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並不知道現在倭國國內的情況,只知道現在倭國由清和天皇統治。清和天皇即位後,藤原良房藉口天皇年幼,自任攝政,從此這個一直由皇家壟斷的職位,落入外戚的手中。

雖然有銀山和金山的誘惑,李燁並不着急去倭國,一來不清楚倭國國內的情況,二來與倭國之間還夾着一個新羅國。在沒有處理好新羅國的事情前,李燁還不想與倭國發生正面的衝突,而且跨海作戰可不是堅船利炮的時代,橫渡日本海峽可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速拉丁也知道李燁做事情很穩妥,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何況還是遠征倭國的事情,李燁更不會冒然行事。

李燁和速拉丁之間的話題,慢慢的又回到遼東半島部隊的整編的問題上,“李刺史,這次擴編新軍是不是速度有些快了,聽說兩支新軍成立還不到半年,還沒有形成戰鬥力,不如再磨合一段時間”,速拉丁說道。

李燁建立的新軍可不同古代的軍隊,戰鬥力形成的速度很快,一般古代軍隊要形成戰鬥力需要有兩三年的時候,新軍只要半年就足夠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費錢。

“速兄,可是擔心新軍的戰鬥力”,李燁笑道。

速拉丁點點頭道:“現在李刺史一下把遼東半島的軍隊全部打亂,萬一有什麼事情,某恐怕應付不過來”。

“速兄,這個事情不用擔心,下午我們去看看新軍的訓練便知道了”,李燁留速拉丁在府衙中用過午飯,帶着速拉丁和向姬來到了海邊一處偏僻的地方。

李燁指着一片開闊地問速拉丁:“速兄,你看這裏的地形怎麼樣”。

速拉丁一看,這是一片海灘,南北有二里,東西不過五百米寬,向東則是一片大海,不知道李燁邀請自己到這裏做什麼。“李刺史,到這裏做什麼,這裏也太狹窄了吧”,速拉丁不知道李燁這是做什麼。

速拉丁沒有明白李燁的意思,看見開闊地南邊站着一千名火槍兵,正在端着火槍進行隊列訓練。

李燁將向姬和身邊的丫鬟安置到海邊的一艘小船上,帶着速拉丁來到射擊場中,向正在指揮的訓練的李勇士命令道:“李團長,立即進入模擬實戰訓練課目”。

“是”,李勇士向李燁行了一個軍禮,立即返回隊列中大聲的喊道:“模擬實戰訓練課目現在開始,列隊……”。

隨着李勇士一聲令下,一千名新軍在三十秒之內已經列好陣型,形成三排攻擊陣型,向北邊慢慢的推進。

“立定……,前方目標兩百米,一輪齊射……,放”

隨着隊列中此起彼伏的命令傳達下去,新軍迅速開始射擊,“砰、砰、砰……”,隨着一排排的槍聲響起,陣列中升起一陣煙霧,很快被海風吹散。

“上刺刀,前方目標三百米,齊步走……”

一千名新軍迅速將腰間的刺刀安裝到槍管上,端着火槍,邁着向前行進。

“速兄,新軍的氣勢如何”,李燁看着新軍,向身邊的速拉丁問道。

“不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真是一支鐵軍,絕對不會讓人想到,這是一支剛剛組建半年的軍隊,李刺史真是練兵如神”,速拉丁沒有忘記拍李燁的馬屁。

李燁哈哈笑道:“速兄現在也會拍馬屁了,這一千人的新軍擴編成三千人的新軍,戰鬥力並不會下降多少,只要三個月便可恢復到現在的模樣”。李燁將現有的一千人新軍一分爲三,另外招募二千人進入新軍,一個老兵帶兩個新兵,不僅戰鬥力得到了很好的保持,而且可以迅速的形成戰鬥力。

速拉丁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情況,自己就不用擔心短時間內新軍的戰鬥力形成真空了。

