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同不禁小聲的說道:「昨天您交給我的事辦砸了,看您正在氣頭上,我都沒敢開口,可今天一大早又被扣了十輛車,那些貨主可都是交了好處的,貨物被扣都找到我的門上,我看自己實在解決不了,這才向您報告了。」

寧志恆微微眯著眼睛,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外表看不出什麼,可是心中的殺意再次升起,是不是自己的名頭壓不住這些個貪心鬼,磚頭瓦塊都成精了!

寧志恆再次開口問道:「這個殷紹元是什麼來頭,你沒有向他提我的名字嗎?」

劉大同趕緊說道:「我當然說了,這個份例是您定下來的,一直以來都是這個規矩,可是這個傢伙說了,您寧組長的那份他不敢要,可是其他人的面子他可不給,這二成的份例他是要定了!」

「啪!」寧志恆一拍桌案!狠聲罵道:「這是要找死!」

「這個殷紹元我也打聽清楚了,他走的是國軍第十四師新任副師長朱康的路子。原來單宜民的靠山是十四師三團團長,這個團長又是副師長莫成規的人。

原本都是平安無事,可是天降橫禍,原來的十四師副師長莫成規不知怎麼回事,在三個月前喝多了酒活活給醉死了,新的副師長朱康上位,沒用多久就把三團團長給調走了,這下子單宜民沒有了靠山,自然拿不住喬水灣這個油水豐厚的聚寶盆。他花了不少錢去投靠,結果就沒有人搭理他,後來就乾脆想投在您的門下,也沒有如願,果然沒用一個月,就換了這個殷紹元!」

寧志恆聽完了這話,不禁一愣,原來這件事情源頭竟然在自己身上!

三更求月票了!手殘黨三更不易啊,同志們!就別留著了! 寧志恆聽到劉大同的敘述,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源頭竟然就是自己,當初他抽絲剝繭一路追查,最後終於挖出了黑水情報小組的組長孟樂生,在他的保險箱里找到了一份絕密文件。

這個文件就是第十四師少將副師長莫成規被日本間諜策反的證據,結果很快自己的師兄衛良弼親自出手,在酒宴上巧妙的投放安眠藥,暗殺了莫成規,造成他醉酒而亡的假象。

沒有想到莫成規的死亡,直接導致了一系列的變化,朱康接替了莫成規的位置,軍隊中的洗牌是正常現象,主官的更替肯定會帶來手下各級軍官更替,最後導致單宜民丟個喬水灣關卡這個肥缺,換上了殷紹元。

真是因果循環,最後還是要自己來解決這個麻煩,不過這種小人物,寧志恆豈能放在心上,他的身後最多不過是少將副師長,可管不到他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身上,可反過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許可權可是能夠找他的麻煩。

再說這個朱康又不是傻子,為了一個小小的尉級軍官,去得罪他這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組長,除非他是朱康的親兒子!

「這個殷紹元的資料查到了嗎?」寧志恆沉聲問道。

劉大同現在可是西城警察局局長,手下的耳目多不勝數,消息靈通,對殷紹元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就連他的跟腳和靠山都查出來了,別的一般情況肯定已經調查清楚了。

劉大同早就等著寧志恆的這句話了,他是不敢動軍隊上的人,可自己的靠山寧組長,是專門對付軍中的宵小分子的,他早就把殷紹元的情況都摸清楚了,等著寧志恆出手擺平這件事。

他趕緊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然後遞到寧志恆的面前,寧志恆伸手接過來打開看了看,不由得冷笑一聲。

原來這個殷紹元是新調來的三團團長包勝的表弟,寧志恆一看就明白了,只怕朱康都不知道這件事,一個堂堂的少將如果連孰輕孰重都分不清楚,也絕爬不到現在位置。

想來是他手下這個包團長看中了喬水灣這個油水豐厚的位子,乾脆就直接換掉了單宜民,結果還想多吃一份。

寧志恆開口吩咐道:「你回去把這個三團團長包勝家裡面的情況調查清楚,比如說他的家庭住址,家人至親是做什麼,有沒有把柄在外面,至於包勝本人我來查,他肯定是殷紹元的靠山,估計殷紹元敢這麼做,應該是包勝授意的,不然一個小小上尉就敢掀桌子?」

