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說:“這個意思是說,只要有道路的地方,纔不會這樣嗎?”

蔣兆臉色嚴肅,“不是有道路的地方,是有真正道路的地方纔不會有這個問題。所以,如果走錯一步,那麼後果我已經不想再強調了。”

的確是不用再強調了,我們剛纔就已經看了個徹徹底底。

蔣兆臉色緩和了一下,又說:“如果真的錯了,要是你能夠第一時間退到正確的道路上,也許還可以活,這個前提是,你們要有足夠快的反應,就是這邊感覺到了不對勁,就立即退回去。那個吸力也不是瞬間完成的,大概有一秒到兩秒的反應時間。”

“記住,必須足夠快!”

我一聽這話,說心裏話,真他孃的有點絕望了。

這裏,除了蔣兆之外,也就我的反應是最慢的了。還有一點就是蔣兆比我懂的多,總體來說,我的情況是最慘的。

緊接着蔣兆拿出了一個熒光筆,然後開始在地上畫了起來。

一箇中心點,就是這個坎宮的中心處。圍繞着這個中心,則是密密麻麻的道路,有的只是半截的,但是卻有一端和另一條道路是相連的,至於終點卻是沒有的。這樣的路有很多,雖然只是一個大殿,但是這樣的路竟然足足有九十九條。

蔣兆告訴我們說,真正的路只有一十九條,隱藏在這些錯路中,而且你腳下的是對的,可能你前邊的交接處就是錯的。一旦你上去了,而且沒有辦法回來的話,那也就是死定了。

同時蔣兆還告訴我們說,換到另外一條道路的時候,千萬不要試探性的去踩,因爲那樣是浪費時間。要直接果斷的去踩,只要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立即回來。

如果慢,時間就沒了,那一片區域也就反應過來了。

這樣的結局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他雖然這樣說了,可我還是有一個大疑問,“如果我們有一個先走的話,只要你指揮的好,這個事情不就是搞定了嗎?”

蔣兆搖頭,“如果真的有這麼簡單的話,我也不會犯難了。從我們踏上第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後邊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的。包括你站的那一條路,對於你來說或許是安全的,但是對於你後邊的人來說,可能就是致命的。”

“真真假假是不斷變幻的,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一條道上不可能站兩個人,至於原因,你們也不用問了,我就說一百遍,你們也不會理解的。”

蔣兆說完又開始交代我們,“你們現在把我畫的這個路線,必須完完全全的記住,我所標註的地方就是我們所在的出口。不管怎麼變幻,都是有跡可循的,只不過想徹底的找到還是很麻煩的。”

我點了點頭,那麼現在的問題來了,誰會去當第一個小白鼠呢?

這尼瑪掉進去,就是真的死了啊。

相對這個問題,我們現在更加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蔣兆畫的路線完全記在腦海裏。我不認爲蔣兆會在這一點上耍花招,這對他並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除了蔣兆之外,我們都在認真記着這些路線圖,不管有用沒有用,都得記。

一個小時後,蔣兆把之前的圖蓋住了,然後給了我們筆,讓我們畫幾遍出來。

呂翠記的是最快的,她第一個就把這個記住了,之後是王一虎,然後纔是我,最後纔是鄭帥。

鄭帥連續失敗了五六次,他自己都急的額頭冒汗了。

等鄭帥把這個搞定之後,蔣兆這才說:“這些地圖,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們那一條道是完全正確的,不僅僅是你們,包括我自己,現在都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了。我也希望你們完全日你真起來,我們沒有回頭路,只能夠一直走下去。”

鄭帥嘟囔,“那你還讓我們記住這個幹什麼啊?”

蔣兆哼了一聲,“小子,要想活命,就別那麼多廢話。我讓你們記住這些,也當然有我的用意。”

“現在,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蔣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左錯右進,右錯後退,前錯左進,每一條道算好你們的步伐,是正常的步伐,大概都在九步左右的距離。”

然後,蔣兆親自示範了一下,我、蔣兆和鄭帥的步伐都差不多,正常狀態下走九步的話,相差不到二十釐米。但是王一虎的問題就出現了,他是軍人,習慣了正步,所以他的每一步都要比我們大,而且比我們要規範的多。

所以,他只能夠走八步。

按照蔣兆所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記住這些,可以讓活命的機會大增。

“那現在?”

