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商彥這才鬆了一口氣。

將懷中的芽兒放了下來,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跑到雲倩柔的跟前,一臉討好的詢問著,「姐姐,可以讓我看看小寶寶嗎?」

「可以啊。」說著,她蹲下身子,讓芽兒可以清楚的看到已經熟睡的小甜兒,「可愛嗎?」

「可愛。」她的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她的小臉蛋,看到熟睡的甜兒小臉皺了一下,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又快速的閉上。

「姐姐,她叫什麼名字啊,長得真的好可愛呀。」

「乳名喚甜兒,至於大名嘛,她娘還未給她取呢。」

「她娘親不是姐姐你嗎?」芽兒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啊,甜兒的娘親他也認識。」

「商哥哥嗎?」芽兒轉而看向商彥,疑惑的問道,「甜兒不會是商哥哥你的女兒吧?」

原本在聽到雲倩柔的話后,臉色就有些難看的商彥,在芽兒的話音剛落,他就急忙的否認,「不是,絕對不是。」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晉王的女兒,他可不敢亂攀。

「也是,小甜兒這麼可愛,怎麼看都跟商哥哥長得不像!只不過。。。」莫名的,芽兒就是覺得她越看越有些眼熟,特別是這眉宇之間。

「只不過什麼?」

「感覺有些熟悉,可是一時想不起來。」芽兒撓撓頭,皺著眉思索著。

「你把我的人帶哪裡去了?」

「你跟上不就知道了?」

外面傳來兩人的對話聲。

雲倩柔猛的站了起來,有些詫異的跑到了屋外。

看到姜亭軒身邊的蒙面女子時,她先是一愣,隨即就沖了過去。

「小兮?是你嗎?」

「不是。」唐沫兮白了她一眼,矢口否認自己的身份。

「那什麼。。。先進屋,進屋再說。」

看到姜亭軒對自己使得眼色,雲倩柔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

這話都還沒解釋清楚,她肯定是以為連自己背叛她了,自然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

可是唐沫兮卻並沒有要給他們解釋的機會,進了屋拉起芽兒就要走。

「你就算不想理我,那甜兒呢?你連她都不要了?」雲倩柔有些急了。

認識她這麼久,她自然是清楚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背叛。

「我知道你不信任姜亭軒,因為他將你的消息泄露給晉王,可你不能因此連我也不信任了吧?這次在這裡遇見你,純屬巧合,我根本什麼都沒說,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他們果然是認識的。

玉絕看著停下腳步的唐沫兮,神情複雜。

對於他來講,能夠通過她認識姜亭軒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大好事。至少他能從他的身上獲取許多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你就不能裝作不認識我嗎?」唐沫兮不開心的轉回頭,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一見面就直接喊我名字了,你是生怕這傢伙沒認出來是嗎?」

她簡直都要被這個豬隊友給氣死了。

額。。。雲倩柔啞然!

我的女友是偶像 她剛才也就是太激動了,所以也沒顧慮那麼多。

現在想想,自己確實是有些魯莽了,但是。。。

她看向姜亭軒,希望他能夠替自己把事情給解釋清楚。

「去裡面坐下來慢慢說可以嗎?」接收到她的目光,姜亭軒有些無奈的看向唐沫兮。

「好啊,我到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心裡有這氣,語調都有些嗆人。

牽著一臉不知所措的芽兒回到屋內,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就往貴妃椅上一躺,讓芽兒在她的邊上坐下。

「去,讓人給我準備一些糕點,芽兒到現在可什麼都沒吃呢。」她吩咐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姜亭軒笑了笑,臉上沒有一絲的不悅,轉而去讓手下安排。

只是,他帶來的這群手下實在是一臉的錯愕,他們家的樓主大人何時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他一皺眉,下的幾人立馬施展輕功朝後廚而去。

唐沫兮就這麼冷眼看著他,時不時還發出一聲的冷哼。

「姜樓主,呵。。。還真是了不起呢!」

她這冷嘲熱諷的,姜亭軒聽著也是無奈。

「不是,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他揉著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就這話他都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可是人家偏偏就是不給他機會解釋。

好吧,不解釋也就算了,他還一直用那副陰陽怪氣的語調跟他說話,簡直是要折磨死他嗎?

「我知道我那時候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

「打住。」唐沫兮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我不管你什麼原因,你出賣我是事實,這就夠了。」

「對,我是出賣你了,可你也得聽聽我的苦衷吧?」姜亭軒都要發火了,這女人怎麼就是說不通呢?

