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是我搗亂呢,人家把我抓到那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我為了自保,才萬不得已動用禁術,我不是聽到師傅您老人家來了嗎,我就知道您這麼厲害,哪裡能讓您的寶貝徒弟受死呢!」

「我就是太過驕縱你了!」青茶公子氣呼呼的將桌子上的瓷碗砸的吭吭直響,「你說,那些書你都是拿來的!」

墨晚音期初還扭扭捏捏的不想說,可是總覺得周圍的氣息越來越詭異,青茶公子正以要殺死她的眼神看著她,便是縮了縮脖子,「之前在噬魂藤的肚子里,有半卷,後來,就是……」

「就是海妖娘的那些個書卷?」青茶公子還未等墨晚音說完。就裝作捋鬍子的樣子,瞧著墨晚音,「所以你這真的是機緣巧合,得到了禁術,是吧?」

「是是是,我就是這個意思。」墨晚音乖巧的點著頭。

「那既然你那麼愛學,不如就學個夠吧!」 離開谷府還不遠的莫邪,感受著這股磅礴的氣勢,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這股氣勢,與他不遑多讓矣!

原以為谷闊比之他若上不少,沒想到竟也有如此實力。

錦衣衛果然人才濟濟,隨意一位鎮撫使竟有這樣的實力。

不過,就算實力強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屠戮滿門,哈哈!

莫邪心中快意無比,一想到之前被谷闊一陣戲耍,心頭憤怒之氣無處發泄,現在果然念頭通達。

莫邪冷笑一聲,果斷閃身消失不見,朝著城外趕去,以期能夠趕緊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如今,玄陰派乃至整個魔門都紛紛退出京城,以他一人之力,抗衡整個朝廷,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才不會幹這種傻事。

他也得趕緊離開,莫邪馬不停蹄朝著城門趕去,雖然可以滯空離開。

但,他不敢!

以莫邪速度,很快感到城門口,可惜,此時兵部兵馬早已將城門封鎖,只許進不許出。

「兵部也敢封鎖京城,太膽大妄為了吧。」莫邪臉色難看,看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的城門口,難以置通道。

別看這些兵馬實力低微,但他還真不敢硬闖,一旦闖了,就會像捅了馬蜂窩一般,他休想走出京城半步。

莫邪隱於暗處,同時留下玄陰派獨有標記,看能不能尋到玄陰派弟子。

人多力量大,總會有辦法。

而且,若是弟子,還能作為擋箭牌,一舉兩得。

莫邪找了一個人煙稀少的院落,躲藏於此。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恐怕都要東躲西藏,希望能碰到其他玄陰派弟子吧。

短時間,谷闊應當不知道殺人的是他,為了不讓人察覺,他都沒用玄陰派武學,就是怕被人察覺。

不過,以錦衣衛的能力,這件事隱瞞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可就是滿城風雨,他能不能藏住都是問題。

莫邪緊了緊衣裳,身上還有血跡,臉色微變,立刻尋了衣物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錦衣衛那些緹綺鼻子跟狗一樣,這點血跡或許都會成為突破口。

莫邪在黑暗的院落小屋中踱著步子,心中不慌是假的,原本打算屠了谷府,以最快速度離開京城。

到時,天高任鳥飛,誰還能對他造成威脅。

哪怕錦衣衛察覺,那時也是遲了。

然而,此刻莫邪深深感到一陣悔意,不該被憤怒沖昏頭腦,不該不調查清楚,就如此輕舉妄動。

萬萬沒想到,谷府之劫,就是他莫邪之劫。

……

錦衣衛府衙!

「季千戶可在?」一位公公抬頭看看錦衣衛匾額,也不敢張揚,尖細著聲音問道。

其他地方,他敢拿捏,錦衣衛府衙,他不敢!

