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這位是我們日本使團的正使田山尚義,他的兄長就是河內現任守護田山尚順,田山守護是將軍最爲得力的助手,深受將軍的信任,田山君同樣極有才幹,因此才被將軍任命爲正使!”客廳之內,足利一輝指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身材敦實的中年人介紹道。

只見這個田山尚義大概三十歲出頭,矮個子、小眼睛、塌鼻樑,一副標準的倭人模樣,可以說長相十分普通,不過他的身材敦實強壯,雙手也很是粗大,虎口上可以看到明顯的厚繭,由此可知對方應該長年練刀,而且武力不低。

田山尚義對周重也十分客氣。等到足利一輝介紹完後,立刻向周重躬身行禮道:“早就聽足利君誇讚周公子年輕英武,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讓周重頗爲意外的是,田山尚義竟然說的一口流利的漢語,只是有些音節很怪,不過並不影響正常的交流。其實這倒也很正常,這個時代無論是朝鮮還是倭國,上層貴族之中懂漢語的比比皆是,甚至朝鮮的官方文件也全都統一使用的漢字。

“哈哈~,田山大使不必客氣。我只是一個商人。哪裏稱的上什麼英武,等到你見到我們大明的皇帝陛下,纔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英武不凡!”周重大笑着說道,而且話中他還故意誇了正德皇帝幾句。若是不知道的人。很容易會誤認爲他和正德皇帝很熟。這也正在是他想向田山尚義傳達的信息。

果然,田山尚義聽到周重的話立刻精神一震,同時表情也變得更加謙卑。然後周重又與對方客氣了幾句,接着足利一輝開始介紹另外一個副使。

只見這時足利一輝伸手指着田山尚義另一邊的年輕男子介紹道:“周公子,這位波多野秀鄉是我們使團的副使,雖然年輕,但卻極受將軍的信任,只是因爲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的壓制,使得將軍暫時不能給他太重要的職務,現在只能暫任將軍身邊的近侍。”

周重其實也早就注意到這個名叫波多野秀鄉的年輕人了,第一是對方太過年輕,看起來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第二則是對方長相十分陰柔秀美,若是遠遠的看去,恐怕會以爲是個女子,而且不知爲何,周重總感覺對方身上有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

“秀鄉拜見周公子!”這個長相陰柔的年輕人說話倒是很簡潔,等到足利一輝介紹過後向周重行了一禮,然後就不再說話,周重也不想和這個散發着讓自己不舒服氣息的傢伙打交道,因此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請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他們入座,大家邊吃邊聊。

其實周重對於這個波多野秀鄉的姓氏還是十分感興趣的,因爲後世他的電腦硬盤裏有一個和對方同姓的日本女演員影片合集,只是不知道那個女演員是真姓還是用的藝名,若是真的姓波多野的話,說不定還是這個波多野秀鄉的後人。

四人落座之後,大家邊吃邊談,波多野秀鄉好像不擅言談,所以並沒怎麼說話,不過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卻都是健談之人,周重也剛好想通過他們多瞭解一些倭國的情況,因此也與兩人相談甚歡,另外通過這次交談,周重對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也有了更多的瞭解。

田山尚義的來頭很大,剛纔足利一輝已經介紹過了,他的哥哥就是當初與大內義興、細川高國聯合起來趕走細川澄元的田山尚順,三人一起扶持足利義材再次登上將軍之位。

只不過在足利義材再次成爲將軍後,幕府大權卻被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聯手把持,同樣功勞很大的田山尚順僅僅從半國守護升任爲國守護,可是當時田山氏不但把持着河內國的大權,甚至勢力已經延伸到紀伊國內,所以這個守護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至於幕府之中的權力,田山尚順卻是半點也沒撈到。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田山尚順雖然表面上老老實實的回到河內,但是心中卻對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兩人十分不滿,而足利義材也十分敏銳的感受到田山尚順的這種不滿,於是派人祕密與他聯繫,結果兩人是一拍即合,現在已經暗中結盟,準備尋找機會滅掉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

當然上面的內容並不是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直接說出來的,而是周重從他們的話中推測出來的,這些都可以從田山尚義對大內義興和足利高國明顯表現出來的不滿看出來。

另外讓周重沒有想到的是,坐在末位的波多野秀鄉的來頭也同樣不小,他出於的波多野氏的勢力也同樣很大,他的叔叔名叫波多野秀長,是波多野氏的家督。

說起波多野氏,後世的中國人可能和周重的反應差不多,更多想到的是那位動作片的女演員,不過在日本戰國時代前期,波多野氏卻是大名鼎鼎,波多野氏一族在丹波國的勢力本來就很大,而且在應仁之亂時,波多野秀長加入東軍之中屢立戰功,深受細川勝元的喜愛,後來更是被細川政元任命爲丹波國守護,從此成爲一方霸主。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波多野氏所在的丹波國同樣也在京都附近,這點倒是和田山尚義他們的老巢河內國一樣,雖然主要勢力不在京都,但同樣都對京都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明白了波多野秀鄉的出身,周重也終於明白足利義材爲何會任命對方爲副使了,不用問,波多野氏肯定也和田山氏一樣,被足利義材暗中拉攏結盟,做爲他對抗大內氏和細川氏的重要幫手。

不過很快周重就發現自己上面的猜想有些錯誤,那就是他把足利義材和波多野秀鄉之間的關係想的太簡單了,波多野秀鄉之所以能成爲使團的副使,除了他背後的波多野氏,另外他竟然還是足利義材身邊的小姓出身,這讓他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同時也終於明白剛纔自己看到對方感覺不舒服的原因了。

所謂小姓,大多是一些十二三歲到十八歲之間的少年,一般都是出身於中低級武士家庭,跟隨在主君身邊照顧主君的生活起居、待客接物、武器的管理、貼身護衛、飯食準備等等,可以說即是祕書又是護衛,工作十分的繁重。

