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捂著腦袋不敢造次,外人都說金浩然是個傻子,唯有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曉得,少爺簡直是變態,被他糟踐過的丫鬟何止兩個?他外面受的那些氣全部發泄在女人身上了。

小廝沒辦法,硬著頭皮沖向李桓煜。可是他不敢打李桓煜,便只能不停挨打。 隱婚蜜愛:偏執老公寵上癮 另外一個小廝見形勢不好,急忙派人給府上傳話。對方是官身之子,務必得了大人或者夫人的口諭,方敢行事兒。

… ?金家,主屋門口的院子空著,有丫鬟守在院子門外的拱門處,彼此對望著不敢吭聲。遠處,金浩然的奶娘藍氏走了過來,問道:「怎麼都在外面守著,夫人呢。」

小丫鬟道:「翠荷姐姐俸茶不小心斟到了夫人裙子上,就被罵了。然後夫人心情似乎不太好,還命人打了翠荷姐姐,夫人不讓人管翠荷……」

旁邊看起來更機靈的丫鬟接話道:「所以我趕緊尋您來,唯有您可以勸說得了夫人的。」

藍氏點了下頭,似乎被這句馬屁話捧的心情不錯,道:「成了,我曉得。你們守在這裡千萬別讓人進去。」她轉過身直奔主屋,就看見被打的翠荷正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哭泣。」

金夫人駱氏近來本就心情極差,一個小小的村長人家都敢和她較勁?最要命的是看起來不錯的李小芸,骨子裡卻是個倔強的主兒,真想捏腫了那張臉。這年頭敢和她較勁的怕是還沒有出生呢。

翠荷見藍氏進屋,急忙扒住了藍氏的大腿,說:「嬤嬤救我,我……我真不是主動地,是老爺她前幾日醉了,強要的啊。」

藍氏一愣,瞬間明了。難怪夫人那麼大的火氣,原來是丫鬟爬床。而且這丫鬟還是夫人身邊的,多少有些打臉。

她使眼色讓翠荷離開,翠荷又回頭看了一眼金氏,見對方根本沒看她,便跪著往後蹭著出屋子。藍氏親自動手給金駱氏倒了一杯茶水,說:「夫人,可是有心事兒呀。」

金夫人沉默著,道:「我琢磨著阿虹那孩子不能打掉。」阿虹便是懷孕的丫鬟。

藍氏聽到此處,知道了夫人心意,說:「這也好辦,先放到莊子上好心養著,多派些人伺候,把孩子生下來吧。至於李家人,他們莫不是真當自個是人物么。」

金夫人冷哼一聲,說:「還有那個李小芸,什麼個玩意,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氣,竟是這般不懂得感激,待日後落入我手中,倒是要好好調教一番。」

藍氏見李小芸將夫人氣得不輕,急忙符合道:「她不是在如意綉坊做學徒,改日回趟駱家,讓家主給綉坊施壓吧。早晚把她性子磨平了。」

「駱家?」金夫人不屑的揚起唇角,說:「用不上娘家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念起 俗話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先把她娶進來再說。你稍後就同管事說,把話放出去,咱們府上下個月要辦喜事了!」

金夫人喝了口茶水,說:「順便多備禮,全給送到李家村。我倒是要讓人看著,他們家姑娘到底有多不義。」

藍氏急忙應聲,拍馬屁道:「小小村姑沒見過世面,夫人千萬別因為個傻丫頭生氣。至於她那沒眼力見的爹娘,呵呵,李小花還在咱們手上,京城那麼遠,夫人隨便幾句話就可以壓死李村長的。」

金夫人揚眉,嘴硬道:「可惜了我那寶貝兒,竟是要和這種女子共度一生。她不樂意,我還後悔了呢。若不是為了這一口氣,我才懶得讓她進門。至於李小花,更不可能有大造化,漂亮姑娘我見得多了,像她這麼不知深淺自以為是的不多,怕是爹娘教育不夠。」

