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女子艱難的爬行兩三步后,眼前的一切景物化為烏有。她雖仍然匍匐在地,但是地面已變為冰涼刺骨的冰面,冰面下一紅裝女子被泛著藍光的鐵鏈束縛住,額間浮現著一道符文。她趴在冰面上打量著冰面下的女人,她突然搖著腦袋尖叫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冰面下的女人聞聲睜開眼露出一臉笑意,笑得令人發毛,她嚇得往後扭頭爬走,爬了兩三步后,她又回頭,來到冰面下女人的身邊。像瘋了般的握拳猛擊冰面怒吼道:「你個大騙子!」,吼累了,罵累了她開始啜泣,哭得好不傷心……

冰面下的紅裝女人,眉心處的一道像符文一樣的咒符消散,她輕輕的推開冰面,從冰面下走出來,走到一動不動受了重傷哭暈的女人身邊,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個受傷的女人鼻息處探了探,道了句:「謝謝你,花陌媮。」后,起身離開。

許倩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怨恨和傷心,她低下頭看著花陌媮,花陌媮的身上慢慢的飄出一陣淡淡的薄霧,薄霧聚攏,化成一位女人的模樣,薄霧太淡太薄,看不清女人的具體模樣,只見那薄霧形成的女人飄向許倩,在許倩跟前停留許久后消失。

隨著幾聲鳥聲劃破天際,許倩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耳邊呼喚:「姑娘,姑娘,醒醒……」許倩微睜開眼,朦朧的睡眼裡瞧見了一張陌生的臉,陌生人的懷裡還抱著一隻白色的雪狐,雪狐瞧見許倩睜開眼睛,歡快的撲倒許倩懷裡。

「花姐姐,你醒啦。」雪狐小七高興的嚷嚷道。

許倩睜開眼,便瞧見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和他那隻撫在自己額頭上的手,他溫柔的扶起許倩道:「姑娘,好些了沒?」

坐起的許倩方才意識到,她已全身不痛,她動動胳膊,動動腿,都有知覺了。她開心環繞四顧,發現自己已經離開白茫茫的雪域,此刻正在一隻大鳥的背上。鳥飛行的速度與平穩度仿若乘坐飛機,唯一與飛機不同的是它沒有窗,隨時可以感受到迎面而來的風以及身旁雲霧繚繞之景。她仔細將目光停留在眼前這位男人身上,一襲白衣,眉目清秀,隨風飄起的衣袂宛若仙人,要不是那一聲聲「姑娘」叫得極為沙啞富有磁性,也許她會將他錯認為是仙女。

「好些了,多謝公子,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定當……」許倩起身道謝時,大鳥抖了抖身體,許倩一個釀蹌失去平衡跌入白衣男子懷裡嬌羞道。

「定當以身相許嗎?」飛行的大鳥笑道。

「不,不是,定當湧泉相報。」許倩慌亂的紅著臉解釋道。

「不用謝,還望姑娘不要怪罪我師弟,他這兒受了點刺激,有些不靈光了。」白衣男子看著慌慌張張地從他懷裡離開,滿臉嬌羞的許倩,指著大鳥爪子處回答道。雖然他心裡清楚,這個羞答答的丫頭不可能是師父,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模樣確實生的與師父無異,這也難怪師弟會錯將她當作師父,想到此,他對許倩多了幾分好奇接著道:「姑娘是哪裡人?家住何方?我們送姑娘回府。」

許倩順著白衣男子手指方向探頭瞧去,在大鳥爪子下她瞧見被繩索裹得像粽子似的江澤川,他的嘴巴被繩索勒得溢出血跡,兩眼瞪得老大,一副極為不滿的怒視著許倩,許倩嚇得縮回了頭。

「花姐姐,她是穿越而來的人,她醒來時就出現在雪域城的冰面下。」雪狐小七回答道。

「穿越是哪個國都,未曾聽說過。」白衣男人爽朗地笑道。

「我叫許……花陌媮,中國人,住在南方,我們南方極少見到雪,也不知為何我會出現在白雪茫茫的北方。」許倩低頭接著道:「我是穿越而來的人,我們那沒有尖嘴獠牙的怪物,沒有會駝人飛的大鳥,沒有會說話的動物…….」

