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什麼,她鬆開了他剛想退開。

花離荒已經迎上來,碰上她的唇。

花囹羅連忙向後靠,他卻緊追而至。

「驕……嗚……」

他不是驕陽,他是花離荒。

張嘴將她的聲音,她的唇全數納入口中。

花囹羅連忙伸手推開他的肩膀!

他不動如山,一手抱住她比女子還柔韌的腰身,一手握住她抗拒他的手腕。

他,不容抗拒。

想要將他認為在花囹羅身上的「她」吸入自己心口一樣,他吻得霸道而蠻橫。

花囹羅呼吸不過來,可越是掙扎越讓他更強勢的壓制。

是的,他不滿足於如此,他想要的更多,有膽把他胸口燒焦的人,就應該做好承受他灼燒的準備。

他向來,以牙還牙。

吸吮摩擦她柔軟的唇已經不足夠滿足他,他要向裡面侵入。

即使被他鉗制的死死的,只有不斷尋找呼吸機會的花囹羅,還是記著抵制著他不肯張嘴。

他嘴角彎起一絲冷笑,眸光幽暗。

不肯張嘴,很好。

他火熱的唇轉移到她的脖子,不是吻,而是在她動脈一處張嘴就咬。

脖子一涼,接著一疼。

花囹羅頓時覺得自己單薄的皮膚好像已經被他長出的獠牙咬破。

慌張地驚喊:「啊……」

她牙關一松,他已經覆蓋而至,輕易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

咬她就是為了讓她鬆口。

炙熱的唇舌不知節制地攻城略地,來回掃蕩,一次比一次更肆意狂放。

他,豈能容她抗拒?

只是,為什麼她的滋味讓他越發貪婪?

不夠,怎麼都還不夠……

越吻越失控。

是男人或女人,又如何?

是「她」他都要,誰也不讓,誰也不給。

花囹羅暈乎乎的,腦子嚴重缺氧,腰也快被他抱斷了。

但是他真的是驕陽嗎?那個單純的驕陽?不可能啊……

可是如果他是花離荒的話,更不可能啊,花離荒會吻她比起驕陽更不可能。

那麼,是走火入魔的驕陽?

花囹羅開始去摸地上找板磚……

板磚沒摸著,就近就她升起的火堆,她能拿一個著火的木棍燙他嗎?

沒出息,這個節骨眼上了,她還於心不忍!

乾脆用手用力一揮,夾著鍋蓋的架子瞬間倒下來。

眼看那燒得火燙的蓋子就要砸向她的手臂,花離荒頓時驚醒過來,徒手一擋。

蓋子飛了出去。

她找死……

花離荒面色冷峻,盯著她不說話。

花囹羅雙眼一紅,忽然撲過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花離荒臉一偏,整個人陰暗了,居然敢打他……

他居然還沒躲沒還手。

不是不容抗拒嗎?

為什麼在看到她眼眶紅了的瞬間,他居然什麼做不了。

花囹羅滿臉通紅,忍著沒哭:「現在,你告訴我,你是誰?!」

他抬眼看她,看她眼底的害怕,胸口又灼痛起來。

「你到底是誰!」眼淚終於滑下臉龐。

如果能不被她害怕,不被她拒之千里……

「……驕陽。」

折斷的驕傲,讓他難以自持,他花離荒何時需要以別人的身份存在?

可是因為是她,他卻甘願做了別人……

承認吧花離荒。

那顆破石頭說得對,你心動了。

不,沒有,他怎麼會心動呢?

心,在哪兒呢?

花離荒起身,離開了破屋。 花囹羅看他寥落的背影,心裡忽然想,自己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然後猛然甩頭,到底過分的是誰啊?

雲中歌3(大漢情緣) 走火入魔的傢伙!

花囹羅抬手摸摸被他蹂躪得有些麻麻的,此刻還滾燙的嘴唇,指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破口大罵:

「你這算什麼啊?該離家出走的人是我!」

這破屋子,這破氣氛,這破事兒!不管了!

花囹羅一腳踢飛烤好了卻掉在地上的饅頭片。

她真不想相信,那個比她還單純的驕陽會這麼粗暴。她也想過他也許就是花離荒,但花離荒怎麼會肯願意說自己的驕陽?

她相信,花離荒殺她估計眼睛都不會眨,但他吻她,那太不可能了。

可是,心裡居然冒出了類似害怕花離荒那樣的恐懼。

但是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居然讓她格外內疚。

這就是所謂的人善被人欺么?

