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讀舊書了,」宣延帝笑道,反過書卷看著封面,「太傅你看看,這本書還記得嗎?」

安秋晚抬眸看去,書卷皮上的書名褪色的嚴重,依稀可見《覽道序志》四字。

這本書是前朝發現的古書,原版折損的太嚴重,重新抄寫的,但因是前朝,這本也很舊了,書捲起皺的厲害,有強壓過的痕迹。

這本書倒沒什麼可讀的,甚至能夠歸類到三教九流中去,但是宣延帝以前喜歡過一陣子,經常捧著看。

安秋晚點頭:「記得,陛下,怎麼今日陛下想起要看這本書了。」

「舊書不厭百回讀,」宣延帝笑道,「許久未讀的書,再讀一遍,思緒中出現的竟是當時讀這書時的場景,而不是書中文字。」

安秋晚也笑了:「陛下這是思憶過往了。」

「來,坐。」宣延帝拍了拍另一旁的軟毯,似招待好友一般。

安秋晚應諾,走過去坐下。

「昨夜朕做了一個夢,」宣延帝說道,「朕夢見朕年幼時,父皇頒布昌興新政,修道通商,輕徭薄賦,那時天下興盛繁榮,朕到現在都記得,那兩年父皇每日都喜笑開顏呢。」

安秋晚笑道:「先皇聖明,朝政清朗,國定民安。」

「是啊,國定民安。」宣延帝說道。

安秋晚抬起眼睛,笑著看著宣延帝,沒有接話。

他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宣延帝今日將他召來是何意了,來時所想,可能是昨夜的事情,畢竟昨夜於楷出事,是同他有關的。

路千海多日未去找於楷,昨夜才去找了他,前腳一走,後腳於楷就出事了,還以那樣詭異的方式。

如今市井謠言四起,甚至隱隱有國君不明的言語傳出,而從之前祭天出事之後,宣延帝就一直沉默,對於那些事閉口不談,沒有要給這天下一個交代的意思。

這樣下去,只怕越發無法收場。

「真是一本好書,」宣延帝又說道,垂下頭看著手裡的古書,手指輕撫著,「當年父皇還在時,朝政不用朕管,朕沒事就喜歡看些閑書,這些奇聞異事,養氣降心和奇門遁甲的,都太有意思了。」

「是啊,陛下當年真的看了很多書,那些翰林院好些數一數二的人,論博聞廣記,可能都不及陛下。」安秋晚說道。

「朕最喜歡的,還是當年墨國的那些書,」宣延帝笑道,「父皇總說是些閑書,對經世治國無用,然諸子之學,治無不貫,其皆各有所長,書中文字無善無惡,皆為天理自然之道,字句之間不用清濁之辯,讀之學之即可,即便有傷神費腦之處,也是在鑽研箇中奧妙,而不是在想是非對錯。」

安秋晚微頓,而後笑道:「陛下所言,是指那些普世之文都太過迂腐了?」

「迂腐?」宣延帝哈哈笑出聲音,「是了,太傅,迂腐二字,所用妙極啊。」

安秋晚笑笑,垂了垂首。

他知道宣延帝意有所指,但他著實猜不出他的心思,跟了三代君王,宣延帝是安秋晚最摸不透的那個。

以前對宣延帝,他還能以長者的身份說道一二,但自從宣延帝想要滅掉定國公府,安秋晚便默然了。

他也是在那時才發現這個皇帝夠狠,不僅是狠,還妄為膽大,無不敢行。

「朕有時候會恨自己無人才可用,」宣延帝又說道,「可是當我出趟宮門出去走走的時候,十步之內必有芳草。那些成群往名利場而來的讀書人,那些出現在吏部大大小小官名后的名字,都在告訴朕,朕有太多人才可用,可人才呢?朕一眼望去,感覺好多人,又感覺一個都沒有。」