「明白了,」劉大同馬上點頭答應,這些是都不是難事,他的手下有的是打聽消息的好手。

寧志恆和劉大同商量已畢,兩個人分手,各自安排下一步的措施。

而這個時候,遠在杭城日本租界里的村上慧太雙手後背,被身旁兩邊健壯有力的特工緊緊的挾住,他臉色蒼白的看著對面的今井優志,想要說著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今井優志本來不打算和他說話的,後來還是想再和村上慧太好好的談一談。

他揮手示意,讓兩名特工放開村上慧太,說道:「你們出去等著!」

農女曉曉傳 等所有的人退了出去,今井優衣這才開口說道:「村上君,事情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嗎?」

村上慧太面上露出慘淡的之色,猶豫的半天,終於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慘敗究竟是什麼原因,可是今井君,如果我身為杭城地區的諜報首腦,卻把自己手中的情報網全部出賣出去,把自己置於死地,豈不是愚蠢之極,這裡面一定有人在搞鬼!」

今井優志沉默了片刻,點頭說道:「其實我和佐川課長也有這個疑惑,這種事情確實很難解釋,可是這只是一種猜測分析,我們看的是真正的事實,如何才能解釋這三十三名情報員在同一時間全部被捕的事實。

很明顯中國諜報部門得到了整個杭城地區所有地下人員名單,而事實上只有你的手裡才有在杭城地區的諜報名單,你怎麼解釋?」

「今井君,你也知道這份名單!」村上慧太腦子一熱,高聲喊了出來。

「混蛋!」聽到村上慧太的這一身喊叫,今井優志的眼睛頓時一凝,迸發出兇狠的目光,再也掩飾不住其中的殺機。

村上慧太說的沒有錯,這份名單今井優志的確見過,當初河本倉士突然死在自己的卧床上,今井優志緊急趕到杭城處理後事,就曾經打開河本倉士的保險箱,仔細檢查過裡面的絕密文件,其中就有這份名單,後來他確認無誤,才交接給了村上慧太。

所以如果真的追究這一次杭城地區的情報網覆滅的原因,今井優志也是嫌疑人之一。

這一次的事情後果極為嚴重,今井優志避之唯恐不及,又怎麼敢和這些事情沾上關係,沒有想到,村上慧太狗急跳牆,竟然還想把自己攀咬進去?

可笑自己還有一絲猶豫,沒有想到村上這條惡狗就已經忍不住開始攀咬了!

這個混蛋!課長和自己心中確實還有一絲不確定,認為還有一絲可能是,村上慧太疏忽大意,導致名單泄露,可是就算他不是內奸,也必須要把他定成內奸,否則上上下下都交代不過去。

現在看來,課長交代的對,必須要快刀斬亂麻,絕不能夠把村上這個傢伙帶回上海本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今井優志強按住心頭的怒火,聲音變得平淡的問道:「村上君,你我多年的同事,最後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我可以儘力完成你的心愿!」

村上慧太剛剛喊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心中頓時懊悔不已,自己竟然已然亂了方寸,竟然當著今井優志的面,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看著今井優志充滿殺機的目光,他知道這一次絕對無法倖免了,不禁是萬念俱灰。

「看來是不可避免了,對嗎?」村上慧太低聲沙啞的說道,這個時候他也知道,這一次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絕不會放過自己,最後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那就讓我切腹自盡吧,我想走的有些尊嚴!」

今井優志心頭一松,畢竟要是自己動手,最後還是要再收拾一番,現在村上慧太肯自己動手,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這時才放緩語氣,溫和的說道:「村上君,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說完抬起雙手互擊了一掌,門外的一名特工手托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柄短刃,擺放到村上慧太面前。

村上慧太露出一絲苦笑,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了,看來就算是自己不切腹自盡,他們也會替自己造成自盡的假象的。

