣俊美的男人包圍着她,似乎有些炫目。

發生了什麼?難道天上也掉下了什麼杯具砸中了她?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事實上對於她這是個新鮮的體驗。

不過這不重要,目前的問題是,雖然被美男環繞是一件好事,只是爲毛每個人臉上的緊張關切的表情?這讓紗織十分不自在,他們這樣關心自己她很感動,只是不知爲毛她突然覺得自己有越來越像熊貓發展的趨向?難道是自己突然變成怪胎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還好還是城戶紗織。

好吧,她真的沒事。

這樣的話她不知是說了一次,但似乎總被他們當成耳邊風,這是第一次,她的所有意見的都被視而不見,某女神鬱悶。

“病患沒資格說話!”迪斯雙手插在口袋裏,臭着臉,一副痞子模樣,這樣說道。

“誰說我是病患?”某女神嗤之以鼻,所謂的病患那是神馬啊?這種浮雲樣的東西根本就與她搭不上邊嘛~~!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紗織白了迪斯一眼,某女神自認身體狀況良好,從誕生至今還從來沒有體會過生病的苦惱,何況她可並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麼厲害的病菌,甚至能放到神明。

“那相信女神大人一定能跟我們解釋一下您怎麼會疲勞過度?”低頭忙碌的史昂回頭露出一個傾倒衆生的微笑,他燦爛的笑容讓紗織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紗織撓撓頭,尷尬的笑着,擡頭望天:“今天天氣真好~~!”

“所以……紗織,您還是給我回牀上待着去!“某教皇大手一指,於是某女神被拎回臥室。跟紗織相處的這段時間讓史昂總結出來,不能跟紗織客氣,這個女人的神經在某些方面比男人還粗,隨性、散漫,她不會照顧自己……

史昂看着紗織怨念的被加隆拎回房間的背影,他不由微微一笑。這個女神跟他之前所見過的都不一樣,讓人放心不下……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紗織的房間很大,是典型的法國古典浪漫主義風格的設計,主體色調是採用的米色系,看上去倒是十分華麗夢幻,可是不知爲何卻讓加隆總是覺得與紗織的風格搭不上邊。蘿莉?可愛?那對他家女神而言是浮雲啊~~!果然,紗織還是適合古希臘風,想象他家女神扮可愛的模樣,加隆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加隆把紗織隨手丟在牀上,標標準準的用了丟這個動作,然後隨手關門,強制讓她躺好,再幫她把被子蓋好,甚至連脖頸處都顧及到了。

紗織很驚訝,金色的眼睛看着加隆,事實上她並不知道加隆也會有這樣細心的一面,印象中似乎細心的是撒加,體貼的無微不至。偶爾的發現,讓她心情良好。嘴角勾着懶散的笑意,側身一手支着頭,看着加隆,卻並不言語。

加隆回頭正好與紗織的眼睛四目相對,他的臉上微紅,有些不自在的一手遮住紗織的眼睛,然後粗聲粗氣的道:“看什麼看?睡覺!”

雖然被遮住眼睛,可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紗織無意中瞥見加隆微紅的耳根,不由笑意更濃,故意眨眨眼睛,問道:“那你呢?”

濃密纖長的睫毛掃過加隆的掌心,傳來幾分瘙癢感,他瞬間彷彿觸電般拿開手。他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轉身背對着紗織,故意的大聲道:“我……我當然是留下來看着你,省的又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說罷,便在房間裏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旁的報紙便看起來。

紗織望着他,不由失笑。

呼吸漸漸平順,安靜的室內只能聽見掛鐘的滴答滴答聲。

透過報紙與手臂的縫隙看去,牀上的少女已經睡去,瑩白色的長髮灑在牀上,彷彿爲牀上撒上一片星光。加隆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放下手臂,手心莫名的炙熱着,似火燒一般,似乎還帶着瘙癢感。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不由慢慢把手遮在眼前,長長的睫毛掃過手心,同樣有些瘙癢卻完全不同的感覺……

加隆突然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火燒一般立刻放下手,臉上升起一抹微紅……

“什麼跟什麼嘛……”他低着頭,垂頭喪氣一般,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牀上的紗織,煩躁的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頭髮,懊惱的道。

