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不說話,垂眸睥睨著他,身形高大,加上獨特的冷冽氣質,無形中給人一種逼人的壓迫感,看得那小青年心驚肉跳。

身高不如他,氣勢上就輸了。

「你特么看我幹嘛?」那人衡量了自己與傅斯年之間的差距,若是硬碰肯定打不過,邊上都是人,他也不能直接認慫,嘴硬得很。

此刻電梯到達9樓,10樓並無人按,傅斯年抬手按了一下,也就三四秒后,電梯在十樓打開,那小青年還沒回過神,只覺得小腿一疼,被人直接踹了出去。

「卧槽——你特么幹嘛?」他身子趔趄,一臉懵。

煙頭掉落,掉在他鞋上,弄了一腳煙灰。

「我住1601,有問題直接找我。」傅斯年手指一直抵在關門鍵上,電梯隨即合上緩緩上升。

電梯里還有那人的朋友,瞬間局促不安的往邊上挪,其他人看他的神情,欽佩又帶著點敬畏。

其實現在社會不好的現象太多,很少有人敢站出來干預,沒有危及自己的利益,誰都不想惹禍上身。

待電梯到達14樓時,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生病了?」傅斯年餘光瞥了她一眼,她一直縮在角落,那模樣像是恨不能離他八丈遠。

余漫兮沒說話,咬著小嘴,小臉倔強又蒼白,愣是不和他說話。

「昨晚臨時加班,忘記和你說了。」

電梯已經到達16樓,余漫兮就快步走出去,傅斯年伸手扶著眼鏡。

小姑娘脾氣還挺大。

……

等他出去的時候,剛準備開門進屋,餘光瞥見有個東西從她房門口竄出來……

「你回來!」余漫兮氣結。

傅斯年一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一隻小奶貓正朝他跑過來,直接躲在他後面。

「你跑什麼?」余漫兮走過去,伸手把它撈起來,「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關起來。」

那模樣奶凶的,傅斯年忽然覺得這小姑娘很有趣。

「喵——」小奶貓揮舞著爪子,不停掙扎。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不許亂跑,外面都是壞人和騙子。」

源來者 傅斯年微薄的唇緊緊抿著,透著些許寒意。

她這是在變相數落他?

他轉身已經打開了密碼鎖,房門應聲而開,「要不要進來坐坐?」

余漫兮咬了咬牙,理智告訴她,這種不守信用的男人應該遠離,可是身體卻很誠實,能接近他的機會太少。

「不想來?」傅斯年已經進屋換了鞋。

「想。」余漫兮回答得很快,惹得傅斯年悶聲一笑,他這次從鞋櫃里拿了雙拖鞋給她,「我母親的,你穿一下。」

……

余漫兮暗恨自己的不矜持,卻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喵——」小奶貓掙扎著要下地。

「你養的貓?」傅斯年不大喜歡小動物,照顧起來太麻煩。

「嗯。」余漫兮換鞋進屋,「那個……我能在你這裡吃東西嗎?」

「你隨意。」傅斯年脫了外套,小奶貓已經循聲跑到了他身邊。

「它有點凶,你別……」余漫兮敢打開餐盒,準備叮囑傅斯年小心點,一扭頭就看到自家的貓趴在他腿上,已經開始蹭來蹭去。

這狗腿子,在她家一直耍橫,它也知道要抱大腿?

余漫兮走過去,彎腰將小奶貓從他腿上抱起來,這貓掙扎著是不想要她,「乖,別鬧……」

小貓很小,她托在手上,還用臉蹭了蹭。

「這貓叫什麼?」傅斯年只接觸過傅沉家的傅心漢。

蠢萌奶凶,喜歡仗勢欺人,對他不曾有半分好臉色,估計也知道,傅沉的腿粗大,不屑討好他。

「年年。」

傅斯年蹙眉,「年年?」

「年年有餘,有魚吃。」余漫兮沖她一笑,「我昨晚路過寵物店剛買的貓,可愛吧。」

年年?

傅斯年輕哂,她肯定是故意的。

「年年,你要乖,別亂動啊。」余漫兮抱著貓,她有些感冒,說話久了,聲音又啞又干,忍不住咳嗽兩聲。

小貓忽然蹭著她的臉,忽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臉,惹得她直笑,看樣子還是知道要討好她的。

「對了,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傅斯年忽然開口。

「什麼?」

「你家的貓剛才舔過我的腳。」

余漫兮小臉霎時垮掉……

這男人不僅高冷,是個騙子,還是個小氣的毒舌男!

