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忙活慣了的人,一閑下來就跟身上長了蟲子似的渾身難受。葉湘看張儀兒她們穿針引線,繡的花啊景啊的也漂亮,覺的挺有意思的,就跟著學了一會兒,結果忙活了半個早上,手倒是沒戳傷,就是綉出來的東西四不像就是了。

偏菜花嬸還誇她,「從沒見小姐綉過花,沒想到還很有天份呢。」

葉湘看著白布上那一坨自己繡的亂線,嘴角直抽抽。她很明智的選擇了急流勇退,奔廚房去倒騰自己熟悉的東西去了。

夏天天熱,她倒有心想做冰淇凌來賣,不過這個時代的冰和牛奶成本都高,葉湘試著做了一份沙冰,事後一算成本,立即就歇了心思,回房想別的招兒去了。

不過還沒等葉湘想出新的生財之道來,牛大丫就坐著車到了鎮上。她往葉湘對面一坐,就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趙有仁和趙有義那兩個二愣子肯賣地了,我將地價壓到了二十五兩。」

「他們應了?」葉湘驚訝了,她那天說了三十兩買那三十七畝孬地,按趙家兩兄弟的德性,應該是不會同意賤賣的吧?

牛大丫想起趙家兄弟的嘴臉,也是嫌棄的撇嘴,道:「本來是不肯應的,不過我跟他們說了,三十兩是小姐還沒搬到青山鎮之前的價,現在他們要賣,咱們就二十五兩買,如果還不賣,等再過一個月您進了京城,他們就是只賣十兩銀子,咱們也不會買他們那塊破地了,他們一著急就應了。」

葉湘點點頭,笑著贊道:「你這事做的不錯,省下的五兩銀子分你一半。」

牛大丫先是一喜,可轉頭一想又覺的不對,「小姐,像這樣的情況,您不是應該說『這省下的五兩銀子都賞你了』這樣才對嗎?,人家折子戲里的那些主子都是這樣演的啊,怎麼到我這兒才分到一半啊?」

葉湘毫不客氣的斜了她一眼,「你也說那是折子戲里演的了,咱們這是過日子呢,當然得不一樣了。」,又問,「人手招的怎麼樣了?」

「我辦事兒,您還不放心嗎?」牛大丫解開手邊的包袱,從裡面拿出一疊賣身契推到葉湘面前,「這十里八村的可憐人多了,不過能脫身出來的,暫時只有這八個。」

葉湘接過賣身契一張張的看起來,鋪子里和以後的作坊都需要人手,她原本也不過是打算招幾個勤快肯乾的本份人來做活,還是牛大丫提醒了她,她鋪子里賣的點心,肉包子都是有特殊秘方的,請短工不如買奴僕,而從伢局買人雖然保險卻貴,還不如直接去村裡買人便宜。

牛大丫因為父親殺豬的關係,經常走西家躥東家,對誰家的兒子被後娘虐待,誰家的媳婦被婆婆整治的快活不過去了一類的事,簡直如數家珍。能被欺壓著不反抗的一類人一般對忠孝的認知都很根深蒂故,大多還都性格溫順柔和或膽小懦弱的,極少會有例外,而且這類人長期勞做,在幹活上不偷懶,而且都是一把好手。

牛大丫的建議是:雖然這世上好心被雷劈的事情多了去了,不過反正她都要招人,請短工也一樣不能保證來做工的人品性就一定好,還不如直接將人買斷了終身,有賣身契在,以後要死要活都是她的一句話的事。有了這個做保障,就算買到的人性格上有所缺失,應該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更何況救人出苦海,也算是積德行善了,讓那些可憐人能過的好些,這世間也少點兒悲劇,何樂而不為呢? 此後三天,葉湘的心都是提著的,就怕公孫旬和秦良哲不肯罷休,派人來強搶她的豹子順便還要給她好看。

或許是因為前世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關係,她自小就養成了受不得氣吃不得虧的個性,只要不會丟命她就敢跟人拚命。葉湘原本覺得自己的個性並沒有問題,可這樣的性子到了這裡卻有些要命,先不說傳出兇悍潑辣的名聲,對她以後的婚嫁會有怎樣的影響,這受不得氣的個性對上像公孫旬這樣的人,就極容易出事了。