不管他,現在她就收拾東西,直接把馬車給帶走,行禮一件也不留給他!

把鋪在地上的睡袋三兩下捲起來裝乾坤袋內,這時候看到不遠處那個鐵蓋子。

又想起剛才驕陽為了救她徒手揮開那滾燙的鐵蓋,心又軟了。

有人說過,容易被一個小細節感動的人容易心軟,花囹羅揪頭髮,咒罵一聲出去找他。

反正平時也嘴對嘴說話了,現在不過是把舌……

就是大人不計小人過,當時被狗舔了一下,不跟你一般見識,宰相肚裡能撐船,君子不度小人之腹……總之,她不計較了。

山裡的月光很亮,秋高氣爽的天空,看起來畫面格外高清……現代人用形容詞就是不倫不類。

就是很乾凈很敞亮很清晰……

花離荒在的地方也不算難找,就離破廟不遠的空曠平地上。

下方就是低谷,滿谷的樹木,如今只能看到黑暗的樹冠。

再放眼望去,是一彎連綿的山脈,南方的山看起來格外秀氣。

視線再望遠些,即使是夜晚,可因為晴朗的月夜,天空一片皎潔。

星星不多,零星點綴在天邊。

花離荒就做在平地的邊緣,正低著頭,月光落了他一身,黑髮在夜風之中靜靜飛舞。

花囹羅深呼吸,走過去。

他沒動,正低頭看著手裡那顆黑色的,上邊有著白色紋路的小石頭。

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花囹羅指著他的手心大喊:「就是這顆石頭!」

花離荒此時慢慢頭回頭看她。

花囹羅看他的目光,忽然覺得有些羞澀,剛才只覺得害怕與憤怒,此刻卻臉部卻微微發燙。

「啊,這石頭呀,它打中了我這兒。」她指了自己臉上才消除了沒多久的淤青,「我當場淚流滿面,差點都瞎了。」

花離荒又將目光移回石頭上。

鳳煞之狼嘯天下 原來,是因為她的眼淚,所以才能幻化成人的么?

所以,那麼心甘情願又歡天喜地跟著她……么?

看他依舊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花囹羅往他身上傾斜,用肩膀撞了一下他。

「誒,這種事,該生氣的是我才對,是吧?」

花離荒偏頭看被她輕碰的地方,以前她也喜歡這樣表示友好。

「你要是以後不再那樣,我就原諒你啊。」

花離荒垂眸不語,似是無動於衷。

花囹羅不平衡了:「我都來跟你言和了你還這樣,我真生氣了……」

「給你。」他忽然把手伸過來,手心裡靜靜躺著那顆小石頭,「你要麼?」

花囹羅一愣,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雖然也不大像她之前認識的驕陽,但是此刻他的眼神格外寧靜,是一種類似暴風雨之後的寧靜。

「可它……是我仇人。」

「不要我就把它捏碎。」

他手指一握,花囹羅連忙撲過去,把那顆小石頭搶過來:「都給我了,當然就是我的。」

她手捏起小石頭,對著天上月亮看。

黑色光華黝亮的部分反射月光閃亮,白色的紋路居然對著月光的時候是透明了,還能看到透亮的光芒。

「嘿,還真漂亮,我之前還以為它不起眼,現在看來是個寶貝來著。」

她仰頭看著,那剔透的光澤折射月光,越看越靈巧。

而且手碰觸的時間越長,還會慢慢變得有些溫暖,那白色的問路也更加剔透起來。

雖然是顆石頭,卻像有生命一般。

「驕陽驕陽,這真是顆寶貝!」她把那石頭移到他面前,「你看,這花紋在發光對吧?」

看她那麼愛不釋手,花離荒緩聲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寶石?」

她那一對說到寶石就發亮的眼睛才像寶石吧。

「月靈石。」

「值錢嗎?」

「……」也許是因為這樣閑淡的月光,因為這樣靜謐的山林,他也很平靜,「如果喜歡,它就是無價之寶。」

「我喜歡!」她不假思索。

花離荒眼波微動。

花囹羅接著說了一句:「這樣它才能變成無價之寶啊。」

花離荒:「……」

花囹羅把石頭握在手心裡,看著眼前的夜色伸了一個大懶腰。

「其實我也有撿到過寶石。」花囹羅嘴角微揚,「是一個巨大的玉石。」

她說的是那塊墨玉石嗎?花離荒等著她下文,她深呼吸把手放下來,並沒有繼續說的意思。

「玉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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