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算退讓,他們也未必領情,所以與其平白讓他們得利,倒不如想辦法先將赤邯的麻煩平了。」

「沒了赤邯從旁搗亂,以陛下能耐,那義慶王定不是他對手。」

張閣老和陳連忠卻仍有疑慮,忍不住道:「可如果咱們真對赤邯下手,要是魏帝轉而和南梁聯手……」

姜雲卿一直聽著幾人的爭論,此時方才開口:「想要對付魏寰,未必要對赤邯出手。」

御書房中幾人都是面色一頓,齊齊看向姜雲卿。

狄念目光微動道:「娘娘是說……」

「赤邯是赤邯,魏寰是魏寰。」

「此時與赤邯開戰,將赤邯推向南梁自然不是明智之策,可是你們難道忘了,赤邯除了魏寰之外,還有兩個皇子。」

姜雲卿臉上露出冷意:

「赤邯的皇位可不是只有魏寰一人能夠繼承的,魏寰既想做漁翁,不想好好守著她那皇位,那我就徹底攪亂了這魚塘,讓她自顧不暇。」

陳連忠幾人聽到姜雲卿的話后都是安靜下來。

對著姜雲卿冷然的臉色,幾人都隱隱覺得魏寰怕是徹底惹怒了姜雲卿。

哪怕不能親眼看到,他們也能預感到,赤邯接下來怕是有一場血雨腥風等著魏寰。

……

赤邯皇城,盛家。

已經快十五歲的姜錦炎早不再是當初稚嫩模樣,他臉上帶著歷經世事後的成熟,雖然容顏年少,可經過幾年磨練,他如今已經是盛家掌權之人。 「哎呀,原來是你啊!不是去法式大餐嗎?哦哦,我知道了,你也怕丟人丟到外國人面前,怎麼沒當眾方便,學好了嗎?」

姬空看到他,臉上露出了一抹邪笑,十分不客氣的揭他老底。

瞬間,跟在他身邊的兩個人,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看著姬空。

知道兩個人之間有矛盾,臉上自然浮起看不起他的表情。

「姬空,這裡不是校園,你得罪了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死!韋少,就是他今天讓曲玲瓏親了一口!」

陳冬冬被姬空提起上午的事情,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直接將禍水引到旁邊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精英人士打扮的帥哥身上。

「哎呦,你這人嘴太臭了!肯定是因為你當眾拉屎放屁,臭味進嘴裡吧?怎麼這麼令人討厭!」

對於任何人,姬空現在都不害怕,可以輕輕鬆鬆放倒。

因此,說話時,分外要命。

揭短,再次揭短!

「你有沒有意思,每次都提這件事兒!凌風,昨天晚上,他和付苗苗出去打野戰了,校園網上都傳遍了!」

陳冬冬超煩姬空,帶著無盡怒火,再次對身邊打扮跟學生差不多的年輕人說道。

不過三句話,成功給姬空樹立兩個敵人。

都是因為女人。

沒辦法,自古紅顏禍水,美女總是會惹來諸多麻煩。

就如同現在,陳冬冬提到兩個人,瞬間勾起兩個人的怒火,眼神中放射出冰冷寒光。

「呵呵,看來你不僅屁股沒把門的,嘴也沒有把門的,滿嘴噴糞!來這裡,一定是吃屎的吧! 九州覆 快點進去吧!」

姬空對他生出怨恨之心,一把將他推進廁所,想讓他好好改造改造。

手指在他身上連連悄悄點了兩下。

有他享受的!

「小子,你是什麼東西,曲玲瓏怎麼會看上你?吻你哪裡了? 重生之嫡女皇妃 本少要剜下來!」

韋少沒想到他如此張狂,如此人渣,得到了曲玲瓏的吻,還跟別的女人滾床單。

垃圾,人渣,禍害,必須死!