姜洪怕葉湘他們害怕,也就沒有跟葉湘說公孫旬和秦良哲的身份,只自己把自己嚇的半死。一家主僕都陪著葉湘坐立不安了三天,姜洪則是膽戰心驚了三天。

三天一過,葉湘就知道不會再有事了,瞬間就滿血復活了。安排了牛大丫和章盛章雲兩兄弟留下看鋪子,順便招人,第二天就包袱款款,帶著其餘人搬到了青山鎮的大宅里。

四進的大宅子住進十三個人,若是分開住,轉個身連個人影都找不著,葉湘想了想便決定把人都歸到二進和三進院子。 婚內有詭:薄先生,你失寵了 葉湘帶著一幫娘子軍住進了四進院,自己住了正屋,左廂房分給連承荷和菜花嬸,右廂房讓江氏和張儀兒母女住。葉守住進了三進院子的正屋,姜洪,連成濟,連承信,周開,姚三五人分住東廂房和西廂房。連宏益和蔣氏則在外院的倒座房裡,選了間離大門最近的,白日里做活,晚上則負責看護門戶。二進院的正屋布置成待客用的客廳和賬房,左右廂房布置成客房,外宅的倒座都暫時空置,葉湘準備在那裡釀酒、醬油和醋等調料。

葉湘之前釀的酒、醬油和醋都是在瓷罈子里,小打小鬧試驗著做出來的,雖說工序多了點兒,也挺費時間的,不過因為已經成功做出來過了,她又全程沒避著人,姜洪,菜花嬸和葉守對這流程都一清二楚。

這回葉湘要大量釀製,葉湘都來不及吩咐,姜洪就把一切事情包圓了。訂的器具物什一送過來,姜洪就自己帶著周開幾個熱火朝天的忙碌了起來,前頭店鋪都扔給了姚三負責,菜花嬸則帶著江氏幾個,照著葉湘畫的圖紙在做成衣,所有人都自覺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葉湘無語問天,她買回來的這一批僕從未免也太自覺了,做事都不用她吩咐,害她連想逞逞威風,管教一下下人的機會都沒有,可這樣一來,她突然就發現自己沒事可做了!

得!又成閑人了。

整日里忙活慣了的人,一閑下來就跟身上長了蟲子似的渾身難受。葉湘看張儀兒她們穿針引線,繡的花啊景啊的也漂亮,覺的挺有意思的,就跟著學了一會兒,結果忙活了半個早上,手倒是沒戳傷,就是綉出來的東西四不像就是了。

偏菜花嬸還誇她,「從沒見小姐綉過花,沒想到還很有天份呢。」

葉湘看著白布上那一坨自己繡的亂線,嘴角直抽抽。她很明智的選擇了急流勇退,奔廚房去倒騰自己熟悉的東西去了。

夏天天熱,她倒有心想做冰淇凌來賣,不過這個時代的冰和牛奶成本都高,葉湘試著做了一份沙冰,事後一算成本,立即就歇了心思,回房想別的招兒去了。

不過還沒等葉湘想出新的生財之道來,牛大丫就坐著車到了鎮上。她往葉湘對面一坐,就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趙有仁和趙有義那兩個二愣子肯賣地了,我將地價壓到了二十五兩。」

「他們應了?」葉湘驚訝了,她那天說了三十兩買那三十七畝孬地,按趙家兩兄弟的德性,應該是不會同意賤賣的吧?

