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疑惑,就聽見這個男人丟下了一句話。

「你找個機會,將這東西摻進沈翎的飲料里。」

小鹿的手一抖,差點那小瓶子就掉到地上了。

「什……什麼?」

她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直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這……不太好吧?要是被發現了……」

「不會被發現的,」男人的聲音很冷,「這東西無味無色,只要你注意,就不會被發現。」

「可是……」

她面帶猶豫,男人的臉沉了下來。

「怎麼?不願意?你可別忘記了你那個可愛的弟弟。」

小鹿握緊了小瓶子,很多話都卡在了喉嚨里,最後只能咽回去。

「好,我知道了。」

豪門權少:誘妻束手就擒 男人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以後,就讓她趕緊離開,小鹿轉過身走了出去,她不能離開太久,沈長青那邊會懷疑的。

那小瓶子被她塞到了褲子的兜里,從她接過來以後,就覺得那瓶子燙手得很。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小瓶子里裝著的到底是什麼,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也不敢去問,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人命……

她住進匯廈花園的日子不長,但這段期間,沈長青對她很好,沈翎雖然平時冷漠了些,但還是挺不錯的。

她要怎麼下得去手?明明,沈長青是一個有著跟她相同遭遇的人。

可是,她管不得了,她也有她在乎的人,也有她要保護的人,沈翎保護著沈長青,害怕過去的那些事成為她生命中的陰影,而她,也想要盡全力地去保護自己要保護的那個人,就算,是要……

小鹿快速地回到了那樓層,沈長青就在原地等著她,見她回來,臉上的緊繃終於鬆懈了下來。

「你回來了!」

因為兩人關係好,而且這次還是沈長青第一次在沒有哥哥的陪伴下出來,小鹿不在,她就會覺得不安,如果她回來了,她才覺得好一些。

小鹿看著她的臉,努力地不讓她看出異樣。

「嗯,我……我回來了……」

幸好,沈長青的性子很單純,也沒有多想,挽著她的手眉目微彎。

「我們接下來去哪?你在家裡的時候說過,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兩人往前走,小鹿有些心不在焉,或許,在所有的事情上,她都對她是抱有愧疚的,但是除了這愧疚,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另一邊,祥和。

秦桑拿下口罩,緩步地從手術室里出來,好幾個小時的手術,讓她難免有些難受,今天她的胃口不好,基本也沒吃下什麼東西,站了這麼久,就隱隱頭有點暈。

她跟病人的家屬說了幾句,看著他們離開以後,她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了點。

最近這幾天,她感覺很不舒服,但是,一時半刻又說不出來。

她走向診室,她在診室內放著一些吃的,打算回去稍微吃一些填填肚子,可沒走幾步,就眼前發黑,禁不住軟癱在地。

剛巧,蔣衾衾正要過來找她,半路見她癱在地上,立即奔了過去。

「桑桑,你怎麼了?」

她擺了擺手,勉強勾起了一笑。

「我沒事。」

蔣衾衾才不相信她的話,每一次她都在逞強,她認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對她難道還不了解么?

「我早就想說了,你這段日子的狀態很不好,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蔣衾衾攙扶著她,兩人一起走回她的診室,隨後,她將門關上,拉開抽屜把裡面的餅乾拿了出來。

「我真的沒什麼事,只是午飯吃得不多,又站了一下午,有些餓了,吃塊餅乾就好。」

她這麼說著,拆開餅乾的包裝開吃,可是沒吃幾口,她就捂著嘴,往診室附屬的洗手間而去。

秦桑趴在那不停地嘔吐,好像要把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一樣,蔣衾衾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在背後幫她順順氣。

好一會兒以後,她才感覺舒服了些,雙腿難免有些發軟,唯有到旁邊檢查用的小床上躺會。

蔣衾衾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她向來都是藏不住事的,這裡也沒有外人,她乾脆就問了出口。

「桑桑,你上次那個是什麼時候來的?」

「那個是哪個?」

秦桑愣住,剛開始是真的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當明白過後以後,她就猜到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了。

正打算否定,可話到嘴邊,她的臉突然泛白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月該來的還沒來,而且,已經遲了好多天了……

她對這種事不怎麼上心,反正該來的時候就會來,再加上她每個月都是定期的,可是……

她抬起頭看著蔣衾衾,蔣衾衾的面容難免有些嚴肅。

「桑桑,你……是不是懷孕了?」

她懷孕了?她懷了霍向南的孩子?