「哈哈哈……」白衣男人不可置信的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這下師弟定然不悶了。」

「喂,我說的都是真的呢!你可別把我和你師弟混為一談,我這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刺激。」 獵心 定個煳塗老婆 許倩有些嗔怒的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哦」白衣男人意味深長的道了個「哦」字,握著手中的摺扇盤膝而坐道:「我也姓花,花君佑。」

花君佑報上姓名后,將摺扇放置在袖中,接著道:「既然姑娘不肯道於我您家的方位,我們就此別過吧。」

大鳥像是接到上級命令般,俯衝之下。失去平衡的許倩滑落至鳥翼上,雙手死命的拽住鳥的幾根羽毛,整個身體懸空在空中晃蕩。焦急的小七跳躍到鳥的羽翼上,張開嘴,咬住許倩的衣襟,努力的將她往鳥翼上拽。 老公,這次來真的 花君佑,無動於衷的看著許倩。

許倩不敢鬆開手,她怕她一鬆手定會小命不保,她一邊蹬著腳,一邊對飛行的大鳥央求道:「大鳥俠,能不能飛的慢些!」

大鳥噗嗤笑道:「請您使用御物術。」 ?「御物術,我不會。」許倩帶著哭腔道。此刻她心裡恨不得自己是真正的花陌媮,伸一伸手指頭,嘴裡念個咒語,便可將小七化作人形,瞪一瞪眼睛便可呼風喚雨。可是自己不是故事中那個強大的花陌媮,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平凡的連生死都不由得自己控制。初來這個世界,不是被瘋子欺負就是被大鳥欺負,她心想她不能夠再這般無用了。想到此,心中噴涌著一股動力,兩隻快虛脫的手,瞬間擁有了力量,她用力伸出一隻手往上拽住鳥翼上方的羽毛,將身體往上提,另一隻手也不甘示弱的拽住上面一處的羽毛,兩手如此往複交替著往上攀爬。

她氣喘吁吁的爬上了鳥翼,額上滲著一串串豆大的汗珠,後背濕透。一上鳥翼,她便四平八穩的仰躺著,她累壞了,已無力爬向鳥背,就這般貼著鳥翼喘著大氣。雪狐小七,蹲在許倩身旁,嘴巴仍然死死的咬住許倩的衣襟,不敢鬆懈的盯著許倩,生怕的它的花姐姐再次滑落。

「你不會,我教你」花君佑溫柔道。

他溫柔的聲音裹著風傳入許倩的耳朵裡頭。「好啊」,她嘴巴雖應答著好,內心卻冷笑,她開始感嘆這世界的世事無常,剛剛還一臉冷漠,置她生死與度外的傢伙,居然說要教她,而且還這般溫柔的語調。不管是陽謀還是陰謀,她都已經不在乎了,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能力,能否在這個世界保護自己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隨時將一顆腦袋系在褲腰帶上,膽戰心驚的過每一天。

大鳥馱著它們繼續往下俯衝,在一座山頂處一個迴旋后停在半空中,仰著頭叫喚了幾聲,好似說『到了,快下去吧。』

許倩一個翻身,趴著往前爬了幾步,在鳥的羽翼處往下眺望,此山怪石嶙峋,樹木乾枯,四處荒無人煙,最要命的是沒有看到一條像樣的山路,上頂上光禿禿,連飛禽走獸都不愛關顧這座山,更別說野果子了,這是一座貧瘠的山。她皺著眉頭道:「花君佑,這山……」

