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孟少寧手一側,直接避開了趙太醫,「你先替阿俞看看。」

趙太醫看了眼孟少寧手上的血淋淋的牙印,有心想說這一口下去肉都快咬掉了怎麼可能沒事,可是見孟少寧不容置疑的樣子,他只能先放下了這頭,朝著張妙俞看了過去。

張妙俞嘴邊還殘留著血跡,臉色蒼白至極。

趙太醫上前放下藥箱替她把脈之後,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看到孟少寧那般陰沉的臉色,他還以為張妙俞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可診脈結果瞧著和先前沒什麼區別,以張妙俞的身體,想要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趙太醫收回手說道:「王爺,張姑娘只是氣血翻騰昏睡過去了。」

「張姑娘的身子受損,本就虛弱,我之前便叮囑過不能讓她受任何刺激,免得影響病情,可她這脈象卻是驚恐憂思導致氣血衝撞。」

「張姑娘的情況本就不大好,想要穩住她身子不衰敗已是不易,若她不能好好休養,到時候情況只會更加惡化。」

孟少寧沉聲道:「本王知曉,也一直不許人提起之前的事情,可是她剛才有段時間卻像是失了神智,陷入之前的回憶不能自拔。」

豪門闊少:窮追逃妻 趙太醫聞言之後驚訝道:「具體是什麼樣子?」

孟少寧沒有隱瞞,直接將剛才他和張妙俞所說的那些話,還有她突如其來情緒變化都說了一次。

趙太醫聽著孟少寧的話后,臉上神色變化不斷。

孟少寧沉聲道:「趙太醫?」

趙太醫知道孟少寧是在等他答案,想了想說道:「如果照王爺所說,張姑娘這癥狀有些像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刺激所致。」

「微臣之前替張姑娘看診上藥的時候,還覺得她完全不像是被人欺辱,甚至遭受過磨難的人,她除了會防備外人,不愛說話,平日里安安靜靜的像是不記得那些過去。」

「如今瞧著,她怕不是不記得,而是記得太深了。」

「只是那些記憶太過痛苦,她才會將其鎖了起來不去碰觸。」 淺藍色的光芒帶著水痕充斥整個房間,無論是天花板還是地面都被亮光與水珠輝映的七色虹光照耀得絢麗多彩。

兩名少年站在桌邊,看著被水球包裹卻又沒有掙扎的樊小愛,一時間竟沒了主意。

作為當事人,樊小愛並沒有因為水球的出現而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她漸漸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現在發生的一切,因為這實在是太舒服了,身體的每一處都傳來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水流像是湧進了她的身體,從手到胸口,又到了腳,滋潤著身體的各個部位。也許是太舒服了,她甚至呻吟了出來,即便是在水球的包裹下她依舊能夠說話,甚至連聲音都能清晰地傳到兩名少年耳中。

「曉風,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樊小胖想也沒想直接衝到水球旁邊,童曉風則緊張地跟在他後面,這事因他而起,出了事他也會無比愧疚。

水球看似彈指可破,可是當那雙胖手接觸上去卻發現事實與想象不符。即便他再怎麼用勁也沒能破開水球。

不過另一雙白皙的手卻在他震驚的表情中輕鬆穿了過去,這是童曉風的手,他本想著自己是體修說不定可以靠蠻力破開,可根本沒他想象的那麼複雜,只是在他的手將要觸碰到樊小愛時一個聲音悄然在他的腦海響起。

「不要擔心,她會好起來的。」

這是一名女子的聲音,童曉風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有一次在他被綁架時,有一次在他被大火球焚燒時,還有一次在那恍惚虛幻的夢境中。

他慢慢放下了自己的雙手,退出了水球。

「曉風你幹什麼,為什麼停下了,我妹妹還在裡面啊。」

樊小胖的表情有些猙獰,似乎下一刻就會揮拳相向。

「你先靜一靜,你妹妹沒事,她會好起來的。」

或許真的是著急過頭了,樊小胖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抖,聽童曉風說完后扭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她已經不再呻吟,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終於跳動的心也隨之平復下來。