「會有的,陛下,」安秋晚說道,「總會尋到的。」

「而剩下那些人,太傅說他們迂腐,朕覺得的確是,可又不是,朕經常覺得這些讀書人精得很,又壞得很。」

「陛下,」安秋晚忙道,「萬不可有如此念頭,君臣不可二心,君信臣,臣忠君,君待臣如手足,則臣待君如腹心。」

「所以朕才說真累,」宣延帝不見喜怒,垂頭翻了翻手裡的書,說道,「朕方才所說,還是這一類書好看呢。」

安秋晚看向宣延帝手裡的書冊。

「太傅你看,白就是白,黑就是黑,這類書一清二楚,哪像那些讀書人的書,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該教什麼,不該教什麼,這些人自己就得先被教一教。」宣延帝說道。

想起昨夜天榮衛帶走的那些教書先生,安秋晚漸漸有些明白過來了。

他本想問問那些先生教了什麼不該教的,問話之前忽的一頓,轉眸重新望回宣延帝手裡的書冊。

一陣寒意從安秋晚脊背冒出。

這本書是《覽道序志》,是墨國大夫黃贏所寫,墨國當年的國都,正是如今的及第和門治。

像是有一根刺被卡在了喉嚨里,安秋晚艱難說道:「陛下所言甚是,修身方能齊家,方能治國平天下,而立身又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所讀之書,的確重要。」

「也許讀了對朕胃口的書的人,才是朕所想要的人才。」宣延帝笑著說道。

安秋晚也笑了下,垂首:「嗯,陛下。」

「太傅是認可的?」宣延帝看著他。

安秋晚終於明白過來今日被召見是何事了,點頭說道:「嗯,臣深以為然,不過此事非同小可,明日早朝時,臣先問問其他幾位大臣怎麼看。」

「也對,這的確是應當的,集思廣益嘛。」宣延帝笑道。

安秋晚也笑笑,悄然捏了把汗。 羅小冬說道:「你們可聽說過無花果大規模種植?」

周若男驚道:「你要種植無花果?」

羅小冬說道:「我要把小南山下開墾土地,還有,春麻不種了,我回頭跟關老闆打個招呼,全部放上無花果苗子。」

周若男想了想,說道:「無花果不易保存啊,你怎麼個賣法?」

宋青鳳說道:「隔壁市都有二道販子,他們在村口大規模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周若男說道:「可是,價格並不高啊!」

宋青鳳皺了皺眉頭,點了頭,說道:「對,是的,一般價格是兩塊錢一斤。前些年,最貴的時候是五塊錢一斤,現在變成兩塊錢一斤了,因為銷路一般。」

羅小冬說道:「我過完年,去那邊看看,去清河市實地考察一下。」

宋青鳳說道:「可是如果要種植無花果苗的話,冬季是最好的種植季節,開春了就能生根發芽了!」

羅小冬一想,也對,這時候,春麻也該種植了,黃鶯說道:「那這五十畝地,羅小冬你還種植春麻不?」

羅小冬想了想,說道:「春麻就不種了吧,回頭看看情況,這五十畝地先空餘著。」

年終獎發了。

周若男的年終獎是二十萬人民幣,周若男十分滿意,管理層的工資是固定的,是和周若男協商出來的,包括周若男自己的工資,都是固定的,沒有提成,而年終獎,則是羅小冬給的一個大紅包。

而其他的員工們,都是由周若男和宋青鳳兩個人操辦的。

主要還是周若男,人事部總經理。

其他人,包括胖子、郭大路等人,都是羅小冬親自發的大紅包,而不管是天麻地的十幾名農民工,還是兩大羅小冬飯館的員工們,他們的工資和績效,都是周若男親自定的。

周若男做事認真嚴格,大家深為信服。很公平。

年終獎發了以後,開春兒,郭大路決定正式回歸工作了,幫羅小冬建立商業帝國版圖。

這是郭大路吹牛的說法,但是卻表達了羅小冬真實的心境,羅小冬真的想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當年,羅小冬第一次見馬國麟的時候,拒絕了馬國麟給予的高薪工作,就是這麼想的,一定要自己創業。

