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飛一直在回憶那個和葛凌風一起的女人。

他如此念念不忘對方,倒不是對人家有什麼想法。

而是之前他用望氣術在對方身上看到了極為古怪的情況。

一般健康的人,在望氣術之下,呈現出的氣是氤氳清淡,如同青煙一般的狀態。

但是那個女人的氣,卻夾雜著大量的黑點。

那些黑點在那女人的氣中如活物一般扭動著,侵蝕著那女人原本健康的氣息。看起來異常邪異,觸目驚心。

這還是林飛第一次用望氣術觀察到這樣的狀況。

顯然,這種怪異的現象並不是疾病所能引起的。

一般的醫生,也根本解決不了這種問題。

所以,林飛才提醒那個女人,她身上得的並不是病。省得她被葛凌風那個虛偽的傢伙給忽悠了。

這東西具體是什麼,林飛也不是特別清楚,只能大概判定這是類似於詛咒之類邪異術法。

陸先生,愛妻請克制 對於術法之類的東西,林飛其實並不陌生。

比如他掌握的望氣術,就是一種術法。

而他獲得的玉佩傳承中,也包含了大量有關術法修鍊之類的東西。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招惹了什麼人,居然會被人用這種詭異的手段對付。

這個發現,也讓林飛心中一凜,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自從無意中獲得了玉佩中的傳承后,林飛就一直順風順水,無往不利。

無論遇到什麼麻煩,都被他輕而易舉地搞定。

陳雨菲的爺爺那樣身居高位的人,也對他讚賞有加。

這難免讓林飛的自信心有些膨脹。覺得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能難住他。也沒有什麼人,能真正威脅到他。

但是,今天看到那個女人身上的邪異術法時,林飛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自大過頭了。

這個世界上,顯然還有很多厲害的能人異士,而他之前順風順水,只不過是沒有碰到真正的厲害角色而已。

別人的不說,那個女人身上的邪惡術法,林飛就沒有把握能解決。

而如果真碰上那個施展術法的人,他也可能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這也是林飛沒有貿然嘗試幫那個女人解除這個術法的原因,別沒治好那個女人,反而把那個幕後下黑手的人給招來。

以林飛現在的實力,還真沒有勇氣去招惹這樣的對手。

不過,林飛也沒有因此就妄自菲薄,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鳳逆天下 玉佩里的傳承博大精深,他現在掌握的東西,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只要他努力修鍊,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林飛從玉佩中獲得的傳承信息,是極為龐大繁雜的。

但是現在林飛能運用到的,除瞭望氣術這門術法之外,就只有醫術了。

狼性總裁的私寵寶貝 而其他的那些信息,雖然林飛能感覺它們在自己的腦子裡,卻只能回憶起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具體的內容則完全想不起來了。

林飛猜測,這應該是因為他的實力還太差了,沒辦法承受如此龐大的信息。

要是全部信息都顯現出來,八成能撐爆他的腦子。

估計隨著他的實力提升,這些傳承信息,就會慢慢顯露出來。

至於那個女人身上的詭異術法,林飛雖然現在沒有辦法,但是也沒打算完全撒手不管。

醫者仁心,遇到這種事情,讓他完全坐視不理,他實在做不到。

所以,林飛在最後回答那個女人時,特意加了「暫時」兩個字。

這是他給那個女人留的一個信號,只要那個女人稍微聰明一點,就應該能聽得出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林飛雖然現在沒有辦法,但不一定以後也沒有辦法。

而這種詛咒類的術法,效果各不相同,但通常都不會短期內讓人喪命。

所以這個女人還是有機會等到林飛實力提升,幫助她解決這個問題的。

這段時間,林飛在修鍊上,多少有些懈怠了。

從這點來看,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壞事,起碼對他也算是個鞭策。

暗暗下了今後一定要努力修鍊,提升實力的決定后,林飛長舒一口氣,習慣性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當他的目光掃過車窗外的反光鏡的時候,突然神色一動,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反光鏡。

隨後,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阿榮,後面那輛銀色麵包車,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林飛開口對邊上的董慶榮問道。

董慶榮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也看了看反光鏡,隨後才不以為然地說道:「師父你多心了吧,滿大街都是這種麵包車,可能你只是看到了同一款車!」

「你能不能有點兒警惕心!」林飛無語地瞪了董慶榮一眼說道:「我不可能看錯。」

跟在他們後面的這輛車是輛五菱小麵包車,這車確實滿大街都是,在哪兒都能看見。

但是林飛可不會看錯,他現在的記憶力非常變態,車牌號只是掃一眼,就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跟在他們後面的這輛麵包車,在他們剛從濟生堂離開后,就跟在他們後面。

之後他一直在想事情,也沒有關注車外。

這期間,他們已經開了有很長時間了,走的路也東拐西拐換了好幾次方向。

然而現在,他又看到了這輛車在後面。

兩輛車恰好同路,又速度差不多的可能性,顯然是非常低的。

要是前些天沒碰見董慶榮遭遇殺手的事情,林飛估計只當這是巧合,不會太在意。

但是,在知道有人想要董慶榮的命的前提下,碰上這種情況,就由不得林飛不多想。

董慶榮只是神經大條,可不是傻。

聽林飛這麼一說,他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對著林飛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林飛想了一下說道:「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計劃,先靜觀其變吧。也沒準這輛車真沒問題,只是巧合而已。」