今井優志微微低頭一點,然後起身走出房間,剩下那名特工留在房間里,緊緊的監視著村上慧太。

過了多時,那名特工走了出來,向今井優志點了點頭,今井優志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辦公室里,王樹成敲門而進,走上前報告道:「組長,那個殷紹元已經抓回來了,我們在他回家的路上伏擊了他,現在已經關在刑訊科了,您看怎麼處理?」

寧志恆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就交給你了,還記的怎麼對付那個王扒皮的嗎?我只要口供,讓他把從小到大的事情都交代一遍,只要是有一絲違規違法的行為都記下來,最後再給他多加幾條,反正他也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寧志恆那會把這種小人物放在眼睛里,他都懶得見一見面,反正最後的口供還不是他說了算,倒是他身後的那位團長還值得他動一動心思,不過也不過是多費一番手腳而已。

這個時候,敲門再次響起,寧志恆喊了一聲進來,推門而進的是情報科的於誠。

一見面於誠就哈哈笑道:「志恆,有段時間沒有見你了,我聽說前天晚上你又抓個一個間諜小組回來,嘖嘖,我們這些人眼珠子都瞪掉了,也沒有找到一個影子,怎麼你一出手就手到擒來呢?」

說到這裡,連連搖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寧志恆看著他誇張的表演,不禁莞爾一笑,這個於誠雖然是個心思狡詐的狐狸,可是這做人卻是自來熟,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讓人很難真的討厭他。

寧志恆示意王樹成去辦事,王樹成點頭,又向於誠打了個招呼,轉身退了出去。

「老於,辛苦你了!一點小事情還要讓你這個大組長跑一趟!」寧志恆笑著說道。

於誠將手中的兩份材料遞到了寧志恆桌子上,再次開口說道:「反正也是順帶腳的事兒,我正好過來和你聊會天。這一份是顧文石的審訊記錄,這一份是第十四師三團團長包勝的一些調查資料,還有我們情報科之前在十四師調查的貪腐案件有不少,我撿了幾件和包勝有關聯的幾個案子,都在裡面了!」

軍事情報調查處專門抓軍隊中的各種違法違紀的案子,一年下來不知道要查多少這樣的案子,只不過大多都是重重的拿起來,然後輕輕地放下,真正動手抓人的倒是不多。 如今民國官場和軍隊中,貪腐情況嚴重,尤其是軍中派系眾多,關係盤根錯節,軍事情報調查處很多時候都是應付了事,有時大佬們一個電話,和軍情處的高層溝通好了,一件案子就草草的結束。

當然如果沒有背景和後台的,那就另當別論,軍事情報調查處也不介意抓幾個典型給上面的高層做做樣子。

之前這一類的案子都是情報科在負責,所以在手裡積壓了很多這樣的案子,只不過都是鎖在檔案櫃里。

不客氣的說,這軍隊里只要手中有權利有機會可以貪污的,哪個屁股都不幹凈,這一次寧志恆向情報科提出要找到和包勝有關聯的案子的時候,於誠第一時間就給翻找了出來。

於誠雖然對行動科別的人有些看不上,但是對於寧志恆,他還是服氣的,對寧志恆的辦案能力非常認可,所以也是刻意與之交好。

看到於誠送來的這些資料,寧志恆大為滿意,笑著說道:「那就太好了,這裡面全是貪腐嗎?」

於誠點頭說道:「全都是,其中有幾個落網的軍官供述里都提到了這個包勝,不過後來他都走了路子,就給放過去了,這種事情太多,我們也管不過來。怎麼,志恆,你盯上他了,會不會是間諜?」

貪腐還可以糊弄過去,但要是間諜那可就絕對不能放過,這可是底線。

寧志恆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他的心裡還真這麼想的,不然他為什麼要顧文石的審訊記錄,要知道顧文石就是第十四師三團的作戰參謀,寧志恆只要稍微做些手腳,就可以把顧文石和包勝聯繫在一起,最後乾脆就把這個包勝也抓起來,直接扣上日本間諜的帽子,然後嚴刑拷打,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手段,什麼樣的口供得不到?到那時做成鐵案,就是他身後的那位朱副師長也不敢跟日本間諜扯上關係。

