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再給我哼哼試試。

蔣二少作為贊助商,肯定也來了,坐在台下,看得狼血沸騰,要不是周圍坐著美院領導,他都要跳起來歡呼了。

只能告訴自己,要矜持,要忍著,要顧及面子。

可是舞蹈後半段,他還是跳了起來,坐在他周圍的都是上了年紀的教授,看得眼神,好似在看什麼活體智障。

底下黑漆漆都是人頭,宋風晚哪裡管得了這麼多,跳舞結束,身上出了層細汗,六月天雖暖,晚上還有點涼,她急忙裹了外套,摸出手機才看到傅沉發的信息。

【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來了?】

【晚會結束,我在宿舍後面等你。】

【我們好好聊聊。】

宋風晚心頭狂跳,她就是心底清楚,傅沉是個老醋罈子,才不敢和他說這衣服是削肩露腰的。

「晚晚,結束之後別走啊,有聚餐,大家都忙了這麼多天,太辛苦了。」負責她舞蹈的學姐過來拍著她的肩膀,「一定要來啊。」

「學姐,我晚上……」

「免費的,也不要你花錢,最近排練太辛苦了,今天演出很圓滿,喝點水。」學姐給她遞了水,又匆匆忙別的去了。

宋風晚坐了一會兒,等身上熱意退了,才換了衣服,準備伺機離開。

「晚晚,有人送你的花。」有人舉著大束百合過來,裡面插了個紙條。

【今晚你很漂亮】

犀利深刻的瘦金體,宋風晚抿唇笑了笑,這老男人什麼時候學會送花了。

想追宋風晚的人不少,還有送首飾送口紅的,她都一概沒收,這次卻破天荒的抱著一束花傻樂。

她坐在後台,為了不打擾後續演出的學生,特意尋了個犄角旮旯給傅沉發信息:【學姐說待會兒還有聚餐,我怕脫不了身,估計要遲點碰面了,有可能贊助商什麼的也會過去。】

【既然是集體聚餐,那你先過去,我等你。】

宋風晚詫異,他們之間素來沒那麼多秘密,她聚餐,可能會接觸到蔣二少,她提前和傅沉說一下,希望他心底有數,別打翻了醋罈子。

沒想到傅沉卻一反常態,讓她過去?

很不正常。

【三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搞他啊?】

傅沉如此乾淨爽利讓自己去聚餐,肯定藏著什麼幺蛾子。

傅沉坐在喧鬧的禮堂內,低頭髮著信息,【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壞?】

【肯定在暗處憋著壞水,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傅沉直接岔開問題,問她宵夜想吃什麼……

宋風晚也不細問,她倒想看看,傅沉準備怎麼搞蔣二少。

晚會結束后,所有參加演出的學生都出去聚餐了,但也分為了兩撥,一批就是各自出錢,AA制,另一批則由主席帶著,說是要去感謝贊助商,同行的一共十餘人。

抵達包廂時,已接近晚上十點,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除卻蔣二少,宋風晚只認識一個孫芮,其他幾個,估計都是一起玩的人。

「二少,謝謝您這次的贊助,所有廣告都給您宣傳了……」美院宣傳部負責人先開口,面對這些人,還有些緊張。

「我看到了,挺好的,都別站著了,坐吧。」蔣二少這眼睛落在宋風晚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他們確實就是簡單的吃頓飯,不少學生都陸續借故離開,孫芮則坐在宋風晚身側,一直衝她笑得陰惻惻的……

「宋風晚,你知道嗎?當年出了那件事,我真恨不能掐死你。」孫芮壓低聲音,分散宋風晚的注意力。

「那件事和我有關嗎?」宋風晚低笑著,「是我下藥了,還是那藥物是我帶進去的,抑或者……」

「是我喊來的記者?」

「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

這才是讓孫芮最戳心的地方,自掘墳墓。

就在她轉移宋風晚注意力的時候,餘光瞥見蔣二少已經下了葯,心頭大喜……

這小子果真夠蠢!

