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明楓真的如傳聞中所說的,被龍息戾氣所控,他還會是原來的他嗎?失去了雲瀾城的親人,他就像脫離了樹榦的楓葉,只剩下隨風飄散的回憶,早已經失去了心中唯一的依靠,他還會是原來的他嗎?

若絮低下頭,語氣中透著一絲自立又帶著一絲彷徨。「父王不在了,我還是要按他的意思行事嗎?還是,我應該去大膽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面對浩瀚的夜空,那個身穿黑色喪服,如同浸在夜色之中的美麗女孩,眼角隱隱有淚上涌。

與此同時,翼朔雪和明楓正日夜兼程地趕往聖戰城堡。

沒有什麼消息比萊恩軍全軍覆沒更能鼓舞我方士氣,動搖守軍軍心的了。

子夜,兩匹戰馬出現在了海風的營地外。

「什麼人!」 霸道總裁被我征服了 雖然是子夜,衛兵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雅比斯皇室後裔,明楓。」明楓坐在馬上,亮了一下手中的龍息劍。

衛兵們相互看了一下,仍舊攔住了兩人。「對不起,沒有海風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不得對殿下無禮。」海風急忙喝止,快步從營地中走了出來,將兩人迎了進去。

在軍營里,明楓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到處都是呻吟著的傷兵,而藥品顯然是不夠用。幾名隨軍大夫已經忙得滿頭大汗。

一些士兵見到明楓與翼朔雪來了,卻沒有帶任何的隊伍,心情一陣失落。如果說是援軍的話,兩個人也太少了。莫非是滄浪城失守了,只留得這兩人殺透重圍前來尋求庇護?

一想到這裡,士兵們就如同霜打在枯葉上,更是雪上加霜,有人甚至已經在暗自盤算,明天一早,就開小差。

突然,士兵們聽到他們一貫沉著冷靜的主帥一反常態地從營帳里高叫著奔了出來,衝進了伙房。海風用力推醒了廚師,「快,快點起來,準備好酒和菜,越多越好……」

那廚師揉著惺忪的睡眼,反問道:「將軍,軍營里的糧食只夠三天吃的了,今天晚上吃了,明天就要斷炊了。」

「什麼明天啊,明天就不要吃這麼差的伙食啦!」海風隨口答道,一邊推著臃腫的廚師到了灶邊。

廚師覺得自己如墜五里霧中,乍聽之下像是將軍在抱怨自己的手藝,可是看著海風狂喜的表情又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勤務兵!」海風喊道,一名乾瘦的士兵沖了進來,「到!」

海風摸著自己的口袋數出了十數枚金幣放在勤務兵的手上,「去買酒,全部買了!」一向節制飲酒的將軍這一反常舉動讓從滄浪城就跟著海風的勤務兵咋舌,今天,將軍著魔了?

約摸一個時辰之後,士兵們陸陸續續被從睡夢中喚醒,一開始還以為是敵軍劫營,點燃了營帳,剛準備穿起鎧甲拿武器,卻看見營地被布置得如同篝火晚會一般。

四團巨大的篝火中間支撐著一個木台,上面站著主將海風,和明楓,翼朔雪。很多士兵都認識海風和第一劍客,第一通緝犯明楓,認識翼朔雪的反而不多。

翼朔雪此時微笑甜美,倘若不是穿著標準的男式戎裝,別人一定會以為他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佳人。

在篝火旁大大小小的數十張圓桌上放著一些簡單的菜蔬,但是酒罈卻壘得足有一人高。

正當士兵們大眼瞪小眼時,只見已經換上一身黑色便服的海風對著台下說:「士兵們,把武器都放下,入座吧……」 這座屹立於中部的古堡,聖戰城堡不僅是一個政治中心,也是著名的軍事要塞之一

其建造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創始戰爭時期,人類與天使聯軍共同在這裡狙擊過來襲的魔軍而領導這一場戰役的天使軍將領正是後來被尊為劍客始祖的戰爭天使迪撒爾聖戰要塞當時不過是一個簡易的據點,如今經過幾次翻修擴建,已經變得高壘深溝,到處遍布著機關的鋼鐵城池