府外緹綺立刻將公公迎到府衙中,忙道:「公公稍待,季千戶今日一直在府衙,未曾外出,卑職這就去喚季千戶來此。」

公公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作為宮裡外出的他,在外面權力甚大,誰也不知道他帶著什麼樣口諭,或者說,誰也不知道他會在皇帝面前說什麼。

總歸,惹誰別惹太監,這些人不男不女,內心扭曲,最是小肚雞腸,什麼樣損招都想得出來。

不久后,季川沉著臉,緩緩走進廳內,一眼看到宮裡來人,忙抱拳一禮道:「錦衣衛季川見過公公,公公安好,不知何事喚來下官。」

此人,名喚曹公公,是伺候秦皇的太監,身份非比尋常。

總裁的天價契約 曹公公見季川禮數一絲不苟,頗為懂事,對他第一印象還不錯,而且他也聽說此人在錦衣衛中炙手可熱。於是,和聲和氣道:「咱家只是替陛下傳個話,季千戶不必如此客氣。」

季川可不會當真,這些太監隱性權力太大,這也是他一開始便做足禮節,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季川繼續躬著身子,問道:「不知是何事,需要勞煩公公跑一趟。」

曹公公咳了一聲,潤了潤嗓子,正色道:「傳陛下口諭,爪錦衣衛千戶季川立刻入宮,不得懈怠。」

季川心中一沉,臉色絲毫不變,對秦皇為何召見他已有眉目。

曹公公傳完口諭,看著季川道:「季千戶,與我一道入宮吧,可千萬不能讓陛下久等。」

季川點點頭,並沒有反抗,「陛下召見,自然不敢怠慢,下官即可與公公一同入宮面見陛下。」

說完,季川落在曹公公身後,心底慶幸來之前,他已經讓人通知陳巍。

此次入宮,他凶多吉少,唯有陳巍請動副指揮使或者燕王才能救他。

不然,秦皇為了穩住兵部尚書崔琰,說不定真會拿他開刀,給崔琰泄憤。

這點,季川再明白不過,以他如今地位,遠遠比不上兵部尚書。

畢竟,這個天下還需要這些大臣治理,並不是只有錦衣衛這種機構就行了。

得到季川的消息,陳巍都沒去見曹公公,因為他知道沒有用。

之後,幾乎與季川同時離開錦衣衛府衙,他快步趕往燕王府,他還不能讓季川給區區一個紈絝子弟頂罪了。

哪怕兵部尚書崔琰,與季川相比,也遠遠不夠。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季川用實力證明了他的價值,值得他陳巍一救的價值。

除了燕王,其他人都不適合直接闖入皇宮,哪怕蕭副指揮使,他未得召見,也不能直闖皇宮。

因此,陳巍第一時間想到燕王,加之,燕王對季川印象不錯,也有栽培之意,想必燕王會出手相救。

而且,燕王與許多大臣可不對付,其中就有崔琰,有了這麼多方面原因,陳巍把握更大了。

曹公公走在前面,季川緊隨其後,兩人很快便入了皇宮,經過七拐八彎,終於來到御書房。

曹公公恭敬站在門外,揚聲道:「回稟陛下,錦衣衛千戶季川帶到,還望陛下明示。」

話音剛落,秦皇聲音響起,「讓季川進來!」

季川心頭微微沉吟,聽聲音,還聽不出秦皇心中喜怒,暫時還猜不出秦皇心中所想。

自從知道秦皇真實修為僅僅先天境,他對秦皇就沒有那種敬畏之心。

至於權力,百年後,一抔黃土罷了。 ?墨晚音這下知道自己是真的惹青茶公子生氣了,縮著脖子坐在那裡,耷拉著頭,心裡想著這下子可能要辛苦一陣子了,要不然自己直接拖著病體給自己師傅做碗紅燒肉,還是獅子頭?

青茶公子卻是真的氣的壓根兒痒痒,倒不是因為墨晚音私自練習禁術,而是這丫頭竟然自言自語的就說出來了,青茶公子覺得這幾年是白疼這個丫頭了,連自己喜歡吃烤鴨這種事都不知道。

青茶公子實在是想要將墨晚音拖起來狠狠地再打一頓,卻是聽見外面霹靂哐啷的一陣響聲,還未等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是聽到了墨家寧響亮的聲音。

「姐姐!姐姐!我來看你啦!」

「你小聲些,萬一你姐姐還在休息豈不是又要吵醒她了。」寧妙音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的,聽著還像是在微笑,讓墨晚音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在這裡!」本想著大聲喊叫的墨晚音,話剛到嘴邊,便是變成了抽搭的聲音,夾帶著微微的哭聲,這聲音著實有些細小。

