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不是蠢人,甚至於她遠比尋常人要更聰明,她聽著呂太妃的話后,臉上已經滿滿都是陰沉之色。

能讓太子和張妙俞綁在一起,甚至讓張家為此妥協辦法能是什麼,恐怕也就只有從張妙俞的清白和名聲下手。 她如果真的被太后說動,甚至於換成一個對權勢渴望的人來,怕是直接就答應了太后。

而以張妙俞對她的信任,姜雲卿如果要算計張妙俞,她怎麼可能會防備?

到時候先不說張妙俞失了清白會如何,就是她自己,她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張家眾人,那張家定然也會視她為仇,再無半點今日親密!

這件事從頭到尾,太后都置身事外,而她姜雲卿就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好一個太后。

當著最尊貴的身份,做著最無恥的事情。

簡直是惡毒至極!!

姜雲卿眼底全是陰霾之色,抬頭看著呂太妃。

呂太妃冷淡道:「你別這麼看著哀家,哀家的確是行事無忌,可卻也沒她這麼不要臉面,哀家之所以猜到她想做什麼,不過是因為她當年也這麼算計過哀家罷了。」

她無意跟姜雲卿說自己的事情,哼聲說道:

「哀家不是她,哀家若有什麼想要的,哀家自己會去奪來,犯不著用她這種下作手段。」

姜雲卿聽著呂太妃的話,想著呂太妃一直以來的為人處事,還有她的性子,倒是覺得自己多疑了,呂太妃的性格從來就不是個會委曲求全的。

她要是真想害人,大概也是會直接抓著明刀明槍的干。

就像是剛才在福壽宮裡,她不喜歡太后,就半點都不曾掩飾,三兩句話便能將太后氣得三魂出竅,七佛升天。

姜雲卿收斂了臉上神色,低聲道:「雲卿得罪了,太妃娘娘恕罪。」

呂太妃聞言看著她,對姜雲卿剛才的猜忌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太后能夠算計姜雲卿,她也能,而且她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合了一些,她和太後有仇,又與君璟墨有舊怨,如果姜雲卿對她半點都不懷疑,甚至沒有防備,那她才是真的蠢了。

這世上,蠢人都是活不久的。

呂太妃淡聲道:「哀家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只是姜雲卿,哀家剛才雖然替你解了圍,但是太后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這件事情她未必肯善罷甘休。」

「她認準了張家,便不會那麼容易放手,而且她那人最是記仇,丁點小事便能記上大半輩子,錙銖必較,更是睚眥必報,張妙俞的事情先且不說,你方才跟著哀家走了向來也是將她得罪致死,你小心她給你使絆子。」

說完她就好像失了說話的興緻一樣,直接朝著姜雲卿揮了揮手。

「行了,哀家也沒什麼說的了,你自個兒小心著吧。趕緊出宮去吧,哀家也要回宮去歇著。」

機戰王朝 她說完后突然想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添加了一句。

「哦對了,之前你被太後宮中的人帶走的消息,是容妃派人告訴哀家的。」

姜雲卿聽著呂太妃的話愣了一瞬,想起容妃之前有些憔悴的模樣,心中猜到容妃之所以幫她解圍,十之八九是因為之前她放過了七皇子的事情。

穿越嬌妃太囂張 她抿抿嘴唇,心中懷疑全數消散,也沒再跟呂太妃多說,便直接行禮說道:「今日之事無論如何,都多謝太妃妃娘娘,雲卿定會記得娘娘恩情。」 明王柱內

茫茫白霧中,一座只能容納一人就坐的圓台緩緩漂浮著,仿若海上的一葉孤舟。此刻,圓台上正端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雙目微合,呼吸平緩,兩掌相攏,拇指相對成圓放于丹田處。一縷縷白霧仿若蛇般在圓台內遊走,然後井然有序地進入少年的丹田中……

在這如海的霧中,時間彷彿暫停了一般,平靜的讓人沉睡。而少年也彷彿在這霧海中入夢了一般,沒有任何聲息。

突然,那些遊走在圓台內的白霧停滯,然後緩緩消散……而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氣息自少年體內迸發而出,將圓台內的霧盡數排開,然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少年緩緩睜開眼來……

「六階……」,少年微微出神,然後看了眼四周的白霧「明天集合,現在應該還有時間。」

少年再度合上雙眼,如蛇的白霧再度湧入其丹田……

霧海再度恢復了平靜……

光明塔,第二層

聶離走在前,夜和長安走在後邊。

長安看了腳下的地面一眼,然後仰頭看了頭頂一眼,眼中露出一絲奇異。

這第二層與第一層竟一般模樣!