而宋風晚也沒多在意,在眾人舉杯的時候,她端著水杯,毫無察覺的喝了半杯水。

孫芮心底躁動起來,一切似乎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她拿出手機,「我去個洗手間。」

待她一出門,立刻就報了警,「110嘛,我要報警,在榮盛酒樓有人在吸食違禁品……」

此時國家正重拳打擊這一塊,警方剛出警,就有記者收到風聲,因為今天有不少富二代在榮盛酒樓,還有學生過去,他們蹲在門口,是準備拍些其他猛料的。

無非是富二代與女大學生之類的,總能弄點新聞噱頭。

**

另一側

傅沉車子一直停在榮盛酒樓門口,聽說警方來了,還是沒動作。

「三爺,這蔣二少真的會和我們合作?」十方還是不放心。

「他真心喜歡晚晚,不會害她,而且……」傅沉輕笑,「看過我手裡掌握的一些資料,他此時怕是宰了孫芮的心都有。」

十方點頭,「也不知道這是誰家開的酒樓,雖然不會發生什麼,但終歸影響不好,估計接下來這段時日會虧損不少錢。」

傅沉已經計劃安排好,自然不會讓宋風晚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但是酒樓出事,就算沒有實證,難免會惹人非議,覺得它不幹凈。

「這家就算因為孫芮蒙受損失,估計都不太敢找孫家麻煩。」

「只能吃了啞巴虧啊。」

超凡藥尊 傅沉輕笑,「誰說這家人不敢?」

孫家與傅家此時畢竟還是姻親,沾親帶故的,總要看傅家幾分薄面,大家還是不願意與孫家正面交惡。

「三爺,您知道?」

「這家酒店開業父親特意帶我來光顧過,十幾年前了吧,我沒猜錯的話,雖然酒樓法人寫的是別人的,這產業……」

傅沉摩挲著佛珠,「估計是嶺南許家的。」

十方忽然想起傅沉策劃整件事的時候,連酒樓都幫蔣二少選好了,這敢情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許家去的。

這坑挖得太大了吧。

「孫芮出事,孫公達撈不出來人,就算去求二嫂,顧忌著許家……」傅沉輕笑,「二嫂就算想護著她,也沒辦法!」

因為沒人和許家有交情,就算得罪京家,也好歹認識,總有些門路託人說情,許家可不一樣,也就傅老有舊交。

但傅老爺子,素來嫌惡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出面。

十方仔細回想整件事……

傅沉算是把孫芮所有後路都給切斷了,就連孫瓊華都算進去了!

怕是要玩死孫芮了。

警方進入酒樓時,急促的電話鈴聲,就打破了嶺南的平靜…… 嶺南許家

接電話的是許家的老傭人,披著外套踽步到客廳,極少有人這麼晚打座機電話,「喂,您好,許家。」

「您好,我是榮盛酒樓的負責人,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我有急事,請問許爺在嗎?」

「老爺不在,您有急事我可以轉達。」

此時鈴聲早已吵醒樓上熟睡的許鳶飛與許堯。

「許媽,誰的電話啊?」許鳶飛確實出遊了,許堯今年畢業,想來一次畢業旅行,她就跟著出去玩了小半個月,前幾天剛回京。

「一個酒樓負責人。」

「我來接。」許堯拿過電話,按了免提,「你好,我是許堯。」

「……實在不好意思,本來不應該打擾您的,實在是情況複雜,只能直接聯繫你們了,有人舉報我們酒樓藏人涉毒。」

若是普通酒樓就算了,他們背景特殊,不少人都以為,許家有涉黑背景,如果扯到這種事,還真的不容易摘得清,畢竟大家已經先入為主了。

「警方過去了?」許家姐弟對視一眼。

「已經來了,在搜查。」

「我馬上過去!」許堯掛了電話,抓了車鑰匙就往外面跑。

「我和你一起去。」許鳶飛也知道這種事的危害性。

「你還穿著睡衣,等你換了衣服出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先過去,保持聯繫。」許堯上了車,順便叫了人,就直撲酒樓。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他家地盤搞事情。

