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還好,這一看嚇得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堡主雙眸要射出火來,憤怒之中帶著能冷到人心的醋意。

羅陽暗道不妙,只得連忙安慰道:「藤姐老婆,蘇老師要輔導我學習,她希望我在中段考能考個好成績。」

堡主語氣生硬道:「你是我的!血煞子也是我的!」

若蘇雲就在天江市,說不定堡主會即時去找出來並消滅。

「知道,知道。對了,我還沒有拿解藥給你。」羅陽連忙轉移話題。

說時,取出一枚主僕丸。

堡主接過來拿在手裡,端詳研究,顯是有所懷疑。

「這就是解藥?」堡主問。

「是。」羅陽硬著頭皮說道。

在這種萬分關鍵的時候,羅陽心裡暗暗祈禱道:吃吧! 豪門深愛:首席強寵逃婚妻 吃吧!吃吧!

見堡主並沒有吃下去,依然在觀察,羅陽感覺不妙。

「我叫你帶十三姨來,你為什麼不帶來?」堡主忽然說道。

「是這樣的,我原本想讓她吃融骨散,帶她來的。可是若她來這兒,那會有十生宮的人跟蹤而來,很麻煩。我就先用計問她要解藥,她給了。藤姐老婆,講真,我很懷疑解藥是不是真的,這次不要亂吃。」

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屆時只有死路一條。

這麼一說,若堡主發現不是解藥,羅陽還可略為推卸一點責任。

只見堡主數次想要把主僕丸放進嘴裡,可是最終還是猶豫著。

「你去帶十三姨來,就可知道這是不是解藥了。」堡主說道。

兜來兜去,還是回到了原點。

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這能行嗎?」羅陽說道。

他的意思是十三姨即使來了,也不見得就肯指出藥丸的真假。

「你先讓她吃融骨散,我就有辦法讓她開口。」堡主胸有成竹道。

「她會說真話?」羅陽反問。

聽堡主的意思,好像是有手段讓十三姨被動說出真話。

說不定是某種葯,能讓人講真話。

或許類似主僕丸的功效。

若所猜不虛,羅陽就危險了。

只要堡主詢問十三姨,就可知道羅陽先前的言行的虛實。

「你先帶她來,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婚寵嬌妻 堡主說道。

留下一枚主僕丸在堡主手裡,那不是好事。

一旦堡主把主僕丸給了某個手下吃,那就能看出端倪了。

畢竟吞服了主僕丸的人,神情會不一樣的。

是以,如果堡主不當場吃主僕丸,羅陽想先要回來。

「藤姐老婆,那你先把解藥給我。」羅陽正經道。

「為什麼?」堡主的眼神更加的狐疑。

適才就覺得這藥丸是不可靠的,現今見羅陽這樣說,更加懷疑了。

羅陽知道若解釋不夠合理,自己的小命隨時都有可能完蛋。

「你想想,我再次去見十三姨,如果你問我解藥的事,我怎樣說?」羅陽說道。

「就說我吃了。」堡主冷道。

說時,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藥丸。

不待羅陽開口,又說道:「你給我的真是解藥?」

一面說,冷冷的盯著羅陽,彷彿想要從羅陽的表情找出說謊的痕迹。

「藤姐老婆,是不是解藥,我不敢肯定。但我可以以命來作擔保,這是十三姨給我的,她說是解藥。」羅陽說道。

「我暫時相信你!你去把她帶來,就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堡主說道。

羅陽點頭。

但他知道不能把主僕丸留下來,畢竟堡主已越來越懷疑了。

「不如這樣,我帶解藥回去,說你發現解藥是假的,看她怎樣說,這不是更好?」羅陽說道。

見堡主沉吟不語,便知她也覺得這個做法可行。

羅陽又連忙趁熱打鐵道:「帶她來,還要花不少時間才能證明藥丸的真假,用話來套她,那很快就知道答案。」

說完這番話,羅陽覺得堡主沒有理由反對。

結果堡主一番話讓羅陽嚇了一跳。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騙我?」堡主很直接的說道。