韋少對他的恨,用鮮血來洗刷。

「不好意思啊,是她主動的,要不你問她吧。感覺太美好,我忘記吻的是哪了!」

在自己面前裝大尾巴狼,姬空表示很憤怒,賤次次說道。

瞬間,陳冬冬愣住了,而後狂喜。沒想到他這麼大膽,敢挑釁韋少。

韋少,韋明宇,韋氏集團繼承人,剛剛從國外歸來。

據說,起家時有黑澀會背景,死過不少人。

姬空得罪了他,就等死吧!

「草泥馬,知不知道我是誰?凌風,陽城凌雲集團凌九霄的親兒子。你想死,吱聲!」

凌風臉色鐵青,雙眼中有怒火狂涌,渾身肌肉都哆嗦。

喜歡付苗苗,幾乎是整個連城醫學院都知道的事情,竟然被別的男生上了。

絕對不能忍!

「草,他是一坨屎,你腦子也是一坨屎嗎?你那麼牛逼,不會查一查是真是假?被一個**利用了,還跟我裝逼!小心你有血光之災!」

姬空自從見過太上老君,帝釋天,萬古松之後,膽氣大壯,誰也不懼。

跟真正掌管生殺大權的曲無涯,都是和平相交。

他們一群屁孩子,算個屁!

「哎呀,姬空,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了!你知道他們的能量嗎?我爸都得巴結,你算個什麼!噗……」

陳冬冬臉上帶出了大大的笑容,站在衛生間里,大聲叫好。

可是樂極生悲,屁股沒管住,直接崩出來了。

臭味瀰漫出來,單薄的褲子濕透,變成了黃色。

「尼瑪,你拉屎的方式能不能改改!我先走了!」

姬空臉上帶著揶揄笑容,率先離開。

「草,真的當眾拉屎,滿嘴噴糞!」

韋明宇和凌風都看傻眼了,隨即被臭味熏醒,帶著無比噁心,沖向一邊。

真正沒想到,陳冬冬是這個樣子。

「救命啊,我沒想拉屎的!」

陳冬冬大聲喊叫,卻沒辦法,離開衝到隔間里,一瀉千里。

拿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打給一起吃飯的老爹,必須處理好後續事情。

明明拉了一早上,怎麼沒完沒了了。

臭氣,瞬間瀰漫了出去。

有服務員意識到不妙,立刻派人關住門,並且打電話給領班經理。

懷疑有顧客吃壞了肚子,腹瀉不止,會拉死人的。

「小子,你給我站住,前面是至尊包間,不是曲家人,根本進不去!」

韋明宇根本沒管陳冬冬,跟在姬空身後,看他一路走向至尊包間,連忙大吼。

心中卻浮現出無數想法,不會真是曲玲瓏男朋友吧?

凌風在校園網上查了查,大概知道所謂的野戰,不過是猜想。

但是,付苗苗給姬空送衣服,絕對不是謠傳,依然讓他受不了。

「小子,你給我離付苗苗遠點,否則,今後沒有你好果子吃。」

他要打擊情敵,付苗苗身邊不需要男人出現。

「我真的還想再活……」

好巧不巧,姬空的電話響了,拿出來一看,正好是付苗苗的。

「哎呀,真不好意思,苗苗的電話,你等等啊!」

姬空站住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對他說道。

隨即接通電話。

「學長,晚上怎麼沒給我打電話,說好的一起吃個飯呢?」

付苗苗柔和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三個人耳中。

瞬間,凌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付苗苗主動給姬空打電話,還要一起出去吃飯!

不能忍!

說什麼都不能忍!

「啊?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救了一個人,他直接帶我來吃飯了。而且,我的三個舍友也在。請客的事兒,我們改天啊!」

姬空聲音放得很柔和,臉上卻綻放著大大的笑容。

心裡美!

