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名叫先知者的首領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煙盒,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了許曜的面前。

許曜定神一看,是一位拿著茶水的男僕,這名男僕有些自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將茶杯放在了他的面前,下一秒再次憑空消失。

許曜自然知道這是他們在向自己示威,主要想展示一下他們有著各種各樣類型的異能者,以此來要挾自己,讓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要說什麼事情,直說就好了,沒必要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許曜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仍舊十分的淡然。

「赤梟先生,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並不是什麼控制火焰的異能者,你是傳說中的華夏修道者。修道是一種追求自身修為境界,從而能夠突破天際,超越神,成為神的一種修行!說實話,我非常敬佩你們。」

這位名叫先知者的人一開口,許曜就提起了興趣。

那先知者注視著許曜的身體,他的眼睛之中散發出了淡淡的微光,彷彿已經將許曜看得透徹。

「其實我一開始把他們召集起來建立這個暗翼組織,目的並不是為了報復社會也不是為了統治世界,只不過是想要尋求一個安身自保的地方。因為,在現在人的眼中我們是異類。」

先知者語氣漸漸的變得嚴肅起來,他緊盯著許曜的雙眼,然後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許曜先生,在你的腦海深處,一定也有過類似的事情吧?」

「一定有體會到被孤立,體會到世界的黑暗,體會到這個世界的不公平之處,是不是一度的想要,將這個世界給完全毀滅?」

許曜不知怎麼的就對上了他的雙眼,從這雙眼睛之中他感受到了憤怒和屈辱,以及一陣又一陣的悲痛之情。

突然有一種悲傷的負面情緒融入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的心中出現了一陣陣的裂縫。

以前的記憶不知怎麼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自己好不容易從山中出來去到外邊讀中學,卻因為被嫌棄自己是鄉下人,而被人嘲笑。

為了省錢他在中學的時候曾經依靠撿垃圾來維生,那時一個礦泉水瓶還能夠值幾分錢,然而自己的這一舉動卻被同學們給嘲笑,不斷的嘲笑自己是從垃圾堆里出來的孩子,就是個原原本本的垃圾。

此刻畫面一轉,他又看到自己中學時,由於被同學欺負,忍不住用自己學過的醫術對同學下毒,使其被送入醫院急救。之後他看到的是學生家長的謾罵聲,以及對他拳打腳踢的大人,以及那一邊倒向別人家長的班主任,也在不斷的訓斥著他。

那次之後雖然已經沒有任何的學生敢再欺負他,但是也沒有任何的學生敢再去搭理他。他的成績雖然突飛猛進,但老師卻一直不看好他,直到他考上重點高中,班主任也始終沒有給過自己一句誇獎。

想著自己是全村的希望,從小就開始忍辱負重的學習,許曜一直就是在沉默之中度過,乃至於一直到了他夢寐以求的醫科大學,真正的去到了醫院成為醫生,也仍舊被自己的上頭給欺壓著。

這時他的目光之中再次浮現出了自己的妹妹,許琳也在中學被欺負,也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與別人交流,最後被淪落為欺凌的對象。

「怎麼樣?感受到這種惡意了嗎?這種全世界都對於你的惡意,從你的表情中已經可以猜到你之前應該也有過這種遭遇吧?被排斥的孤獨感。」

先知者的聲音如同催眠曲一般,一步又一步的誘導著他。

許曜的身上隨著他那誘導性的聲音,逐漸的散發出了深深恐怖的殺氣,這可怕的氣勢就連旁邊的皮卡丘和雙槍牛仔都向後退了兩步,周圍的氣壓也似乎在這一瞬間都低沉了下來。

「來吧,赤梟!加入我們吧!我們應該靠自己的能力統治他們!而不是被他們所欺凌!」 我一直都在尋找,這一切之後的聯繫,現在我終於明白,正是金丹造就了仙人,所以纔會在張道陵後天下無仙,因爲張道陵,停止了那個機器。讓這個天下,再無金丹再無仙人。

那麼,由此可以推測,土伯時候,牛鬼蛇神,他們也是由這個金丹所造就的。

那麼,這個機器,是從什麼時候有的?誰造就的這個機器?

我只能理解爲,在衆神之前,還有一段極爲燦爛的文明,這個文明,不是神話文明,而是科技,他們已經強大到能造仙了!人工的神!