聽了這話,羅陽只覺脊背生出一抹涼氣。

「藤姐老婆,我倆什麼關係?你懷疑我?」羅陽裝出一副冤枉無辜的樣子。

「你幫我恢復原樣,再幫我拿到血煞子,我就相信你是真心對我好!」堡主赤裸裸的提出了條件。

那意思好像加入骷髏堡能長命幾百年一樣。

事實羅陽根本不想跟骷髏堡有任何的瓜葛,若可選擇,羅陽願意遠離骷髏堡的人。

可此時若在堡主面前透露心思,羅陽的小命就難保了。

就算自己能死裡逃生,那水月和鏡花也就成為歷史了。

「藤姐老婆,如果不幫你恢復原樣,不幫你拿到血煞子,我願意接受你任何的懲罰!」羅陽以激昂的口吻說道。

那樣子好像當場就可死在堡主面前。

堡主略為滿意道:「那你立刻去帶十三姨來!」

說來說去,堡主還是想當面問十三姨一些問題。

羅陽猜測堡主是想印證一下羅陽以前做的某些事情的可靠性。

換言之,讓羅陽帶十三姨來,還不完全是為了解藥的事。

更多的是先確認羅陽的忠誠度。

畢竟前不久,羅陽還讓水月和鏡花違背堡主的命令。

單這件事,堡主就懷疑羅陽對骷髏堡有想法。

只是還要依賴羅陽奪取血煞子,還要他幫忙治病,才沒有對他下手。

羅陽對骷髏堡是什麼態度,堡主還不是很清楚。

只要見了十三姨,那就有分曉了。

換言之,殺不殺羅陽,就聽十三姨怎麼說了。

若堡主又有方法讓十三姨把知道的真實情況說出來,這對羅陽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我這就去!如果不帶十三姨回來,我寧願死在外面!」羅陽起誓道。

「你帶她來,我會給你一個大驚喜。」堡主說道。

聽她的語氣,倒像在說:如果你不帶十三姨來,那我就把水月和鏡花都殺了。

羅陽佯裝歡喜道:「好!為了得到你的驚喜,我一定帶十三姨來!」 ?她說的是暈倒了,而不是被殺了,也就是說那些人沒有死,可是以季徇立的性格,怎麼可能容許敵人活著,如此,哪吒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她說道:「那些人暈倒之時可都是沖向季徇立的,而季徇立不曾出手,對方好像中邪一樣,就這麼暈倒下去,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

聽哪吒說出當時的情景,就像是他親身經歷的一樣,而如果哪吒當時在場,她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這麼說來哪吒肯定知道季徇立使得什麼法術。

點點頭,告訴哪吒說:「正是這樣,我也問他這是什麼法術,可他推搪說他什麼都沒做,這些人的倒下跟他沒有關係。」

她說完,兩隻眼睛直溜溜的看著哪吒,想知道季徇立使得究竟是什麼法術。

哪吒點點頭,自言自語:「嗯,原來是這樣,難怪若木會賜給他一柄仙劍。」

他這個樣子,讓囚焰也很不解,好奇問道:「季徇立使得是什麼法術,這跟我主人賜給他仙劍有什麼關係?」囚焰滿面疑惑,他搞不懂,若木賜給季徇立一柄仙劍,但也明確說過跟季徇立並沒有牽扯,所以不可能傳授他法術,那麼季徇立所使的法術,絕不可能跟若木有關。

雖然不想回答那女人,但是囚焰開口了,他就不得不說,告訴囚焰說道:「那些人暈倒不是季徇立施了法術,而是因為季徇立在人間還有很大的事情要完成,他體內有一道仙氣保護著,如果他的命途不曾改變,此事不曾落幕,季徇立就不會輕易被殺死。」

說了這麼多,只說了一半,那麼這道仙氣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保護季徇立呢?囚焰剛剛登臨九天,對這個天道的事情知之甚少,還是開口問哪吒:「所以季徇立究竟是什麼人,體內為什麼有仙氣保護?」