接連有美女青睞,早已忘記胡美麗了。

「苗苗是我凌風,你放棄他吧,他跟曲玲瓏是男女朋友!」

凌風突然上前,用盡全力在電話旁邊喊道。

他恨死了姬空臉上的笑容,一定要破壞掉。

「媽的,他不是!他死定了,你換個人吧!」

追情哥哥癡愛 韋明宇稍稍一愣,也怒聲大吼。

目光看向了凌風,裡面充斥著危險的殺機。

「怎麼回事啊?」

手機中的付苗苗,明顯聽到了這邊的大吼,低聲問道。

「你們在喊什麼?不知道打擾人吃飯,是很不好的事情嗎!」

至尊包間的門開了,裡面走出來曲飛虎,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們。 盛老爺子原本就已是強弩之末,照他原本的身子根本撐不過半年。

可是借著姜雲卿當年所留下的藥物,他硬生生的多熬了一年有餘。

不僅親自教導姜錦炎他畢生所學,將自己所知之物全數教給了姜錦炎,等到看著姜錦炎徹底在盛家站穩了腳,盛家也不會因他離開而分崩離析后,他才闔上了雙眼與世長辭。

臨走之時,盛老爺子將家主印鑒,盛家焚月令,以及盛家所有隱秘之物全數交給了姜錦炎。

姜錦炎厚葬了盛老爺子之後,便留在盛家全心經營著盛家,接到姜雲卿的傳訊時,已是四月初,而來傳消息給他的則是一個不甚起眼的男人。

「娘娘有什麼吩咐?」姜錦炎問道。

那人恭恭敬敬的將一封信交給了姜錦炎。

「小公子,娘娘讓小人將此信交給您,並說她想說的事情都在信中,您一看便知。」

姜錦炎聽著這人叫他小公子,就知道他是姜雲卿心腹之人,他放鬆了些戒備,連忙接過信打開來看,等看清楚信中所寫之物后,姜錦炎才微眯著眼道:

「姐姐可還有什麼話讓你轉告給我?」

那人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並一件東西來,將其遞交給了姜錦炎道:「娘娘說,小公子若一人行事太過冒險,讓您將這封信並信中之物交給七王魏陽植,拉他與您一起。」

姜錦炎接過東西,一眼就看出了那信上所附贈之物是什麼。

這不就是當初被姜雲卿從赤邯帶走,被魏寰屢次討要都未曾得手的那個能夠調動赤邯三軍的焚月令嗎?

他先是有些驚愕,姜雲卿居然會將焚月令交給魏陽植,可是仔細一想,如今軍中之人已然有大半效忠魏寰,這焚月令作為虎符所代表的意義已經幾近於無。

想要單憑焚月令調動赤邯三軍完全不可能,可是焚月令上所代表的帝王印璽,還有皇室傳承的意義卻依舊還在。

姜雲卿這是想要推魏陽植出來,和魏寰對抗,讓魏陽植去謀算魏寰的皇位?

姜錦炎遲疑道:「魏陽植已經離開皇城兩年,一直居於城郊皇莊。」

「這兩年他不問世事,更不曾理會朝政,當著他閑雲野鶴的王爺,就連九王魏陽陵都遠比他要在朝中活躍,姐姐讓我去尋他,他會願意出面和魏寰爭權嗎?」

那人聞言恭敬道:「小公子有所不知,魏陽植雖然暫離朝堂,看似閑雲野鶴,可實則他從未斷過朝中消息。」

「這兩年間,赤邯朝中新晉朝臣有不少都是魏陽植暗中培養的人,而且魏陽植先前趁著皇莊修繕之時,掏空了那庄內地底,修建了一處練兵之所。」

「他若無心皇權,若真想閑雲野鶴,又怎會做這些事情?」

「魏陽植退讓,不過是因為形勢不如人,魏寰權勢太盛所以暫時隱忍蟄伏罷了,一旦給他機會,他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奪回皇權。」

姜錦炎聽著那人的話忍不住面露驚訝之色。 這一刻,韋明宇愣住了,沒想到軍區特戰隊隊長曲飛虎,會在裡面。

連忙上前一鞠躬,說道:「二叔,不知道您在這裡。都怨他,惹得人不愉快!」

典型的惡人先告狀,明明自己喊的,卻把責任推給了姬空。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