翻著眼白斜了他一眼,唐沫兮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有苦衷又如何?你有苦衷我就得原諒你?你何時想法變得這麼簡單了?」

「那你到底想如何?」他真的要被她搞奔潰了。

都說為女子跟小人難養也,他現在算是見識了。

真的是不可理喻。

看著姜亭軒那一副,想發火又不敢發火,憋著又特難受的便秘表情,唐沫兮沒來由的感覺心情大好。

其實,從雲倩柔的表情她就能看出來,或許當時他將自己的消息告知龍君墨是真的有什麼苦衷,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輕易的就原諒了他的。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怎麼也得給他一點教訓,才能讓他長長記性,記住誰才是他的主子才行。

「想如何我還沒想好,不過你最好給我把皮繃緊點,要是再給我出什麼幺蛾子的話,這樓主你也別做了,回去要飯去吧。」

「蛤?」姜亭軒有些莫名其妙,這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趙淑又得意的看了一眼郝貴妃,那意思便是,你看,你以爲你很受寵,其實在本郡主面前什麼都不是!

郝貴妃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心口實在疼得厲害,這幾年她在宮裏苦苦掙扎,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哪一樣不是爲了爭寵?哪一樣不是爲了討這個老男人的喜歡?但卻抵不過她趙淑短短几句後!憑什麼!

趙淑已不去理她,讓初春將盒子拿過來,東西都裝在盒子裏,親自恭敬的遞給明德帝,明德帝見他神祕兮兮的,也鄭重起來。

然,當他打開趙淑遞過來的盒子,看到裏面的並不是很精緻的設計圖,和一些註解設想,心頭大震,如果方纔彭太醫的壽禮他覺得再無可超越,那麼趙淑這份壽禮,則是未來幾年都無可能被超越,甚至可以說是自登基以來,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衆人見他收了臉上的笑容,面色也陰沉着,頓時紛紛幸災樂禍,尤其是林秀雪、郝貴妃等人,郝貴妃更是輕笑道:“皇上,郡主尚年幼,不懂事的地方,您可千萬要息怒。”

下方坐着的衆人皆是靜等明德帝反應,林秀雪等人已暗暗向菩薩祈禱讓明德帝狠狠的發作趙淑,讓她沒臉,最好把她趕出去。

但亦有對趙淑很有信心的,永王便是如此,他從自己女兒的眼中可看出,這定是一份大禮,上次在水榭,他便知曉的,他對明德帝也極有信心,不會發怒。

太后,靜靜的坐着,無視太子的求助,此時太子很是替趙淑着急,非是他對趙淑沒信心,而是他回京比趙淑早,知曉明德帝有時候的脾氣是他人無法摸準的。

殿內,坐了許多人。趙淑掃視過去,正見霍白川對他搖搖頭,對她在這裏攪弄風雲極不贊同。

然,對面衛廷司卻投來鼓勵的目光。似乎在說,你很棒,很耀眼。

視線,一一將衆人的反應都記在心裏。

久久,明德帝才道:“好。阿君果真聰明,朕高興,阿君要何恩典,告訴朕。”他將盒子合上,誰也不給看。

明德帝再一次讓衆人愕然,方纔分明臉上沒了笑容,此時竟說高興,而在說高興的時候,臉上竟也沒笑容。

愚笨之人不懂,然殿內有的是智者。他們的視線都落在明德帝手裏的盒子上,到底是什麼?

趙淑纔不會管別人怎麼想,她開心的謝恩,然後道:“皇伯父,您即是高興,卻爲何不笑?”

明德帝確實是高興,但心裏升起了另外的隱憂,此事竟不知找何人去辦,從二品以上的官員,他都想了一遍。乃尋不出合適之人。

聽了趙淑的話,他失笑,“你啊。”說罷,找不到詞兒來形容趙淑這纏勁兒。

“皇伯父笑了。那阿君可要說自己的要求了,皇伯父千萬不可不答應,君無戲言。”她鄭重其事的說。

明德帝含笑點頭,“說來,不然朕可要收回成命了。”

“不要。”她忙擺手,然後眼珠一動。整個人極爲靈動可愛,似乎在考慮如何說的樣子,亦是吊足了衆人胃口,“皇伯父,您知道阿君現在很忙的。”

明德帝點頭,很是寬容縱容,“恩。”

“然後阿君就沒空打理封地,阿君想學父王把封地還給朝廷,阿君真的很忙很忙,皇伯父,您便行行好,幫幫阿君,可好?不許不答應,君無戲言,您若不答應,阿君日後便不喜歡您這個伯父了。”一把年紀了,在那麼多人面前撒嬌,她有些不好意思。

明德帝聽了,心中再次震動,若以前趙淑在她心中是一個比較喜歡的侄女,那麼此時趙淑在她心中,已升級爲最喜歡女兒的級別,左右他也無最喜歡的女兒。

殿下衆人,與明德帝一樣,心中震動,沒想到這位郡主也是有魄力的,多少郡主公主爲了得到封地而使盡手段,沒想到這位竟要退回封地。

果然有乃父之風。

大家想起永王退回封地之時,都心中一顫,覺得要亂了,此時亦是如此,感嘆趙淑有魄力的同時,也感知到事有不妙。

時局敏感的人,此時已在心中盤算着,家族中要退下去幾人,又要留下幾人,才能保存家族實力。

各黨派的主力軍則是在想,在這件事中能得到什麼好處,要如何藉機將對方的人拉下馬等等。

趙弼微不可查的對郝貴妃使眼色,郝貴妃收到暗示,輕笑一聲,“皇上,郡主既是太忙,無暇打理封地,不然將封地轉賜給其他公主吧,左右公主們也極想爲皇上分憂。”