“來,速兄,再讓你看兩件好東西”,李燁一邊對速拉丁說道,一邊向旁邊的王保家和王保豪招招手。

“李刺史,有什麼吩咐”,王保家和王保豪走到李燁的面前,向李燁行禮道。

“王營長,火箭車實驗的怎麼樣了”,李燁問道。

“報告李刺史,火箭車已經部署到火炮營中,訓練效果很好,請李刺史檢閱”,王保家回答道。

“好,那就開始吧”,李燁點了點頭道。

王保家轉身向王保豪命令道:“王副營長,現在進行火箭車演示,目標正北兩裏處山頭”。

“是”,王保豪立即轉身走到火炮營中。只見從火炮營中推出一輛馬車,馬車上覆蓋着一塊巨大的雨布,當雨布被掀開後,裏面露出一個巨大的鐵皮木質盒子,盒子上分佈着十六個大小相同的圓孔,圓孔中塞着十六枚火箭。

有士兵慢慢調整火箭車的位置,將發射口對準了兩裏外的山頭,“準備完畢,請王副營長下達命令”。

“發射”

隨着王保豪一聲令下,有士兵拿着火把,依次點燃了圓孔中的引火線。引火線“哧哧”的燃燒起來,很快圓孔後面噴出一條條火龍,隨着火焰的燃起,從火箭車前面飛出一個個長兩米的細長火箭,火箭上有四片飛行固定翼,保持火箭在空中飛行的姿勢,不會亂飛亂竄。

兩裏的距離,火箭一眨眼便已經到了,隨着火箭射到山後,很快在山後上燃起大火。光禿禿的山頭上很快被大火吞食,場面非常壯觀,看得速拉丁不由得心驚肉跳。

“李刺史,這是什麼武器,竟然如此厲害”,速拉丁問道。

“這是火箭,有火箭車發射,每次可以發射十六枚火箭。這些火箭的射程可以達到四里,火箭裏面裝滿了易燃的汽油和黃磷,只要一撞擊到地面就會燃起大火,這些火用水根本無法撲滅,只能用沙和土撲滅,燃燒速度極快,就是射擊精度有些差了”,李燁解釋道。

速拉丁看看山頭到處燃燒的火焰,射擊精度的確是差了點,不過效果很好,“難道就沒有辦法提高射擊的精度嗎”,速拉丁問道。

李燁搖搖頭道:“現在還沒有辦法提高這些火箭的發射精度,不過可以大規模的發射,用數量代替精度。每個火炮營配備十輛這樣的火箭車,一次發射就是一百六十枚火箭,想想敵軍看見這樣的場面,一定會極度的恐慌”。

一輛火箭車就能讓一個小山頭燃燒起來,如果是十輛火箭車同時發射,敵軍會立即崩潰的。這種武器太厲害了,速拉丁沒有想到李燁竟然能設計出這樣的武器,簡直就是惡魔下凡。 速拉丁心裏嘀咕,口中卻說道:“李刺史,每個火炮營配備十輛火箭車,是不是太少了”。

十輛火箭車還嫌少,李燁心裏鬱悶極了,“速兄可知道每輛火箭車的造價”。

乾隆後宮之令妃傳 速拉丁搖搖頭,這好像不是自己應該過問的事情,“不知道,這與配置多少火箭車有關係嗎”。

李燁無奈的搖搖頭道:“一輛火箭車加上十六枚火箭,需要五百緡,而且每次發射完之後,都要進行修理,再次使用又需要三百二十緡,你說這樣的武器能多配置嗎”。

“這麼貴”,速拉丁失聲叫道:“那還是少配置一些吧”。速拉丁沒有想到這輛火箭車需要如此多的錢,這那是打仗,簡直就是在燒錢。

“速兄,來這邊看看”,李燁和速拉丁來到海邊,只見海邊的地上趴着二十個人,兩人一組,端着火槍正聚精會神的瞄着遠處的浮標。

“這些人在做什麼”,速拉丁用手指着地上的士兵問道。

“這些人是狙擊手,他們手上的火槍與新軍士兵手上的火槍不同,都是特別製作的,可以射擊到兩裏外的目標”,李燁向速拉丁解釋道。狙擊手中的燧發槍是在新軍燧發槍基礎上特別改制的,不僅增加了槍口的口徑和長度,而且使用了簡單的螺旋線和特製的子彈,由於工藝極其複雜,一支狙擊槍的成本達到了一百五十緡,而且產量極低。

“能射擊到兩裏”,速拉丁有些不相信李燁的話,兩裏的距離是什麼概念。古代戰爭雙方一般相距兩三裏左右,這種距離長度在古代戰場上可以用目測指揮雙方的士兵,對方的遠程武器也不能攻擊到陣型之中。而且如果要發動進攻,雙方的士兵也不用跑的很遠,不然士兵還沒有衝到敵方的陣營中就已經累的爬不起來了。