我問蔣兆,“這就要開始了嗎?”

蔣兆點頭,“可以開始了。”

那麼,到底誰先呢?

我們一個個的都面面相覷,這個時候了,誰尼瑪不怕死啊。

我也怕死,所以我沒有說話。

最終竟然是呂翠說話了,“我先來吧。”

我看着這個長相還算可以的女人,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個選擇?這實在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

蔣兆點頭,“記住你的中心點,現在我開始爲你找起始的路線。”

呂翠笑了笑,同時整理了一下衣服。

坎宮四周其實還是有那麼一尺多可以讓人站的邊緣的,但是我們已經都知道了,中心的位置,就是通往下一宮的必經之處。

蔣兆拿着羅盤在附近走了一下,這才指着其中一個點說:“就是這裏了。”

鄭帥連忙說:“要不要先試試?”

他這個想法並沒有錯,如果第一條路就是錯的,那可就糟糕了啊。

蔣兆哼了一聲,“我剛纔說的你都忘記了?一條路只能走一次!只要第一條路是正確的,那麼之後就按照我的說法來。如果是錯的路,也就按照我剛纔交代你們的做,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不準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在其中,如果你真的想死,我絕對不攔你。”

蔣兆在這個時候,也變的凌厲起來。

走一次之後,這條路就會換掉。但是整體上卻不會變更,需要重新去找起點。

呂翠抿嘴,直接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上邊,這一踩,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這裏的情況我們現在也都已經看到了,只要有一步是錯的,那麼就完蛋了。所以,在她腳踏進泥沼的那一瞬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如果她這一步失敗的話,那麼也就證明蔣兆錯了。

如果連蔣兆都錯了的話,那我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可是要命的!

呂翠一隻腳踏在裏邊,這個時候時間都簡直是靜止的,我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三秒的時間!

僅僅需要三秒的時間確定就行了,三秒的時間過去了,呂翠安然無恙。

雖然是安然無恙,可她的身子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個時候都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稍微有那麼一點不慎,立即就會死的比什麼都慘。

蔣兆只告訴了我們如何過了該怎麼辦,但是卻並沒有告訴我們具體的路線。因爲,沒有具體的路線。

也許呂翠走上去的時候,下邊就已經出現了變化,必須每一次都要重新計算。

“直走。”

蔣兆已經在一旁開始指揮了,這一條路是對的,所以呂翠可以走九步。

呂翠點了點頭,她在調整呼吸,然後儘量讓自己保持一個很平穩的狀態,並且讓自己的步伐不會大也不會小。在呂翠走的時候,我的心底還在默唸着蔣兆的那些話,如果我到時候走錯了該怎麼辦?

所以,我必須要嚴格按照蔣兆說的做,只有那樣,我纔可能活着。

“向左。”

蔣兆再度開口,他的臉色很嚴肅,呂翠如果不成功,那也就代表着在蔣兆之前的包括我的四次機會就會沒了。如果到時候就他一個人的話,這個事情也同樣不好過。

“橫跨左。”

蔣兆不斷指揮,每一次都讓我們很緊張,我們都死死的盯着呂翠的動作看。她的每一步都牽動着我們的心神,我們都希望她直接成功,只有她成功了,纔可以保證一切都是正確的。

纔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呂翠的臉上已經都是汗水了,蔣兆也同樣不好受,他也有很大的壓力。今天能夠走到這裏的人,都是有很大用處的人,也都很有能耐。

呂翠的情況其實就是兜圈,然後很緩慢的靠近中心的地方。

忽地,呂翠面色慘白的毫無血色,緊接着,她的動作非常的快,直接向右邊猛跨了一大步,隨後就看到她之前踏腳的地方,冒出了一片水花,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左錯右進!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好,呂翠這可是躲過了一次死亡的降臨啊。