「這山,極為適合修行者。」花君佑,搖著扇子從鳥背上往下飛,用飛形容一點也不為過,他像會輕功的高手般,兩個足尖輕輕落地。

「小七,這高度你跳的下去嗎?」許倩擔心的問道。

「沒問題,花姐姐。」雪狐小七鬆開嘴回答道。

許倩微笑著,示意小七先下去,小七猶豫了一番,一個縱身躍下,靈動的身影在幾塊亂石中跳躍幾次,便以到達地面。

許倩站在鳥翼上深呼吸一番后,後退幾步,鉚足了勁做了個衝刺的動作,鳥的羽毛光滑無比,許倩剛跑兩步,一個失足,從鳥翼上快速的滑落下去。

「啊……啊……」許倩閉上眼睛,尖叫道。

下降時的墜落感,讓她想起了高義新區那些事情,她極為傷心,那個聲稱愛她、疼她、寵她的男人,不但將她關在屋子裡毒打,言語侮辱,甚至還強迫她…..夜深人靜時,她一口一口咬著綁在雙手的繩索,每咬一口,她都極為警惕,她生怕他醒來時發現她想要逃跑,又會拳腳相向。

滿嘴的血腥味也阻止不了她啃咬繩索的動作,她一邊咬,一邊小心翼翼的挪動自己的身子,悄悄的從床角挪向門口處。窸窸窣窣的聲音,擾得程德凱翻來覆去,待他安靜后,她將剛剛咬斷的繩索放置在一旁,躡手躡腳的起身,雙手極為無力的往下摁門把手,旋轉后,門開了,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回頭望了一眼床鋪,那兒已經空空如也,她不知何時程德凱已經不在床鋪上,許是開門的時候吧,她扭回頭,來不及細想,撒腿就跑。

她光著腳跑向客廳,跑向門口,她慌張的旋轉門把手,一隻腳剛剛踏出門縫,便被程德凱從身後將她扯回,扯到懷裡,兩隻手橫在她的腋下,將她拖拽回卧室。任她如何拚命的掙扎,求饒,他越抱越緊,緊的胸口都透不過氣來。雙手胡亂揮舞的她,抓撓著程德凱的脖子,手,以及手臂。被她抓撓的程德凱將她拖拽到床頭櫃前,打開抽屜,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繩子。她乘著程德凱取繩子的間隙,掙扎的跑向落地窗前,程德凱掄起身旁的棒球棒砸向她,她躲開。棒球棒砸向她身後的玻璃,「咣當」一聲,以及無數聲細小的碎玻璃落地聲。黑暗中,她極為驚恐,程德凱一步一步靠前,她一步一步後退,腳踩在玻璃碎渣子上,疼痛錐心般,這股疼痛像是一個警鐘,敲響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她不想再玩這種魔鬼與綿陽的遊戲,黑夜如同黑暗的召喚,她轉身,打開落地窗,縱身一躍。她想要結束這種煎熬,她不想再這般繼續了,她累了,死亡對於她而言就是一種解脫。

然而,身體並未立即往下降落,而是被一股力量往上牽引,她看到夜空里散發著淡淡的光,微弱的光,藍光降下包裹著她慢慢地上升,只聽得落地窗前的程德凱憤憤道了句:「妖女。」

程德凱的話音落,夜空里的淡光消失,包裹在她身上的藍光也消失,她感受著腳底的風,耳邊的風,她在下落,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她來不及思考,就已經和地面輕吻,全身骨頭像灌滿鉛般,沉重的只剩下疼痛。鮮血噴張,她見到程德凱慌慌張張的出現在眼前,他彎下腰撿起不遠處的棒球棍,離開了。

而她,終於解脫了,她安心的閉上眼睛。

原本以為就此解脫的她才發現,黑暗才剛剛開始……耳邊漸漸熱鬧的議論聲,以及再次出現的程德凱鬼哭狼嚎的聲音,這一切都這般的可笑,可笑令她作嘔。

至此後,她每日躺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盒子里,看著身邊人來人往,看著親朋好友為她難過,為她哭泣;看著失蹤多年的林沐柒出現在她床邊日漸消瘦,她想要撫摸著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無人知曉。她像被隔絕的幽魂,只能靜靜的落淚,看著眼前的事物,卻再也無法與之交流。她曾想過逃,這個盒子就像一個牢籠,困住她,令她無法逃離,她比死還要難受……