狙擊槍能射擊到兩裏之內的目標,也就意味着敵方的將領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很容易成爲狙擊手的目標。古代戰場上的將領以外身亡,意味着全軍的崩潰,這是一件都可怕的事情。

見速拉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話,李燁用手指着海上的浮標道:“遠處的目標大概在八九百米左右,上面有氣囊,看看射擊的效果如何”。

隨着李燁的一聲令下,趴在地上的狙擊手立即安裝好火藥,瞄準了海上的浮標。“砰、砰、砰”的槍聲響起,遠處的十個浮標被擊破六個,李燁沾沾自喜道:“速兄,怎麼樣,效果還行吧”。

速拉丁渾身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自己要是被這樣的火槍瞄上了,只有死路一條,“李刺史,現在某終於明白你以前講的話了”,速拉丁說道。

“什麼話”,李燁不解道,自己說的話太多了,也不知道速拉丁講的是那一句。

“軍隊的將領需要的是指揮若定,而不是衝鋒陷陣,今天一看才知道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逃不出火槍的射擊”,速拉丁笑道。

李燁點點頭道:“是這樣的,以後的戰爭是火槍的天下,不再取決於將領的武藝如何,只需要將領能掌控全局的形勢,指揮部隊的進攻,各兵種相互配合,不需要將領衝鋒陷陣,速兄能理解到這層意思某很高興”。

“這些狙擊手會分配到新軍中嗎”,速拉丁問道。

李燁搖搖頭道:“這些是第一批狙擊手,暫時分配到警衛營中,現在還不會大量使用這些狙擊手,等到實際成熟以後,纔會投入使用”。

這些狙擊手太可怕了,如果剛纔看見的火箭車屬於大規模覆蓋性武器,就像投石車一樣,好歹還知道躲避。但是遭遇到狙擊手以後,只有死路一條了。

速拉丁不知道,訓練一名狙擊手可比訓練十名新軍士兵難度大許多,這些狙擊手都是從兩千名新軍中挑出來的,不僅槍法精確,而且性格沉穩老練,吃苦耐勞,是新軍中真正的精英士兵。

李燁帶領着速拉丁視察了一遍新軍,發現李燁說的的確沒有錯,新軍擴編之後並不會較大的影響戰鬥力,而且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戰鬥力,並不會影響遼東半島的軍事實力。

速拉丁離開新軍的訓練營地,返回大連城,進行新軍的招募工作,並按李燁的要求,重新整編遼東半島的步騎兵。

李燁送走速拉丁,也離開了新軍的訓練營地,來到海邊的小船上。 網游之骷髏也瘋狂 小船上向姬正無聊的等着李燁,見李燁走到船上,便高興的跑到李燁的面前道:“夫君,好無聊,我們回去吧”。

李燁看看時間還早,便壞笑道:“這麼早回去做什麼,是不是娘子又想夫君了”。

向姬扭動着蠻腰生氣道:“夫君說什麼啊,船上風大,汝也無事可做,不如回府”。

“怎麼沒有事情做,某不是讓娘子釣魚嗎”,李燁給向姬準備了魚竿,讓向姬在船上釣魚。

“汝剛纔是在釣魚,可是一條魚都沒有釣到,不如夫君教汝釣魚吧”,向姬說道。

李燁那會釣魚,用箭射魚倒是可以,“某也不會釣魚,不如某教娘子用箭射魚吧”,李燁不好意思道。

“好啊”,向姬高興道。向姬也會射箭,箭法不錯,三十米之內的目標,十射六中,成績相當不錯。

李燁取出魚食灑在海面上,不一會引來無數的魚爭相搶食,李燁取出弓箭,在箭枝上繫上細繩,瞄準一條正在進食的大魚,“嗖”的一箭,正中大魚。

“夫君好厲害,讓汝也試試”,向姬拿起一張軟弓,瞄準另外一條大魚,“嗖”的一箭,沒有射中,向姬一連射了三箭都沒有射中進食的大魚,不由得有些生氣,把弓箭扔到一邊道:“不射了,這些魚太狡猾,汝就是射不中”。