……

敲門聲突然響起,卡妙推門進來。偌大的房間內,加隆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翻閱着手中的報紙,卡妙則獨自靠在窗臺邊看着不知什麼內容的書,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帶來一種春日午後的舒適感,手中厚重的書本也未能使他看上去像個老學究,而是更相似歐洲的貴族男子。

加隆有些不自在,他像坐蓐針氈一般,動來動去。雖然手中拿着報紙,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眼睛也不知瞅着什麼地方。他有些懊惱,心不在焉,不知爲何始終無法集中精神。他嘆了一口氣,有些挫敗。最終隨便找了一個藉口,逃一般離開這間房間。

安靜的房間,依舊只有掛鐘的滴答滴答聲規律的響起,還有不時翻閱紙張的聲音,卡妙目不斜視,注意力似乎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手中的書本。

“不用再裝了。”他突然道。

一陣安靜,牀上睡着的人動了動,露出一個輕笑,緩緩睜開眼睛,美目落在牀邊的男人身上,她勾着嘴角,輕輕的笑道:“你是怎樣發現的?”

“……人如果睡着的話,身體很多機能會減弱。”卡妙頭也不擡的道。

紗織仔細打量着卡妙,他看上去跟往常一樣,無論是舉止還是裝扮,簡單精緻卻極有存在感,明明從小便遠離人羣獨自在西伯利亞修煉,法國人天生的時尚品味卻毋庸置疑。紗織忽然記起,她曾聽史昂說過他們的身世,她記得卡妙是來自法國的一個古老貴族家族,他放棄了過去的一切,選擇了這條艱辛的路。

卡妙他是一個非常俊美的男人,即使面無表情的站着,也極有存在感。俊美的容顏,高挑健壯的身材,漂亮修長的手指,一張漂亮的臉蛋與其說冰冷,如同極地冰層下的海水,可是不知爲何紗織卻像用平靜來形容他。跟卡妙在一起,總是讓紗織感覺很舒服,不用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午後的陽光一片祥和。

注意到卡妙看的如此認真,某女神忍不住好奇的伸着腦袋,道:“吶~,卡妙!你在看什麼?”

“人類進化。”薄脣突出吐出簡單的幾個字,卡妙說的就如同中午吃了什麼一般。

“我以爲你會有興趣去大學逛逛呢~!”紗織輕笑着。

“浪費時間。”事實上這是他去觀察過後才總結出來的。

“卡妙,你怎麼能這麼說,學校生活還是很有意思呢~~!”

“有意思到讓你樂不思蜀、疲勞過度?”卡妙微微擡頭,瞥了一眼紗織,他注意到紗織正懶洋洋的歪在牀上,坐不算坐、躺不算躺,標準的歪着,臉上帶着笑意。瑩白的長髮凌亂灑在牀上,希臘式的長裙有些鬆散,或許是因爲剛剛睡着的關係,黃昏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在房間裏,光影交織卻是別有一番美感。

某女神當然不是故意的,所謂的“媚態啊、動人啊”對她來說只是神馬浮雲而已,某女神白眼以視之,事實上她只是犯懶而已。瞧,這會兒躺在牀上,臨近黃昏,陽光透過紗織的窗簾照射進來,而且還有美男可看,最好再來一杯紅茶,這是對麼愜意~~!某女神不厚道的任由思想狂奔,事實上她也只能想想而已,出門的結果也就只能是再次被人拎回來……丫的!她討厭這個“拎”字!!

注意到卡妙一直目光,某女神突然意識到自己奔逸的思維,於是訕訕的笑着,眼睛瞥了房間右上角,無言以對。

卡妙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淺淺的笑意從眼底與嘴角透露出來,看的讓人愣神,連紗織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乖,休息一會兒!你要記住,你是我們的女神,一舉一動都會有很多人爲你擔心。”他的笑容來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眼底的溫柔依舊,卡妙起身走到紗織身邊,伸手摸摸她的頭,道。

“可惜我睡不着怎麼辦?”紗織兩手一攤。

“不要胡鬧。”他道。

就在這時,紗織卻猛然一個翻身,將卡妙壓在身下,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來回掃視着俊美的男人,她盈盈地笑着,纖長的手指滑過男人的眉宇與面頰……

“要不你來陪我睡吧~!”她帶着幾分玩笑意味的這樣道,她一向喜歡看着這樣冰山般的男人破冰的樣子。

不過,顯然她這次有些失望,卡妙俊美的臉上依舊清冷,面無表情的看着紗織。紗織見狀,失望的撇撇嘴,也不再理他,只是乾脆的把卡妙的腿當起枕頭來。

“放輕鬆點,我又不是要吃了你!”紗織嘆了一口氣,閉着眼睛,感受到卡妙的渾身僵硬,她拍了拍卡妙的腿這樣道,否則硬邦邦的多不舒服?