當然若僅僅是如此的話,周重也不會感到噁心,最主要的是現在倭國武士之間搞基成風,甚至在倭國人眼中,搞基還是一件十分風雅的事,這種習俗先是在寺廟裏流行,然後傳到倭國的上層貴族和武士之間,雖然不能和歷史上羅馬帝國那種無人不基的盛況相比,但卻也十分的普遍。

也正是在這種搞基成風的環境下,一些有實力的主君就會在自己身邊養一些相貌俊美的少年,一是照顧自己的生活並滿足自己的私慾,二來通過自己的言傳身教培養這些人學習各處技藝,日後等他們成年後,自己也就多了一批忠心的屬下,日本戰國時期不少有名的將領,就是這種小姓出身。

周重在前世看過一些關於日本這種小姓文化的介紹,因此對小姓並不陌生,不過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遇到一個小姓出身的傢伙,一想到眼前這個波多野秀鄉和那位幕府將軍足利義材滾在一張牀上,周重就感到一陣惡寒。

其實周重有些大驚小怪了,這個時代不但倭國搞基成風,大明的讀書人之間同樣也是如此,比如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喜歡在身邊帶個書僮,這個書僮的職業特點就和小姓有着驚人的相似,平時不但要照顧主人的生活,晚上還要自薦枕蓆,可以說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不容易,不但要防備其它的女人搶自己的丈夫,同時也要防備相貌俊美的男人。

不過也幸好之前的周重是個書呆子,每天只知道讀書,所以纔沒有染上這種惡習,自然也沒養什麼書僮,否則現在的周重穿越而來,卻發現自己不但有未婚妻,而且還有一個好基友,那可就真的一點都不好玩了。 周重與田山尚義等人的第一次見面倒也十分愉快,這主要是對方有求於周重,所以刻意的想要接近雙方的距離,周重也想通過對方與足利義材和田山尚順打好交道,以便日後能夠更好的影響倭國政局,因此倒也與田山尚義和足利一輝相談甚歡。

不過對於另外一個副使波多野秀鄉,因爲對方小姓的出身,這讓周重無論如何也無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幸好波多野秀鄉也是一個十分沉默寡言的人,只要別人不問,他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因此讓周重也輕鬆了許多。

宴會過後,足利一輝他們終於問起周重打算何時去京城?畢竟現在都已經八月中旬了。周重這邊雖然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玉米和番薯還沒有從地裏收上來,因此他考慮了一下後告訴對方,等到下個月初一就是啓程的日子,這半個月裏他們可休息一下,同時做好準備。

送走了足利一輝等人後,休息了一晚的周重又去了南洋鎮那邊,現在南洋鎮不但是北港百姓聚集的居住區,另外南洋商會的大部分作坊也在那裏,不過有些作坊太過擾民或不是很安全,另外也有保密等原因,比如火炮作坊和火藥作坊等,所以這些作坊都被周重遷到南洋鎮南邊的一座山谷裏,並且派人嚴密守衛,而這座山谷也因此得名“作坊谷”。

周重這次就是去了那個作坊谷,這座山谷其實就在之前納德教士試炮的山谷旁邊,只不過這座山谷的面積很大。地勢也比較高。哪怕是在夏天暴雨的時候。谷中也不用擔心被水淹,現在整個山谷已經被周重規劃成一座工業區,不但火炮作坊和火藥作坊在這裏,另外鍊鐵、武器、玻璃等作坊也在這裏。

來到作坊谷後,周重先去了火炮作坊,查看了一下火炮的鑄造進度,有了若望神父帶來的幾個火炮工匠的幫助,不但解決了原來火炮的各種問題。而且鑄造速度也加快了許多,現在幾艘新下水的大福船上面,每艘都已經裝上了兩門火炮做爲試驗,剩下大部分的炮位都還空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火炮的鑄造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事。

從火炮作坊出來後,周重又去了位於山谷最裏面的火藥作坊,因爲火藥作坊具有極大的危險性,所以遠離其它作坊,而且作坊裏的工匠工錢也比較高。說起來大明的火藥配比已經和黑火藥的最佳配比差不多了。周重也沒什麼太好的改進辦法,只能將火藥做成顆粒火藥。這樣不用擔心火藥放置的時間太長,從而導致火藥分層,另外顆粒火藥的燃燒也比較充分,比粉末狀的火藥威力大一些。

不過周重在火藥作坊裏也沒敢呆的時間太長,畢竟看着工匠把火藥像麪糰似的揉來揉去,也的確十分考研人的膽量,周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比較惜命的人,在這種危險的環境裏實在不宜多呆,不過在他離開後,立刻讓人給火藥作坊裏的工匠再次提升了工錢,而且承諾工匠出了意外,商會會一直照顧他們的家人,畢竟這這些工匠在這裏幹活可都是冒着天大的危險,萬一發生事故的話,估計他們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離開火藥作坊後,周重又去玻璃作坊,現在玻璃作坊出產的玻璃製品已經開始對外銷售了,只不過玻璃這東西在大明並不是什麼稀罕物件,早就有商人從海外運到大明賣,所以價格並不是很高,不過考慮到玻璃那低廉的成本,所以玻璃製品的利潤還是十分豐厚的,而且無論是銷往國內還是倭國、朝鮮等地,玻璃製品都是緊俏的商品,所以周重已經在考慮擴大玻璃作坊的事了。最後在離開的時候,周重也給瑾萱她們帶了幾樣珍貴的禮物。

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在周重住處的客廳之中,茜拉正在把自己寫的字交給瑾萱她們三人檢查,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茜拉似乎已經掌握了學習漢字的竅門,現在已經認識不少常用字了,只是在書寫方面還有問題,經常會寫一些錯字。

周重進到客廳時,瑾萱她們剛好已經檢查完茜拉寫的字,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了,茜拉還要趁着天亮趕回家中,所以看到周重進來時,就站起身準備告辭。