影帝大明星 羅小冬想以農村為根基,打農村包圍城市的路子,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版圖。

除夕夜,夏璇本意是回去陪媽媽的,但是夏媽媽的態度很堅決,一定要夏璇留在金海市陪羅小冬!夏璇說道:「媽媽,羅小冬有白珊珊、歐陽小西他們陪著。我看我就不必了吧?」

夏媽媽笑道:「我現在身體健康,沒什麼毛病,每天看看劇集,鍛煉身體,生活優哉游哉,沒事的,你多陪陪羅小冬吧!」

最後,夏璇還是聽了媽媽的話,留下來陪著羅小冬。

也就形成了一幅奇景,年夜飯,羅小冬看到,王萌、夏璇、歐陽小西、白珊珊,四大美女,在廚房裡忙活著。

當然,王萌並不是羅小冬的女人,而其他三個倩影,都已經是羅小冬的女人了!

王萌本來是客人,但是卻一定要下廚,這些日子以來,王萌和白珊珊、歐陽小西、夏璇,都變成了好友了!

而劉天敗了之後,楚秀退回了鳳和市,也沒人再來找,終於沒人再來找王萌的麻煩了。

四個美女邊做年夜飯,邊聊天。

這時候,白珊珊忽然調皮一笑,說道:「王萌,你就別走了,跟我們一起生活唄!」

王萌笑道:「你想讓我當小四啊!」

夏璇說道:「你來了,你年紀最大,你就是我們的姐姐啊!」

王萌笑道:「得了吧,算了。」

歐陽小西說道:「這情況,我看吶!」

王萌奇道:「怎麼了?」

歐陽小西說道:「其實,羅小冬我覺得他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王萌說道:「我覺得很奇怪,你白珊珊,怎麼傻乎乎的幫你老公爭取小三呢?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千里難尋啊!」

歐陽小西說道:「對啊,白珊珊那寬闊的心胸,就跟大海似得!」

王萌說道:「不過我真的不能夠,我和羅小冬,其實只有幾面之緣,我還要去尋找一個,我也不知道要尋找什麼。我之前,是想當警察,覺得英姿颯爽,並且可以為老百姓干點事,並且,我想,慢慢幹個幾年,努力做好,踏入政途,我現在已經斷了這個念想了。」

夏璇說道:「既然如此,就乾脆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吧,比如說,跟著羅小冬……」

王萌哈哈大笑,說道:「你們呀!」

大家吃飯,然後看春節聯歡晚會,小品、相聲。

其實聽說春節聯歡晚會,本身的出場費是很低的,可能才不到一萬塊,但是這畢竟是全國人民的舞台,畢竟是我國算是最大的舞台了,也就是說,上了春晚,就可以名聲大噪,用其他的方式賺錢,比如拍個電影什麼的。本身自己知名度提高了,就也有票房號召力了。