這就是寧志恆的底氣所在,只要不是後台強硬的權貴,他都可以利用手中的職權,直接栽贓陷害,一旦進了這軍事情報調查處,就成了他案板上的肉,難以逃過他的辣手。

不過這都是寧志恆的後備手段,畢竟他也不想這件事情搞大了,因為就算是這一次他佔了上風,把這個包勝拿下了,也會結怨他身後的這位朱康師長,寧志恆雖然不怕他,但是軍中的水太深,萬一這個朱康的背景真的強硬,就沒有必要結成仇家。

所以寧志恆覺得最好把事態就結束在殷紹元這個環節就好了,

他現在就是等著那位包團長的反應了,如果他只是當個縮頭烏龜,識得時務,懂得進退,自己這就放他一馬,如果敢跳出來搞事情,那就什麼也顧忌了,只能算他倒霉了。

嬌妻太惹火,首席請息怒 寧志恆和於誠聊了一會,於誠這才告辭離去。

寧志恆將手中的資料看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數。

僅僅過去不到兩個小時,王樹成就推門走了進來。

「組長,殷紹元的口供已經拿到了,所有的事情都問了一遍,這小子確實有不少事情,除了手腳不幹凈之外,還交代出了一件命案,我已經派人去落實了,很快就可以定案。他還交代,這一次的事情都是他的表哥包勝指使的,不然他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說完,王樹成將厚厚的審訊記錄遞到寧志恆的桌子上。寧志恆點了點頭,這些審訊記錄其實都不重要,不過是走個過場。

而這個時候,在城西的康元口關卡,兩伙人正都手持武器在對執著。

劉大同正一臉的冷笑看著眼前的一名軍官,冷聲說道:「怎麼?什麼時候你們城外的駐軍都這麼囂張了,你們擅自離開自己的駐地,明火執仗的帶兵衝擊關卡,我要是上報到上面,你覺得你這頂軍帽擔當的起?」

這名軍官臉色一黑,破口罵道:「姓劉的,別在這裡給我裝糊塗,殷連長已經失蹤三個小時了,有人都看見他被人抓走了,不是你還有誰?你他么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公然抓捕現役軍官,我看你這頂帽子才擔擋不住。」

劉大同哈哈一笑,對著軍官說道:「人肯定不是我抓的,可我知道是誰抓的,不過你說話不好使,讓你們包團長來說話,不然你再晚了,就只能去收屍了!」

這名軍官一聽大怒,他狠聲說道:「我們包團長可沒有時間見你,你趕緊告訴我,到底是誰抓走了殷紹元?」

劉大同把臉一沉,破口罵道:「他也別自抬身價,想見我劉某人也沒有那麼容易,反正又不是我的表弟被人抓了,我是不著急的!」

這個軍官雖然著急,但是他還真不敢硬來,軍隊不聽軍令擅自離開駐地,還帶武器和軍兵衝擊關卡,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萬一真的有人追究,可不是一件小事,自己怕是真擔不起。

正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剎車聲,正在自己的長官包勝帶著人趕了過來。

劉大同看到對方人越來越多,不禁也有些打怵,不過嘴上一點都不輸人,冷哼一聲:「有膽子你們就開槍,真當這軍隊都是你家開的!」

包勝幾步上前來到劉大同的面前,沉著臉問道:「劉局長,我倒是真小看了你,做事不含糊啊!大丈夫敢作敢當,今天的事情,難道你不給我一個交代?」

獵心計:女人,休想逃跑! 今天王樹成抓人的時候根本沒有避人,寧志恆就是要讓人知道殷紹元被抓的消息,看一看他身後人的反應。

很快包勝接到人稟告,說是自己的表弟殷紹元被人抓走,他腦子一轉,就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了,因為這段時間他盯上了喬水灣關卡的好處,這才指使自己的表弟搞了些事情,原本想著試一試那位劉局長的底線,逼著他吐出來一些,想著多撈一些,可沒有想到,對方真不是善茬,直接就動手抓人,這可是現役軍官,他真是瘋了嗎?