人工的神,這四個字,說明了什麼,又能讓人想到什麼?

胖爺我只想到了三個字兒:“封神榜。”

當然,我不是把這一切,都想的那麼虛無縹緲,我只是把這個人工造神,稱之爲“封神榜計劃。”在這個封神榜的計劃裏,土伯被早就了出來,張道陵也被早就了出來。

主持封神榜的是誰?

衆神之上,又是誰?

被三大校草罩著的日子 我相信,答案就在那個被毀掉的壁畫裏,那個在太古時期就存在的高樓大廈,那裏,住着在神話文明之前的那個文明的人,他們操控了諸神,土伯。

但是問題卻同時出現,由他們造就的張道陵,爲什麼會把這個機器給停止了。

其實現在很明朗,張道陵即是你,你即是張道陵。這個可能讓你無法接受,你卻不得不去承認,你就是那個唯一造出來的陰陽師。

——胖爺我把這個所有的假設都回到了原點,土伯是被這種機器造出來的神,正是張道陵發現了這一點兒,所以他叛出了鬼道,上了龍虎山,與土伯對抗起來,那麼,張道陵的敵人,可能就不是土伯那麼簡單,而且包括,造就土伯的人,那麼,張道陵又是憑什麼跟他們對抗的?

你總是念叨,這是一個棋盤,胖爺我只是看到了一團亂局,根本就無法去理順的亂局。

我期待你有一天,可以解開這一切的答案。

我在之前,夢到我紫府山初代祖師,我問他這一切的答案,他告訴我,張道陵在等一個時間。一個正確的時間。

我在之前,一直認爲,張道陵等的是你。

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這是一個輪迴。

由一個鼎盛的科技文明,轉變爲了一個神話的文明。這是第一個輪迴。

張道陵等的,是下一個輪迴。

輪迴到今天的科技,足以去解開這個機器的密碼的時候,這纔是正確的時間,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個法力高深的老道士,他也不會開飛機一樣,文明沒有強弱,只有各有所長。

之前的輪迴我不知道,但是這五千年的文明,是張道陵一手佈局。

這纔是一盤真正的大旗。

那顆金丹我沒有吃,因爲胖爺我並不想死,就跟不想黑三捲進去一樣,一入這個棋盤,就再也身不由己,胖爺我懶散慣了,只好奇,但是絕不參與,我給了林二蛋,他吃完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兒。

等他破繭成蝶那一天,他就會是這天下,張道陵後,第一仙人。

胖爺就不寫那麼多了,我要上龍虎山,找到張道陵到底爲何如此,若是有緣,還會相見的,對嗎?

我合上了信,胖子這個驚心動魄的推測,我看完之後,竟然心如止水,或許已經千瘡百孔了,不在乎再去捅兩刀,又或者,胖子也沒有給我準確的答案,他只是推測,而他推測的,我也已經想到。

我只是沒有想到,林二蛋,竟然會是張道陵後,第一仙人。

不管如何,我都替他高興,我也應該替他高興,哪怕,我明明知道,或許在某一天,二蛋會成爲我的敵人。起碼,他現在還是我的朋友,不是嗎?

我拿出打火機,把信燒了,這東西,傳出去,別人還會把胖子跟我當瘋子,我也着實的不想黑三看到,燒完之後,我招呼他們進來,把林二蛋包裝了一下,再一次裝訂了起來。

吃了金丹之後變成了這樣,化繭成蝶之後的二蛋,真的要成爲天下第一仙?

我們在趕回醫院的路上,黑三接了一個電話,他說了兩句之後,把那個電話遞給了我,我聽到對面兒老頭的聲音道:“調取了那邊兒的監控,送快遞的人,就是那個胖子,不過,他現在已經在離開北京去江西的路上,能攔住,攔還是不攔?”