現在拍電影,還是賺錢的好方法,動不動幾個億幾十個億的票房。

羅小冬談起此事,夏璇笑道:「你們這些局外人,對電影界很難了解全貌的。」

聊了一會,窗外下雪了。

夏璇起身,說道:「好美的雪啊!」

羅小冬說道:「咱們這地方,還是偏冷,省城據說冬天,是很溫暖的。」

夏璇點頭,說道:「省城是三面環山,應該說,得天獨厚的條件,導致了下雪完全不冷的,省城的冬天,是很好過的。」

這時,羅小冬接到一個電話,羅小冬看電話號碼,覺得熟悉又陌生,自己電話本里沒記錄。

問道:「你好?」

那邊說道:「怎麼,不記得我了嗎?」

大婚晚成:嬌妻乖乖入懷 羅小冬一頭霧水,說道:「對不住,這真的沒記住。」

那邊說道:「你在通往省城的飛機上救了我呀,我是陳文軒啊!」

羅小冬笑道:「哦對,你還給我一個名片,但是當時我有急事,所以沒能那個,沒能去你那裡和你再見面,對不住了!」

陳文軒說道:「你的事,我後來從報紙上了解到了,你當時是去省城接歐陽小西是吧?」

羅小冬說道:「是啊,當時歐陽小西我怕他受凍感冒,所以急匆匆趕來,她當時身無分文,手機又被她爸爸沒收了,所以說一無所有,我很擔心她,所以在飛機上沒空沒精力和你說話,我後來才知道,你就是省城的南蘇北陳的北陳!」

陳文軒笑道:「嗯,我明白。我都明白,後來我派手下查過你的底細,好傢夥,三年時間,從一個孤兒小農民,變成了金海市江湖第一高手。的確是了不起啊,你這樣長進的後輩,我很少見啊!我如果有個兒子,我想,我可能會培養他成為你這樣的人才,可惜生了個女兒。」

羅小冬說道:「現在男女平等嘛,像是白老大,不也是個女兒嗎?」

陳文軒說道:「你可能不知道,白老大是一兒一女,他有一個兒子,叫白勇!」

羅小冬想了想,彷彿記憶混亂了一般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孤陋寡聞了。」 陳文軒說道:「我女兒武功也不差,但是離你,差得遠了。」

羅小冬說道:「謝謝你的誇獎!」

陳文軒說道:「現在是過年,我也不好邀請你,過完年,春天,你如果要來省城,你可千萬記得來我家裡吃頓便飯啊!」

羅小冬說道:「一定一定。」

陳文軒說道:「行了,最後祝福大家新的一年好兆頭吧。」

掛了電話,夏璇說道:「他陳文軒在省城的名氣很大,據說當年蛇王去省城,還專門去拜會他,現在他卻打電話來給你問候新年好,你面子真大。」

羅小冬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得仙力以後的事,這一切世間事,變得異常順利。

羅小冬感謝那仙力,和那陣腦海中的低語!

但是問題是,這仙力和低語聲,究竟來自何方?如果說來自地球,那麼怎麼自己來了外星球,去了那神奇的地域,依然擁有仙力呢?這是怎麼回事呢?

但是正如,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宇宙有邊界嗎?

這些問題一樣,都是沒有答案的。

羅小冬對仙力的了解,也微乎其微,沒有任何答案的,所以只能如不可知論那般,把它束之高閣。暫且不去理會這些問題。

不可知論,是一種哲學理論流派,認為人類不能夠了解世界和宇宙的本質,只能了解表象,一切都是經驗和觀察得到的結果,這些都會形成桎梏。所以,不如把這些宇宙的終極問題暫且放到一邊去,好好活在當下吧。

這大概就是不可知論者的其中一個的想法。

羅小冬在看到這些的時候,深表贊同。

省城,是一個很大的城市,但是卻並不十分的繁華,比京都和滬市都要差一些,但是好歹是一個大省的省會,和江南省的省會江南市,應該說差不多大。

上一次,陳文軒在飛機上突發疾病,羅小冬救了他,如果沒有羅小冬,他早就死了。

當時,他沒帶一個小弟在身邊。

如果死了,可能就此湮滅人世間。

所以陳文軒對人世間的事,破為感慨,也對羅小冬頗為的關心,雖然對外界,不好意思說羅小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卻也時時關心著羅小冬的動向。

當然,除此之外,江湖事,他沒退出江湖,所以也關心著。

妖妻難當 關於蕭龍大開殺戒的事,他也略有耳聞,但是聽說金老二在金海市,心想,既然金老二在金海市,想必那蕭龍再不敢胡來,自己就不要摻和了。

另外,羅小冬,他查了下,得知和東方夜打成平手,而羅小冬的武功,是在東方上,陳北冥,羅達等人之上的,他陳文軒年輕的時候,曾經和陳北冥切磋過武功,兩個人不分勝負。打了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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