不過這時周重卻是笑呵呵的叫住茜拉道:“茜拉,你先別急着離開,今天我去了玻璃作坊那裏,剛好那邊把一樣東西做成了,所以我就順手帶了幾個回來給你們做禮物。”

周重說着把手中提着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然後一臉神祕的看着瑾萱她們。 主神的無限世界編輯器 對於周重這種得意的表情,瑾萱她們也都感到很是奇怪,在玻璃製出來後,她們就得到不少玻璃製品的禮物,甚至朵兒和晴晴都把望遠鏡當做玩具,所以玻璃對她們來說並不稀奇,只是看到周重臉上的表情,好像今天的禮物並不尋常。

“嘻嘻,看到周公子現在的樣子,我倒是十分的好奇是什麼禮物?”茜拉聽到周重的話也就打消了離開了想法,當下笑着對周重問道,瑾萱和鐲兒、白夢婉三人也都對周重露出好奇的目光。

說起來周重雖然已經同意了納白夢婉爲妾的事,而且事後王瑾萱也找了個機會告訴了白夢婉,結果把這個丫頭高興的幾天睡不着覺,平時也不好意思再見周重,一連躲了他好幾天,不過最後還是經不住鐲兒的勸說,再加上她又很想經常與周重見面,因此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經常來瑾萱這裏,只是她每次見到周重時,都會害羞的低下頭,更不敢與周重的目光相對。

周重得意的掃視了一下瑾萱她們,特別是看到白夢婉時,還刻意的停留了一下,結果讓白夢婉再次嬌羞的低下頭來。

看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見周重這才笑呵呵的把桌子上的盒子打開,然後從裏面拿出一面銀光閃閃的玻璃製品得意的道:“茜拉,你應該認識這個東西吧!”

“噢!萬能的主啊!鏡子!竟然是鏡子!”果然,茜拉看清周重手中的東西時,立刻驚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邊語無倫次的叫喊着,一邊衝到周重的面前,看樣子伸手想要撫摸,但卻又擔心把鏡子弄壞,一時間躊躇的站在那裏,表情十分的搞笑。

“哈哈哈~,想摸就摸吧,我可不像威尼斯人那麼小氣,這面鏡子是送給你的,另外瑾萱和鐲兒、夢婉你們也人人有份,日後要是打壞的話,儘管找我再要一份就是了!”周重看着茜拉小心的樣子,當下把鏡子塞到她的手裏道,同時伸手又從盒子裏拿出另外幾面鏡子,分別送給瑾萱她們。

看到周重把如此貴重的鏡子毫不在意的塞到自己手中,而且還說要送給自己,這讓茜拉一時間激動的無以復加,玻璃鏡子在歐洲的價值她是知道的,別看她手中這面鏡子僅僅才書本大小,但以她這樣的平民女子,卻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

相比茜拉的激動,瑾萱等三女一開始都是滿腹的疑惑,等到周重將鏡子交到她們手中時,立刻從鏡子中看到自己清晰無比的影像,比平時用的銅鏡要清晰真實數倍,這讓她們三人也都是驚訝的對着鏡子照來照去,長這麼大,她們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楚自己的容貌。

不過瑾萱她們雖然驚訝,但卻不像茜拉那麼激動,一來是她們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們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儀態,二來她們也不知道手中的玻璃鏡子在歐洲的驚人價值,所以瑾萱她們雖然感覺手中的玻璃鏡子十分奇妙,但卻也僅僅覺得這只是周重讓歐洲工匠做出來的一樣新奇物件,和之前的玻璃製品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過了好一會兒,茜拉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這……這真的是送給我的?”

“當然了,我知道鏡子在歐洲很值錢,不過那主要是因爲製作方法都壟斷在威尼斯人手中,所以他們把鏡子擡到了天價了,但其實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玻璃鏡子的造價並不高,這些只是第一批製造出來的,鏡子面積並不多,等以後技術成熟了,我每人送給你們一面更大的穿衣鏡!”周重豪情萬丈的道。

之前他把鏡子的製作原理講給那兩個歐洲來的玻璃工匠後,他們就一直努力的進行實驗,結果今天終於把第一批產品搞出來了,而且周重擔心鏡子後面的水銀有毒,讓人把鏡子後面漆上一層厚厚的油漆,又把鏡子鑲嵌在貴重的檀木板上,使得鏡子即安全又結實。

聽到周重日後竟然能夠製出更大的鏡子,茜拉再次震驚的呆愣在那裏,她沒想到在歐洲被威尼斯人保密了上百年之久的鏡子製造技術,竟然隨隨便便的就被周重給破解了,要知道大明這裏以前根本不生產玻璃,可是現在才僅僅幾個月時間,不但玻璃有了,而且連鏡子也做的比歐洲更大更漂亮,看來馬可波羅書上的描述是正確的,中原果然是世界文明的中心。 玻璃鏡子研製成功了,其中第一批的鏡子大部分都被他做爲正德皇帝的禮物,剩下的則被他送給了瑾萱等人,結果不但瑾萱她們這些年輕的女子十分喜歡,就連王姨娘和三娘這些年齡比較大的女人同樣也十分喜愛,都把鏡子珍而重之的藏在梳妝檯中的珠寶盒裏,只有用的時候纔會拿出來,不是特別信任的丫鬟根本就不讓碰。

另外周重不但送給茜拉一面鏡子,同樣也送給她母親海倫一面,這也算是周重對奇拉瓦工作的一種肯定,只是讓周重沒想到的是,收到兩面鏡子後,海倫非要再次宴請周重一家感謝,剛好瑾萱和鐲兒也一直想品嚐一下歐洲的美食,於是周重就帶着她們赴宴,只是在品嚐過海倫做的地中海大餐時,她們卻都有些失望。

半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在這個半個月裏,玉米已經完全成熟,周重組織人手把玉米掰下來,然後統計了一下,結果發現畝產量達到五百多斤,這個產量在周重看來非但不高,甚至還低的可憐,畢竟他知道後世的玉米畝產一般都在千斤以上,甚至可能達到兩千斤,現在因爲化肥等原因,產量足足少了一大半。