「花姐姐……」雪狐小七,追尋著許倩掉落的位置而去,它想用身體接住許倩。

「你還好吧?」花君佑雙腳一蹬,騰躍到空中,環腰抱住許倩,眼裡滿滿的擔憂道。

「我……」許倩埋下眼瞼,避開花君佑的眼神回答道。

「沒事就好,看姑娘在半空中晃神許久,以為……」花君佑雙腳著地,放開懷中的許倩道。

許倩待花君佑一鬆開手,便逃離他的身旁道:「以為什麼?」

「沒什麼?」花君佑笑著接著道:「從今日起,我便傳授你法術。」

「是,師父。」許倩想到電視劇里拜師學藝的情節,雙膝跪地,預要行叩禮。花君佑,立馬阻止道:「你不能拜我為師,我不收徒弟。」

「你不收徒弟?」許倩沮喪道:「是我不夠格成為你的徒弟?」

「小丫頭,別想太多……我可以將書贈與你,稍微給你一些指點。」花君佑走到許倩身邊安慰道。

焦躁的鳥鳴聲劃破天際,二人一狐忙回頭看向大鳥,它爪子處的江澤川已掙脫,掉落山谷。

花君佑從懷裡取出一本書,隔空在書上疾書幾個字后,丟給許倩。嘴裡喊著:「師弟」二字,跳下山谷,消失在山頂。

大鳥哀鳴著,將兩翼收縮貼在兩側,低頭俯衝直下追尋花君佑他們而去。 ?許倩接過書,奔至谷邊,直到她腳下碎石往下墜落,方才止步,她絕望的望著花君佑躍入山谷的背影喊道:「花君佑,花君佑……」

山谷很深,很深,深不見底,她喊累了便坐在谷邊的一顆枯樹下。小七安靜的依偎在她邊上小憩,許倩打開黃皮包裹著的書,書有些陳舊,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御物術》三個大字。她將書打開,七個金燦燦的字映入眼帘:「此書贈予花陌媮」,字現十來秒,自動消失后,她繼續往下翻,空白,再往下翻一頁仍然是空白,她著急的往下一直翻,全是空白。

「無字天書嗎?」許倩惱怒的丟掉手中的書,跑到山谷邊手插著腰探頭向下大聲的嚷嚷道:「花君佑,花君佑,你個大騙子,說好的傳授我御物術,怎的給我一本無字天書啊?」

谷下正在追著江澤川的花君佑,打了個噴嚏道:「誰在背地裡罵我呢?」

谷邊上的許倩跺著腳,急得團團轉。小七叼起許倩丟掉的書,將書叼到許倩的腳邊道:「花姐姐,這本書……」

「這本書是一本空白書,什麼都沒有。」許倩蹲下身,撿起書打開給小七看。

二人低頭看書之際,天空中飄下些許花瓣,伴隨著幾張紙落下,許倩截住一張下落的紙。紙上內容為緝拿花君佑,內容邊上附有花君佑的肖像。

「這不是花哥哥嘛!」小七仰著腦袋道。

「你們認識這個人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白鶴背上傳來,許倩與小七抬頭,一隻碩大的白鶴不知何時停留在上空,白鶴上方端坐一位身著白衣,蒙著頭紗的女子,女子從白鶴上縱身一躍來到她們跟前接著道:「你們見沒見過這個人?」

「沒見過。」

「見過。」

許倩與小七同時回答道,單純耿直的小七的回答,吸引了女子,女子追問小七道:「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許倩對著小七使勁的眨眼睛,可是這個耿直的孩子哪裡能夠明白許倩的眼神呢,它來到谷邊,低頭道:「下面。」