紗織說着,眉宇微蹙,微不可聞。不知爲何,她總有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沒由來的,只是一種直覺,神的直覺通常非常準確。

她說着聲音越來越小,似低吟嘟噥一般只有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繼續道,“陪我一會兒吧……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待着……”

或許時間不多了……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微微動着的嘴脣沒有傳出半點聲音。

卡妙的嘴動了動,雖然紗織說的聲音極低,他卻也聽見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敏感的注意到紗織的手略微顫抖,卡妙清冷的表情有些鬆動,一手抱起紗織,讓自己坐好,再把紗織放在自己的腿上,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臉上的溫暖。

“……要是希普諾斯在這裏多好……”紗織一動不動,一句話小聲的從嘴裏溢出。

她說罷便似乎徹底睡去,沒了動靜,只有淺淺的呼吸,卻讓男人的身體瞬間繃緊,撫着紗織長髮的手忽然一頓,半垂着的眼眸深思不明,只是攬着她的一隻手緊了緊。

閉着眼睛睡夢中,她只覺有一雙溫暖的手一直扶着她的長髮,有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落在她的額間,讓人意外的放鬆。

…… 原本陽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滴滴答答下着小雨,偶爾的幾道驚雷劃破天空,似乎來自九霄雲外。坐在教室裏,紗織無聊的看着陰沉天空,厚重的雲層使天空看上去格外沉重,在如今這個年代,已經沒有人相信那天空的驚雷是來自神明,人類相信科學可以爲他們解釋一切,也許有一天連長生不老也不是夢想。

紗織不喜歡下雨天,因爲那會讓她更加懶惰,她無聊的打着哈氣,慢悠悠的數着打在玻璃上的雨滴。

將近放學的時候,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漸漸停止,但是地上的積水卻沒有絲毫散去的跡象。紗織有些怨念,一個合理的偷懶藉口再次泡湯,一下課便在所有同學的注目禮下,被跡部提溜向了網球部。在他們這個班上,每天放學時,只要跡部不走,就沒人敢離開。

結束網球部的活動,在撒加的陪伴下走在回去的路上。剛下完雨,空氣中帶着清爽的味道,比起坐車紗織更喜歡散步,享受着緩慢的時光與悠閒愜意。

清新的空氣中隱約傳來一絲絲不平的味道。

“似乎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呢~!”紗織勾着嘴角,愉快的走在前面。

撒加微笑着看着紗織,無視周圍投來的無數愛慕的視線,依舊氣定神閒。街邊的大熒幕中正播放着被譽爲娛樂圈第一帥哥的敦賀蓮新一季的廣告,即使是這樣,撒加的光輝也不輸給他半分。

或許是因爲這段時間管理古拉杜財團,所以經常接觸各種人與媒體,所以現在的撒加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初陪紗織參加朱利安的生日宴前逛街購物那般的模樣了。好吧,你看他現在這般氣定神閒的模樣,其實是有在向花花公子發展吧!某女神無視某人始終溫柔的看着她的目光,覺得有些鬱悶。

注意到紗織的表情,撒加笑了出來,一時間彷彿陽光燦爛百花齊放,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錯,伸手輕柔的撫摸着紗織的長髮,然後笑着看着紗織,愛琴海般的眼睛讓人無法移開目光,他道:“你又不安分了吧~!”他一邊說着,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視着紗織,竟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在這樣的目光下,紗織第一次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哪有不安分!只是想去看戲而已~!”她撇着頭,不滿的嘟嘟囔囔的道。人類打架看膩了,其實妖精打架也不錯~~!