牛大丫想起趙家兄弟的嘴臉,也是嫌棄的撇嘴,道:「本來是不肯應的,不過我跟他們說了,三十兩是小姐還沒搬到青山鎮之前的價,現在他們要賣,咱們就二十五兩買,如果還不賣,等再過一個月您進了京城,他們就是只賣十兩銀子,咱們也不會買他們那塊破地了,他們一著急就應了。」

葉湘點點頭,笑著贊道:「你這事做的不錯,省下的五兩銀子分你一半。」

牛大丫先是一喜,可轉頭一想又覺的不對,「小姐,像這樣的情況,您不是應該說『這省下的五兩銀子都賞你了』這樣才對嗎?,人家折子戲里的那些主子都是這樣演的啊,怎麼到我這兒才分到一半啊?」

葉湘毫不客氣的斜了她一眼,「你也說那是折子戲里演的了,咱們這是過日子呢,當然得不一樣了。」,又問,「人手招的怎麼樣了?」

「我辦事兒,您還不放心嗎?」牛大丫解開手邊的包袱,從裡面拿出一疊賣身契推到葉湘面前,「這十里八村的可憐人多了,不過能脫身出來的,暫時只有這八個。」

葉湘接過賣身契一張張的看起來,鋪子里和以後的作坊都需要人手,她原本也不過是打算招幾個勤快肯乾的本份人來做活,還是牛大丫提醒了她,她鋪子里賣的點心,肉包子都是有特殊秘方的,請短工不如買奴僕,而從伢局買人雖然保險卻貴,還不如直接去村裡買人便宜。

牛大丫因為父親殺豬的關係,經常走西家躥東家,對誰家的兒子被後娘虐待,誰家的媳婦被婆婆整治的快活不過去了一類的事,簡直如數家珍。能被欺壓著不反抗的一類人一般對忠孝的認知都很根深蒂故,大多還都性格溫順柔和或膽小懦弱的,極少會有例外,而且這類人長期勞做,在幹活上不偷懶,而且都是一把好手。

牛大丫的建議是:雖然這世上好心被雷劈的事情多了去了,不過反正她都要招人,請短工也一樣不能保證來做工的人品性就一定好,還不如直接將人買斷了終身,有賣身契在,以後要死要活都是她的一句話的事。有了這個做保障,就算買到的人性格上有所缺失,應該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更何況救人出苦海,也算是積德行善了,讓那些可憐人能過的好些,這世間也少點兒悲劇,何樂而不為呢?#####推薦一本好看到爆的種田文,《隨身淘寶:皇家小地主》作者:火柴簡介:大齡女青年穿越古代農家變包子,自此就過上了身繞極品鮮肉,手攬八方財富,腳踢極品親戚的悠閑生活 86竹筒

葉湘由張儀兒扶著下了馬車,含笑看著牛大丫那氣勢十足的潑辣樣子,低頭摸了摸靠到她腳邊的小花的頭,又看了眼被牛大丫一嗓子給喊沒音了的一眾食客,這才抬腳往鋪子里走去。三隻小豹亦步亦趨的緊跟在葉湘的身側,一眾食客噤若寒蟬,站在葉湘行進路上的食客見狀,紛紛往旁避讓。

「小姐!」牛大丫迎上來,想上前又有些悚三隻小豹,只能隔的老遠朝她福了福。

葉湘揮揮手,讓牛大丫不用多禮了,淡聲問:「趙家兄弟來了嗎?」

「一早就到了。」牛大丫小心的避開三隻小豹,跟在她身後道:「正在梅字包間里等著呢,春妞爹也在呢,您要的東西,他做出來了。」

葉湘點點頭,目不斜視的往鋪子裡頭走去,看到大堂里的食客們見她們過來,都瑟縮起了身子又驚又怕的看著她腳邊的三隻小豹,不由就加快了腳步。

「葉……葉小姐!」遠處一個婦人突然站起來,大著膽子叫了葉湘一聲。

葉湘轉頭去看,發現並不認識那個女人,腳下速度略緩了緩,對大堂里的眾人微微頷首微笑,道:「打擾了眾位用飯了,各位鄉親多吃點兒啊。」說完對那個女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轉頭便徑自大步往大堂裡面走去。