「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能恢復?」

「我好像沒騙過你吧。」

「可你這次若騙了我那我就失去了一切啊,我賭不起。」

有些哀嘆著地扭過了頭去,那名少女的面色越來越好,水球就像是在養育這她一樣不斷變小。

其實有這種心理的不光是樊小胖,就連童曉風都不敢百分百確定,畢竟那女子的聲音太過縹緲,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樣,但他現在必須穩住樊小胖的情緒。

時間一點點過去,樊小愛的雙眼依舊緊閉著,但那兩名少年的心卻漸漸靜了下來,畢竟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樊小愛既沒有因為在水球中而窒息也沒有痛苦的表現。

終於,水球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形態化作人形包裹在樊小愛身上直到一點點被她吸收。

「小愛,你怎麼樣,沒事吧。」

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樊小愛終於從那美妙的感覺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樊小胖緊張的神情,她笑了。

「你緊張什麼啊,曉風哥哥又不會害我。」

無論是童曉風還是樊小胖都放下了最後的擔心。

「那你感覺怎麼樣,其實這血液有什麼效果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只是想幫幫你,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對不起。」

內心的愧疚讓童曉風低下了頭,他確實很懊悔,畢竟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血液會有什麼樣的效果就讓樊小愛喝了。

「沒事沒事,曉風哥哥你千萬別在意,我現在感覺真的好多了,這是我最舒服的一次,整個人都好精神,也不會忽冷忽熱的,頭腦特別清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童曉風拍著自己的胸口,平復緊張的心情。

樊小胖仔細觀察著自己的妹妹,確實如她自己所說,那從來沒有過的紅暈爬上了臉蛋。

「曉風,你……」

見他似乎有話講童曉風將視線轉向了樊小胖。

琉璃淚:帝王癡愛 「為什麼你的血液有這樣的功效?」

樊小愛也同樣好奇地看了過來,這也是她心中的疑問,要知道她這個毛病連元醫師也治不了,可現在似乎真的被治好了。

雖然童曉風早就知道會被問,可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覺得為什麼?」

一瞬間,樊小胖的腦中閃過了無數答案,可是大多都不可能,而最近可能的那個答案卻又是那麼的不現實。

「恐怕說你是強大的元醫師也不足以解釋剛才的現象,如果真要說的話,神是最好的解釋吧。」

童曉風的苦笑印證了他的答案。

不可思議的表情出現在樊小胖和樊小愛的臉上。

那可是神明啊,所有異能者都在瘋狂尋找的對象,結果就這樣站在他們面前,而且是以一個異能者的身份,這真是太不現實了。

「你真的是神?」

「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

重生之帝國能孕 「那我妹妹是不是真的徹底好了?」

「這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本來樊小胖還想再多問些問題,可是樊小愛已經把他和童曉風隔開。

「曉風哥哥,你真是神啊,神都會什麼啊,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是要跟異能者打仗了嗎?」

樊小愛眼中冒著小星星,一臉崇拜地看著童曉風。

或許是受不了這熱情,童曉風再次向樊小胖求助。

見狀樊小胖也是機靈,再次倒在了地上。

「哎喲好疼啊。」

只是這一招似乎不靈了。

「曉風哥哥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我手藝可好了。」

大病初癒的樊小愛顯得特別精神,童曉風突然懷念起之前那個瘦弱乖巧的小姑娘了。

躺在地上的樊小胖見沒人理他只好站起身拍了拍塵土最後給了童曉風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孤立無援的童曉風默默地被問了半個小時問題后才用回住所修鍊的理由成功逃脫。

「曉風哥哥,下次再來玩啊。」

已經是傍晚了,紅陽照應的是樊小愛的微笑和童曉風的苦笑。

「小胖你過來一下。」

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童曉風和樊小胖對視著。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樊小胖知道童曉風為什麼把自己單獨叫出來。

如果我相信你,你願意相信我嗎?這句話是童曉風當初說的,現在他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見小胖這麼說童曉風也不多說什麼了,伴隨著夕陽慢慢離開。

而樊小胖則看著那個火紅的背影,他不知道神明為什麼會在異能者中,也不知道童曉風有沒有什麼目的,他只清楚童曉風幫他保住了最重要的東西,他唯一的妹妹。 「王爺說她方才突然情緒激動,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突然打開了那些被她刻意鎖起來的記憶,所以才會有短暫的失智和崩潰。」