只是這城市裡最高大的建築就是天使廣場上肆拾尺高的迪撒爾雕像

當明楓一行人騎馬經過天使廣場時,明楓騎在戰馬上,從基座抬起頭仰望這座巍然的雕塑,突然感到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迪撒爾的銅像雖然歷經了百年的歲月,有些鏽蝕了,但仍然無法掩蓋它放射出的勇氣與美麗。

依稀可以看見雕塑的迪撒爾,長發從兩肩垂下,一身鎧甲,左肩甲上連著身後的披風,雙手拄著長劍,而那巨大的劍,雕刻地紋路無比清晰,與雪壤手中真實的殉天劍幾乎不差分毫。他的身後,兩道羽翼向上揚起,驕傲地指向天空。

透過銅像,人們彷彿可以看到戰爭天使迪撒爾拄著殉天劍,長發與披風一同飛揚,在風中獵獵作響。乃至年輕的天使軍將領不羈而近似自傲的笑容也都栩栩如生。

明楓暗暗讚歎,百年前,請來雕刻這銅像的一定是以為藝術巨匠。

而萊恩領主早早地跪在官邸前等候著明楓發落。

既然對方投降了,而且又是一把的年紀,明楓也實在覺得不好責難他,便轉身詢問海風,而萊恩領主名義上是海風的故主,黑髮戰士的臉色便十分尷尬,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得支支吾吾地說:「還是聽殿下的吧。」

明楓正在考慮是否授予萊恩領主一官半職時,翼朔雪彷彿看出了端倪,突然上前,附在明楓耳邊說了些什麼。

少年看向萊恩領主的目光灼熱了起來,彷彿是炎神訣的劫火要生生將老人焚成灰燼。

萊恩對一旁的翼朔雪投去敵視的目光,卻與對方的目標不期而遇,翼朔雪抬起頭正用冷眼看著這個已經一無所有的人。

「咳,我看你一把年紀了,就判你放逐吧,有生之年不得踏入萊恩半步……」明楓冷冷地說道:「不,從現在起,應該是有生之年不得踏入雅比斯疆土半步……」

他說完從領主身邊走過,徑直朝官邸中走去。

高原歷251年6月,雅比斯遺族,高原第一劍客,劍魔雅比斯明楓僅以一周不到的時間就滅掉了三領主周邊最強的萊恩領主,年邁的萊恩領主被放逐。而明楓則將聖戰城堡與落日要塞兩座軍事要塞,以及商業城市滄浪城,周邊城市凝翠城併入版圖。同時,由萊恩軍鎮守的六座城市紛紛表示歸附,一些小領主也趨之若鶩,紛紛投奔。

幾乎每一天都有軍隊來到聖戰城堡朝見明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明楓麾下已經由最初的兩百民兵增加到了兵力近萬,統轄的城市十五座,要塞兩座。

復國軍高調宣布,七月十日,聖戰城堡正式建軍,與三領主分庭抗禮。

前一天夜裡,明楓命令工匠趕製了雅比斯王國以前的軍旗。那是以前明楓家中私藏的,

由於三領主封鎖了一切有關前朝的事情,所有前朝的物件都要強制上交銷毀,所以這一面雅比斯神聖紅十字旗幟已經在箱子里壓了不知多少個年頭了,蟲洞也已經要用打來計算了。

而明楓的生母塞娜甚至想過要把這一面色彩還算鮮艷的旗幟改成一條圍裙,終於因為太多蟲洞的緣故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計劃。

如今,紅十字聖旗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只是拿著這一張被蛀得足以透過一輪太陽的旗幟來招募效忠舊王朝的部隊,顯然太寒酸了,雖然保留了歷史的真實感和滄桑感,但不是敗軍也會被別人誤以為是敗軍了。

當明楓將趕製的軍旗拿給翼朔雪,攤在桌上給他看,翼朔雪點了點頭說:「這紅色象徵希望,十字是象徵神聖的信仰,固然不錯,但是這只是數十年前雅比斯王朝的旗幟,它已經在新月政變中毀滅了,這是一面不詳的旗幟啊。」