這會兒,林飛自己倒有些不確定後面這車有沒有問題了。

因為後面這輛車如果真是跟蹤他們的話,那也跟得太明目張胆了,完全不加掩飾。

當然,儘管如此,林飛也沒有放鬆警惕。 沒過多久,林飛和董慶榮就可以斷定,後面那輛車確實是在跟蹤他們。

因為董慶榮故意在路上兜了個圈子,繞了了不少路。

正常人開車,自然,是不可能走這樣的路線的。

結果後面那輛麵包車,依然牢牢地跟在他們後面。

這下傻子都能知道後面那車有問題了。

「這傢伙到底想幹嘛?」林飛皺起了眉頭。

剛才董慶榮故意兜了個圈子,只要後面開著這麵包車的人不傻,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被跟蹤目標察覺了。

但是他卻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林飛他們後面,好像對此完全不在意。

所以,林飛很是費解,不知道對方這樣明顯的跟蹤有什麼意義。

「師父,要不我們乾脆把這傢伙抓回去,拷問一下?」董慶榮目中露出一絲凶光,表情有些躍躍欲試。

這貨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立刻就想到主動反擊。

林飛其實也很想把後面這麵包車逼停,揪出開車的傢伙,好好問一問。

不過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市中心,周圍車水馬龍,人多眼雜。

顯然不適合這麼做。

而且林飛雖然已經百分百肯定,後面這輛車是沖著他們來的,但是畢竟拿不出證據。

要是他們主動出擊,逼停對方的車子后,對方卻來個死不承認,反咬一口,他們也是沒轍。

所以林飛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這樣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把人直接抓走,豈不是成了綁架犯。」

董慶榮聞言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向來喜歡這種粗暴有效的解決方式。

只是林飛不同意,他也不敢違逆林飛的意思。

不過隨即他就聽到林飛慢悠悠地補充道:「就算是要動手,也得等我們開到偏僻一點的路段再說啊!」

林飛的性格可沒有那麼死板,對方既然來者不善,他們動用點非常規手段又怎麼了?

董慶榮聞言一愣,隨即大喜。

他嘿嘿獰笑道:「我們再往前開一陣子,就能碰到很多沒多少人走的偏僻小路。到時候只要後面那孫子還敢跟過來,就讓他嘗嘗老子的拳頭!」

看著董慶榮興奮的模樣,林飛一陣無語。這傢伙雖然整天把以德服人掛嘴上,但卻顯然有些暴力傾向!

得到林飛的允許后,董慶榮就改變了路線,沒有直接去軍醫院,而是準備找一條偏僻點的路,解決後面這個小尾巴。

他是江雲市的地頭蛇,對江雲市的道路很熟,找到這樣一條路並不難。

又開了一陣子之後,董慶榮嘿嘿笑道:「前面有個十字路口,左拐,就是一條沒有什麼人走的路,很適合動手。剛好天也黑了,黑燈瞎火,最適合干這事了!」

現在的時間已經快下午七點了,平時這個時間,天也差不多黑了。

而今天是個陰天,天黑的更早一些,這會兒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車子繼續行駛了一段路,果然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左拐燈是紅燈,董慶榮一邊停下車,一邊緊張地通過反光鏡往後看,好像生怕後面那輛麵包車跑了。

看得林飛很是無語。

就在董慶榮剛把車子停下,一陣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忽然在前方響起。

接著就看到一輛裝的滿滿當當的渣土車,飛快地從左邊的那條路上開出來。

「媽的,又是個要錢不要命的!」董慶榮低聲罵了一聲。

這輛渣土車明顯嚴重超載,還開那麼快,很容易出危險。

不過林飛兩人也沒有多想,因為這種渣土車超載,闖紅燈什麼的,都是常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那渣土車剛要飛快地從林飛兩人的車前經過時,卻忽然猛地一打方向。

嚴重超載的車身,瞬間失去平衡,正好向著林飛二人的車子傾倒了過來。

林飛瞬間被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了。

而董慶榮看著那龐大的車身,如泰山壓頂一般朝這邊倒了過來,整個人都嚇懵了,只來得及滿臉驚駭地叫了一聲:「卧槽!」

這種滿載的渣土車,至少有大幾十噸重。

這種重量傾倒下來,力量是非常驚人的。

在這種力量下,董慶榮這輛寶馬,不會比紙片更結實。

除非他們開的是坦克,不然結局必然是連人帶車,被壓成一張餅,連個全屍都不會有!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此時發動車輛後退根本來不及。

而且兩人都系著安全帶,在這短短的瞬間解開安全帶,棄車逃跑,同樣來不及。

此時,董慶榮腦袋裡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這次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林飛卻是行動了起來。

白色的金靈氣在他的手掌邊緣匯聚,使他的手掌瞬間變得比刀還鋒利。

他手掌一揮,自己身上和董慶榮身上的安全帶,都齊齊斷開。

接著他一把抓住董慶榮的衣領,然後猛地撞開身邊的車門,拖著董慶榮跳下了車。

這一切過程,都是在瞬間完成的。

林飛剛拖著董慶榮下了車,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渣土車徹底倒了下來。

而董慶榮那輛黑色寶馬,則毫無懸念地被壓成了鐵餅。

林飛的動作哪怕再慢一秒鐘,兩人都是必死無疑。

儘管及時跳了車,但是兩人還是受了波及,直接被渣土車裡傾瀉出來的那些沙土磚石給埋了。

好在兩人都不是普通人,雖然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只是等他們從沙土堆里鑽出來的時候,開渣土車的司機,已經不見蹤影,而那個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麵包車,也不見了。

很明顯,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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