觸井傷情 秦桑咬著下唇,這種事她真的不知道,不得不說,在之前她跟霍向南是沒有做過任何防範措施的,可是錢幾次,都沒有懷上,她便也抱著僥倖的心理。

她的手,不自覺地落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間。

倘若,她真的懷了霍向南的孩子,那該怎麼辦?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定要離開霍向南,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會的,一定是你想太多了。」

「可是……」

蔣衾衾還是有些不放心,面帶遲疑。

「不行,我放心不下,你明天早上請假,跟我一起去檢查檢查,只有結果出來了,我才能放心下來。」

秦桑張了張嘴,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就像她所說的那樣,結果不到手,誰都不知道那個結果。

因此,她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跟你一起去,可我不想回來祥和檢查,我想去一間沒人認識我的。」

「這是當然的,這是我們得先保密,要是被霍向南知道了……」

她沒再說下去,然而,那個後果她和她都知道。

霍建國一直都想要一個孫子,而且在離婚一事上也擺明了態度,不希望他們走到那種地步,若是她真的懷孕了,恐怕,霍建國不可能會放她走。

至於霍向南呢?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她垂下眼帘,不再言語。

蔣衾衾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安慰了她幾句,就走了出去。

下班時間,她開著車回到秦家,秦振時也剛巧進門。

「桑桑,你臉色怎麼那麼白?」

秦振時一臉的關切,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敢說,直接就找了個借口。

還好,秦振時也沒有多想,吃過飯後,就讓她早些回房去歇息。

坐在房間的床上,她雙腿曲起,忍不住把臉埋在了雙膝間。

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就算之前沒有去想,但是,那個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這段時間的異樣,還有那些變化,似乎,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解答,去醫院檢查,也不過是確定罷了。

她突然覺得害怕,倘若結果確實如所料的那樣呢?

那麼,她和霍向南,該怎麼辦?

為了這個孩子而在一起嗎?她做不到,不在一起,這個孩子就沒有爸爸了。

良久以後,她抬起頭,看著落地窗外濃郁的黑夜。

那種黑,絲毫沒有給人喘息的機會,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讓人只會覺得可怕。

她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未來,竟然變得這麼茫然。

翌日,她早早就出門與蔣衾衾會合,她這一晚睡得並不好,便只能由蔣衾衾來開車。

蔣衾衾想了好久,到底還是決定去一間城南的醫院,那個地方距離這邊要一個多鐘頭,估計,熟人也不會太多。

兩人對醫院的流程很熟悉,沒消一會兒,就交了費到檢查室去排隊,她進去的時候,蔣衾衾就守在門口等著,不時地往裡頭張望。

仙武暴君之召喚群雄 過了十來分鐘,秦桑從裡頭出來,報告沒有那麼快,兩人就只能等在那裡。

蔣衾衾的心情也是忐忑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她當真有了孩子,那麼很多事情就得重新考慮了。

今個兒的秦桑很是安靜。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心情難免有些忐忑。

兩人等了半個鐘頭,檢查報告到了手上。

秦桑打開來看,最後的那個結果,到底還是如她所料的那般。

她懷孕了,她懷了霍向南的孩子,而這個孩子,還不到兩個月。

蔣衾衾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眉頭不由得緊蹙到了一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桑桑,這……該怎麼辦?」

她闔了闔眼,與她相比,她倒是平靜很多。

「懷了就懷了吧,還能怎麼辦?」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可是,要她把這個孩子打掉,她肯定是捨不得的。

這是她的孩子,縱使,這個孩子的身上流著霍向南的血,但這是她的孩子。

她不可能丟下,也不可能剝奪它生存的權利。

蔣衾衾轉過頭看著她。

「你要把孩子生下來?那霍向南那邊……」

「這是我的孩子,我一個人的孩子。」

這一句話,就足以說明她的決定,這個孩子,她不可能會告訴霍向南,也不會讓他知道,她會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一個人撫養。

她的手落在小腹間,雖然仍然沒有隆起,可感覺卻不一樣,似乎,她能夠真實地感覺到這個孩子的觸動。

那麼明顯,那麼強烈。

這是她的孩子,她的第一個孩子。

秦桑咬著下唇,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明明是不想哭的,但是那眼淚卻是怎麼都止不住。

蔣衾衾連忙幫她抹掉眼淚。

「你別哭,這樣對孩子不好。就算這個孩子不會有爸爸,沒關係,它還有一個乾媽啊!我是當定了它的乾媽,你別想拒絕我!」

她笑出聲來。

「是啊,沒有爸爸沒關係,它還有媽媽,有乾媽,有外公,它會很幸福的。」

她點頭。

「還好剛剛沒用真名,這事也不會讓人知道,走吧,我們離開醫院,一起去吃點東西,待會兒就該回醫院了,你要記得別太操勞,多顧著點自己的身子。」

秦桑「嗯」了一聲,以前,她總是將愛情看得無比的重要,如今,她該換一種方式了,往後,她要為這個孩子而活,她要當一個勇敢的母親,好好地愛著這個孩子,給它她能給的全世界。

蔣衾衾拉著她,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很快就驅車離開了。

一抹身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轉身走進了醫院。

這一切,沒人知道。

這個人將所有事情查到手,立即便打了一通電話,那頭的男人只發出單調的聲音,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個人把手機重新收回去,然後往秦桑離去的方向而去。

所有的事,就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東湖御景。

陸心瑤坐在靠近落地窗的躺椅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她抬起頭,看著落地窗外飄落的楓葉,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目光有些悠長。

自從那天的事以後,已經過去好一段日子了。

然而,直至今天,她仍然在做著那個噩夢,她總會夢見當天的情景,還有那一張張猶如惡魔利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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