「哎哎,這葉家大小姐搬到了鎮上,整個人都跟變了個樣似的啊!」

「對啊,對啊,你看看她那身衣裳,再看看她頭上的玉簪、金鈿,還有後頭跟著的那個媳婦子和丫頭,這通身的氣派哦,嘖嘖嘖……」

「哎,你們說當初那葉家老爺夫人,倒底把銀子藏在哪兒給這葉家小姐的啊?想當初葉家那一場大火,要不是菜花和那個姜管家,這葉家小姐只怕早就沒命了。你看那時他們窮的都只能在村口的破屋子裡棲身了,可這葉大小姐一醒,沒幾天他們就買得起陳六叔祖的房子了,緊接著又是買田買地起這鋪子的。你們看這鋪子,雖說是泥胚的,可這敞亮氣派的,沒有二三十兩銀子,怎麼可能蓋得起來?」

「對對對,這鋪子也才開了大半年功夫呢,你看她們又能在鎮上買大宅子了,我可聽我那二嬸娘的表兄弟的乾親弟媳婦兒說了,她家那大宅子在鎮上的富戶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呢。」

一眾相熟的食客正討論的熱鬧,一個客商模樣的食客突然笑著湊過來搭訕,「在下聽幾位鄉親說的熱鬧,剛才也聽了一耳朵,眾位鄉親討論的可是剛才進去的那位姑娘?」

「可不就是那位葉家大小姐嗎?」 一胎雙寶:總裁爹地太給力 幾個婦人見這穿著氣派的年輕後生過來搭訕,忙樂顛顛的與他聊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葉湘的底細都跟人抖漏乾淨了。

葉湘對此卻是毫不知情,把小花,小白和小黑趕進廚房,就去了屏風隔出來的梅字包廂里,一進包廂就見趙有仁和趙有義兩兄弟跟大爺似的坐在靠背椅上,倒是陳若山規規矩矩的低頭坐著,兩相一對比,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喲,葉大小姐來啦!」趙有仁坐沒坐像的斜在椅子上,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葉大小姐,你這事兒做的可不太地道啊。」趙有義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明明說要三十兩買俺們的地,怎麼到現在就只剩下二十五兩了?你這不是在耍弄人嘛!」

牛大丫聞言就想破口大罵,葉湘抬手示意她別開口,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才慢悠悠的道:「實話告訴二位,自打我搬到鎮上,就已經不打算買你們那塊地了。」

趙有仁和趙有義原還打算詐葉湘一詐,可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也不敢再歪著斜著了,連忙正襟危坐起來,就聽葉湘又道:「也怪我一忙就忘了交待大丫這事,昨天她跟我說已經跟你們談好了,用二十五兩買你們那塊孬地,我們開鋪子做生意的,既然已經談好了,左右也才二十五兩,為這點兒錢毀諾也不值的,所以我才大清早的從鎮上過來了。若是兩位現在反悔了,那正好,大門就在那裡,我就不耽誤兩位的時間了,走好不送。」

趙有仁和趙有義聞言,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的,趙有仁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趙有義就已經僵笑著道:「不反悔,這都談好的事情,俺們怎麼會反悔嘛,是不是?」

葉湘面無表情的輕敲了敲桌子,牛大丫在旁插著腰道:「趙有仁,趙有儀,你們要賣地就趕緊拿契紙出來簽了,要是不賣就可以請了,我家小姐今兒事情還多著呢,沒空跟你們磨嘰。」

趙有仁和趙有義現在可算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點兒把地賣了呢,這一等再等本來是打算待價而估的,可誰知越等這地價還越低,再等下去只怕就要砸自己手裡了。兩兄弟是即後悔又覺的憋屈,又怕糊亂說話得罪了葉湘和牛大丫,讓場面不好收拾,只能乖乖忍著。

趙有義腆著臉從懷裡掏出契紙攤在桌上,陪著笑道:「簽,簽,我們現在就簽。」

牛大丫向外招了招手,一個十四五歲的壯碩少年就端著筆墨紙硯進來了。

趙有仁和趙有義忙不迭的簽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指印,然後推給葉湘,笑道:「葉大小姐,這銀子……」

「大丫,你帶他們去拿銀子。」葉湘吩咐了一聲,看也沒看趙家兄弟一眼,拿筆在買家姓名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招手讓張儀兒把契書收起來。然後轉頭問陳若山,「若山叔,我昨兒畫的竹筒,您做出來了?」