年輕的劍客一時竟然不知如何說才好,只是木然地看著桌上的紅十字聖旗,紅色的十字,白色的底色,無比簡潔。

突然,俊俏的幕僚翼朔雪從身後變魔術一般地拿出了一片用丹紅色布片做成的楓葉放在旗幟空白的地方,卻好似將十字架託了起來一般,。

「如果是這樣,那就對了,這不僅僅是雅比斯王室的戰旗,更是我們的戰旗!」翼朔雪微笑看著明楓。

「好,好……」明楓讚歎道,「我這就讓作坊把所有的軍旗都改上楓葉!」

於是在第二天的建軍典禮上,眾人便看到原本雅比斯的紅十字聖旗變成了紅十字後方有一片巨大的葉脈清晰的丹紅楓葉的襯托,彷彿是十字被楓葉托出一般。

這就是雅比斯的新軍旗,是全新的隊伍,所以這一支雅比斯復國軍後來也被稱為聖楓軍。

聖楓軍宣誓效忠於明楓殿下,由翼朔雪擔任軍師,海風任總指揮使。

這支軍隊成立的消息像風一般在整個高原上傳播著,前幾戰的不俗戰績,劍魔明楓的實力,以及高深莫測的新人翼朔雪加上一騎當千的武士海風,都是這支隊伍的支柱。

更有傳言,雅比斯復國軍已經得到了高原隱藏勢力,鎩羽盟的大力支持。

這一切,都為高原的未來埋下了變數的種子,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高原的現狀不會再維持多少時間了。

我有一隻寄生鬼 戰亂即將像燎原的烈火一般蔓延開來,用無數的生命綻放出死亡之花!!~!

.. 離復國軍中心城市,聖戰城堡大約三百里遠的中部第一雄關天空要塞里,一場由索風領主發起的會議正在舉行。只不過席間的氣氛仍舊十分緊張,一副互不買賬的樣子,若不是身為東道主的索風領主兩端調解,薩蘭與蒂沃特的領主怕就要在席間開打了……由於突發的一連串事件,原本因為雲瀾城事件而近乎決裂的三領主聯盟不得不又在天空要塞進行會晤。

薩蘭領主埃德蒙倚老賣老,而蒂沃特領主,年輕的菲尼克則是鋒芒畢露,根本沒把這個老傢伙放在眼裡。

「我們今天是來商量對付那個雅比斯遺族的,別人已經在我們的家門口安營紮寨了,菲尼克閣下,您居然還有時間在這裡跟埃德蒙前輩起鬨!」索風領主有些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這樣各打五十大板的舉動並沒有停止兩人的爭端,在遭受了菲尼克和埃德蒙鄙視的白眼之後,這一場會晤以更快的速度不歡而散。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禁懷疑,這樣的聯盟會不會在一夕之間就解散掉,然後大家繼續恢復到以前的內戰狀態。

雖然會晤的過程令人十分不愉快,但是基於有雅比斯遺族明楓這樣一個共同的敵人,都是彼此的心腹大患,所以這次會晤的結果還是比較成功的。

一天之後,所有周圍城市的守將都接到了索風領主抽調全城一半兵力的手令。

無數的軍隊從下午開始無聲無息地向天空要塞靠攏,而要塞的氣氛也不像原來那樣平靜了,而是彌散著一種暴風雨來前的寂靜。

休假與外出被取消,宵禁令被實施,巡邏的軍隊增加了一倍,城裡幾乎每天都有打著索風黃金獅子旗的軍隊進駐。

而在另外兩條通向天空要塞的路上,兩支服飾一致,打著蒂沃特金盞菊旗幟的騎士軍團,從裝備上看清一色的銀盔銀甲,在黎明昏暗的日光下急趨,如同銀河中璀璨的群星,赫然是蒂沃特的星雲騎士團,雖然實力不及已經覆沒的索風領主黑翼騎士團,但是裝備和人數上都勝出黑翼不少。

與此同時,另一路軍隊也出現在天空要塞之外,這支隊伍沒有戰士,而是清一色的長袍幻術師。他們出現的方式也十分詭異,所有的幻術師站在一條用冰雪之力凝聚成的巨大蛟龍身上橫空出現在天空要塞上空,然後穩穩地降落在城外的草地上。