女子很滿意的笑道:「謝謝。」她轉身的時候,發現了許倩雙手一直藏在身後,書的一角露出,她揮了揮衣袖,書像長腿般從許倩手裡逃到女子手中。

「他送你的?」女子仔細的打量著許倩問道。

霸道總裁來PK 許倩緊咬著下唇,不語。

女子見狀繼續道:「莫非你就是花陌媮?」

許倩仍是不語,只是心裡多了些好奇,眼前的女子為何會知道她是花陌媮。

「也罷,既是找到你了,我帶你走便是。」女子說著來到許倩身邊,拎著她的衣襟,一個瞬間的移動,便已上了鶴背。

「小七,我的小七。」許倩預要跳下鶴背,嘴裡慌亂著嚷嚷著小七。

「喚那小畜生作甚?」白衣女子皺著眉接著道:「棄了它,於你是好事。」

許倩不明白白衣女子的話是何意,她也不在意那女子說的是啥,她快速解下腰間的掛飾,向下拋去,不料剛拋出去,就被白衣女子收入她袖中。許倩憤怒的瞪著眼睛道:「還我。」

白衣女子不予理會許倩的情緒,袖中騰出一條紅繩,將許倩的兩手綁縛住,繩的另一端則束在她自己的左手腕上。

許倩的兩隻手越掙扎,紅繩越緊,緊到嵌入皮膚,疼痛的雙手緊貼在一起,不時的發出「嘶嘶」聲。白衣女人回頭望了一眼許倩,她頭上的白沙被風吹得飄起,僅一眼,許倩的情緒高漲。破口大罵道:「花君佑,你個大騙子,又想玩什麼花樣?」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手輕輕的撫順白沙道:「我不是花君佑,我是花絮絮,他的姐姐。」

「他姐姐?」許倩將信將疑道。

「我們是龍鳳胎,模樣雖生的一樣,性格和性情卻不一樣。」花絮絮上前握住許倩的雙手道:「花姑娘,你當真不會法術?」

許倩深埋著頭,她心裡謾罵道『這不廢話嗎?我要是會法術還會任由你們這一個個瘋子、騙子、腦子有坑的人欺負嗎?』

花絮絮見許倩默認,接著用手捏著許倩的下吧道「這模樣長得挺標緻,讓我看看是不是披了羊皮的狼。」說道著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在許倩臉上一撫,一條綠油油的肥蟲在許倩的臉上扭來扭去的爬行。許倩瞪著兩隻大眼,尖叫道:「快拿走它。」,她艱難的往上抬起被綁縛的雙手,想要拿掉這條噁心的肥蟲,受控的雙手,剛抬起就被壓制住,她只得不停的搖晃腦袋,試圖將它抖落。

肥蟲慢慢的爬向她的鼻子,她害怕的閉上眼睛,剛要張嘴說著什麼,嘴唇處有些酥癢,她不得不緊閉著嘴巴,感受著那條肥蟲從她的唇邊經過,爬向下吧處。

眼睛閉上十秒左右後,肥蟲爬向下吧處花絮絮的手,慢慢的爬回她的袖中。

花絮絮滿意的笑道:「可以睜開眼睛了。」

許倩一睜開眼,雙手急忙上臉尋找一番那綠蟲。

「哈哈,已經收起來了。」花絮絮像惡作劇后得到滿足,再次大笑道。

「你腦子有病吧?」許倩心裡極度委屈道。

「我沒有病,你病的不輕啊,生活在這個世界,沒有靈力的人比腦子有病的人還值得的同情。」花絮絮笑著打開手中的書,手指輕輕的在書上方拂過,一片片花瓣落下,上面的黃色字體再次浮現:『此書贈予花陌媮』

花絮絮笑得前俯後仰,捧起許倩的臉道:「果真找到了。」

許倩極為不解花絮絮的行為,只當她是腦子有坑。

許倩不想理會這個腦子有坑的女人,對於這些法術強大的人,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是逃不過被欺負的命,她低頭看著紅繩上的血跡,陷入了思考『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境遇還真是不一般的倒霉,遇到瘋子江澤川、騙子花君佑、還有腦子有坑的花絮絮,一切似乎都在改變了,變得不再和以前一樣,沒有經過黑森林,沒有遇到康家兄妹,沒有被領回那無盡的背叛與無盡的煎熬里,更沒有認識那被噬了魔心的王爺,以及這輩子既想見又不敢見的林沐柒,她不想幸福之餘,林沐柒死在她的懷裡,那個畫面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穿越時空的隧道里,那一幕幕是那麼的令人難忘,林沐柒死在和她現在模樣一樣的女子手中,她不能斷定那個女子就是她,但是當她站在冰面上瞧見她自己的模樣后,她開始害怕,害怕那個抱著死相慘烈的林沐柒嚎嚎大哭的女子就是她自己。倘若林沐柒和她必須有一人死亡,她會選擇犧牲她自己,她堅決不會傷害林沐柒——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想的很投入,很投入,以致於到達目的地時她既渾然不覺。 ?白鶴停在一氣勢宏大的宮殿前,花絮絮拎著著走神的許倩從白鶴背上跳躍下,她腳剛著地,就被花絮絮手上的紅繩扯著向前行走,宮殿前空曠的空地上無數身著白衣的男男女女皆停下駐足。