水中的物體在光的折射下,看起來要比它實際離水面的距離要近,此時當射擊水中的目標時,瞄準的位置要比看見的深一些、近一些。

李燁知道向姬沒有掌握好光線在水中折射的原理,便與向姬解釋如何才能射中水中的魚,“娘子,射魚也是一件很有趣的遊戲,按照某講的辦法,再試試看”,李燁說道。

向姬無奈的抓起弓箭,瞄準水中進食的大魚,按照李燁的辦法,想像看見的魚的位置。“嗖”的一箭,射中了水中的大魚。“夫君,汝射中了”,向姬高興的跳了起來。

“不錯,再試試,我們比試一下,看誰射的多”,李燁說道。

李燁故意幾次射不中水中的魚,好讓向姬開心。但是向姬也不傻,知道李燁這是讓着自己,便撒嬌的靠在李燁身邊道:“汝贏了,夫君沒有汝射的多,要懲罰”。

“好,娘子說要罰什麼”,李燁摟着向姬笑道。

“嗯……”,向姬想了想道:“罰夫君天天抱着汝”。

“好,某就天天抱着娘子,娘子可不能抵賴”,李燁壞笑道。

向姬見李燁壞笑,知道李燁又打什麼好主意了,便說道:“不行,汝叫夫君抱才能抱,汝沒有說的時候,夫君可不能抱着汝”。

“好,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我們回府,要某抱娘子嗎”,李燁手腳不老實的摟着向姬的蠻腰道。

向姬身邊的丫鬟秋巧、若雲、含巧和如冬被李燁逗得呵呵直笑,只有唯離低着頭默不作聲。李燁將向姬抱下船,走到汗血寶馬的旁邊將向姬扶到馬匹上,反身上馬,繼續摟着向姬返回官衙之中。

李燁每天與向姬遊山玩水,一連過了四天,奚人毋旭才又一次來到官衙拜訪。

“李刺史,酋長時瑟已經同意你提出的條件,願意與你進行經濟合作”,毋旭開門見山的說道。

“那好啊!不知道時酋長還有什麼條件”,李燁可不認爲奚人酋長時瑟會這麼痛快的答應李燁的條件,而且還沒有提出什麼附加條件,畢竟雙方還有遼東三城的事情沒有解決。

“李刺史是一個痛快的人,某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時酋長有三個條件,希望李刺史能接受”,毋旭說道。

迷姝 “什麼條件,毋首領請說,某洗耳恭聽”,李燁可不認爲酋長時瑟能提出什麼好的條件,只要在李燁的承受範圍之內,李燁可能考慮,否則免談。

毋旭笑道:“也沒有什麼,李刺史不是說要與奚人共同抵禦契丹人的進攻嗎?時酋長準備讓出南樓鎮給李刺史,希望李刺史能夠駐兵在此,而且可以就近與我們進行交易,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南樓鎮就在安市州東邊一百里的地方,靠近長白山的關隘,說是就近進行交易,不如說是把李燁作爲擋箭牌,放在契丹人和奚人之間,酋長時瑟想的倒是很周全。

毋旭見李燁沒有出聲,“李刺史,難道你不願意和奚人一起抵禦契丹人的進攻,如果契丹人佔領了奚人的土地,下一個目標便是遼東半島,脣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不要某再說了吧”,毋旭問道。

“那復州灣鎮交易市場怎麼說,難道就不算了嗎”,李燁反問道。

“算,當然算,只要李刺史同意在南樓鎮駐兵,復州灣鎮給李刺史也無不妥”,毋旭好像根本不在乎復州灣鎮這塊六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既然李燁如此在乎,毋旭便隨手丟給了李燁。 得到復州灣鎮李燁並沒有多少激動,南樓鎮纔是問題的重點,奚人主動的放棄了大面積的土地,就是想把李燁推到契丹人的對立面,讓李燁與契丹人鬥得你死我活,好歹毒的計謀。

“如果某要是不同意呢?你們是不是準備進攻遼東三城”。李燁反問道。

毋旭沒有想到李燁會如此直接的回答,楞了一下,哈哈的笑道:“李刺史也是深明大義之人,道理已經說的很多了,現在就看李刺史的誠意了,如果李刺史不同意時酋長的條件,某也無話可說,只有向時酋長如實回報”。