不過其它人卻對玉米的產量震驚不已,要知道南方上好的稻田的畝產也不過才三四百斤,北方的小麥產量更低,畝產普遍都在一百多斤,很少有超過兩百斤的,甚至年景不好時,產量還會更少,可是現在周重隨便讓人種下的玉米竟然達到了五百斤,這在大明人眼中已經是難得的高產作物了。

對於衆人對玉米高產量的驚訝,周重也是十分高興,甚至他還把吳山、馬亮等錦衣衛叫到田間地頭,讓他們親眼看到玉米的產量,並且讓他們全都記在心裏。日後等到了京城見到正德皇帝,到時好證明自己在產量上沒有說謊。

玉米成熟了,番薯也就是地瓜也可以收穫了,只不過這次帶來的地瓜苗數量不多,後來周重把瓜秧剪斷又分種了一些,但數量依然不多,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批番薯產量也達到三百多斤,周重將其中的一半留下供自己家中食用,剩下的一半也準備帶到京城。

另外地瓜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像其它作物那樣要留種子,收穫後剩下的瓜秧和根部都可以用來育苗,只要讓人剪成一段段的。然後放在溼沙中保存,等到冬天過去後,就可以將這些秧苗拿出來栽種,不但容易成活,而且生長的也是極快。

當然也可以把地瓜保藏起來,等到來年的時候再用地瓜育種,不過地瓜的保藏總會壞掉一些。實在太過浪費,再加上現在的地瓜產量又不多,所以還不如用上面的辦法育苗。

收穫完玉米和地瓜後,周重又清點了一下其它的禮物,發現和自己禮單上的一致後,這才放下心來,而這時也已經到了八月底,馬上就是他們要動身去京城的日子了。

不過在動身之前。周重又去了南港的謝家商會一趟,他先是和謝達、謝柯見了一面,商量了一下足利一輝退出雙嶼港後,他們該如何加快海盟的組建步伐?

說起來海盟的事他們之前已經商議過了,但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肯定需要相當長時間的準備,再加上週重要先把足利一輝的事處理好。而且又要去京城,因此他之前早就和謝達他們通過氣,等到周重處理完足利一輝的事從京城回來,到時就是海盟的組建之時。

商議完海盟的事後。周重並沒有離開,而是來到謝靈芸在商會後院中的住處,因爲他幾乎是兩天就來一次,所以謝靈芸身邊的丫鬟早就認識他,其中那個小丫鬟算珠更是早已經將他視爲小姐的姑爺,因此並沒有人阻攔,周重直接就來到謝靈芸的閨房之中。

只是當週重剛進到謝靈芸的房間時,卻不由得一愣,因爲整個房間裏的箱子、櫃子之類的都打開了,幾件衣服也扔在地上,若不是謝靈芸和算珠在房間裏忙來忙去的話,周重還真以爲她這裏遭了賊呢。

“靈芸,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怎麼把房間搞的這麼亂?”周重看着凌亂的房間十分不解的問道,謝靈芸平時雖然忙,但卻是個十分愛乾淨的人,房間向來都是收拾的一絲不苟,很少會見到她會把房間搞的這麼亂。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收拾東西和你一起去京城啊!”只見謝靈芸從一個箱子裏拿出一件衣服疊好,然後放在牀邊的一個箱子裏,這個箱子已經放了不少的衣服,另外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箱子,裏面則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珠寶首飾之類的,甚至連周重之前送過來的玻璃鏡子也在裏面。

“去京城?”周重聽到這裏先是一愣,緊接着有些不解的問道,“靈芸,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沒時間和我們一起去嗎,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就在周重決定去京城的第二天,他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謝靈芸,並邀請她和自己一起去,可惜謝靈芸考慮到王瑾萱也要去,她與對方見面之時,心中難免有些尷尬,所以也就拒絕了周重的提議,沒想到現在馬上就要動身了,她卻忽然同意和周重一起去了。

對於周重的疑問,謝靈芸停下手中的活扭頭微笑道:“我想通了,瑾萱都已經可以平靜的接受我做爲相公的平妻,那麼我也不能一直這麼躲着她,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而且日後我與瑾萱還要做一對好姐妹,不能讓相公因爲家中的事而分心,所以剛好藉着這次去京城的機會好好相處一番!”

聽到謝靈芸的這些話,周重也是大受感動,同時心中也是鬆了口氣,謝靈芸的性格好強,周重一直擔心她與王瑾萱相處的不好,之前她一直避免與王瑾萱見面也證明了周重的猜想,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說出主動提出與王瑾萱接觸,以謝靈芸的性格,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不容易。

看到周重一臉感動的看着自己不說話,謝靈芸卻是微笑着走過來,然後拉着周重的手坐下道:“相公,這些天我將我們相識的過程全都認真的想了一遍,結果發現我們從相識到相知,再到後來的生死與共,全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後來陛下的賜婚雖然讓我很受打擊,但這很可能同樣也是上天的旨意,同時也是對我之前所做所爲的懲罰,所以我現在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順從上天的旨意,與瑾萱共同服侍相公一輩子!”

聽到謝靈芸一口一個上天,周重也不禁有些發愣,心想謝靈芸不會是受到刺激,從而信佛信道了吧?不過幸好後面謝靈芸說要與瑾萱共同服侍自己,這讓周重鬆了口氣,無論謝靈芸信什麼,只要她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既然謝靈芸願意陪自己一起去京城,周重自然也十分高興,甚至還親自動手幫她收拾了幾個東西,並告訴她現在京城那邊天氣已經轉冷,一定要多準備幾件暖和的衣服,免得到了那裏受風寒。

就在周重剛幫着謝靈芸把東西收拾好,然後與謝靈芸坐下來休息,這時算珠走過來給他們倒上茶水後,忽然眨着可愛的大眼睛問道:“姑爺,你前兩天送來的地瓜還有沒有,有的話再給我們家小姐送來一些唄!”