可是墨家寧哪裡能錯過這個聲音,撒開歡兒的就奔向屋裡來,「姐姐!」

「家寧!」兩人相擁而泣,縱然這十幾年來互有書信往來,可是哪裡抵得上那真心實意的擁抱。

寧妙音也隨後趕了過來,縱然也是加緊了腳步,可終究顧忌是女子,便稍稍晚了些,等到門口的時候,姐弟兩人已經是分開了,墨家寧坐在墨晚音的床邊,興奮的停不下來,還未等墨晚音問,就開始一股腦的將自己的事情和寧妙音的事情跟墨晚音一一道來,寧妙音見兩人已經是聊的不亦樂乎了,便只是微微對著青茶公子福了福身子,就坐在茶几的一旁,一臉慈祥的看著兩個孩子歡天喜地的樣子。

「我跟你說姐!你現在可是大英雄呢,這周圍誰不知道那紅衣坊大小姐獨闖原野山莊,將上下一干人等都直接打倒在地,還將那些千年萬年的惡靈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說完還站起來比劃了兩下,彷彿他就在現場似的,「你別提了,咱家以後這提親的門檻怕是要踏爛了!」

「哪有那麼誇張,那不過都是加以潤色過得,不可多信。」墨晚音搖搖頭,用手將墨家寧的頭髮揉亂了,「我那時候到是向你們想的很!」

寧妙音將一方手帕遞給墨晚音,笑著將墨晚音摟進懷裡,「姨娘不求你有多麼厲害,只是求你能平平安安就好,瞧著我家晚音如今真的長成大姑娘模樣了,姨娘倒是捨不得將你嫁出去了。」

「著什麼急呀,我還小,哪裡能想到日後結婚生子的事情,我現在只知道,這個時候好幸福,我心心念念了好久都沒能回去,沒想到你們竟然能來到這裡,真是多虧了師傅呀!」

「哪裡有公子的事情,他光知道欺負我,這次還是虧著玉竹上仙的幫忙,我們才能直接用天馬車飛過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走幾天呢!」

與上校同枕 「我說你這小子真是吃裡扒外的,我紅衣坊可曾缺你吃穿?」

「未曾!」

「那我紅衣坊可曾逼迫你上陣殺敵?」

「不曾。」

青茶公子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所以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吃著我的,喝著我的,還崇拜那個玉竹上仙,不崇拜我,我總感覺這些個銀子我白花了!」

「不是我……」

「聽聞青茶公子又在調戲我家小徒兒,怎麼,我家小徒兒可是又惹青茶公子不愉快了?」墨家寧被青茶公子噎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在這個時候,玉竹仙人卻是推門而入,對著寧妙音莞爾一笑,然後看向青茶公子,「我這小徒兒最笨,青茶公子可輕些欺負。」

「哪有哪有,我怎麼可能欺負小孩子呢,尤其還是您玉竹上仙的小徒兒,我寶貝還來不及呢,哪裡能欺負呢!」

「怎麼著,現在都興起嬌生慣養小徒弟了?」南天竹一聽玉竹上仙來了,著急忙慌的就將手中的情報放在了一邊,急匆匆的趕到這裡,恰巧這戰鬥還未完結,南天竹摩拳擦掌的,準備幫著青茶公子跟玉竹上仙大戰三百回合的嘴仗,可是眾人瞧著是這個名嘴來了,都是齊齊閉嘴,微笑不語。

南天竹自然知道大家都是因為自己來,可是還是一時興起的自己滔滔不絕的講了好多墨晚音在禁林當中的趣事,包括被兔子綁架,包括遇上海妖娘,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呀!

墨晚音卻是沉浸在巨大的震驚當中還未回神,墨晚音到是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几年,自己的弟弟已經是長大了,也能擁有自己的師傅了,而且竟然是玉竹上仙,可是先前家寧還嚷嚷著要跟南天竹學習制毒,如今竟是要跟著玉竹上仙,墨晚音怎麼想都覺得家寧這次的選擇無比正確。

幾個人嘻嘻哈哈額打鬧的時候,墨晚音真的想要這一刻停止,自己不用去拚死的修鍊,幾個人就這樣在這個溫暖的小窩裡,這樣的時光要是能停住多好。

所以當戀香推門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了這樣一副美好的畫面,墨晚音和寧妙音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幾個男人在哪裡鬥嘴,沒有人鬼仙妖的區別,沒有任何的苦難,有的只是香甜的感覺。