「光明塔每層的布局都差不多,但仔細看的話,第二層比第一層的範圍小了些。再往上,每層的範圍都是要比前一層小。」聶離解釋道。

「那為什麼在第一層看不到上面幾層而是直接能看到塔頂?」長安問道。

「這便是光明塔的神奇之處」,聶離一抖摺扇,嘩啦一聲,摺扇展開,「其實每層都是真實存在的,之所以看不到上面,是因為……錯覺。」

「怎麼說?」夜突然開口。

看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夜開口,聶離微微一笑:「光明塔塔身是由特殊的材料堆積而成,中間留有很多縫隙。塔頂的明王珠乃天地靈寶,能匯聚天地間的光。光自上而下,再經由那些縫隙,產生了某種效應,便使每層的人都能看到塔頂而看不到塔層。」

夜和長安相視一眼,想來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

「這第二層雖說只能靈級以上的人進入,但布局和第一層基本相同,沒什麼可看的」,聶離繼續說道,「我今天本來也是打算來這兒修鍊一會兒,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長安看向夜,後者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我二人就先下去了。」

夜和長安轉身離開了此地……

「唉,怎麼就那麼難接觸呢…」聶離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遠處的那片光幕……

下了第二層,夜和長安站在第一層的空地上。

「咦,冥落哥呢?」長安掃了一眼,面露疑惑。

「應該出去了吧」,夜向塔門走去,「我們也出去吧。」

「夜姐姐,咱們不趁現在在這兒修鍊一會兒嗎?」長安追上去。

「我們現在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這所學院的信息。畢竟,冥落要在這兒待很長一段時間。」

夜走出了光明塔……而長安,腳步頓了一下,旋即跟了上去……

塔外

冰冷的風挾裹著霧般的細雪在地面翻滾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夜和長安朝寢室走去……剛要拐上那條石路,迎面走來一個素白的人影。

不負星光不負你 雙方皆是愣了一下。

「咦,只有你們倆么,冥落呢?」蘇依看著夜,問道。

她本來是去冥落所在的寢室的。但到了之後卻發現寢室門是鎖著的。等了一會兒,不見冥落回來,看了看天色,蘇依打算晚上再來,於是出了寢室區…卻沒想到碰到了夜和長安。

「他沒回寢室?」夜皺了皺眉,反問道。

蘇依搖了搖頭:「你們不是跟他在一塊兒么?」

「我們剛才和冥落哥去了明王塔,然後就分開了。天色已晚,我還以為冥落哥回去了呢。」長安有些無奈。

冥落一向作息規律。這麼晚了,應該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吧。

「既然這樣,我明天再來找他吧。」蘇依繞過夜,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總裁老公太危險 「你找他有什麼事么?」夜轉身問道。

「也沒什麼事啦」,蘇依轉過身,面帶微笑,「就是想看看他。」

蘇依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夜面無表情,轉身走上了石路……

一陣冷風吹過來,長安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今天有點冷啊…」長安嘟囔著,追了上去……

皇家學院晚上燈火全熄,院內有專門的導師巡夜,禁止學員夜內走動。明王塔上的明王珠在夜裡仿若一輪滿月,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在雪的反襯下,即使沒有燈火,皇家學院依舊明亮如晝。

樹木所掩蓋的黑暗中,幾隻眼睛突然亮起,直勾勾地盯著塔上的那輪明月。

「明王珠…哈哈哈,果然如傳聞一樣,美得驚心動魄啊!」血紅色的眼眸和塔上的明月相對,狂熱得幾近瘋狂。

「帶走它。」黑暗中,一雙灰暗的眼睛看著明王珠,聲音平淡嘶啞。

「這可不是說帶走就能帶走的啊」,紅色人影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眼中只剩一輪光芒,「我們得……計劃一番啊。」