聽到算珠的話,還沒等周重回答,旁邊的謝靈芸卻是指着算珠笑罵道:“你這個饞嘴的小蹄子,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幹嘛還要打着我的名義要?”

對於謝靈芸的笑罵,算珠根本就不害怕,反而還笑嘻嘻的狡辯道:“奴婢哪有小姐的面子大,而且那些地瓜也不僅奴婢一個人喜歡吃,表小姐同樣也很喜歡吃,姑爺送來的地瓜本來就不多,倒是大半都讓表小姐吃了。”

算珠口中的表小姐也就是謝靈芸那位嫁不出去的表姐鄭佑怡,之前周重在收穫了地瓜了玉米後,立刻給謝靈芸送來一些,打算讓她們嚐嚐鮮,其中玉米倒也罷了,磨出來的玉米麪很粗,不是很合她們的胃口,不過地瓜烤熟之後卻是又香又甜,結果全都被鄭佑怡和算珠她們搶着吃光了,反倒是謝靈芸並沒吃多少。

看到算珠說到地瓜被鄭佑怡吃了大半時,臉上還有些懊惱的表情,好像是有些不甘心,這讓周重是哈哈大笑,不過笑過之後卻也頗爲無奈的道:“算珠,今年地瓜因爲秧苗有限,所以產量只有一點,其中一半我還要拿去送禮,剩下的鐲兒和朵兒也很喜歡吃,所以那些地瓜全都在她們手裏,我也要不過來,不過等到明年時,地瓜就能大規模種植了,到時你想吃多少都沒問題!”

聽到地瓜沒有了,算珠也不禁有些失望,不過聽到明年可以放開了吃,這讓她很是興奮的道:“太好了,明年小姐也就嫁給姑爺了,到時姑爺你可別忘了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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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和謝靈芸已經商議好了,等到他們從京城回來後,就立刻完婚,到時海盟也要成立了,算是雙喜臨門。。) 正德五年九月一日,周重帶着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離開了雙嶼港,他們將先走海路,然後在威海衛那邊下船,再穿過整個膠東半島,從陸路上到達京城。

本來周重他們的船隊若是能進到渤海,然後在天津衛等地下船會離京城晚近,但是不要忘了,現在大明依然施行着海禁,像天津衛那種靠近京城的地方防衛十分嚴密,若是真的有船敢靠近那裏,恐怕會立刻被軍隊給抓起來。

相比之下,威海衛這邊距離京城就遠多了,朝廷對這裏的監管也不是很重視,因此現在的威海衛早就已經被一些北方航線的走私商人買通,經常有一些去朝鮮或倭國的海船在威海衛那邊停靠,所以周重纔會選擇在這裏下船。

周重這次乘坐的正是剛剛下水的新福船南洋號,整個福船長達十五丈,經過之前的試航後十分的平穩,因此才被周重選爲自己的座船,另外除了這艘船外,另外還有七艘大船,這些船上當然不可能裝的全都是禮物,其實包括南洋號在內,這些船上裝載着相當數量的貨物,它們在威海衛將周重送下船後,將會繼續向北到達朝鮮,然後與金文賢的忠清商會接觸。

說起來這還是周重第一次在海上航行這麼長時間,雖然他之前也經常在松江府和雙嶼港之間往來,但每次都只是坐上大半天的船,而且從松江到雙嶼港的距離也太近了,幾乎就是貼關海岸走,根本沒有什麼危險,也算不得什麼航海。

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按照事先的估計,周重他們要在海上航行近十天的時間,而這十天他們都要呆在船上,這對於周重和瑾萱她們來說,都是一次十分特別的旅行。

南洋號頂層的船艙裏住着周重和瑾萱她們這些女眷,不過剛開始的時候,周重卻十分擔心,因爲謝靈芸和王瑾萱也都住在這裏,這是自從成婚之後,她們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周重十分擔心兩個女人見面之後,爆發衝突或是冷戰什麼的。

不過周重顯然是擔心過頭了,王瑾萱與謝靈芸在船上見面之後,不但沒有任何衝突,反而還變得十分親密,至少在周重看來,她們在一起說說笑笑沒有任何異常,甚至把周重都給諒在一邊,這讓他實在是搞不懂兩個女人是什麼意思?

海風習習,雖然已經是九月秋初,但其實天氣還是十分炎熱的,周重讓人在頂層的甲板上打開一個絲綢大傘遮擋陽光,傘下襬放着一張搖椅和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擺放着各色水果,周重穿着輕薄的絲衫躺在搖椅上,哼着小曲品嚐着甘甜的水果,看上去好不悠閒。

說起來自從周重穿越到大明之後,一直爲了自己的家庭和事業奮鬥,很少有像現在這麼悠閒的時候,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放棄一些事情,然後帶着瑾萱和靈芸她們悠閒的過上一輩子,但這種想法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現在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而且還有無數的人靠着他吃飯,若是他忽然放手不管,天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失去飯碗而捱餓。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這些煩心的事暫時拋在腦後,準備好好的享受這種難得的悠閒。

不過周重的悠閒很快就被打破,這時只見鐲兒從船艙裏走出,看到遮陽傘下的周重時,立刻走過來開口道:“哥哥你讓一下,我和嫂子她們要在甲板上玩麻將,桌子和傘我們都徵用了!”