「哎,做出來了。」陳若山彎腰拿起腳邊的幾個竹筒,遞給葉湘。

葉湘伸手接過來,發現幾個竹筒都差不多大小,入手還沉甸甸的,搖一搖還能聽到水聲。她將竹筒倒過來,發現旋扭的蓋子縫裡,還是會有水滲出來。

葉湘拿過一個竹筒旋開,看了眼裡頭的清水,和旋口處的水跡,問:「這裡面能正好裝下一斤的東西嗎?」

陳若山道:「俺們特地稱了水倒進去試的,試了幾個才試出這樣的大小。」 87味精

葉湘點了點頭,讓牛大丫拿了張油皮紙蓋在竹筒上,然後旋上竹筒蓋朝下放在桌上。

「不滲水了。」陳若山看的大喜。

「這樣就行了,您以後就照著這樣的做。」葉湘抿著唇笑了笑,又道:「若山叔,竹子下粗上細,你按竹節的粗細分出大小來,比如半斤的量、一斤的量,兩斤的量這樣,不過做好的竹筒大小要做到統一,不能一個一斤的量是細長的一個粗圓的,那樣就不太好看了。」

陳若山靜靜的聽著,葉湘說到需要注意的一點,他就點一個頭,一如既往的老實聽話。

葉湘接著又說起了價格,「我不論大小,每個竹筒都兩文錢收,這是長期的生意,只要我的鋪子不關門,你這竹筒我就會一直收。還是老規矩,我只信你一個,這個活計我不另外找別人做,但你得供得上我這邊的量,你可以把劈竹筒的事包給親戚做,自己掌著旋紋這一項。」想了想,她又道:「這竹筒唯一難的是銜接旋蓋上面的旋紋,你回頭琢磨一下,打造個像木工刨刀一樣可以旋著刨竹子刀,這樣以後要刻旋紋就極容易了。」

陳若山的平靜的目光突然亮了亮,有些激動的重重點了下頭,「湘丫頭你放心,這旋紋,我一定不會讓別人沾手。」

葉湘笑了,「這竹筒其實簡單的很,等以後賣出去了,肯定就會有人跟著效仿,所以若山叔,我說的那個刨竹子的刀,你得空時一定要好好琢磨一下。」

「哎!」陳若山憨厚的笑著應了。

送走到了陳若山,葉湘又去了廚房。

校園重生:最強女特工 因為事先知道葉湘是要處理那些蘑菇,牛大丫一早就吩咐下去了,一行人大步流星的進了廚房,就見到案桌上擺著的七個裝著各類蘑菇的盤子。有白色的大白口蘑,扇形的白黃側耳,杯狀的綠豆菌,黑皮和白皮雞樅菌,竟然還有一盤淡黃的牛肝菌。

張儀兒把洗凈的大鍋擺到了灶上,葉湘撩起袖子先勺了豬油下鍋熱油,轉身打開刀具箱,選了把刀就開始切起瘦肉丁來,她的速度快,橫豎幾刀就把肉給切好了。

「儀兒,把肉丁下鍋翻炒至變色。」葉湘頭也不抬的吩咐了一聲,自己端過一盤大白口蘑,動作迅速的切丁。

整個廚房裡只有鍋鏟翻炒的聲音,牛大丫一臉期待的站在一旁,三嬸,六嬸七嬸和名字分別是紅湖,彩蝶,招弟,雙弟四個剛買來的丫頭,全都緊張的擼直了脖子緊緊的盯著張儀兒和葉湘動作。