不怪她不知道,一隻剛剛化成人形,法力還是被主人注入的妖精,對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

但她問出這話,哪吒真恨不能一把將她掐死,他已經說道這份上,連那個凡間的女人都猜到季徇立將要成為什麼人,她竟然還不知道。

不過既然她不知道,那就告訴她好了:「人間受仙氣保護的,都是非富即貴之輩,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得到仙氣保護,所謂天命之人,就是指那些受命於天要為人間做一件事的人,不管此事是好是壞,但他都必須完成。當然,也會有例外出現,比如有仙家替他篡改命運,或者這件事被別人做了,總之只要他不需要再做這件事,仙氣就不會再保護他,而受命於天之人,以神仙轉世和命生主宰最為強大,季徇立體內的仙氣很強,卻又不是神仙轉世,所以此人一定是將為人間帝王之命,這就是若木賜他一柄仙劍的原因,或者說若木的這柄仙劍,不是賜給他的,是賜給人間未來的一方侯王,賜給自由鬥士的寶劍。」

他這麼說來,囚焰可謂恍然大悟,難怪那天在鎬京城見到季徇立就覺得此人身上有一些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現在想來,這種東西叫做帝王之氣,是人間帝王侯王才有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夠拿得起元始天尊的桃木劍,才有本事做九州太宰,如果不是宮湦無道慘死,周室隕落,那季徇立應該是要被封為一方諸侯,子子孫孫永享恩德的。

可他的運氣真的不好,努力了半輩子,眼看就要享清福了,卻被若木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所有的生活,不得不出來自己拼搏,然後又遇上了囚焰跟哪吒,原本的計劃悉數落空,這遭逃亡,不知道又要經歷怎樣的苦難才能完成天命。

這也就是若木賜他一柄仙劍的原因,若木闖入鎬京致使周室隕落,他的命途也受到影響,沒有周王室,封侯拜相成了空談,若木賜給他一柄仙劍,在今後的命途中助他渡過難關,這算是彌補了他。

得知主人賜給季徇立仙劍還有這一層原因,囚焰不得不在心底暗暗感嘆一句「主人看到的事實,已經是我不能理解的。」

但是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那女人的故事還沒有講完,而她很有興趣繼續聽下去,就問她道:「所以你們就是依仗季徇立受天道保護,然後有恃無恐的走出了寨子?」

囚焰對她的態度很冷淡,完全不像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態度,本來不想回答,但是考慮到她還沒有讓哪吒完全淪陷,此仙跟哪吒又有不淺的關係不能得罪。

看一眼哪吒,魅惑的語氣繼續說道:「沒那麼容易,季徇立雖然有異術傍身,有仙氣保護,可是面對幾千個南疆兒郎,仙氣也有耗盡的時候,法術也會耗盡精氣,為了保存實力,眾人被迫退到一處山丘固守,那地方位置在寨子的西邊,一面陡峭一面臨河一面是深山野林,那林子在寨里可以說是禁地,平常時候寨子里的人是不敢進去的,我們就守著一面,對方一時間也不能攻上來,趁這個喘息的機會,集思廣益得出一個逃離的辦法。」

說到這裡,女人下意識看了哪吒一眼,這個反應,說明了她很心虛,她在逃離計策中肯定起到關鍵作用,這個計策肯定是狠毒的計策。

見不到哪吒有什麼不對勁的變化,她才繼續說道:「徵詢眾人意見之後,我跟季徇立商議,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眼下唯有斷臂才能求生,這條臂就是季徇立的左膀右臂中的右,他是季徇立的親信,也是季徇立忠實的衛士,雖然很不捨得,但是當時並沒有選擇,季徇立把他找來,跟他說了計劃。」