許家和京家不同,京家投資股票期權多,許家則投資不少店鋪實業,酒樓也開了十幾年,素來相安無事。

畢竟是死對頭,而且許家從沒夜裡行動過,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家。

京寒川當時已經洗了澡,晚上睡不著,正待在隔間沖洗照片,聽得敲門聲,也略顯訝異,「有事?」

來人站在門外,「許家出事了。」

「許」這個字眼,京寒川不愛聽。

他傾倒顯影液,繼續洗照片。

「據說經營的酒樓涉及了不幹凈的東西,警方都去了,但是許爺不在,是許家那位小爺去了那邊。」

「許家不會碰髒東西了。」京寒川說得篤定。

有時了解你的未必是朋友,而是敵人,許家就是封建時期那會兒,大煙最泛濫掙錢的時候都沒碰過,怎麼可能這時候鋌而走險。

「這件事沖誰去的啊?」京寒川拿著捏著,將沖洗好的照片舉起端詳著。

「宋小姐。」

京寒川神色如常。

按照他對傅沉的了解,事情鬧得這麼大,牽涉到宋風晚,定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拉許家下手,他這是想搞死誰?

「酒樓里有很多富二代,蔣家、孫家都在裡面。」

「蔣家?」京寒川眯著眼,「之前飛車劫匪那件事,牽連到的蔣家?」

霸道專寵:豪門帝少請溫柔 「就是那位。」

京寒川原本對這種事興緻缺缺,畢竟許家如何,他真不關心,不過這件事裹進來這麼多人,倒是來了興緻,「備車,去湊個熱鬧。」

「好。」

京寒川洗了手走出隔間的時候,沒想到意外碰到自己父親,今天周末,晚間電視劇都播了綜藝,盛愛頤睡得早,他九點多也跟著上樓了。

邪性總裁乖乖愛 「爸。」

「許家的事情聽說了?」某大佬打著哈氣,顯然也是聽說這件事從被窩剛鑽出來。

「嗯。」

「他家長輩不在,你去幫襯一下。」

「幫許家?」

「難道你真想與他們家一輩子結怨啊,許家那小子不是開車就是遛著摩托在家門口晃悠,你把人家一對兒女都得罪乾淨了,那個老許回來,不找你算賬?」某大佬氣悶,「聽說你還藏了人兒子的私房照?」

「是丑照。」

婚途有喜:萌寶超凶警告 「你過去看看,他畢竟年紀小,有些事估計不太會處理,你能幫則幫,最起碼以後再上門討債,我也不至於那麼理虧。」

某大佬想起二十多年前,京寒川被人腦袋砸破了,他這輩子也從沒那麼憋屈過,只能給人賠禮道歉,想來也是窩火。

畢竟兒子是自己生的,做錯事,父母推脫不了責任。

「你還愣著做什麼,出去看看啊。」某大佬氣結。

京寒川不緊不慢得上樓換了衣服,又盯著魚缸看了一會兒,才優哉游哉得出了門。

「都這時候還盯著魚,哪天我就把你這些破魚都給扔了!」

大佬氣得嘴角小鬍子都直顫顫。

**

榮盛酒樓

此時已經逼近晚上十一點,學生基本都走了,左右美院學生會正負四位主席在,宋風晚以為傅沉會暗戳戳搞事情,可是等了這麼久,卻毫無動靜。

她進來之前,傅沉就給她發了信息:【不用擔心任何事,你照常吃喝就行。】

就在她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手機震動兩下,傅沉的消息:【待會兒場面有點大,別被嚇到。】

大場面?

難不成還會有什麼槍林彈雨?

就在她準備回消息的時候,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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