“先別動了。”

我家婆娘有點凶 蔣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現在的呂翠已經處於三分之二的距離了。她已經很接近中心點了,可現在卻出現了這麼一次錯誤。

緊接着,蔣兆又開始認真計算起來,這一次用了很久,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呂翠都已經很難堅持的時候,他纔再度說話,“向前走九步,然後右轉。”

外星蘿莉很傲嬌 如果是一直直行的話,其實也不過就是百步的事情而已,可主要就是兜兜轉轉,這樣一來,距離也就拉長了。

呂翠依言而行,她每一次的換道,也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這一次,很明顯證明蔣兆是正確的,呂翠慢慢的距離中心點也越來越近了。

可越是如此,也就越不能夠掉以輕心。

因爲這個天氣,我們都穿的不多,現在的呂翠背後早就溼透了,都可以看到裏邊穿的內衣顏色了。由此可見,這可不僅僅是體力上的,主要還是精神上的透支,很難長時間在這種情況下煎熬。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呂翠還在走。

我的手心裏都是汗,我不知道我如果上去的話,是不是有呂翠那麼快的反應,如果沒有的話,我該怎麼辦?

終於,最後一步來了!

呂翠扭頭看着蔣兆,我看到她的臉色已經蒼白的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蔣兆深吸一口氣,這才說:“現在,你不要用走的,要直接蹦過去,不要太遠,剛好是中心應該有一個凹點吧?”

呂翠點頭,她並沒有說話,她一旦說話的話,可能那一股氣就泄了。

“就對着那個中心點跳過去。”

蔣兆緊接着說了一句,他拄着柺杖的手都在發抖。

我也很緊張,這是最後一步啊。

呂翠繃直身軀,然後腿一彎直接蹦了過去。她落下去的時候,濺起了一大片泥水,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她成功了!

我們都忍不住歡呼了一聲,這個過程,是那麼的讓人煎熬,竟然整整走了近兩個小時啊!

我其實還是很明白的,因爲她是第一個走,有很多時候蔣兆都要重新計算,要不是這樣的話,最多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現在的話,蔣兆也多少了解了一下這裏的情況。

“很好。”

蔣兆吐出一口濁氣,“你就在那個地方,隨便休息一下吧。”

呂翠點頭,也顧不得什麼髒不髒了,直接把包裹當椅子放在了地上,包裹都是防水的,所以這樣的做法就是把揹包弄髒了,但是這個時候誰會在乎這個?

呂翠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不行了,剛纔的情況太壓抑,太讓人緊張了。

“下邊,就是你們了。”

蔣兆看着我們,“現在也都好好的準備一下吧,剛纔呂翠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一旦有錯,千萬不要猶豫,直接按照我說的做,那樣的話,只要你反應的快,就可以活命。”

我點了點頭,“明白。”

鄭帥笑了起來,“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想法。”

蔣兆看了他一眼,“你又動了啥心思?”

鄭帥笑了笑,“我們爲什麼不在這裏栓上一條繩子呢? 槓上酷總裁 這兩邊的長度也就是在一百米左右吧?一條繩子雖然不夠,但是如果把我們所有的繩子都拿出來的話,這不就行了?”

蔣兆玩味的笑了起來,“好,你去弄吧。”

鄭帥嘿嘿一笑,“真的可以這樣做?”

蔣兆搖頭,“我哪裏知道?我只有這一個笨辦法。”

我明白鄭帥的意思,他就是想弄個繩子橫着這麼一栓,然後人在上邊爬行,只需要抗的住一個人的重量就行了,這樣的話,在到了中心處的時候,就直接跳下去。

這的確是比什麼辦法都好使,而且比現在的做法要安全幾十倍。

但是看蔣兆這個意思,這似乎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事情。蔣兆活了那麼久,經歷的事情也絕對不少,如果這個方法可行的話,他沒有道理不說纔對吧。誰會把一個好方法扔了,然後弄一個非常危險的辦法呢?