李燁低頭看了看地圖,望了望毋旭道:“時酋長真的願意將南樓鎮送給某”。南樓鎮是通往長白山以東的重要關隘,如果控制了南樓鎮就等於遏制了奚人東進的腳步,而且對安市州也是一種威脅,毅然一個小小三國,酋長時瑟爲什麼把這麼重要的地方送給李燁,這纔是李燁需要搞清楚的地方。

“當然,只要李刺史答應下來,可以立即派人接手南樓鎮”,毋旭一點沒有猶豫。

“好,某願意接管南樓鎮”,李燁一拍書案說道。

“慢,李刺史,某還有兩個條件”,毋旭不慌不忙道:“聽說李刺史手中有一件武器,能發出巨大的聲音,時酋長希望李刺史能送給我們一些,不知李刺史是否同意”。

李燁不知道毋旭口中講的發出巨大響聲的武器是什麼,手雷、火槍,還是火炮,李燁不明白毋旭怎麼突然對自己手中的武器產生了興趣,不由得裝傻道:“毋首領,某不明白你講的是何物,能否詳細說明”。

見李燁裝傻,毋旭也是乾着急沒有辦法,自己也沒有看見那種能發出聲響的武器到底是什麼,便說道:“李刺史,那晚偷襲某卑沙城大營是不是使用過這種武器,難道李刺史不想承認,還是不想讓人知道有這種武器存在”。

原來毋旭是惦記上李燁那晚偷襲奚人卑沙城軍營時使用的手雷,李燁倒是不在乎送奚人一點手雷,“不知毋首領想要多少枚手雷作爲交換條件”,李燁詢問道。

原來能發出巨大響聲的東西叫手雷,毋旭便說道:“不知李刺史能否將手雷借某一觀”。毋旭從來沒有見過手雷是什麼樣子,也不清楚李燁說的手雷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武器,便想讓李刺史拿出來一個給自己看看。

見毋旭如此小心,李燁便笑道:“毋首領可是不放心某,不如我們到外面一觀如何”。

毋旭巴不得李燁給自己做實驗,也好看看手雷是不是如想像中的威力,便欣然同意。

好在官衙庭院極大,護衛迅速清理出一大片空地,爲了安全起見,還通知官衙中人不得隨意走動。李燁從護衛手中拿過一枚手雷道:“毋首領,這就是手雷,等一下某在庭院中演示給你看”,李燁將一枚手雷遞給毋旭。

毋旭接過手雷,見手雷並不大,也不沉,白白的外殼像是用陶瓷製成,上面佈滿了橫豎條紋,口上還有一根細長的引火線。“李刺史,這就是手雷”,毋旭猶豫了一下,這東西也太普通了,不想傳說中的利器。

李燁沒有回答毋旭的話,將毋旭手中的手雷遞給身邊的護衛道:“將手雷放置到牆角之下,給毋首領演示一下”,李燁說完帶着毋旭躲到十幾米外的廊柱下。

護衛迅速的將手雷放置到牆角下,點燃引火線快速的離開,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足足過去了五秒鐘,毋旭從廊柱後面想探出頭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過去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聽見響聲。

隨着“轟”的一聲巨響,牆角升起一陣煙霧,廊柱也隨之一顫,把躲在廊柱後面的毋旭嚇了一跳,就是這個聲響,與那天晚上聽到的聲響一模一樣,給毋旭心裏留下了巨大的震撼。

“毋首領,我們去看看”,隨着煙霧慢慢的散去,手雷旁的圍牆被炸塌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着火藥的氣味。

毋旭站在圍牆邊,看着炸塌的圍牆,不由得咂舌道:“小小的手雷如此厲害,不愧是傳說中的利器,李刺史可否送我們一千枚手雷”。

一千枚手雷,毋旭還真敢開口要,雖然手雷已經開始大規模的生產,成本也要一緡左右,送一千枚手雷就是送一千緡。李燁呵呵的笑道:“毋首領,你可知這一枚手雷的成本幾何”。

毋旭搖搖頭,這可不是自己關心的問題,“不知”。

“每枚手雷的成本需要十緡,如果毋首領喜歡,某可以送給毋首領一二十枚,再多就不行了”,李燁裝作心疼的樣子道。

“這麼貴”,毋旭也沒有想到一枚手雷要十緡錢,讓李燁一下子送一千枚手雷的確是勉爲其難了,“李刺史,手雷能否用馬匹和牛羊交換,還請李刺史能通融一二”,毋旭太喜歡這種利器了,有了手雷以後再也不怕契丹人攻城了。