灰暗的眼睛猛地轉向另一個方向…

「有人來了啊」,紅色人影也看向那個方向,眼神嫵媚而又殺意四溢。

「走。」嘶啞的聲音再度傳出。兩團黑影湧起,一切都消失在了黑暗中……

過了數息,兩道剛正的身影走了過來…

兩人皆身著學院導師的衣服。

「剛剛我好像聽到這裡有聲響」,左邊的男導師往黑暗中看了看,疑惑出聲。

「我過去看看,估計又是不聽話的新生半夜偷跑出來了」,右邊的男導師走進了黑暗中……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

「沒人。你應該聽錯了吧,要不然以學員的實力我不會發現不了。」男導師擺了擺手。

「或許吧」,左邊的男導師頓了頓,「學院自從上次發生那樣的事件后就變了許多……小心點總沒錯。」

「那繼續去前院檢查一下,完了就能休息了。」

二人走上了通往前院的石路…..

黑暗裡再度恢復了寂靜。明王珠依舊靜靜地發出迷夢的光暈……

第二天

這是新生入學后開始的第一天。天空中陰霾盡散,溫暖的陽光撒下,在雪地的反襯下有些刺眼。空氣依舊寒冷,但這種環境下人的心境反而更加開闊。放眼望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極為輕鬆愜意。

清晨,皇家學院前院已經站了不少新生。

這些新生都是受導師之引來到前院來。前院平時可看做一個大廣場,學員的活動,導師的教學以及一些訓練都是在前院完成的。大部分導師會要求新生入學第一天來前院集合,以準備第一天的事宜。

此刻,在一處可以說偏僻的角落裡,第十班大部分人正靜靜站立,唯獨缺了一人。而他們面前,放著一堆白黃色的掃帚狀的東西,東西後面,站著一個如墨般的身影。

「你們好像人不夠啊。」如墨般的身影掃了一眼,臉如寒冰。

聶離一臉的痛心疾首:

「冥落…應該是有事…耽誤了時間,還望黑刺導師…多多包涵。」

「冥落?就是那個黑暗屬性么?」

聶離猛點頭。

黑影沒再說話,只是緩緩合上了那隻獨眼。

一時間,氣氛死寂。

眾人的中間,穆氏三姐妹的大姐,也就是穆清兒,臉色奇異地看向旁邊的夜和長安:

「冥落隊長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冥落哥昨天晚上就沒回來。」

「咯咯,那他要倒大霉咯!」穆靈兒笑道。

「靈兒不可無禮。」穆清兒轉頭呵斥道,穆靈兒悻悻地吐了吐小舌頭。

「冥落隊長不像是不守時的人啊。」穆清兒看了看最前面的黑刺一眼,低聲說道。

「這你還真看走眼了。」夜臉色平靜,語氣卻有些沒好氣。

昨晚二人回到寢室就一直等冥落…晚上睡覺都沒關大門…而冥落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穆清兒笑了笑:

「興許冥落隊長有事耽擱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炷香時間已然過去。

期間,再沒有人說話,而黑刺也只是合著眼靜靜地站著。

聶離也閉上了眼,但額頭卻有著汗珠滲出來。眾人只有他離黑刺最近,而且是直面。那股從黑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的壓力讓聶離在心裡叫苦不迭。

就在這時,遠遠的,雪地上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過了數息,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第十班眾人面前。

「抱歉抱歉,修鍊耽誤了一會兒…」人影喘著粗氣說道。

眾人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來者。

氣氛一片死寂,只有來者的喘氣聲。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對,人影硬生生地放慢了呼吸。

「那個……怎麼了?」人影一臉的茫然。

「你叫冥落?」黑刺睜開獨眼,看向冥落。

「嗯。」冥落點點頭。

「我昨天應該告訴過你今天準時到這兒來吧?」

「嗯。」冥落繼續點頭。

見此情形,聶離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心裡暗說:兄弟你遲到就乖乖道歉少說話你擺出一副小白兔的表情算什麼事兒你難道覺得這條獨眼龍很慈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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