戀香吧唧幾下嘴,感覺嘴裡突然出現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甜又有些苦,不知道到底是神滋味。

「戀香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姨母!」墨晚音也顧不上疼痛了,竟是將身子抬高,興奮的向戀香招手,「來這裡坐,讓你瞧瞧我弟弟是多麼的可愛!」

戀香微笑著走向墨晚音,她真的很羨慕墨晚音有這麼多疼愛自己的人,她突然覺得遇到墨晚音也好幸福,能嘗到這麼多的愛的味道。

「我姨母的樂器彈得可好了,連玉竹上仙都誇讚呢,我姨娘的飯菜也是一流的,我雖然沒有學會,可是現在還是有口福的!」

「是呢,你照顧我家墨晚音這麼長的時間,可是要好好感謝你,一會兒我就去小廚房裡給你們炒幾個菜,先聊表謝意,等到日後再繼續給各位好生伺候著。」寧妙音說完就挽起袖子來,作勢就要去找小食堂,玉竹上仙卻是一把拉住了寧妙音。

「此刻用不著你來動手,家寧?你學習的那些葯膳怎樣了,可還能在這諸位面前給師傅長臉?」玉竹仙人看了看南天竹,依舊是春風沐浴般的笑容。

「當然,大家等著我這就露一手給大家看看!」說完墨家寧就開心的去了廚房,留下墨晚音和戀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玉竹仙人和寧妙音,沒有說什麼,可是互相笑成一朵花一般。 季川緩步邁入御書房,一進入,便看到崔琰一臉冷笑看著他,眼中仇恨不加掩飾。

季川心底一沉,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隱沒。

之後,並沒有理會崔琰,他算個什麼東西,真正做主還是秦皇。

「臣季川參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季川躬身一禮,恭謹道。

秦皇擺了擺手,他對這些禮數一向不感冒,「季愛卿免禮,今日召見季愛卿,確實有一事與愛卿確認一番。」

季川依舊恭敬道:「不知何事?」

「此事你也知道,關於崔尚書之子崔凌在京城被殺一事。」秦皇淡淡開口,一開始,也沒有給季川扣一個大帽子。

他還是很公正,召見季川,就是為了確認,誰對誰錯,他自己判斷。

到時,不論崔琰還是季川都沒有理由不服。

當然,為了朝堂著想,他還是更加偏向於崔琰。

以一部尚書之職,足以在朝堂上掀起一股巨大風浪。

別看皇帝身為一國之君,但有時也會身不由己,甚至被大臣逼迫,歷史上這樣的事例不勝枚舉。

季川面色淡然,心中知道何事,就有應對之法,抱拳道:「此事,臣知道。現在兇手正被押解在詔獄中,還在接受審問。」

崔琰聞言,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道:「季千戶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此事,我已經審問過了,皆源於季千戶放任魔門在京中鬧事,不加管理約束,才會出現殺人事件。

究其根本,老夫犬子之死,是季千戶你一手造成。」

季川聞言,睜大眼睛,看著崔琰道:「崔尚書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吧,這種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事情,都能聯繫如此緊密,下官實在佩服得緊。」

「你!」崔尚書指著季川道:「哼,老夫早知你會狡辯,早已讓玄陰派弟子寫下罪狀,現已呈於陛下,由不得你不認。」

季川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崔尚書連兇手的話都信,看來真是被老糊塗了,莫不是因為兒子被殺,肆意栽贓吧。」

崔琰眼中怒火直欲噴薄,怒視著季川道:「黃口小兒胡言亂語,老夫身為兵部尚書,當朝二品大員,豈會胡亂冤枉好人。再說,老夫有真憑實據,而季千戶才是空口白牙吧。」

秦皇原本想看看兩人如何對質,誰料到簡直針尖對麥芒,絲毫不退讓。

「咳,季千戶怎可如此說崔尚書,還有沒有上下尊卑了。」秦皇假裝咳嗽一聲,沉聲對季川說道。

季川心中不屑,什麼上下尊卑,還不是實力至上。

只不過,如今實力不濟,當即老老實實道:「是,陛下,臣給崔尚書賠罪。」

秦皇點點頭,道:「季千戶既然覺得崔愛卿冤枉了你,不若看看這封血書,再說不遲。」

說完,秦皇手一揚,血書輕飄飄落在季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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