李燁心中暗喜,幾枚手雷就換一匹戰馬還便宜了,臉上帶着痛苦煎熬的表情道:“不是某不想用手雷交換馬匹和牛羊,只是這手雷製作極其複雜、危險,數量也極少,每月最多可以交換四五百枚,數量再多就不行了”。

“四五百枚手雷也可以”,毋旭一口答應道:“如此我們就商定好,每月用一百匹戰馬或牛羊交換五百枚手雷,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毋旭生怕李燁反悔。

李燁做難受狀道:“也罷,既然奚人有誠意與某合作,某又如何捨不得五百枚手雷,就一言爲定,不知道毋首領還有什麼其他的條件”。

見李燁如此爽快,毋旭便笑道:“爲了顯示奚人和李刺史合作的誠意,時酋長願意將奚人宗室之女蕭豔豔許配給李刺史,不知李刺史是否願意”。

“什麼……”,李燁不由得嚇了一跳,又搞政治聯姻,還把奚人宗室之女蕭豔豔送給自己,看來奚人還是不放心李燁,當然李燁也不會放心奚人,就算娶了奚人宗室之女又能怎麼樣,真要打起來,還不是誰不認識誰。

“李刺史,不願意”,毋旭不高興道。

李燁趕緊搖手道:“不是某不同意,只是大唐律法有規定,本朝四品以上官員不得娶外族女子爲妻,還請毋首領原諒”,李燁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辭這種沒有感情的政治婚姻。其實李燁也並不是非常排斥政治聯盟婚姻,只是這種事情做多了,有些讓李燁厭煩罷了。

毋旭一聽便笑道:“時酋長知道李刺史不能去外族女子做妻,所以希望李刺史能娶奚人宗室之女蕭豔豔爲媵即可,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奚人酋長時瑟也知道大唐的律法,早就準備好對應之策。

李燁知道這件事情是推脫不過去了,便說道:“是不是某答應這三件事情,奚人就願意與某聯盟,雙方和平相處,永不發生戰事”。

毋旭心裏笑到,只要李燁能答應這三件事情,李燁就是奚人的孫女婿,倒時再提要求也不遲。“只要李刺史能答應這三件事情,時酋長願意與李刺史和平相處,共結軍事同盟,如果李刺史有什麼難處,奚人也會出兵相助”,毋旭說道。

毋旭可沒有說雙方永不發生戰事,這種事情也就想想罷了,到時奚人有能力要回遼東三城,也絕不手軟。

李燁不是毋旭肚中蛔蟲,不知道毋旭心裏的想法,便說道:“這三件事情來的太突然,不如讓某考慮一天,再回答毋首領如何”。

這種重大的事情,的確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毋旭當然不會讓李燁馬上答應。“好,某就等李刺史一天,一天後恭候佳音,希望李刺史能以遼東半島百姓爲念,答應這三件事情”,毋旭說完離開官衙。

見毋旭離開官衙,李燁立即讓人去請向巖,詢問這件事情。

向巖很快來到官衙之中,李燁立即將毋旭開出的三個條件講給向巖聽,詢問向巖道:“向翁,你看這三件事情,某能否答應”。

向巖考慮了一下道:“這前面兩個條件,李刺史還想要斟酌一二,至於第三個條件,某認爲李刺史可以接受”。

李燁沒有想到向巖會否定前兩個條件,答應第三個政治聯姻條件,“還請向翁明示一二”,李燁想聽聽向巖的理由。

向巖笑笑道:“時酋長想把孫女蕭豔豔嫁給李刺史,無非是想建立親緣關係,李刺史不妨答應下來,此事對於李刺史並無大礙,反而可以安撫遼東半島奚人臣服之心,百利無一害”。

沒有想到向巖第一個贊成的竟然是讓李燁娶奚人宗室之女蕭豔豔,全然沒有考慮女兒向姬的感受,完全是幫李燁着想,讓李燁不由得大爲感動。

“那其他兩個條件,向翁是什麼意思”,既然向巖完全爲李燁考慮,向巖就已經站到了李燁的陣營之中,李燁很想聽聽向巖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三件事情的。 向巖看了看李燁道:“李刺史也知道奚人與契丹人之間的戰爭,這幾年遼東白災連連,契丹人的日子很不好過,必然會向四周擴展,與奚人發生大戰的機率越來越大,時酋長就是想將李刺史拖入與契丹人的戰爭中,所以才同意讓出南樓鎮給李刺史。李刺史一旦接管了南樓鎮,必然與契丹人面對面的交鋒,難道李刺史想破壞遼東半島短暫的和平”。