索風領主甚至親自出城迎接那些幻術師。

那些術士中為首的竟然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金髮男子,他身後的數百名幻術師每人的左肩上都用金色絲線綉成六顆相互連接的星星的形象。

索風領主走上前,彷彿是雙方的地位相當,與金髮男子相比,領主反而還更加客氣一些,說道:「在下恭迎毅暉閣下攜幻術星團光臨天空要塞。」

金髮男子不卑不亢,微微點頭,表示回禮。

這一支奇怪的隊伍就是薩蘭軍主力,創建於舊王朝時期,以幻術師組成的軍團:幻術星團。在雅比斯最後一任皇帝,蘭諾手中,幻術星團被比喻為雅比斯的神聖十字劍,足見他們無堅不摧,攻無不克的實力,而擅長防守的神雷之裂軍團以霧術牙咒術軍三個月不得在雅比斯國土上前進一步的驕人戰績,被比喻為雅比斯塔盾。雖然正義之輝騎士團湮滅無名,但是從現存的這兩支隊伍來看,足以想象到當初是一支怎樣強大的隊伍,而雅比斯王國又一度是怎樣強盛的國家。

新月政變后,埃德蒙本身就是幻術星團團長,所以這柄神聖十字劍順理成章地被薩蘭接管了,後來埃德蒙年邁,就將幻術星團交給孫子毅暉埃德蒙打理。傳說幻術星團中的任一名成員都是八級封天術士的實力,團長毅暉更是以二十多歲的年齡取得了九級天靈幻術師的資格,幻術星團里更稀罕的是,有一名年輕的女性九級幻術師,因為絕冠眾人的實力而得已擔任副團長。更是被傳為冰藍聖女,對於她的猜測與傳聞在薩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而雅比斯塔盾神雷之裂則歸於索風領主麾下。

星雲騎士團與幻術星團的相繼到來,三領主不自覺地加快了計劃的實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要給予襁褓中的雅比斯的復國軍最致命的打擊!

可是這一切,因為調兵的事情被情報網嚴密地封鎖著,聖戰城堡中的明楓渾然不知。

翼朔雪曾經提議為了確保原有的萊恩軍和後來編入的投效隊伍對這位新主公的忠誠,軍餉全部增加二十個銀幣,將軍的俸祿增加一個金幣,雖然得到了全體士兵廣泛支持卻也造成了滄浪城原本殷實的金庫萎縮了不少,以至於明楓每天只能喝一瓶酒,每餐只有兩個菜。

海風則提出將滄浪城,凝翠城以及聖戰城堡的兵力編為第一軍團由海風指揮,翼朔雪將落日要塞及周邊城池的軍隊編為第二軍團,後來投效的一些隊伍以及滄浪城的臨時軍隊收編為第三軍團,其中明楓的直系部隊卻只有一開始的兩百親兵和滄浪城應急時的囚犯,這真相自然不能讓外人知曉,這支五百人的隊伍被冠以「火楓之輝」的美名,充當明楓的近衛軍。

共計第一軍團四千人,第二軍團六千人,火楓之輝騎士團五百人。

然而三領主的聯軍參戰部隊保守估計也達到五萬,而且還沒有計算上星雲騎士團和幻術星團的人數。! 雪域兵王 ~!

.. 位於離索風軍控制的天空要塞僅數十里的瓦礫城,是復國軍管轄的中等城市,某天晚上突然遭到了不明隊伍的襲擊,衛兵還沒來得及發出求救信號就已經被殺死或者制服。

當聯絡部隊的斥候例行公事到瓦礫城交換軍情時,城樓上飄揚的的竟然是蒂沃特的金盞菊旗幟,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同一天,在瓦礫城百里之外的復國軍城市,天雲城也遭受到了不明隊伍的襲擊,一條冰霜之力凝成的藍色巨龍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半堵城牆,然後無數元素力量凝聚的怪物衝進城中,一圈又一圈激蕩的幻術力量使得整個城市沉陷在冰與火的沼澤之中……

當翼朔雪聞訊趕來時,天雲城已一片火海。

復國軍年輕的軍師卻不急於下令身後的小隊救火,而是策馬飛奔,繞著城牆走了一圈后終於在一段毀壞的城牆下停了下來,他勒住飛奔的戰馬,跳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撿起牆角邊的一件東西。