「昨天等很久?」傅斯年走過去。

「沒有。」余漫兮總不能說,她回來特意洗澡化妝,就為了和他吃一頓飯吧,結果還被放鴿子了。

傅斯年已經脫了外套,室內暖氣充足,只穿了件白色襯衣,隨手解開領口兩粒紐扣,站到她面前,俯身看她,「感冒吃這個?」

「這個點外面沒東西吃了。」余漫兮出去逛了一下,快過年了,軟體園許多人都已經開始返鄉,外面的餐館有不少都關門了,她只買了一份青菜面,裝在餐盒裡,有些糊掉了。

「稍微吃點,晚上早些出門,我請你吃飯。」

他靠得有些近,陌生的男人氣息,冷冽迫人,解開的領口,鎖骨喉結,清晰可見,他身上的每一寸對她來說,都足夠致命。

戴著眼鏡,禁慾,又蘇得要命。

「我今天沒事,出去嗎?」傅斯年再次追問,靠得很近,就像是在誘惑她。

弦外之音就好像在說:我可以陪你一整天。

余漫兮點了點頭,總覺得自己太沒用,答應之後還有些懊惱。

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也是罪過,壓根把持不住啊。

余漫兮吃了幾口麵條,找他借紙杯沖了感冒藥。

小奶貓縮在傅斯年沙發一角已經睡了,傅斯年正低頭看手機,陽光透進來,一室溫情,余漫兮小口抿著感冒沖劑,渾身都暖洋洋的……

**

傅斯年這邊歲月靜好,傅沉這邊就不大好了。

在老宅吃了中飯,宋風晚一行就得趕飛機回雲城,喬艾芸和嚴望川跟著一道去雲錦首府幫忙收整行李。

縱使心底捨不得,還得含笑送她離開。

鬼知道傅沉心底多鬱悶。 雲錦首府

喬艾芸幫忙收拾好行李物品,一行人便乘車奔赴機場。

兩輛車,傅沉開車載著宋風晚跟在後面,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氣氛稍顯沉悶。

宋風晚中午在傅家老宅喝了點酒,小臉紅撲撲的,一會兒垂頭看手機,一會兒側目打量傅沉,欲言又止。

今日陽光正好,穿透深色的車膜,將車裡一切都襯得綽綽約約,紅燈路口,傅沉剛停下車,宋風晚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緋紅的臉蛋,像是染了層風情萬種的艷紅。

「三哥……」

她敢開口,傅沉便突然俯低側身衝過來,不願再等,就這麼生生吻下去,將她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徹底封死。

這吻來的兇猛激烈,像是野獸要吞沒他一般,無法掙脫,粗暴又蠻橫無理。

宋風晚被動承受著,小腿酥軟的戰慄,唇舌糾纏,呼吸紊亂,像是要將她拽入無望深淵般,整個身子灼燙的要命。

心火肆虐,如火燎原。

直至後方傳來鳴笛聲,就像林中猝然驚起的鳥雀,宋風晚急忙把他推開,神色略顯慌亂。

傅沉轉身繼續開車,宋風晚則舔了舔嘴角,又麻又疼。

「回去以後,常給我發信息打電話。」傅沉伸手摸了下眉骨。

捨不得。

恨不能就跟著她一起回去。

「好。」宋風晚點頭。

「學習別太辛苦,我會經常去看你。」

「我知道。」

可能即將面對分別,有很多話想說,偏又無從談起,氣壓低迷得有些壓抑。

直至到了機場停車場,宋風晚正低頭翻著朋友圈,忽然聽到傅沉低聲叫了一聲,「晚晚。」

宋風晚抬眼看她,傅沉再次壓過來,將她壓在座椅上,前面的車裡就坐著喬艾芸和嚴望川,兩人此刻只要回頭,就能看到他們在做什麼。

她剛想出聲抗議,小嘴一張,就讓某人有了客勝自己,急切的與她糾纏,纏綿,濕漉的深吻。

任由她掙扎發出嬌喘,宋風晚最後直接放棄抵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貼過去,像是春波柔水般,軟得一塌糊塗。

霍三爺,寵妻請克制 傅沉眸色很深,像是有團火,直勾勾盯著她……

如火燎原,一路蔓延到心尖。

許是姿勢不舒服,宋風晚扭了兩下,手指也移到了他的腰上,惹得傅沉渾身僵直。

宋風晚忽然就笑了,「三哥,你這……」

是不是太敏感了些。

「……別亂動。」傅沉伸手按住她的手,像是被火灼燒的聲音,沙啞沉悶,落在她唇邊,「你再這樣,我會受不了。」

宋風晚同樣氣息紊亂,原本束好的頭髮也蓬亂不堪,聽他這麼一說,小臉更紅。

傅沉喉嚨微微滾動,竭力隱忍克制,在她嘴角啄了一口,「下車吧,送你進去。」

**

傅沉送宋風晚一行三人到機場,畢竟有人在,他表現得還算克制。

「送到這裡就行了,傅沉,真是謝謝你,有空常來雲城玩。」喬艾芸欣賞感激他,和他說話,聲音都柔軟許多。

「嗯。」

「晚晚托你照顧了這麼久,也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喬艾芸覺得虧欠傅沉許多,總有些不大好意思。

「應該的。」

嚴望川看著傅沉,這小子真的很會虛與委蛇,他照顧宋風晚,明顯是意圖不軌,還裝得如此正經。

這臉皮當真夠厚。

「你們一路平安。」傅沉看了眼宋風晚,「回去好好學習啊。」

「嗯。」宋風晚的行李箱還在他手裡,她伸手要接過去,傅沉俯低身子,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也要好好想我。」

傅沉靜默都看著她,伸手從她發頂揉過,像是告別,更像是一種變相的安慰。

宋風晚耳根有些熱,剛接過行李箱,就被嚴望川順手提走了。

幾人道別,嚴望川和傅沉握了下手。

「晚晚我會照顧的,不用擔心。」嚴望川壓低聲音。

傅沉嘴角一抽。

我自己媳婦兒,哪裡需要你照顧!

再說,嚴望川這情商,可能壓根不懂如何照顧人。

目送三人離開,直至收到宋風晚信息,說飛機馬上起飛要關手機,傅沉才轉身離開機場。

**

十方抵了抵千江的胳膊,「老江,我覺得三爺有些不對勁啊,咱們以後得小心點。弄不好啊,就成了他手下的炮灰。」

「宋小姐一走,他渾身的氣場都變了。」

「你不覺得這天都變得陰沉沉的?今年冬天真特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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