「小姐,肉變白色了。」

葉湘過去接過鍋鏟,把已經切丁的蘑菇倒進去翻炒,然後加酒加鹽再倒點醬油,隨意翻炒了兩下再加點水進去,便蓋上了鍋蓋。

慢慢的,誘人的香味就從沸騰的鍋里瀰漫出來,幾個食客在廚房外頭探頭探腦,不過都被章盛帶人給擋了出去。

等鍋里的蘑菇醬汁收的差不多了,葉湘又灑了味精和一把蔥花下去,隨便翻炒了兩下,就起了鍋。

張儀兒乖巧的遞上筷子,葉湘接過來夾了一筷嘗味道——味道鮮美咸香。葉湘點點頭,又拿了個小碗,夾了兩筷蘑菇醬進去,兌上大半碗水后拿小勺攪了攪,勺了一點湯水嘗味道,覺的味道正好,才遞給站在一邊的牛大丫,道:「這是蘑菇醬,其實就是蘑菇丁炒肉丁,這肉要用豬肉做,炒的時候多放鹽能多存放兩天。蘑菇醬可以配白饅頭吃,也可以兌了熱水做鮮湯,不管是行走在外的商旅,還是一般人家買回去平時配粥配飯,都是極好吃的。」

牛大丫接過葉湘遞給她的碗,也不嫌臟就直接喝了一口,「唔……好喝。」她捧著碗不舍的撒手,西哩呼嚕的直接喝了個底朝天。看的廚房中的其她人眼睛都直直的盯著桌上的那盤蘑菇肉丁,好奇這倒底是怎樣的美味?

葉湘也不去管她,一邊讓張儀兒按照她剛才做的流程,再炒一盤蘑菇醬出來,一邊對牛大丫吩咐:「你把這盤蘑菇醬分到小碟里,送給來往的客商嘗鮮,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明天才正式開買,價錢就定一斤一百五十文錢吧。」

「這個論斤賣?」牛大丫突然想起葉湘讓陳若山做的那些竹筒,一臉晃然,「哦,用竹筒裝。」

「對,所以你明天大約要用多少個竹筒,自己去若山叔家說好,讓他們做好了早點送來,所有竹筒回頭都要刷洗乾淨,還要在沸水裡煮過才能使用。」

第二盤蘑菇醬上桌時,葉湘嘗了一下味,又同樣兌了一碗蘑菇湯出來,自己試了一下味道,然後遞給牛大丫。

「略淡了一點,不過這味道還真鮮。」

樓下人多口雜,葉湘不便多說,「咱們樓上談。」

牛大丫微微愣了下,隨即便心領神會,緊跟著上了樓。「小姐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葉湘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談。」

儀兒端著兩杯茶進來,給兩人上了茶,又去關了門,才安靜的退到了一邊。

葉湘問:「你看到我剛才炒菜時灑的那個粉了嗎?」

牛大丫點點頭,「每日鋪子打烊后,章盛和章雲都在廚房烤魚,然後把魚磨成粉。」

葉湘淡淡一笑,道:「我把那個叫味精,取味中精華之意,當然也不是簡單的魚粉。鋪子里以後要外賣的菜色,我不可能全都親自經手,所以我只教會下邊的廚娘怎麼燒制,至於提味,就用這個味精,這是咱們獨有的東西,味精鋪子里現在也只有章盛和章雲會,剩下的怎麼操作,你應該清楚吧?」

牛大丫激動的點頭如搗蒜,「清楚清楚!」嘴巴都差點兒咧到耳後根去,她能不清楚嗎?獨有的能把菜變美味的東西,那還不就等於白花花的銀子?

葉湘又問:「後院的竹鼠繁殖的怎麼樣?」

「有三十一隻母鼠這個月應該會下崽,總數量已經達到八百二十三頭了,成鼠只有二百六十六頭,現在鋪子里每天要消耗二十頭竹鼠,養的竹鼠還不是不夠供應鋪子里自用,所以現在章盛仍會帶人上山去捕一些回來。」

葉湘點點頭,「竹鼠的繁殖還是關鍵,田福貴過幾天應該就會過來了,到時你讓他還是照咱們原來的圍牆一樣,把剛買的三十七畝地也圍起來,那塊孬地反正也沒辦法種出東西來,就都用來建屋子吧,冬天天冷,竹鼠養在外頭只怕會凍死,得在十月之前把屋子建起來。」