托在手心看時,翼朔雪不禁大吃一驚,這竟然是一片龍類的鱗片,剛準備仔細端詳,那冰藍色的鱗片已經化成了無數的冰晶消散了。

隨著冰晶的消散,彷彿是翼朔雪心中最後的疑惑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一種恐懼感瞬間襲上翼朔雪的心頭,他猛然站起命令道:「快撤,回落日要塞!」隨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和一支筆,草草地寫了些什麼,交給一名斥候道:「迅速去聖戰城堡交給主公,對方可能傾巢出動了!」

這時,巨大的冰龍從空中橫貫而出,冰龍桀驁的頭顱上站著數十名幻術師,為首的正是金髮的毅暉。冰龍張開嘴,無數的冰錐自天空穿刺下來,翼朔雪霍然拔劍護住身邊數人,卻無法顧及到全體,十數名騎兵當時就斃命於這一陣冰錐之下。

翼朔雪的長劍在手中連續刺出,殺氣凝聚在他的周圍,然後再一點中心蓄力擊中,將凝結在空中的一點爆發,正是晨月軒劍派的一家之長。

劍氣如同一支虛空之箭朝冰龍刺去,眼見就要命中要害,冰龍的背上卻隱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赤紅六芒星法陣,正是炎系魔法陣,空氣中竟然憑空出現了巨大的不死火鶴,熾熱的翅膀正擋在冰龍面前,強受了翼朔雪一劍,雙翼合攏又張開,無數的羽毛化成火雨散落下來。

「幻術星團!果然是他們……」理智不停地催促著翼朔雪,以他的實力與號稱雅比斯神聖十字劍的幻術星團作戰,沒有絲毫的勝算。

正當翼朔雪以一人之力對抗空中的冰龍與火鶴保護著分隊徐徐後退時,在冰龍上又閃爍起了刺眼的藍色光芒,不遠處的湖泊中水滴被不停地吸到天空的法陣之中,那些冰雪在法陣中逐漸成形,落下時赫然是一頭高大的雪狼。

三頭力量強橫的魔獸夾攻翼朔雪一人,縱使他的劍法凌厲也漸漸落入下風,而且這雪狼不及一般禽獸,根本就沒有痛覺,即使受到攻擊也不會因為流血而虛弱。

翼朔雪開始敦促部隊撤離,而幻術星團似乎也抱著擒賊先擒王的心態,決定不再追趕那些如同喪家之犬的隊伍。

翼朔雪看到自己的隊伍安然地退出了冰龍與火鶴的射程后舒了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長劍,斬斷了一根冰凌,暗罵道:「幻術星團是嗎?好吧,我早就想會會你們了!」他佯裝後退,雪狼並沒有智慧,迅速衝刺追擊,翼朔雪長劍寒光頓起,竟然憑空扭動化成一條藍色弧線劈在追擊的雪狼身上,一隻利爪連帶一條腿都在這一劍下變成了碎冰。

雪狼低吼一聲,向後做跳撲狀,翼朔雪一躍離開地面,長劍連連刺出,連續數道劍氣狠狠地砸在雪狼的身上,將他的上半身完全粉碎,只是這雪狼是幻化的魔獸,即使遭此重創仍然不知畏懼,朝著翼朔雪撲去,但已經使強弩之末,劍客稍稍側身,反手一招「晨月交輝」將雪狼完全斬成了碎片。