「夫人,昨個王大夫家的私下和我說,阿虹那胎不滿四個月,卻一點都不顯懷,肚子尖尖腰身纖細,再加上她脈象有力,九成九是個男娃娃。」藍氏話題一轉,說到了金夫人愛聽的事情上。

金夫人揚起下巴,眉眼處總算流露出一絲笑意,說:「我就說我兒是個有本事兒的。」

藍氏不停點頭,道:「大公子性子至純,外人不明罷了。」

屋裡的氣氛總算溫和下來,藍氏想著金氏一早上什麼都沒有吃,立刻喚人進來伺候。

噠噠噠……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小丫鬟剛出了院門又跑回來。身後跟著大公子金浩然的小廝金四兒。

噗通一身,金四兒跪地,哭訴道:「夫人,我來搬救兵啊,咱家大少爺快別人打死啦。」

金夫人心裡咯噔一下,說:「誰那麼大的膽子!你們都是廢物嗎?如何照顧少爺的,還居然敢跑回來,人呢,人都去哪兒了。」金夫人往日里怕兒子受欺負,安排了一堆伺候人跟著。

金四眼角掛著淚水,少爺被打,他們做下人的萬不可當成沒事兒人似的。他摸了下臉頰,道:「對方是這一期探花郎家的公子呀。」

「探花郎?」藍氏接話。她看向夫人,低聲道:「說起這位探花郎和咱們還有些淵源。他名字叫做李劭和,是李家村出身。他妻子早逝,卻同岳丈家關係極好。他岳丈姓秦,是京城藥商,同後宮還有太醫院都有些門路。不過他家的公子並非李先生親生的兒子,是領養的。貌似早年李先生進京,這孩子都是扔給李家村村長帶著呢。」

金夫人皺著眉頭聽完以後,原本被撫平的氣焰立刻又高漲起來,怒道:「可是知道因由?」

小廝見狀,老實回話道:「原因不明。但是李家少爺曾質問公子讓丫鬟懷孕的事情,當時好多人都在呢,怕是別人聽了去。」

金夫人心裡咯噔一下,說:「好一個李家少爺!你立刻帶人去給我把少爺帶回來,若是少爺傷著一點,你們誰也逃不脫干係。」

「那李家少爺……」小廝剛要問什麼就被藍氏打斷。

藍氏同他使了眼色,說:「什麼李家少爺王家少爺的,他們算什麼東西!你們只管護著咱們家公子便是。一切後果,自有夫人承擔。我倒是不知道,咱們金家下人都唯唯諾諾到公子挨打不敢出聲了?東寧郡變天了怎麼地!」藍氏跟隨金夫人多年,自然曉得其想法,順著道。

小廝一聽瞭然,說:「小的立刻去救少爺回來。」

「我的兒,居然被個野孩子打罵!」金夫人捂著胸口,望著小廝遠去的背影,見四周無人,咬牙的同藍氏說:「此事兒定然同李小芸脫不開關係吧,嗯?」

藍氏急忙攙著金氏,說:「那少年郎我是曾聽說過。李劭和待他當親子看待,京城岳丈秦家似乎也滿滿意這孩子,還派了管事過來親子侍奉,日後定是要進京的。」

啪的一聲,金氏將桌子上的一副摺扇子生生撕裂,道:「我管他誰的孩子?李劭和再如何遠在京城,若是我兒任由他們這般欺負,日後金家還要不要臉面了。」

藍氏連連稱是,說:「夫人,其實我們沒必要明著做什麼。李小芸同李家少爺相處多年,我就不信沒有不明不白的事情,咱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

金夫人眯著眼睛冷哼一聲,道:「你且去做。這一次,我還真不需要她李小芸嫁進我金家大門,呵呵,我要……她的命!」

金駱氏好歹出身名門大戶,在她眼裡,李小芸這種人的人命本如草芥……對方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於她,如今又是爆出因為此女導致兒子挨打。她弄不死李劭和的兒子,還弄不死一個村姑?