聽到鐲兒的話,周重則很是無奈的擡起身子道:“你們怎麼不在船艙裏玩啊,甲板上太陽這麼大,小心把你們的皮膚給曬黑了。”

“船艙裏光線不好,就算是放了冰盆也十分悶熱,不如甲板上涼快,太陽什麼的就更不怕了,你不說過曬太陽有利於身體健康嗎?我們就當是鍛鍊身體了。”鐲兒逐條反駁周重道,看樣子她是鐵了心要佔據周重的地方玩麻將了。

“沒聽說過打麻將還能鍛鍊身體的!”周重有些不滿的低聲嘟囔一聲,不過他可不敢得罪鐲兒,只得雙手撐着身子坐起來。這時兩個小丫鬟畫眉和算珠也從船艙裏跑出來,立刻幫着周重把桌子上的水果收拾乾淨,然後把裝着麻將的布包放在桌子上。

等到麻將剛擺上,就見瑾萱和靈芸兩人說說笑笑的從裏面走出來,緊接着是白夢婉和茜拉,四女先是和周重打了人招呼,然後和鐲兒一起坐下來,因爲是五個人,所以鐲兒和茜拉兩人一組。周重也是閒來無事,所以就端着水果盤子站在瑾萱的身後看她們玩牌。

說起來瑾萱她們這些女子平時在家中實在無聊,除了讀書繡花之外,很少有其它的娛樂活動,所以周重就挖空心思把後世的一些娛樂活動搞出來,比如五子棋、跳棋等棋類,另外還有麻將等一些常見的娛樂,不過可能是天性使然,瑾萱對於麻將這種從葉子戲中脫變出來的遊戲格外鍾情,現在不但瑾萱她們喜歡玩,連剛到大明沒多久的茜拉也迷上了麻將,每次玩的時候必然有她。

周重看着幾個女人玩了會麻將,感覺實在沒意思,甲板上的空間就這麼大,她們玩麻將時“噼裏啪啦”亂響,根本沒辦法清靜下來,而且他也不想去悶熱的船艙,結果周重想來想去,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去處,這讓他也不禁有些鬱悶。

不過就在這時,瑾萱身邊的小丫鬟畫眉走過來伏在周重的耳邊輕聲說道:“老爺,剛纔船上的劉船長說,前面的平海號要試炮,問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太好了,去給我準備衣服,我現在就去!”周重正感無聊之極,聽到畫眉的話立刻站起來道。

瑾萱她們卻是被周重嚇了一跳,當下笑着問道:“相公這是要幹什麼,怎麼一驚一乍的?”

“呵呵,前面的船要試炮,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別把炮聲當成是打雷!”周重笑道,上次船隊裏的炮手試炮結果把瑾萱她們嚇壞了,以爲大晴天忽然打雷了,這讓他笑了好久。

聽到周重的調笑,瑾萱她們剛想開口反擊,不過周重這時卻轉身就進了船艙,,換了身衣服後立刻到下面一層找到船長劉濤,根本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自從上次劉濤成功的從南洋回來後,更加受周重的重視,這次出行也指名讓劉濤指揮整個船隊。

劉濤這時已經在下一層的甲板上等着周重,兩人匯合後立刻乘着小船來到前面的平海號,這艘平海號是南洋號的姊妹船,比南洋號晚下水幾天,兩艘船上的設施幾乎一模一樣,船上也裝備着兩門新鑄造的佛郎機炮,爲了檢驗火炮的威力,同時也訓練船上炮手的射擊水平,所以兩艘船隻要一有機會,就會進行實彈訓練。

周重和劉濤來到平海號時,這艘船上的船長石平已經在等着他們了,石平的年齡和劉濤差不多,而且兩人的經歷也很想像,他們同樣都是周重從其它商會招募的船長,而且因爲航海經驗豐富,在進到商會後很快的就得到周重的信任,從而成爲商會的中高層。

“石船長,這次你們準備打什麼?”周重登上平海號,立刻興致勃勃的開口道,海上航行實在無聊的厲害,瑾萱她們一幫女人抱團玩,周重根本就插不進去,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消磨時間的也就只有觀看火炮的試射了。

“東家請跟我來!”只見石平笑了笑道,然後引着他們來到船的右側,指着兩百多米外的一塊露出海面的巨大礁石道,“東家請看,那塊礁石就是這次試射的目標,船上的兩門大炮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發射!”

“那還等什麼,快點讓炮手們點火,這次船上準備的火藥和炮彈可全都是準備給他們練手用的!” 狼性總裁狠狠愛 周重有些迫不爭待的開口道。爲了培養出一批技藝高超的炮手,周重可真是下了大本錢了,船上的火炮雖然不多,但是火藥和炮彈卻是數量足夠,而且全都是給炮手訓練用的,畢竟在這個技術落後的時代,一個好炮手絕對是靠炮彈堆出來的。

聽到周重的話,石平立刻命令下面的炮手準備,不一會的功夫,就聽到下面的火炮指揮高喊一聲“點火”,船上的兩門火炮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怒吼,緊接着兩枚炮彈同時從周重下面的炮位上飛出。

“呯~”兩枚炮彈以肉眼不可辯的速度飛向目標,不過因爲平海號在海上航行時上下顛簸,瞄準十分不容易,所以兩枚炮彈都沒能擊中目標,其中一枚擊中了礁石右側幾十步外的海面,另外一枚炮彈雖然沒有射偏,但角度不對,炮彈直接從礁石頭頂飛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第一炮幾乎都不可能擊中目標,所以周重他們也並不意外,緊接着十幾秒後,調整好角度的火炮再次發射,這次依然沒有擊中,不過兩枚炮彈的落點都距離目標近了一些,緊接着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這時就顯示出佛郎機炮的優點了,一門炮有五個子炮,幾乎可以連續不斷的發射五次,這種速度簡直是前裝火炮的惡夢。(。) 平海號的兩門炮共發射了兩組子炮,也就是共二十發炮彈,其中有一枚炮彈正中目標,將堅硬的礁石打出一個臉盆大的炮痕,剩下的十八枚有三枚打在礁石方圓五十步內的海面上,其它的則全部落空。這樣的成績看似很差,但是在上下起伏的海面上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觀看完炮擊之後,周重與劉濤下到炮艙之中,對今天射擊的幾位炮手都勉勵了幾句,其中那個擊中礁石的小組更是被周重私人獎勵了十兩銀子,鼓勵他們再接再厲,爭取日後能射的更快更準(好奇怪的感覺)。