「幻術星團也不過如此。」翼朔雪輕笑道:「都是些嚇嚇人,不實用的東西……」

冰龍頭顱上的毅暉也笑了,只是遠比翼朔雪陰森好多。他的雙手交叉在身前,低聲吟唱起了皺紋,其他幻術師彷彿與他極有默契,一齊吟唱了起來。

深藍色的冰系魔法陣與赤紅色的炎系魔法陣竟然同時浮現在天空之中,兩色光芒交相輝映。

空中又幻化出了兩隻火鶴,此時的三隻火鶴一齊朝下俯衝,冰龍張開大嘴,無數的冰凌朝著翼朔雪發動了齊射。

翼朔雪雖然吃驚但並沒有自亂章法,一招看似平凡的「雲劍」盤在頭頂,極速交錯中的劍影竟然化成一幅類似法陣的圖畫,而火鶴絲毫不知退卻,輪流朝著法陣撞去。

每一次撞擊都會帶來一聲巨響,以及無數散落的火花,翼朔雪的臉色也就會蒼白許多。

這時無數落在地上的火花正在無聲無息中朝著翼朔雪靠攏,當火花連成一幅星型炎系魔法陣時,又一圈圓形霜系法陣由冰凌的碎冰組成,驟然出現。

彷彿在一瞬之間觸動了禁制,無數的冰凌尖嘯著從圓形法陣的四個方向朝中間刺去,外圍發出一連串的爆破聲,外圍燃起的十數尺高的火牆,這樣的一擊之下,縱使是絕世高手也會受到重創,何況翼朔雪並沒有留心防備腳下。

這些法陣之所以不是傳統的六芒星,正是因為它是幻術星團歷代團長單傳的超越尋常幻術力量的「冰炎滅天」法陣絕技,但是釋放者必須兼修召喚術與傷害幻術,否則冰龍與下方的法陣聯動,而火鶴與炎系法陣則需要至少十名配合默契的幻術師來控制,所以發動的要求相對較高。若不是為了擊敗叛軍第二號人物翼朔雪,毅暉也不會使用這樣消耗幻術力量的法陣吧……

法陣中傳出一聲慘叫。

翼朔雪已經鬆開了手中半焦的長劍。

毅暉冷笑了一下,驅動冰龍朝著落日要塞的方向飛去。

地面上,冰炎滅天法陣仍然在轟隆聲中進行著…… 、

晌午,一名血煙滿面的戰士衝進了明楓的官邸,將一封信交到了明楓的手中,隨即吐血而死。

翼朔雪的字潦草而清晰。

明楓,薩蘭的幻術星團已經來襲,估計星雲騎士團也已經在路上了,我在落日要塞會儘力吸引他們的有生力量,你迅速與海風組織軍隊將蒂沃特與索風的軍隊各個擊破。埃德蒙是一隻老狐狸,他不會將幻術星團全部砸在我們身上,只要擊退了另外兩路,他自然會退兵。不要與幻術星團正面交鋒,切記,切記。

題名為,翼朔雪。

明楓只是聽說幻術星團是純幻術部隊,想不到連翼朔雪這樣的人都對他敬畏有加,可他沒想到三領主竟然這麼快就達成了默契,拿出了王牌軍團投入到對復國軍的剿滅中。

那麼神雷之裂軍團呢?索風領主是不是也出動了?

少年情急之下,紙條被他捏得粉碎,他快步上前,搖晃著那個騎兵的肩膀問道:「軍師呢?軍師怎麼樣了?」

「軍師,軍師他掩護我們撤退了,然後就不知道了……」

正在此時,另一名騎士騎著戰馬沖了進來,幾乎從馬鞍上滾了下來喊道:「明楓殿下,落日要塞已經被幻術星團攻破!軍師翼朔雪下落不明……」

「報!」又一名滿身是血的斥候沖了進來,跪倒在明楓面前,「殿下,星雲騎士團圍困了滄浪城,海風大人請您支援!」

年輕的王子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脊柱蔓延開來,直到周身,使他彷彿置身於冰窖一般。

「集結,部隊……」明楓連說話都有一些口吃了。

當這些人退下以後,明楓立刻倒在了扶手椅上,手邊的龍息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彷彿是在嗤笑著龍息劍傳人的懦弱與無能。

這一夜,明楓在客廳里坐了一晚,四處傳來的軍情使他喪失了所有的睡意。所以無論是任意時間來向明楓彙報軍情的人都會發現這位王子一直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面無表情地下達著一個又一個命令。

翼朔雪下落不明,落日要塞失守,滄浪城被圍困,聖戰城堡附近城市也相繼淪陷。

想到手邊還能夠調用的軍隊,怕也只有這些禁衛軍了,也就是所謂的「火楓之輝」騎士團,但是別人不知道這支隊伍幾斤幾兩,明楓還不是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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