金夫人深吸口氣,說:「把話放出去,敢打我兒,誰也別想好過。」李劭和再如何得了皇帝刮目相看,也遠在京城。再說,這漠北可不是皇帝老子說了算的地界兒!

城東,李小芸收拾完了行囊便上了馬車。

易如意拉住她的手,叮囑道:「路上委屈點,直接到了主城再說。靖遠侯府管理的主城一般不敢有欺男霸女的事情出現。老侯爺這麼多年能夠把漠北守住讓皇家說不出半句話,歸根到底還是自律。所以就算將事情鬧大了也一定要在那鬧大,憋在東寧郡本地,大腿擰不過胳臂,郡守大人都和金家駱家蛇鼠一窩。」

李小芸用力的點了下頭,淚水不由自主的溢滿眼眶,道:「易姐姐,你的恩德我記住了。若是此生沒機會,下輩子做牛馬也會報答你的。」

易如意急忙按住她的唇角,說:「沒那麼大的事兒。大不了就是被抓回來而已。若是能遇到哪位貴婦人就好了,但凡有點良知的人也會同情於你。」

李曉宇擦了下眼角,道:「誰也沒法靠人的同情過一輩子。我想清楚了,大不了一條命。真到了那地步,我就做個厲鬼天天在金家晃悠。」

噗嗤,易如意被她逗了,摸了摸她的頭,說:「好孩子。不會到那一步的。」

李小芸抿住唇角,慘然一笑,道:「恩,一定到不了那一步!」她剛要上馬車,看到隔壁李家大門突然敞開,湧出了許多人。

墨悠眼尖看到李小芸,詫異道:「李姑娘要出門嗎?」

易如意和李小芸對視一眼,沒有應聲,問道:「你們家怎麼了?」

墨悠想著李小芸同李桓煜的情分,如實道:「少爺出事兒了。他在學堂把金家大公子打了,如今金家來了好多人要抓少爺走呢。」

李小芸身子一僵,大腿竟是有些抬不起來……

… ?易如意看出李小芸猶豫不決的樣子,說:「小芸,不能耽擱,你走吧。這頭我會盯著。」

李小芸看了一眼師傅,咬著下唇上了車子。她的腦子裡很亂,桓煜和金家人打起來啦,定是因為她白天的話吧。李小芸揪著心,忍不住懊惱起來,她一個將走之人同小不點說這些干甚。可是她若是不說一走了之,怕是小不點早晚從其他人嘴巴里知曉,還是會同金家人鬧。

李小芸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停浮現出李桓煜稚氣的面容。他緊皺眉頭,罵她笨蛋,他揚起下巴,驕傲的臉頰明明因為自己的一點點誇獎柔和的不得了,卻偏要裝成完全不在乎。

這傻子,獃子,笨蛋……

他總罵她,其實他才是那個最傻瓜的人。竟是為了她這種微不足道的人去得罪金家。李桓煜,你這個混球!李小芸忍不住念叨起來,眼角卻落下淚水。 重生之填房 就連她親爹娘在權衡利弊后都選擇放棄了她,李桓煜卻從不考慮青紅皂白,從始至終站在她這一頭。

若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李小芸的下唇被咬出血跡,她眼睛一亮,大聲道:「停車!」

她太了解李桓煜那無法無天的性子,怕是事情只會鬧得越來越大。況且,金家擁有話語權,指不定如何說這件事情,若是給李桓煜扣帽子,她若不在,她爹偏向金家,怕是這輩子兩個人誰都翻不了身了。李蘭和易如意再如何也是外人,別人不會聽信他們的話。

所以,她不能跑,跑了就沒人說話,還不是金家說什麼是什麼!