她說了這麼多,卻沒有說計劃的內容,兩仙家雖然不知道內容究竟是什麼,卻也能夠肯定必定是慘絕人寰的。

她雖然不願說,但兩仙家卻沒有要隨她意的意思,齊聲問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兩人一齊問出來,她想不回答都不行,埋下頭使得自己看起來更加可伶,柔弱的聲音回答道:「既然是斷臂求生,那麼這條手臂就必須有赴死之心,為了無後顧之憂,季徇立將一粒能夠瞬間提升體力的丹藥給他吃了,並且給他下達命令要殺破敵人的膽。」

她頓了頓,整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這種丹藥雖然能在最短的時間最大程度提升人的體力,但是藥效過後人也就會被耗盡精力而死。」

這個計策實在太過歹毒,所以她盡量做一些前奏鋪墊,讓兩位仙家有個心理準備。

而事實是怎麼樣的呢,聽到季徇立竟然對自己的部屬做這樣的事情,哪吒就恨不能將他驅散魂魄,挫骨揚灰。

不過這只是心裡的想法,臉上可沒有絲毫表露出來,仍舊是淡定從容的樣子。

這副面容,讓女人誤以為哪吒並不為這件事生氣,並沒有同情南疆的那些兒郎,並沒有同情那個被餵了丹藥去送死的傢伙。

有了這個自以為是的看法,就繼續給他們講道:「那廝也真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明知是一條死路,還義無反顧的踏上去。」

她這麼說的時候,臉上也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讓兩仙家以為她真的疼惜那衛士的生命。

可她真的在意嗎,當然不會,她這種女人,別說一個衛士,如果有必要,就算是父母子女也可以拋棄。

沒有得到兩仙家的回應,只能繼續講道:「計劃大概就是以季徇立的一個親信為首,帶領十一個衛士吃了那種丹藥,然後衝下去跟南疆的那些人展開廝殺,只要他們能拖住對方兩個時辰,我們就能逃離寨子的勢力範圍。當然,他們一定可以,因為季徇立給他們吃的丹藥,不僅有提升功力的效果,更能夠把他們變成不知疼痛的木頭人,就算要死,也會像霹靂彈一樣爆炸,十尺之內的人都很難活命。」

這保命的計策無可厚非,必要的時候斷臂求生,這也是戰場上常用的辦法,可他們的手段未免太歹毒了,這樣的做法,那些衛士的結果就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這樣的手段,讓哪吒真恨不能把這兩個狗男女送回去那個寨子,讓那些村民將她們踩踏而死。

只是很可惜,這件事他只能想想,卻不能去做,如果真的那樣做了,他就跟季徇立和這個女人沒什麼區別了。

囚焰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些時間,沉聲問哪吒道:「季徇立所用的丹藥,是什麼丹藥,是何人如此歹毒,煉製出這種害人的丹藥。」

對於這件事,真的有些尷尬,哪吒苦笑一聲回答她說:「說來慚愧,練就這丹藥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師傅,兩百年前,我師傅雲遊途中得到一株仙草,能解百毒延年益壽,就像用它來煉製丹藥,煉製中產生的殘渣就有這作用,這方子傳到人間,就有心術不正之輩為了那殘渣煉丹。只是那仙草要在海外仙山蓬萊才有,季徇立這微末修為,他是怎麼得到的。」 這次來又沒能帶走水月和鏡花,羅陽已夠不爽了。

更令他擔心的是,主僕丸留在堡主手裡,那更麻煩。

羅陽又說道:「藤姐老婆,那粒解藥還是先給我,我順便去向十三姨問一下,如果是真解藥,那再帶回來給你吃。如果是假的,那就算了。你說怎樣?」

堡主又看了看手中的解藥,語氣更為懷疑道:「你知道這是毒藥吧?」

話問的這麼明顯,羅陽都不好意思了。

幸好見識過大場面,不會一遇到被嚇唬就把什麼都說了。

「藤姐老婆,如果是毒藥,我願意吃。我眨一眨眼睛不是好漢。」

說著,張開了嘴,閉上了眼睛

堡主當然不會把藥丸給羅陽吃,冷道:「你只要帶十三姨來就行了!別的不用說!」

聽她堅定的語氣,那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我可以見見月姐和鏡姐么?」羅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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