趙淑不得不給她點贊,真會說話,明德帝不可能不推遲便收下封地,而趙淑必然是非要退回封地,那麼她此時出口,既賣了公主們的人情,又噁心了趙淑

然,她錯漏了一點,明德帝心中是想收回封地的,但就算她知曉,也必須要這麼說。

所以,做什麼都好,千萬莫要做別人的搶。

說罷,她挑釁的看着趙淑。

進退維谷啊。

不過,趙淑豈是那麼容易認輸的?

她淺笑,“貴妃言之有理,我在觀州之時,認識一阡陌人家的女子,她兄弟姐妹極多,家中又實在拮据,她排行老五,從小到大都撿姐姐們穿不了的衣衫穿,她姐姐們也疼愛她,衣衫短了小了,也都不扔,都留給她穿,那時聽了這女子的家常,我便感慨,家中無同父同母之兄弟姐妹,唯有堂姐妹們,我如今實在是無暇顧及封地上的事,且堂姐妹們好些都無封地,皇伯父,您便將阿君的封地賜給堂姐們吧。”

話說完,郝貴妃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公主、郡主們更是面色潮紅,難爲情的地下了頭,方纔她們還感覺郝貴妃在爲她們說話,然此時竟成了嘲諷她們吃他人不要的殘羹冷菜,諷刺她們無封地,簡直欺人太甚!

趙淑的封地雖然多,但若拿出來分,卻又顯得少了,若要了,定會成爲他人的笑柄。

視線一一掃過那些渴望得到封地的公主郡主們,最後落在郝貴妃身上,趙淑冷笑,妹妹穿姐姐的衣裳,極爲正常,但在這些貴女身上,卻是羞辱恥辱。(。) 「你傻啊?小兮這是原諒你了。」雲倩柔白他一眼,要不是手裡還抱著甜兒,她肯定得踢他一腳,讓他清醒一下。

「原諒我了?真的?」幸福來的太快,他都有些適應不來。

看他那一副像是地主家的兒子模樣,唐沫兮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結果就是把甜兒給吵醒了。

「嗚哇嗚哇嗚哇。。。」那哭的叫一個凄慘啊。

雲倩柔這下也不管了,直接將她往唐沫兮懷裡一塞,「你生的,你自己照顧,我可是累壞了。」

說真的,她為了照顧這個孩子,都感覺自己老了好多。

唐沫兮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摸著她的小臉,看著她哭的有些發紅的鼻子,眼睛一酸,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你抱著她,拍拍她啊,讓她這麼一直哭,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雲倩柔有些看不過的說著,眼神卻出奇的溫柔。

聞言,唐沫兮聽話的輕拍起甜兒的背,一邊搖著嘴裡一邊哼著音調,看著懷中的小娃兒漸漸停止了哭聲,重新沉沉的睡了過去,她的臉上隨之也浮現出一抹慈愛的笑容。

「姐姐,她真的是你的女兒嗎?」芽兒湊過來,看了看甜兒又看了看唐沫兮。

原來,她之所以覺得甜兒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是因為她長得像她啊。

「是啊,長得可愛吧?你以後可要好好保護她哦。」她伸手揉了揉芽兒的頭。

看著眼前這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玉絕卻是一臉的疑惑,「不是,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是誰?他又是誰?你們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這個嘛。。。」唐沫兮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來來來,你出來,我跟你說。」 腹黑總裁追妻 商彥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跟他解釋一下。

可偏玉絕的犟脾氣上來了,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一人,「幹什麼要出去說,在這裡說不行嗎?」

他的聲音低沉,就好像是在質問她一般。

唐沫兮這就有些不高興了,「不是,我幹嘛要跟你解釋? 神奇寶貝:我變成了皮卡丘 他們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你憑什麼用這種審問犯人的語氣跟我說話?」

玉絕冷笑一聲,心中惱火急了,「對,跟我沒關係,我不過是你花錢雇傭的而已,我有什麼資格要你解釋?我沒資格,我憑什麼啊?」

他一腳踹翻了椅子,聲音大的又將甜兒給吵醒了。

「嗚哇嗚哇。。。」的聲音響起。

玉絕就這麼瞪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看著她輕聲細語的安慰著懷中的娃兒,完全無暇顧及自己,心又涼了半截。

「玉絕,你跟我出來,出來我們慢慢談。」商彥上前想要拉他,卻被他躲了過去。

「還有什麼好談的?你還想警告我不要對她動心嗎?」 與妹控的相處日常 玉絕看向他,凄厲的一笑,「算了吧,我已經動了心,可是那又如何?她的視線從未在我身上停留過。」

唐沫兮一愣,搖晃著甜兒的手停了下來,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玉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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