既然來平海號一趟,周重也就不急着回去,當下和劉濤、石平坐到一起,讓人架上鍋子切好牛肉,一邊吃着火鍋一邊聊天吹牛,周重最喜歡聽他們講一些與航海有關的事,畢竟他就是靠着航海吃飯的,對航海多瞭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不過就在周重他們聊的高興之時,忽然有人前來稟報,說是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也不知道怎麼知道他們在一起喝酒的事,竟然也趕來要討杯酒喝。

說起來足利一輝和倭國的使團乘坐是足利商會的船,名叫大和號,不過這艘大和號卻是大明建造的福船,而不是倭人仿造的那種福船,這是因爲倭人仿造的福船不但速度比不上真正的福船,而且個頭也小許多,堅固性和安全性同樣很差,也只有一些倭人中的小勢力纔會貪圖便宜而使用那種倭人自造的福船,像足利商會這樣的大商會都捨棄自己本國的船隻。 婚後相愛,冷酷首席逗萌妻 而是使用大明的福船。

聽到足利一輝他們也要來。周重與劉濤等人對視一眼。接着三人都是默契的一笑,不用問,對方肯定是被剛纔的火炮聲給吸引過來,所以想要過來打聽一下。

“快快有請,另外讓人多加幾副碗筷!”周重笑呵呵的說道,既然他們敢在航行的時候這麼光明正大的試炮,自然也就不怕足利一輝他們聽見,而且剛好他也有樁生意想和足利一輝談一談。

聽到周重的吩咐。下面的人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很快就見到足利一輝、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三人來到船上,只見足利一輝先是笑着開口道:“周公子,剛纔我們正在午睡,忽然聽到窗外吼聲如雷,本以爲是要變天了,但沒想到竟然是公子在試炮,而且剛纔我已經見到礁石上的炮痕,果然是威力驚人啊!”

對於足利一輝的誇獎,周重卻只是淡笑一聲請對方坐下道:“足利會長過獎了。 奸臣之妻 你也是經常在海上跑的人,自然知道海船經常受到海盜等宵小的窺視。 寵婚醉心:老公,求別寵 所以不得不裝備一些武器以自衛,南洋號和平海號都是新下海的船,剛好我們商會又鑄造了一些火炮,所以就讓人把火炮裝在船上試一試威力,不想倒是驚擾到足利會長和田山大使,周某在這裏向三位賠罪了。”

周重對於試炮的事一帶而過,並沒有太多的解釋,不過他卻在話中故意向足利一輝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自己的南洋商會已經擁有鑄造火炮的能力,以此來向足利一輝他們顯示自己的實力。

果然,足利一輝三人聽完周重的話後,都有些駭然的對視一眼,其中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還好一些,他們倭國雖然有仿造大明的火炮,但是因爲技術不過關,所以威力不大,甚至並沒有太大的實戰價值,在倭國的戰場上很少能看到火炮的身影,所以他們對火炮並不怎麼看重,也不明白周重能夠製造火炮意味着什麼。

但是足利一輝卻是十分清楚大明火炮的威力,也明白火炮對大明朝廷的意義,而且他也知道,火器的鑄造一直掌握在大明朝廷手中,可是現在周重竟然也擁有鑄造火炮的能力,這在足利一輝看來,周重肯定是得到了大明天子的支持,所以才能夠鑄造火炮,否則周重就算是擁有火炮的鑄造技術,恐怕也不敢擅自鑄造火炮。

想到其中的關節,足利一輝看向周重的目光中再次多了幾分敬畏,對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得到大明天子的如此信任,日後的前途肯定也是不可估量,這讓足利一輝在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打理與這位周公子之間的關係,否則得罪對方很可能就是得罪了大明的天子,那種嚴重的後果絕對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咳~,周公子!”足利一輝愣了片刻,忽然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沒想到貴商會竟然已經擁有鑄造火炮的權力,只是不知道周公子您是否有出售火炮的意願,我們足利商會十分願意購買,而且價格上絕對會讓您滿意!”

周重剛纔透露出自己能夠鑄造火炮時,就已經猜到足利一輝肯定會想要購買,畢竟現在他們足利氏做夢都想組建一支武裝力量翻身,若是能有火炮相助的話,自然會讓軍隊的力量大增,另外他的足利商會同樣也需要大批的火炮武裝船隻,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講,足利一輝都會對火炮動心,事實上也證明周重的猜測是正確的。

只見周重聽到足利一輝想要購買火炮時,臉上卻露出一種爲難之色,然後過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足利會長,不是我不想答應你,只是你也知道,火炮乃是國之重器,我們大明是絕對不能輕易賣給別國的,我雖然有鑄造之權,但卻也不敢違抗朝廷的命令,所以至於購買火炮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開玩笑,來自後世的周重可是知道,火炮可是被稱爲“戰爭之神”,雖然現在的火炮還十分原始,但隨着火炮技術的發展,總有一天可以成爲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武器。所以對於這種武器,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倭人掌握的。

其實足利一輝在話剛出口後就後悔了,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有些過分了,現在聽到周重直接拒絕,足利一輝也並沒有意外,只是遺憾的嘆息道:“唉,那實在太可惜了,本來我們的軍事實力就比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弱的多,若是能夠擁有火炮的話,倒是可以縮小一些差距,可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到足利一輝遺憾的樣子,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都是奇怪的對視一眼,在他們的認知中,火炮只不過是放大一些的火統,雖然有些威力,但是操作太過複雜,移動也不方便,而且還會佔用大量珍貴的鐵,所以在他們看來,與其購買不實用的火炮,還不如花錢多打造些普通的兵器武裝士卒。

周重看到足利一輝沮喪的樣子時,只見他卻是淡笑的品了口茶,然後緩緩的道:“足利會長,雖然我不能將火炮賣給你,不過對於你們現在的處境,周某也十分的同情,所以我倒是可以賣給你們一些武器,比如刀、長槍等。”