“別了,讓他去吧。”我對老頭說道。現在攔住胖子幹嘛,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這件事兒鬧的很大,上面的意思是,消停一會兒,陳九兩那邊兒,你不用擔心什麼,安心的休息一下,告訴你二叔,也安靜一會兒,是屠神還是請神,上面也鬧的不可開交,等有決定了再說。”老頭說道。

“屠神還是請神?”我納悶兒道。

“屠神是太祖遺訓,可是每個人都是太祖?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諸神迴歸,這聽起來是好事兒,但是若天下人人敬神,這還了得?華夏大陸最大的優勢,在那時候就會瞬間變成劣勢,可是,屠神?說句難聽的話,林老麼當時說林家能爲天下安,可是這一戰,信心何在?神像還有其四!”老頭說道。

我對着電話點了點頭,說道:“不說別的,現在有一件事兒要託您辦,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存一個東西。”

他沒問是什麼,直接說好,之後我們沒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林語堂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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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八千重傷。

加上我,才堪堪的五去其一,要說有人對我爺爺當年的承諾動搖了,這也正常。

一瞬間,任重道遠的同時,我又感覺到,壓力山大。

——林二蛋這個仙人胚胎,被當成了絕密的標本,送進了軍隊的研究室,封存了起來,對於這個,我也沒隱瞞老頭,但是老頭在看到林二蛋這種形態的時候,呲了下牙。

“別對他動手,屠神,不包括他,不然,世界上再無林家可言。”我對老頭說道。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老頭說道。

之後就是辭別,司機再一次的把我們送回了醫院,可是到了醫院的時候,病房裏,卻已經找不到了二叔的痕跡,我們到了那邊兒,醫生和護士們也在找我們。

調出了監控,看到二叔渾身繃帶的,在一個人進了廁所之後跟了進去,不一會兒,他穿了一身兒那個人的黑色西裝,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醫院,而那個人,後來被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條內褲。

二叔又走了。

說實話,這在意料之內。

他絕對是一個閒不住的人。

可是,這一次消失的二叔去了哪裏,誰也不會知道。黑三爺沒說什麼,我們倆,再也沒有了在北京待下去的意義,之後,就一起結伴回了洛陽。

到了洛陽之後,黑三沒有回家,而是開車把我送回了林家莊,我問他爲啥不跟家人聚聚。

“我總要跟你一起,去圓一些謊的。”黑三笑道。

我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在黃昏的時候回到了林家莊,依舊平靜寧和,這裏的人,誰又會知道這個林字代表的含義?

我走到了家門口,坐在院子裏吃飯的林小妖看到我的那一剎那,碗筷全部都掉在了地上,緊接着,她衝進我的懷裏,拳頭如同雨點兒一樣的擂在了我的胸口。

她張着嘴巴,卻哭的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裏,在這個時候,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想起了胖子跟我說過的一句話:“桃花多了,不是桃花運,而是桃花劫。”

我不是一個可以左右逢源的人。 許曜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的氣勢再次的收斂,漸漸的他那憤怒的殺意又回歸到了平常的心態。

隨後他看向了皮卡丘和雙槍牛仔,轉過頭來問道:「那麼,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嗎?」

「是的,赤梟先生,他們有的甚至比你還要慘很多呢,現在你可以先好好的聽我說話了嗎?」

先知者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原本他想要通過語言的力量使得許曜歸於他們這方,但是在一番交流之後,他才注意到許曜的精神力非常的堅定。

「好的,你繼續說吧我聽著。」

許曜再次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茶水,試圖讓自己的精神恢復過來,同時也可以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

「其實我的能力是先知,或者說我的能力,是可以看清楚未來和過去的能力。就在剛剛我看到了你的過去,你的過去確實也很不容易。」

許曜瞥了一眼目光正在散發著金色光輝的先知者,心中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個先知者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異能,就要能夠看透未來和過去。

先知者繼續說道:「過去無法改變,但是未來仍舊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而改變。只不過我能看到的未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而且這部分的未來可以被修改,可以被扭曲,因為未來本身就是一個不確定的事情。」

「這聽的有點像路邊的神棍啊,你這說起來就跟沒說一樣啊。」許曜看著先知者的目光頓時就變了樣。

誰知這個時候先知者卻是微微一笑,對他說道:「赤梟先生,你可不要不相信,我現在還可以看到你的未來。在未來你可能會有十二個老婆。」

「噗。」原本在喝茶水都許曜嚇得直接連水都給噴了出來:「卧槽……十……十二個?那麼多?不太好吧?」

就在這時許曜旁邊的雙槍牛仔忍不住高喊了起來:「操了,首領,你在幫我看看吧?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命運,為什麼我這一輩子都是單身而他卻有十二個老婆?」