牛大丫瞪圓了眼睛,吃驚的問,「建屋子給老鼠住?」這位大小姐沒發燒吧? 88王子芯

葉湘白了她一眼,「那是竹鼠,還有建屋子給竹鼠住怎麼了?你養豬不還得建豬圈嗎?現在咱們的進項都是靠賣竹鼠肉得來的,可不得建了屋子把它們給供起來嗎?」

「青磚黑瓦的大屋子?」牛大丫的眼神有些發直了。

「你錢多燒的慌啊?當然是建泥胚房了!」葉湘鄙視的瞪了她一眼,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畫橫線,「這就樣一排一排的建,屋子前門後窗,建的敞亮些,多建些空著也沒關係,以後養竹鼠也需要人手,不給竹鼠住也可以給人住。」

牛大丫聽的連連點頭。

葉湘把鋪子里的事和靠山那片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下,中午隨便用了點飯,就下開始教陳三嬸幾個做炒蘑菇醬的方法,等忙的差不多的時候,太陽也已經開始西斜了。

「鋪子的事情,無關緊要的你就自己拿主意,真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就到鎮上找去我。」葉湘一邊吩咐牛大丫,一邊勺了水洗手。

「牛掌柜,牛掌柜。」一個濃眉大眼的小丫頭突然闖進了廚房。

「喳喳呼呼的成何體統,快給我站好了。」牛大丫插腰就罵,見那小丫頭縮著脖子乖乖立正站好了,才轉頭對葉湘道:「小姐,這就是我昨天跟你提過的那個丫頭,姓王,名子芯。」又對王子芯道:「還不快向小姐見禮。」

「見過小姐。」小丫頭動作優雅的行了個福禮。

葉湘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轉而就對上了一雙盈滿好奇的大眼,小丫頭長著一張很是英氣的臉,濃眉大眼鼻子英挺。葉湘微微一笑,問:「你跑這麼急,可是有事?」

王子芯忙點頭,「上次那個老是來問東問西的的吳媒婆又來了,是跟趙家村東頭的酸秀才趙宏信一起來的,可他們進了鋪子卻偏選了兩張桌子坐著,還不點包子,光要了碗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們肯定不懷好意。」

葉湘眸光一閃,一臉疑問的看向牛大丫。

牛大丫心領神會,道:「這吳媒婆家就住在趙家村,趙宏信也是趙家村的,十五歲中的秀才,算是十里八村最年輕的秀才了,只不過之後一直止步不前,沒能考上舉人,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兩個月前剛死了老婆。」

葉湘聽的笑了起來,一邊接過張儀兒遞來的手帕擦手,「這樣看來那兩人行止鬼祟,大概是來偷看哪家姑娘的吧,且不去管她們,注意著點兒別讓他們在鋪子里鬧事就成了。你把那個文小翠叫來我見見。」

「是!」牛大丫忙出去叫了人來,許是長期被虐待的關係,文小翠的背微微的躬著,整個人瘦骨嶙峋,活像風一吹就能被吹跑了似的。

「妾身文氏見過小姐。」文小翠蹲身行了個福禮。

葉湘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拿件你繡的綉品給我瞧瞧?」

文小翠低頭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雙手遞了過來,「這是妾身這兩天閑著無事繡的,請小姐過目。」

嫩綠的荷包鑲了深綠的邊,做的非常精緻講究,上面綉了副喜雀登枝的圖案,整個畫面栩栩如生,就跟畫出來的似的。菜花嬸和江氏,蔣氏三人在女紅方面已經算是非常出色了,可跟文小翠繡的這荷包一比,簡直就是小學徒和大師的區別。

如此看來,放在鋪子里售賣的綉品還可以分個等級,文小翠的綉品無疑是精品中的精品,可以拿來做鋪子的活廣告,鋪子趁早開起來,等綉品和成衣打出了名氣,天氣一冷,皮毛製品的生意也能跟著興旺起來,到時把倉庫里的皮毛全都加工成成品,那個利潤空間就大了。

葉湘腦中思緒電轉,順手把荷包遞還給文小翠,笑道:「你去收拾一下,隨後跟我一道回鎮上吧,鎮上的鋪子過陣子就要開業了,正需要你這樣綉工精堪的綉娘呢。」

文小翠猛的抬起臉,神情激動,唇哆嗦著,下一刻卻突然笑了起來,一疊聲的向葉湘行禮道謝,「謝小姐,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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