“這……這是真的?”聽到周重的許諾,足利一輝立刻激動無比的道,他們足利商會雖然在走私行業做的很大,但是走私的商品大都是瓷器、絲綢、棉布之類的民用商品,至於武器甚至是鐵料,卻很少有人敢向走私,因爲這些東西都是軍需品,朝廷抓的很嚴,再加上利潤也不是很高,所以就算足利一輝想從大明走私武器到倭國,卻也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

“當然,其實我們商會自己就有鍊鐵作坊,現在出產的鋼鐵主要用做鑄造火炮,不過我們商會對火炮的需求雖大,但以現在的鑄造速度,很快就不再需要鍊鐵作坊大量供應鋼鐵,到時我就會打造一些普通的兵器,本來打算是留給商會的人使用,不過想到足利會長現在急需要武器,所以那些武器倒是可以優先供應你們!”周重笑呵呵的道。

周重賣給足利一輝武器可沒安什麼好心,當然更不是爲了賺錢,而是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就算足利一輝他們這次能夠說動正德皇帝,但以現在大明的情況,恐怕也不能給他們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而且按照原來的歷史,足利義材對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的反抗是註定要失敗的,這可不是周重想要看到的結果,畢竟他還需要足利家族成爲自己影響倭國政局的一枚棋子,所以這枚棋子必須要生存下去,他現在賣給足利一輝武器,正是讓對方幫助足利義材擁有更強大的實力,這也能讓倭國的政局變得更加混亂。

足利一輝哪裏會想到周重賣給他武器竟然還存着這麼惡毒的心思?不過就算他知道,恐怕也依然會選擇與周重交易,畢竟在他看來,爲了恢復足利家族往日的榮光,哪怕是把整個倭國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聽到足利一輝與周重達成買賣武器的生意,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也都是精神一震,然後開始低聲與足利一輝商議,看來他們也想從這筆交易中分得一些好處,而足利一輝也知道這是拉攏田山氏和波多野氏的好機會,於是也很大方的同意將日後所得的武器分出一部分給對方。( 周重的船隊經過近十天的航行,終於到達了威海衛。這一路上走來,周重很快就發現北方沿海與南方沿海的不同,相比南方沿海走私成風、海禁鬆弛的景象,北方沿海卻顯得荒涼許多,一路行來見到的大都是荒蕪的海灘,甚至就連出海打漁的漁民都很少見,偶爾才能見到一些去朝鮮或倭國的船隊,不過這些船隊都是從南方的雙嶼港等走私基地來的。

北方沿海之所以如此荒涼,其實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第一個就是這裏距離京城比較近,朝廷對這裏的控制力也相對強一些,海禁在這裏的執行力度也就大一些。

第二個原因則是在近幾百年來,北方是幾經戰亂,各種技術都出現了倒退的現象,其中造船技術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北方的森林破壞嚴重,想造船也沒有木料,因此大明的造船業現在都集中在南方,爲走私行業打下了基礎。

至於第三個原因則是天氣原因,隨着小冰河時期的影響,北方的冬天愈加寒冷,北方沿海經常出現冰凍的情況,所以到了冬天時,港口的船隻根本無法出港。也正是上面的種種原因,使得南方的走私行業興盛無比時,但是北方沿海卻是一片蕭條,歷史上許多興盛一時的北方港口都荒廢了。

當船隊到達威海衛時,周重總算是見到一個比較熱鬧的港口,不過這個熱鬧也只是相對之前的荒涼,威海衛這裏的港口只是用來讓一些路過的走私船暫時休息了補充食水的,因此港口的規模並不大。港口上的設施也十分簡陋。充其量也就和松江府的青村港差不多。

周重他們這支龐大的船隊剛一靠岸。立刻就引起整個威海衛的轟動,畢竟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龐大的船隻到來了,而對於威海衛這樣的港口來說,船隊的到來也就意味他們的生意來了,所以在船隊還沒有停穩時,就已經有不少人乘着小船載着各種本地的特產上來兜售。

不過這些那些上前兜售特產的小商販剛趕到半路,還沒等他們靠近周重他們的船時,卻忽然全都停了下來。因爲他們看到對面的船上出現不少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結果這些人先是一愣,緊接着划着船四散奔逃,畢竟他們這些人擅自出海已經違抗了朝廷的命令,現在對面船上又出現天子禁軍錦衣衛,雖然他們暫時還搞不清出什麼原因,但是爲了避免麻煩,最好的選擇就是離對方遠遠的。

吳山他們這些錦衣衛的出現,不但嚇壞了威海衛上的商販,同時也嚇壞了這裏的官員。衛所本來大明的軍事機構。一衛有五千六百人,由衛指揮使負責。雖然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威海衛中的人口已經大爲增長,幾乎達到一個小縣城的規模,但這裏最大的官員依然是衛指揮使。

威海衛的指揮使姓孟名得財,雖然名字取得十分俗氣,又是個武將,但據說老家卻是山東鄒城人,算是正宗的孟子後人,而且平時他也是如此對外宣稱的,常常拿自己的老祖宗給自己臉上貼金,平時也喜歡拿本書附庸風雅,不過認識他的人知道,這位孟得財指揮使其實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孟得財今年四十多歲,他家是世官,從他太爺爺那一代時,就是整個威海衛的指揮使,經過家族這麼多年的努力,現在整個威海衛過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孟家的,小半的軍戶都是他手下的佃戶,可以說在整個威海一,孟得財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孟家雖然貪婪,孟得財本人也是不學無術,平時除了吃喝玩樂沒有太大的愛好,不過爲了對得起自己那位亞聖的先人,這位孟指揮使卻也沒太大的劣跡,欺男霸女這樣的事他從來沒做過,田地的地租也比一般的地主低一些,甚至在多年前爲了給自己多了一條財路,冒險爲來往的走私船提供食水,結果這倒是讓威海衛的普通人也跟着受益匪淺,所以這位孟指揮使的官聲在威海衛還是很不錯的,至少相比大部分的明朝官員來說,他也算是中等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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