人群中有些許嘈雜,她們低聲議論紛紛:

「嘖嘖,這姑娘是誰,這麼慘,落在了七長老手裡,也怪可憐!」一少年拄著掃帚嘆氣道。

「可惜了這花容月貌。」另一位拄著掃帚的男子附和道。

「你們這倆色鬼,怎可這般議論長老呢?葯人不分美醜、不分男女,只要能夠被幾位長老看上,都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一女子邊修剪花草,邊羨慕道。

「值得慶幸,花小萍,要不你去成為葯人得了。那午夜疼痛的哀嚎聲你是沒聽見,叫得怪滲人;還有前些日子,新煉製的那位葯人還記得嗎?據說是疼痛難耐,將自己抓撓的皮開肉綻,多俊的一張臉呢,被毀得只剩令人可怖、扭曲的輪廓。」其中一名擦拭石鼎的女子瞥了一眼花小翠戲謔道。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花小萍接著道:「他雖面目全非,但他肌肉健碩,身體硬朗,十幾個大重鎚敲擊在他身上,也未必傷他分毫。這般強大的防禦肉盾,又豈是你我之輩可比擬。我從山村拔山涉水,歷經多次選拔,好不容易熬到入圍,由於先天不足,數十年來還只是一名碌碌無為的花匠。老天爺倘若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成為葯人以彌補我的先天不足,成為堂堂正正的入門弟子,學習那精妙絕倫的法術寶典。」

「人啊,容易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夢多了容易得失心瘋……」一名老者嘆著氣接著道:「老朽仰賴這得天獨厚的靈力滋潤、庇護,苟延殘喘千年歲月,如今已是半截身體要入土的人吶,那些修道練法的功法,於我而言皆是浮雲。人,變得強大了又如何?不死不滅嗎?生死本就遵循天地之道,無外乎多活幾年,多爭取些時日罷了,活在當下,開開心心,知足常樂易可。」

許倩的耳畔灌入老者的話語,她眼睛追尋著老者的聲源,瞧見了他,他身著藍衣,與這裡的一眾白衣格格不入,他掄起鋤頭,一抬一頓,開墾一塊滿是雜草的土地。他弓著背,埋著頭的模樣讓她想起耕作的農民,面草黃土,背朝天。只是待許倩細看時,老人已消失,仿若未曾出現在此處。她彷徨的被花絮絮拽著上了石梯,耳後的聲音依然響起:

「誰在說話呢?」花小翠手裡踹著剪刀,四下找尋聲源,她並未瞧見老者,幾人面面相覷道:「怪哉。」

許倩被生拉硬拽、跌跌撞撞的又上了四十九層階梯,出現在宮殿的牌匾下,匾上提有『鳳希宮』。宮門大開,宮殿主位空缺,左右兩旁有序的坐著五位長老,他們分別是大長老鳳雲曦、二長老花君凌、三長老鳳祁翔、四長老花思鈺、十長老花靈兒。

五位長老見著了花絮絮帶回的女子,他們一個個眼神在許倩身上不停的打量著。

「姨媽,如您預測,跟著君佑,確實尋找到君佑贈書的女孩。」花絮絮推了推許倩道:「她不會使用法術,沒有一絲靈力,您瞧瞧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鳳雲曦起身,走到許倩跟前,握著她的手命令道:「閉上眼睛。」