李燁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那某賣武器給奚人,向翁爲什麼也不同意”。

向巖搖搖頭道:“手雷乃是李刺史手中的祕密武器,如何能賣給奚人,一旦奚人得到這種利器,用來對付李刺史,李刺史又當如何”。向巖擔心奚人會用李燁的武器對付李燁,所以纔不會同意李燁賣手雷給奚人。

李燁笑道:“這個無妨,一來某賣給奚人的手雷也不多,二來手雷製造技術不會外傳給奚人,手雷使用受到諸多因素的限制,在攻城戰中效果相當明顯,但是消耗量極大,奚人必然會依賴某給他們提供的手雷,絕捨不得用來對付我們”。

狂傲老公太霸道:非你不可 如果敵方知道手雷的存在,將密集型的戰鬥部署,變成鬆散陣營,手雷在戰場上的作用就會大大的降低。一場萬人以上的戰鬥,往往需要消耗上千枚的手雷,李燁將手雷的數量牢牢的控制住,奚人就不敢輕易的使用手雷。只要火藥的配方沒有泄漏,奚人就必須長期從李燁手中購買手雷,此消彼長,李燁獲得了馬匹和牛羊,奚人只得到戰爭的消耗品。

向巖當然不瞭解手雷到底有多大的效果,見李燁並不重視,知道李燁心裏已經有了想法,便說道:“既然手雷對李刺史威脅不大,南樓鎮之事還請李刺史三思”。

“向翁可曾考慮過萬一奚人被契丹人打敗之後,契丹人會如何對付我們”,李燁問道。

潛行謀殺 向巖明白李燁的意思,說道:“李刺史是想接入奚人與契丹人之間的戰爭,維持奚人不被契丹人吞併,防止契丹人在打敗奚人之後,再對我們動手”。

“是的,如今奚人弱小,契丹一天天強大起來,吞併奚人是遲早的事情,如果讓契丹人輕易的打敗奚人,便會乘勢南下,佔領整個遼東半島,那時我們只有孤軍奮戰了”,李燁說道。

李燁支援和幫助奚人,也是從自身的安全考慮,現在李燁在遼東半島立足未穩,一旦奚人被契丹所滅,李燁還無力單獨抵抗契丹人的進攻,只能放棄遼東半島退守中原了。

向巖在遇到問題的時候,主要是考慮自己的利益,以家族和個人的爲主,很少能站到全局上思考問題,從而產生了思維的侷限性。向巖也是爲李燁考慮問題,只是沒有考慮到契丹這個變量,如果不是李燁知道,契丹人會逐漸的強大起來,最後統一北方,也不一定會認爲契丹是一個危險因素,畢竟李燁對契丹的情況知之甚少。

見李燁說的有道理,向巖不由得問道:“李刺史是想接受奚人三個條件,與奚人進行全面的合作,如果奚人抵抗住契丹人的進攻,再想問李刺史索要遼東三城怎麼辦”,這纔是向巖最爲擔心的事情,如果李燁的勢力離開遼東半島,自己也會受到連累,難道讓向巖和李燁一起離開遼東半島不成。

“奚人只能暫時阻擋住契丹人的進攻,不可能打敗契丹人,奚人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精力考慮遼東三城的事情”,李燁肯定的回答道。

向巖不知道李燁爲什麼能如此的肯定奚人戰勝不了契丹,也不好多問,既然李燁不會放棄遼東三城,自己的顧慮也就沒有了。“李刺史,既然奚人以後不會索要遼東三城,那答應奚人三個條件也無妨,不過就這樣答應下來,也太便宜他們了,不如李刺史也提出幾個條件”,向巖不想讓李燁輕易答應奚人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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