孟少寧聽著趙太醫的話,神色微沉:「可能診治?」

趙太醫搖搖頭:

「醫者只能醫治其身,這身上的傷勢都能養好,而身體上再大的病症也多少會有辦法緩解,可是張姑娘這情況不同。」

「心病還需心藥醫。」

見孟少寧臉色難看,趙太醫低聲道:

「王爺,張姑娘先前所遭遇的那些,對她來說讓她難以釋懷。」

「她表面上看著毫不在意,可是心裡卻過不去這個砍,而且這些情緒如果不釋放出來只會越積越深,等將來爆發出來,恐怕會直接將她壓垮。」

趙太醫看了眼躺著的張妙俞,他之前同去水月庵,自然也知道張妙俞的身份。

只是他之前一直謹守本分,哪怕看診時也未曾多打聽過,此時卻是說道:

「王爺,老臣記得,張姑娘應當還有親人在世。」

「我以前也曾經見過這種類似的癥狀,全靠著身邊有人陪著自己熬過來的。」

「王爺不若尋一些張姑娘以前的朋友,或是府中與她關係好的親眷來陪陪她。」

趙太醫只知道張妙俞是六皇子妃,是當初越王想要送進顯王府,卻被孟少寧設計送進了六皇子府。

他隱約記得這位六皇子妃的身份應該是越王麾下一個朝臣的女兒,所以試探著道:

「有親人朋友在旁開解著,說不定她的情況會好一些。」

孟少寧聞言還沒說話,伏猛就直接道:「不行。」

趙太醫詫異:「為什麼?」

伏猛微張了張了嘴。

張妙俞根本就不是宗蜀的人,她原本的那些身份自然也都是假的。

當初李廣延假借越王之手將她偽裝成了他麾下朝臣的女兒,目的就是為了讓孟少寧親手將她送去六皇子府,藉此噁心他們,讓他們同他一樣求而不得。

張妙俞的親人,朋友,還有所有的過去都不在宗蜀。

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找人過來開解她?

只是這話是不能說的。

伏猛頓了頓,腦子一轉才說道:

「當然不行了,趙太醫你想,當初那些人能把妙俞小姐送給越王,讓他當作棋子弄進了六皇子府。」

「那些人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卻從未曾想過幫她,怕是那府中的人對她根本就沒有半點疼愛之情,說不定更是拿她來換了自身的利益,早就已經捨棄了她。」

吸血鬼洛伊 「她如今情況已是不好,要是將那些人再找來,萬一再刺激了妙俞小姐,豈不是會雪上加霜?」

趙太醫聞言恍然,點點頭道:

「也是,這親人要是不親了,尋來反倒麻煩。」

「不過王爺可以找人問問她閨中可有什麼朋友,或者是能夠處得來的人,有人陪著總是好的。」

孟少寧聞言點點頭:「本王知道了。」

趙太醫見孟少寧眸色暗沉,心中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說道:「王爺,張姑娘的事情得慢慢來,您手上的傷不輕,我先替您處理一下吧。」 日落黃昏,童曉風邁步在小路上,遠處演武場傳來了巨大的噪音,那是異能者們釋放元技製造出來的動靜。

這是一個充滿了競爭的世界,童曉風深深知道在努力的人不止他一個,沒有人會選擇停滯不前,因為那在這個世界就代表著死亡。

又走了一段路,童曉風來到住所附近,卻發現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被人堵住了門。

那是兩名與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著裝十分華麗,眉宇間帶著冷意。

「你們幹什麼。」

童曉風的一聲大喝將兩人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相互對視著。不過在看清來人後似乎還多了幾分笑意。

「這不是童少爺嗎?我是月之館的王簡,很高興認識你。」

可惜童曉風可不怎麼高興,因為他聽到了房間里傳來袁曲依的聲音,他們這次來恐怕目的不會是來跟他結交的。

「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麼。」

「是這樣的,我們這次來是有意與你交個朋友,聽說童少爺剛剛從那新城區回到天宿,可能還不熟悉這裡的環境,多個朋友多個照應,還有一個就是想問童少爺你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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