這才帶著手下人衝過來要人,雖然他也聽說了,這個劉大同身後有人撐腰,據說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一位少校組長,不過包勝自持在軍方也有背景,喬水灣又是在軍方管轄範圍之內,搞些手腳對方也不會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算錯了,他得罪的不是一般的軍情局軍官,而是軍情處中真正的實權人物,根本沒有半點猶豫,當天就動手抓了人回去。

劉大同哈哈一笑,要是半年多之前,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巡警,見到包勝這樣的人物,只怕早就嚇得低頭哈腰的說不出話來,可如今他劉大同卻是底氣十足,不過落半點下風。

這時康元口關卡還有不少的商家聚在遠處,這些人有的是自己的貨物被軍隊所扣,前來找劉大同商量的,也有的是正在押貨物過關卡的,看著這緊張的一幕,都不禁有些咋舌。

「這下可熱鬧了,你還別說,這個劉局長還是有擔當的,咱們這錢沒有白花,拿錢辦事,是個講究的人!」

「我們還說給再送點好處呢,可這劉局長連軍隊上的人也說抓就抓,還真的是不含糊啊!」

山溝里的制造帝國 「早就跟你們說過,這個劉局長身後是有人撐腰的,不然也不會頂了這個肥缺!」

「那可說不準,這年頭拿槍的是好惹的嗎,警察局那幾條槍可是難抵得過,但願和氣生財,別搞得大家都沒生意做!」

劉大同這時也是一步不退,上前一步,站在包勝的近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劉大同何德何能敢抓現役軍官,明人不說暗話,包團長,你手下的殷連長不講規矩,這讓我們寧組長很不高興,現在就關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牢里,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軍事情報調查處去撈人,別跟我這耽誤時間。你要是去晚了,只怕就剩下一把骨頭了,可別說我沒有告訴你!」

一聽到這話,包勝心中一驚,看來劉大同背後的人出手了,竟然連招呼就不打,連價錢都不講,直接抓人,這是根本沒有留餘地的做法,看來這件事情不好解決了。

想到這裡,他看著眼前的劉大同,惡狠狠地說道:「劉局長,殷紹元和你之間的事情我不管,既然你身後那位寧組長抓了殷紹元,我就把你抓回去,他不放人,你也就別回來了!」

可是劉大同根本不露半點懼色,拿出當初市井潑皮的混吝勁,不屑的說道:「那正好,我這輩子還沒有去軍營做過客呢!只要您包團長敢抓,我劉某人奉陪到底!不過我可把話說清楚,軍事情報調查處可是有權抓違法的現役軍官,你一個駐軍的上校團長可沒有權利抓我這個警察部門的警察局長,這可是南京城,駐軍十幾萬,你到底算老幾,不怕把收不了場,你就動手!」

劉大同的一番話讓包勝恨得咬牙切齒,劉大同說的一點沒錯,他和劉大同不屬於同一個部門,要是在自己的駐地抓捕,還能找個借口,可是在南京城裡,他還真沒有這個膽子,這個劉大同有恃無恐,根本就嚇不住!

一時間雙方,彼此都有顧忌,陷入了僵持狀態。 包勝此時是騎虎難下,他看確實也嚇不住劉大同,不由得有些氣餒,最後氣勢一弱,開口說道:「劉局長,不如這樣,你給寧組長帶個話,我想見他一面,大家談一談!」

劉大同這時也是強自硬撐著,看著臉色如常,可讓這麼多條槍指著,心中還是有些打鼓的。

看到包勝的態度有一些放軟,心中一下就有了底了,他開口說道:「包團長要是早這樣說,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你那位殷連長要是懂事,不直接扣車撕破臉皮,也不至於搞成這樣,好吧,這個話我一定帶到,但我可不保證寧組長會給這個面子,你等會!」