事關李桓煜名聲,她,不能走。

馬車師傅猶豫了片刻,說:「李姑娘,我家大小姐讓我務必儘快送你出城。」

李小芸搖搖頭,說:「送我去郡守大人府邸……」

馬車師傅愣了下,見李小芸目光堅定,嘆了口氣,道:「好吧。」

李小芸愣了會神,她本是想去衙門,卻想起縣令可不是金大人么?她想的清楚,李桓煜如今莫名其妙同金家孩子打起來,鬧到最後肯定會被人污衊她和李桓煜有什麼收尾。

關於這一點,若是他爹娘站在金家那一頭,那麼他們著實說不清楚的。

所以,她必須為李桓煜尋個動手的理由。事到如今,她什麼下場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桓煜必須沒事兒,否則就是死,她都不會甘心。

李桓煜是要走科舉之路的人,她不能因為自個誤了終身。

沒一會,馬車就來到了郡守府邸門口處。李小芸撩起裙子,下了馬車。她衝車夫說:「為了不給易姐姐添麻煩,您先回吧。」

車位愣了下,說:「可是姑娘你……」

「我沒事兒。」李小芸笑了笑,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眯著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溫和的目光,倒是讓車夫不好意思的低了下頭。

李小芸勸走了她,走了兩步來到東寧郡郡守府邸大門口處的台階下面,跪了下來。她這些年讀了許多書,心裡曉得此事兒無解。金家就算有強取豪奪的意思,那也是她爹點了頭的。所以,她告不了金家,至於爹娘,提起來更是讓人心傷。

大黎重孝,從未聽說女子可以違逆爹娘的。《大黎·名例》1規定,子女不孝罪有:「謂告言詛詈祖父母父母;祖父母父母在別籍異財;供養有缺;居父母喪身自嫁娶,若作樂,釋服從吉;聞祖父母父母喪匿不舉哀;詐稱祖父母父母死。」

大白話便是,檢舉告發祖父母、父母犯罪行為的;罵祖父母、父母的;背地裡詛罵祖父母、父母的;祖父母、父母生存期間自己另立戶口、私攢錢財的;對祖父母、父母不盡最大能力奉養,使其得不到生活滿足的;父母喪事期間自己娶妻或出嫁的,父母喪事期間聽音樂、看戲的;父母喪事期間脫掉喪服穿紅掛綠的;隱匿祖父母、父母死亡消息,不發訃告、不舉辦喪事的;祖父母父母未死謊報死亡的,這十種情況,都屬於不孝的犯罪行為,都應受到嚴厲的懲罰。

子女在家從夫,父親打死兒子都不能算作犯法,更何況是她這種情況。

道德家們頌揚女子無才便是德,李小芸有時候回想往事,感慨萬千。這話說的沒錯,書讀的少,或許心底的世界便是巴掌大的天空,最終,她便是會嫁了吧,然後守著孩子渾渾噩噩度過一生。

世上人與人之間的際遇便是如此,如果她沒有遇到小不點,沒有和李先生識字,又或是不曾同師傅李蘭練習刺繡,如今的她還是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女孩。

自卑,害怕,唯唯諾諾……

現在,她揚起下巴,即便是跪著背脊也挺的筆直,她所做過的事情都對得起良心,所以寧可死也不想苟活。她有些理解李小花了,因為心底想要看到更多美好的景色,才必須飛的更高。

但是她和李小花不同之處在於,她不會踩著別人往上爬,她的未來,不需要犧牲任何人。

她的身邊有一個包裹,她掏出一張白色的綉布撲在身前,猶豫的看了一眼筆,閉住眼睛。右手咬破食指,開始在綉布上寫字。這是一張罪己書……她把一切責任攔在自個身上,將李桓煜描述成想要為長姐出頭的幼弟。她沒有指責爹娘,更沒有指責金家,她心知,唯有如此,郡守大人才會受理這門官司。爹娘和金家才可以找到台階下來,放過討伐李桓煜。