許倩忐忑地閉上眼睛,心裡五味雜陳:『我該不會馬上就要成為一名葯人,成為一名面目猙獰,體格奇特的葯人或是成為一名試藥失敗者,被丟棄在荒郊野外。我不想成為葯人,我不想……』令許倩意外的事是鳳雲曦並沒有給她餵食任何藥物,僅是握著她的手,溫柔的聲音(那聲音輕柔的指引著她體內力量遊走方向)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她身體里穿梭,不到一分鐘,她體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向天庭穴。

「噗」許倩口吐鮮血,暈倒在鳳雲曦的懷裡。

待她醒來時,已被兩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攙扶著緩緩上前,而她的眼前被一紅蓋頭遮蓋,看不清所到何處,從紅蓋頭的間隙間瞧見了熙熙攘攘的人從身旁過,他們有著粉色的鞋子,有著棕色、黑色、白色等,而她則著一雙紅色綉履,纖細的腰繫上金色刺繡絹帶。

她瑟瑟發抖,『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他們該不會是要將我出嫁了?被結婚的滋味真心不好受,曾經為了未出世的孩子,我已經被結婚了一次,不幸的婚姻摧殘著每一根神經,鞭笞著身體每一寸肌膚,我不想再次被婚姻這座墳墓埋葬,不想再這般屈辱的活著,我必須逃,逃的越遠越好……』

「你好,我想要出恭。」許倩輕聲的對著身邊的白衣女子道。

「是,夫人。」二人異口同聲的接著回答道:「禮畢后,我們扶您出恭。」

「可是,我現在……」許倩夾緊雙腿佯裝很急需上洗手間的模樣,那二位攙扶她的女子卻不為所動的安慰道:「夫人,再忍忍,馬上就到正殿了,行完禮即可……」

「你們快點兒,慢吞吞,小心誤了及時。」一個嬌滴滴的女童聲從前方傳來,打斷了二位女子未說完的話。

「是,靈長老。」二人緊張的回答到,架著許倩快步跨上台階,行至正殿門檻前,停下。

奏樂響起,取代了喧嘩熱鬧的議論聲。

許倩身旁的兩位白衣女子退下,花靈兒伸出手挽著許倩步入門檻,許倩從紅蓋頭間隙處瞥見這個正挽著她的手的小孩,正是那日在殿堂上所見的十長老,她那雙精緻的虎頭鞋太醒目了,它不似一歲孩童所著的虎頭鞋,它是一位十來歲姑娘所著的虎頭鞋,金絲線繡的虎頭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虎鼻子上點綴著一藍色發光石頭,據說那是鮫人的淚珠所幻化的晶石。

花靈兒領著許倩來到位於殿堂中位后,離開。

一名男子的手伸過來,牽住她不知所措的手,將她牽著往前走了十來步。

「一拜天神,二拜族中長老,三拜在座眾弟子,四夫妻對拜……」隨著中年男子有節奏的口令聲,許倩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按壓著彎下腰,行婚禮。

「禮畢!」中年男子拉著長長的尾音道。

耳邊再次傳來熱鬧的聲音,她被另兩名白衣女子扶著出了正殿,過了迴廊,行至一院落,身體被一石子投擲而來的力道打在後腰處后,她發現自己不再四肢乏力。進了院落後,相對的安靜了些,往來的人群也少了許多,她暗自叫好。

「我想出恭。」許倩再次對著身邊的兩名白衣女子道。

「好的夫人。」兩名白衣女子回答道,二人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名女子離開,另外一名女子扶著許倩進入了一間卧房。她扶著許倩坐在紅色的床鋪上,安靜的站在許倩身旁。不一會兒,另一名白衣女子提著一木桶回來(木桶為長方形,桶上開有橢圓形的口,周圍襯有軟墊,口上有蓋,像極了現在所用的馬桶,唯一不同的是不能夠沖水。),她將木桶放置在卧房邊上的屏風后,扶著許倩前往屏風后出恭。二人為她解下腰上的絹帶,解開衣物,扶著她蹲坐下,站在身旁伺候著。

「二位可否站在屏風外?」許倩極為難為情的道。

「夫人,這恐怕不行。」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回答道。

「出去……」許倩怒斥道,她深知這是逃跑的好機會,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