說完,劉大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給寧志恆打了過去。

「組長,現在包勝帶著人闖到我的康元口關卡,僵持不下,最後想要和你談一談!」劉大同趕緊彙報道。

「告訴他,今天晚上七點來德運酒樓,我倒要見一見這位包團長到底是什麼人物?」寧志恆冷聲說道。

「是!」劉大同答應道。

包勝自己當然也沒有膽子,真的去軍事情報調查處去要人,去了只怕自己也回不來了,他接到了劉大同的確切回應,也只好帶著人悻悻地撤退了。

寧志恆放下了電話,也是臉色一沉,這個包勝還真的跳出來了,還敢帶人闖關卡,這是心有不甘啊!看來要給他點顏色看一看,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到了晚上七點鐘,包勝準時來到了德運大酒樓,他只帶了兩名隨身的警衛,這個時候,劉大同迎了出來,笑著說道:「包團長,我們組長在二樓包廂等著您,請跟我來。」

包勝也沒有多說,隨著劉大同來到二樓的包廂門口,門口的孫家成帶著幾名行動隊員將二名警衛攔了下來,只放了包勝進入了包廂。

包勝推門而進,就看見主座上坐著一位身穿中山裝的青年,不禁暗自詫異,這個看上去極為年輕的人難道就是劉大同身後的那位寧組長?

「包團長,請坐吧!」寧志恆淡淡的說道。

「可是寧組長當面?」包勝不確定的問道。

「正是寧某,怎麼包團長連我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就敢插手康元口的分成,是不是太自信了?」寧志恆不覺得輕蔑看了包勝一眼,這個傢伙不愧是姓包,還真是一個草包,估計自己的情況都沒打聽清楚,就敢隨便出手立對頭,這種人的倒是不難對付。

包勝嘴角一抽,強自忍耐著說道:「寧組長,其實我絕對沒有與你為難的意思,當初只是覺得這兩個關卡在你我手中,何必分錢給那些不相干的人嗎!你的那份我絕對不敢染指,可是其他的那幾個人就沒有必要了吧?只是劉局長一口回絕,這才讓殷紹元扣了些貨,這都是場誤會,這樣,能不能把殷紹元先放回來,我們之間好好談一談!」

其實包勝也不是傻瓜,之前的舉動不過是試探對方的底線,可是對方的做法太強硬,直接動手抓人,搞得他有些吃不準。

現在是試探出來對方根本就沒有一點讓步的意思,可是自己的表弟卻給搭進去了,不免有些失策。

他知道對方雖然軍銜比自己小兩級,可手中的權利卻比自己大的太多了,硬拼不是好辦法,看來只能慘淡收場了,所以這一次來,就做好了退讓的準備。

寧志恆冷聲說道:「做事情是要講規矩的,這一次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那一成的份例還是不變,包團長以後還是要好自為之,至於你的那位殷連長~」

說到這裡,寧志恆身子一正,眼睛狠狠地盯著包勝,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什麼時候聽說過,進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還能夠活著出來!」

「你說什麼?」包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開始還以為寧志恆打算放過這件事,心頭雖然不舍,但是自己的表弟在對方手裡,以後的事情要反覆,也要等把人放出來再說,可是沒有想到,對方根本沒有放人的意思,這是要命了!

包勝面容猙獰,大聲說道:「寧組長,我包某人可是給足了你面子了,一成的份例不變,我也認了,可是我的表弟你必須放回來!不然大家撕破臉都不好看!」

寧志恆心中一惱,媽的,自己是為了息事寧人才放過你這個草包,你還想要你的表弟?

抓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能放嗎?當然不能,如果放了豈不是說軍事情報調查處抓錯了人,軍情處的規矩就是只要抓進去的都是對的,就算是抓錯了,一上手段就全對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讓我放人,」寧志恆也是后槽牙一咬,冷冷的蹦出幾個字,「還跟我撕破臉?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抓起來,扔進大牢里,跟你那個表弟做伴去!」

「來啊!我堂堂的國軍主力師上校團長,抓了我,看你怎麼收場?」包勝也不示弱,乾脆把今天劉大同對付他的話原樣還給了寧志恆,不過角色調換了一下,顯然也是色厲內荏。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寧志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他從旁邊的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材料,扔在包勝的面前。

「二年前你擔任副團長期間,夥同後勤的幾名軍官貪墨,倒賣軍需物資,非法獲利大筆的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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