“那麼我們就去吧!不過至少也得打個電話回家通知一聲,不能讓他們擔心。”撒加道,他一向縱容這個女人。

“是嗎!太好了!我這就打電話!!”某女神一聽便來了精神。

……

天色漸晚,黃昏籠罩大地。浮世繪町位於東京周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夜晚的浮世繪町燈火通明,竟與東京的新宿夜晚有着驚人的相似。

可是,夜晚的浮世繪町卻籠罩着妖邪之氣,此刻寧靜的嚇人。

夜色中的人們在浮世繪町杯酒笙歌,無論男女皆不過遊戲人間而已,來這裏的人通常都只爲了享樂而已。

突然之間,一聲驚叫傳來,也不知來自何人,只見一幢大樓彷彿被劈開一般轟然倒塌,沒人注意到,一個白色與藍色的身影瞬間從樓頂閃過,跳到另一幢樓上。

藍色的長髮隨風擺動,撒加橫抱着紗織,修長健壯的身形在夜色中分外迷人。他輕輕的把紗織放下,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紗織悠閒的點點頭,伸手扯扯撒加讓他坐下。夜晚的風大,撒加調整姿勢,不動聲色的爲紗織擋住大部分的風。瑩白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幾根拂過他的臉龐,髮梢帶來若有若無的清香,他不由表情柔軟,一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而她似乎並沒有覺得什麼,反而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倚在他的肩上,然後悠閒的看起戲來。

嗯……如果在能有些茶點就好了~~!很好,女神大人,您真的當在看戲嗎?

樓下,尖叫聲此起彼伏,妖怪漸漸聚集,受驚的人羣四散逃去。

妖氣瀰漫,雙向二車道的路的兩端漸漸有成羣結隊的妖怪似乎有組織有紀律的走來,把不算寬敞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百鬼夜行,這是日本特有的,而今天百鬼夜行之戰將在這裏展開……

雙方爲首的分別是兩個年輕人,紗織這樣覺得。其中一個人打扮的像是日本古老的某種戲劇中的裝扮,總之讓外行人的某女神難以形容,她在考慮最近要不要去補腦日本傳統文化;而令一個就外表看來要比剛纔那個正常許多,單單看外貌大約是個青年,模樣俊美,帶着一種莫名的蠱惑力,一身男式和服,白色長髮全部向後飛起,像是被狂風吹起一般,只是唯獨後腦勺下半部的頭髮卻是黑色,似乎又有一種奇怪的線形紋路些許蔓延到白色之上。於是在明顯的差距之下,紗織僅僅是一眼看去,便已經決定了今天要支持的對象。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下,和服的少年走了出來。

“少主?!”小巧的鴉天狗疑惑的看着少年。

“慢着,爲什麼是少主打頭陣?!”一個腦袋漂浮在半空,面容俊秀的金髮妖怪似乎叫做無頭鬼,他驚訝的看着少年氣定神閒的向前走去的背影。

少年鎮定自若,彷彿視衆人與無物,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去。紗織微微勾起嘴角,似乎是個有意思的少年。

“撒加,你說他想做什麼?”紗織似笑非笑的,擡頭看着撒加道。

撒加微微一笑,目光寵溺的看着這個慵懶、明擺着那他當靠枕的女人,道:“童虎老師說過,中國有一句話,叫做‘擒賊先擒王’。”即使明明知道自己選擇的這條路似乎看不見盡頭,可是撒加仍然相信,有一天會能看見彼岸,時間會證明一切,其實他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在這亂軍之中?呵呵~~!他似乎很相信他的同伴呢~!”紗織笑着,“似乎會很有趣呢~!對吧,撒加~!”

撒加微笑着,沒有多說什麼。

……

奴良組百鬼夜行的隊伍開始騷動起來,怎麼看都像玩具般的鴉天狗有些慌張,他似乎是個位階很高的幹部,指着其他人便大聲道:“你們在幹啥!快點阻止少主!!”他越來越發現,滑頭鬼怎麼都是這種愛自說自話的傢伙,總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見奴良陸生走了過來,四國鬼衆也騷動起來,他們大喊着:“那些傢伙在想什麼?大將第一個出來了!哇嘿嘿嘿嘿!幹掉他就是我們的天下了。”便向奴良組衝來。

陸生未及走遠,僅僅站在雙方對峙的中間,一瞬間雙方不約而同的叫囂着衝向對方,原本緊張、一觸即發的氣氛瞬間被點燃,百鬼夜行之戰正式開始。

戰鬥正酣,百鬼混戰,街道上一時間妖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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