先知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看到了你身上有著五個因果,也就是說你將有五種未來可以選擇,然而無論是哪一種,你最後的結局都是單身。」

許曜聽著還有誰不好意思了,怎麼這個叫先知者的人跟算命一樣,一套又一套邪乎的很。

自己好像都快要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他們,還是想要聽他們在這裡又講故事又算命。

「咳咳,你們先別打岔,我想要繼續跟赤梟先生聊一聊。」

先知者揮了揮手將雙槍牛仔給打發走了,隨後才繼續的對許曜說道:「我確實可以看到好幾種未來……但是,在前不久我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哦?」

「我看不到五年後的世界,或者說我看不到五年之後,這個星球上所殘存下來的文明。」

先知者說著打開了自己的煙盒,居然用著顫抖的手給自己點上了煙。

「什麼意思?」雖然許曜沒有弄懂他確切的意思,但他也看得出來這名先知者在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顯得非常的緊張。

「我的意思是說五年之後,這顆星球上將沒有任何的文明存在。你可以理解為……滅世之災。」

他的這句話讓許曜一愣,這群要統治世界的人,現在卻話鋒一轉要變成拯救世界的英雄?

「先知者,我覺得你不去做傳銷頭目實在是太可惜了,明明你有那麼厲害的才能,你卻選擇要做這種送命的事情。」

許曜也是十分鐘真的感嘆了起來,有這種奇怪的能力,以及這種號召力,想要發展幾百個下線那真的是輕而易舉。

「……原來你並不相信我嗎?」

許曜十分耿直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也並沒有指望你會相信我們。不過我現在所要嘗試的就是發動戰爭,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異能者的存在。讓政府無法忽視我們。」

「這樣一來,不管我們是輸是贏。我們異能者的力量必定會完全的融入這個世界之中,這也可以為五年後的滅頂之災做準備。」

先知者說到這裡的時候,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似乎要向上天奉獻此身一般。

「赤梟先生,我看到了你的未來,你也是能夠扭轉未來的契機之一。現在的我想要殊死一搏提前做好準備,如果你不打算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同伴,也請你不要成為我們的敵人。」

許曜在這裡聽了那麼久,終於是聽懂了他們要做什麼,雖然他還是不太相信滅世言論,畢竟2008年的時候還傳出是世界末日的年代呢。

這裡的事情他並不想管,也不打算要管。於是他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對他們說道:「你們要做什麼我不太想知道,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們不能對華夏以及我的家人下手。只要你們敢動我的國家我的家人,那麼不管你們的計劃是什麼,都將會被我所擊碎!」

留下這句話后,許曜就站了起來,隨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雙槍牛仔和皮卡丘在這一瞬間都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頭領,而先知者卻只是擺一擺手說道:「任由他回去吧,他是不會泄密的,只不過他已經陷入了這個漩渦之中。想要脫身也沒有那麼容易。」

許曜雖然已經主動的走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但他也還是聽到了先知者對自己所說的這句話。

這個時候皮卡丘和雙槍牛仔一臉不爽的走了出來,皮卡丘說道:「我們的首領安排我送你回去,待會我開車送你回華夏大使館吧。」

「也好。」許曜原本就是一個路痴,如果此刻讓她他自己回去的話,他可能會直接在路邊叫一輛車。

不過現在既然皮卡丘決定送他回去,他也十分樂意接受。

而在許曜走了后不久,先知者卻在房間之中露出了一絲笑意:「許曜,我已經預測到了你的未來,你必定還會再回到這裡。」

而此刻許曜坐在車裡看著外邊的風景,車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特別是雙槍牛仔一直不爽的冷哼著盯著許曜。

原本他還以為許曜再見過首領之後,會選擇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線,沒想到這個許曜仍舊不知好歹的選擇旁觀。

惱怒之中,雙槍牛仔已經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左輪,對準了許曜。 回到林家莊之後,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去像林小妖去解釋我身上忽然出現的詭異紋身,而是向我的奶奶和在家裏都要成了一個望夫石一樣存在的白珍珠,我要怎麼跟他們交代二蛋和我老爹到底去了哪裏?黑三跟我回來,最主要的是來幫我圓謊,我是一個不善於撒謊的人,這黑三知道。