這世道,子女是沒資格告爹娘,這話拿到京城皇帝那也是如此。

她只能問罪自己,不該任性出走,釀成大禍。

李小芸一邊寫,一邊哭,生活有太多不得已,她卻依然想好好的活下去。她希望李桓煜能夠漸漸長大,知道何為可以為,何為不可以為,莫在衝動行事。

郡守大人門口的門衛見到此景前來轟她,打她,李小芸都不曾移動身子半分。

刺繡本是耗時耗力的活計兒,她在易家這些年,早就被鍛煉的坐如鐘了。顧綉最講究淡定,她把手指當成針線,貫穿在畫布面前十分自如,沒有一點違和感。周圍路人聚集的越來越多,倒也無法讓門衛當眾行惡。

路人感慨此女鎮定的同時,卻也對其遭遇忍不住一聲嘆氣。

本是鄉村平凡的小女孩,不經意被縣令夫人看中,卻是說給個傻子。因為心底有抱負來到城裡學習刺繡,以前往京城參加綉娘子比試為人生追求,說不得對還是錯了。爹娘不疼,兄妹不親,緣分淺至,卻和撿來的孩子處出比親姐弟還深厚的情分。

女孩垂下眼眸,墨黑色的長發盤在耳後,髮髻處插著一枚李桓煜送給她的翡翠玉釵,映襯在越發明亮的暖陽下,閃閃發亮。她顫抖著雙肩,淚水盈眶,卻沒有道半句委屈。淡粉色衣裳上面的金線亮晃晃的,映襯著這孤單的人兒隱隱有幾分悲壯情緒。

有人道,難怪縣令夫人會看上她,多好的姑娘,皮膚白皙,體態圓潤,額頭飽滿,典型大富大貴的福氣樣子。可惜,這麼好的姑娘又豈會甘心給個傻子做媳婦。最要命的是那縣令傻兒子竟是先後糟蹋了數目丫鬟,還令其懷孕。

眾人嘆息之餘不忘記惦念女孩同弟弟的情分。這弟弟明明已經給官身領養,卻在知情后不顧及後果為姐姐出頭,怕是親兄弟偶做不到呢吧。可憐見地的,姐弟倆怕是總歸是犯了事兒。這門婚事兒再如何可惜也是過了正經文書,雙方父母認可的婚事。那麼不管是誰,都沒資格說三道四。

郡守夫人自然早就得知有人在外面長跪不起,還寫著類似狀紙似的書信。

她派人打聽到內容后,第一時間通知了金夫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他們家同金家關係一般,也沒有得罪人的必要。

金夫人得到消息后揚起唇角,冷笑道:「這個李小芸,看來我竟是小瞧了她。」

金氏和藍氏合計的好,本是打算派人將李桓煜抓來,引誘他說出不妥當的話語,最終扣他一個和李小芸私通的罪名。李桓煜年少,套話還不容易么?他們金家拿著婚約書,便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李小芸這個不知羞恥的村姑,不樂意嫁給她兒,便借故照顧幼弟便利,引誘幼弟犯錯。反正到時候最不怕多的便是流言蜚語,隨便扇風就有人點火。

可是她終歸是沒有猜測到李小芸的果敢。竟是鬧到郡守府門口處演繹起了姐弟情深的戲碼。還率先將她兒糟踐丫鬟的事情說出來,一時間反將金府一軍。

九天最強贅婿 該死的是,她並未責怪爹娘將她許配給金家,也不曾埋怨金家不是,反倒是令人同情其處境。

金夫人有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憋屈感覺。

這賤人!

金氏眯著眼睛咬牙啟齒,暗道:好一個姐弟情深,一個欺我兒感情,一個打我兒身子……

李小芸,我碰不得李桓煜,還治不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1《大黎·名例》來自大唐名例。

看過嫡女的讀者應該知道李桓煜是新晉權貴小李將軍么。這也是他為何放棄科舉,改走武將之路,投奔到歐陽穆身邊的根本原因。否則李家就這麼一個後人,怎麼可能扔到戰場。必然是迫不得已。如今金夫人有多囂張,日後她便有多慘烈。駱氏他們這一脈必將全滅!否則對不起今日李小芸的悲壯蒼涼。