鄭帥可不管這個事情,直接就折騰了起來,把我們所有人的揹包裏的繩索都準備了出來,因爲來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必備的,所以也都帶了。而且因爲要固定繩索的問題,所以事先也帶了一盒鋼釘。

鄭帥去忙碌了,我們都在一旁看着,他的動作很快,看起來也沒少幹這種事情。鄭帥把其中一頭用力試了幾下,覺的非常好使。然後又貼邊到了另外一邊,這才拉着繩子慢慢順,這個過程我也幫了他一下。

鄭帥把另外一頭用力弄緊,我也用手試了一下,雖然中心處有點墜,可只要不碰到水面就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蔣兆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說話,也不指點。王一虎對蔣兆自然是言聽計從,所以他也沒有任何動靜。

鄭帥回到了原點,用手再度試了試繩子,“老爺子,你看好吧,我這個方法絕對好使的很。”

蔣兆開口說:“你確定你要這樣做?”

鄭帥笑了笑,“爲什麼有簡單的方法不用,卻要那麼冒險呢?”

我想了想就說:“鄭帥,我覺的還是應該聽他的比較好,你這個方法的確是有些不錯的,但是這裏畢竟不是一般的地方。”

鄭帥瞥了我一眼,“嘖嘖,沒看出來啊,你這個茅山派掌門人膽子還挺小的,怎麼着?我還沒說讓你先試呢。”

這話頓時把我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本來也是好心,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句話,當下也不好再說啥了。

蔣兆擺手,“你想怎麼樣,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覺的這樣好,那就這樣做就是了。”

鄭帥嘿嘿一笑,“請看好吧幾位。”

鄭帥雙腳快速的離地,如一個猴子一樣動作敏捷的爬上了繩子,然後不斷的往裏邊去順。他很快就到了中心的位置,速度不可謂不快。

忽地,我心生警覺,連忙喊了一聲,“不對,有問題,你快點!”

就在我說話的那一瞬間,原本非常結實的繩子竟然直接碎成了十幾段! 繩子的質量絕對沒問題!

我敢對天發誓,因爲這些東西買的時候,我們也都試過了,這就是爲了避免一旦出現了需要用到的情況,比如爬高處的地方等等。

但是在這個時候,竟然從很多地方斷掉了。

斷的非常快,根本就沒有一點徵兆,而且剛纔我幫忙的時候,我也用手試了啊,別說是一個鄭帥了,就算再加上我,只要兩頭固定的地方沒問題的話,那就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狀況。

繩子繃斷了!

這一切,都在我們的意料之外,我們親眼看着鄭帥掉了進去,瞬間被泥沼淹沒,掉下去的那一瞬間,鄭帥的臉色難看無比,眼裏充滿了後悔。

但是一切都晚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響在這座坎宮內,只有一聲,沒有多餘的一絲聲音。

靜!

沒有什麼時候比這個時候更安靜了,這個時候太安靜了。

我自己都感覺到有了尿意,也許我們都沒有看到鄭帥死的慘狀,但是卻可以想象的出來。就這麼……就這麼沒了一個人。

我忍不住對蔣兆大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了?你爲什麼不攔着他!”

不是我假仁假義,而是真當一條生命就在你眼前這麼沒的時候,那種感覺絕對是一點都不好。

蔣兆眼神冰冷的看了我一眼,“我沒有阻止嗎?是他不聽而已。”

總裁好凶勐:前妻躺下,別鬧 這話,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一切都是鄭帥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非要不聽,一意孤行這才導致了這個悽慘的結局。

我想繩子斷掉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可能都崩潰了,因爲沒有着力點,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絕望。

我默默的走到了一旁,看着這邊繩子的一段繩子,斷裂地方如被刀割的一樣,非常的整齊,根本就不是那種用力過猛繃斷的。

我把繩子遞給蔣兆,“爲什麼會是這樣?”

“這就是法力的運用。”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