我跟小妖在擁抱了之後,我推開了她,抱着林甲第親了一口,這傢伙又快忘記我是誰了,看到了那邊兒的奶奶,我擠出一個笑臉兒道:“奶奶,我老爹跟我二叔,還有二蛋,還在外面忙點事兒,等忙完了就回來了。”

奶奶剛纔是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的,聽到我的話之後低下了頭,嘆了口氣說道:“真不知道你們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麼,看你二叔來了之後,整個林家莊都變成什麼樣兒了,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們幾個,都說你林小凡這些年的大學唸到狗身上去了,現在天天跟幾個神棍一起,出外訪仙去了!”

“奶奶!小凡有他的證實兒要忙,您還不知道他麼?”我還沒有說話,林小妖就先替奶奶給我辯解。

有些感動,是無聲的,我常年在外,最苦的人,帶着孩子的人,偏偏給了我最大的信任和理解。

可能這也是九兩,只能在我心裏留下一滴淚的真正原因,儘管,當時的她,分清楚了到底誰在我心裏的分量更加的重。

奶奶沒在說話,我也沒說話,我這個年紀的人,上有兩個老人,下面還有一個孩子,本應該是爲了家人而忙碌的年紀,可是我自己捫心自問,這些年,爲了這個家,我做了什麼?作爲一個孫子,一個兒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做,我一直忙碌的,可以說是非常大的事兒,日本人,漫天的神佛,張道陵,這些一聽起來就非常牛逼的詞。

可是,這些與生活,有什麼關係呢?

家裏的幾間平房,還是胖子出錢蓋的,這些年家裏的生活費,還是奶奶和父親在地裏刨來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那是聖人的胸襟,可是哥們兒沒有啊。

奶奶的話,說的很現實,卻讓我有種從夢境的反差中走到了現實的感覺,畢竟,我要過的就是現實的生活,那個大夢有春秋看到的未來的一角,那些東西,與寧靜的林家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和反差,讓我有種恍若隔夢的感覺。

我在忙的,我認識的那些人,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一點兒?

就算是天踏了,還有高個兒頂着,我林小凡這個買房買車都沒錢的人,是不是太先吃蘿蔔淡操心了一點兒?

說一千道一萬,我的確是該反思,我需要爲這個家做點什麼。

他們本來簡單的飯菜,就是醃蘿蔔條而已,因爲我和黑三的回來,小妖要再一次下廚給我們做倆菜,我跟黑三攔住了她,喝了兩碗稀粥,只感覺真的甘甜可口。

飯還沒吃完呢,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個村民,這個消息不脛而走,不一會兒,白珍珠了二蛋的父母就來了我家,看到那一雙期盼的眼睛,我有點無言以對,黑三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腳,說道:“我家裏還有點事兒要忙,所以請了他們幾個,你們放心,他們幾個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一抹失望從白珍珠的臉上一閃而逝。但是她總歸是沒有說什麼,而是把我叫道了一邊兒,跟我說了幾句話,聽完白珍珠的話,我更加的鬱悶加蛋疼,出來的時候,我又把黑三拉到了一邊兒,不爲別的,張口借了點錢。——我家人太多高手了,我爺爺,我二叔,我老爹,可是這些人各個都是隱士,他們對錢沒有概念,可是生活中,哪個地方不需要用錢?

白珍珠找我說的話,讓我慚愧。

我跟二蛋,我們倆雖然不在林家莊,但是林家莊到處都是我們的傳說,這句話果然不假。

村民們議論紛紛的還是奶奶的話,我跟二蛋這倆年輕人,到底在忙些什麼東西常年在外面奔跑卻總是不回來?假如是在外面做生意的,甚至跟着黑三這個大家公認的太子爺做生意,也是好事兒啊,可是每次回來,都是整個人憔悴的不行,但是卻帶不回來一毛錢,搞的我跟二蛋像是在外面打工,結果卻帶不回來一毛錢的那種不學無術的人一樣。

白珍珠勸我的是,以後,讓我勸勸二蛋,別在東奔西跑了,家裏父母的年紀大了,他有的是力氣,也該給父母賺點養老錢了,就算是不出去做事兒,家裏那幾十畝的田地,怎麼可能少的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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