… ?屋內,金夫人詭異的揚起一抹笑容。窗外,靜寂無聲。

藍氏在旁邊恭敬侯著,良久,見夫人不說話才問道:「那麼奴婢現在該如何呢?」

金夫人掃了她一眼,聲音彷彿從鼻孔發出,道:「如何?自然是一起去看看我未來的兒媳婦,李小芸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她願意承擔全責造就姐弟情深的名聲包她弟弟,我這麼心善的人自然樂得成全。」

藍氏嗯了一聲,示意管事準備轎子,叮囑丫鬟道:「已經派人請了大夫,若是稍後少爺被接回來務必立刻就醫,免得造成什麼惡果。」

金夫人剛走出來便看到渾身血跡斑斑的兒子被抬了回來,只覺得心臟處一抽,怒道:「你們到底怎麼保護主子的?一個個幹什麼吃的!」

她擔心兒子,哪裡走得開。急匆匆的折返回來,望著擔架上臉頰被打的根豬頭似的兒子,哄著道:「元寶,我的元寶,娘在呢你哪裡疼……」

金浩然從小智力低下,反應慢半拍,看著就和別人不一樣。金夫人特意去寺里求過佛祖,取了個俗氣的小名叫做元寶,為了給孩子積攢福氣。正因為覺得兒子可憐,所以才不大管他。再說孩子也就是私生活爛了一點,可是丫鬟奴才本就是用來伺候主子的,金夫人並未覺得不妥。

在爹娘眼裡,自己家孩子永遠沒有錯。兒子再傻再弱智再胡攪蠻纏欺負人,在他們眼裡都是可憐的孩子,令人心痛到不能自已的寶貝。

金浩然一身蠻力,所以他並非不還手。

李桓煜受了情傷,主要是後來金家的大部隊打的。不過李家也來人了,所以變成兩家群毆。金浩然傷勢嚴重一些,因為他老硬碰硬,傷勢看起來極其邪乎。

金夫人望著被李桓煜揍的鼻青臉腫的兒子,頓時差點衝去李家反攻的衝動。還是藍氏攔住她,道:「夫人,萬萬不可。不管如何李家並非沒背景的人,咱們不值當呀。此事兒因為李小芸而起,我想那李家少爺應該是真的挺在乎她的姐姐。我們若是想報復他,不如先納了他的姐姐回來。早晚李家少爺還會登門看望李小芸,到時候設個局,讓他們兩個身敗名裂,姦夫淫/婦侵豬籠!」

金夫人的理智被拉了回來,說:「好!如此說我還要好好養著李曉芸,我要讓她好好活著,活著看自個的弟弟為了她徹底走投無路。」

金夫人一旦決定如此行事,便立刻派人備轎子前往郡守大人府邸門口,決定上演一副婆婆善良,媳婦仁孝的戲碼。

她是善良的,即便事已至此,依然願意接受李小芸進家門,多麼好的婆家?呵呵……

學堂處,白嬤嬤命人給李桓煜擦傷。

他身上大多數是皮外傷,額頭處破了個口子,看著白嬤嬤心疼極了。

「大公子,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不可以和嬤嬤商量的?」白嬤嬤揭開李桓煜髮絲,重新幫他梳著頭。這些年相處下來,李桓煜依然不適應讓丫鬟近身伺候,反倒是白嬤嬤近身收拾他門面。

李桓煜不忿的說:「嬤嬤,那傻子居然要娶小芸,不可以的。」

「嗯嗯,不可以不可以。但是你這樣衝動可會壞事兒,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傳出去,以為你同小芸有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白嬤嬤嘆著氣,這年頭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李桓煜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說:「我本來就和小芸不清不白呀。」

白嬤嬤一怔,皺眉道:「別胡說!小芸和金家公子訂了親。就算要退親或者不成親,你也不能扯進去,咱們怎麼幫他都成,但是萬萬不能把少爺名聲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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