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女的臉色越來越白,瞳孔中露出一種驚恐的神色。

她嘗試釋放的自己的天賦,但是在這種空間裏,她根本無法施展所長。

“FUC/K!”她忍不住罵了一具粗口。

電梯嘎然停止。

口罩女一愣,不可思議地看着頭上的電子屏幕——負200樓-

200樓?

她忍不住又在心中罵了一句娘。

作爲一名潛入者,誰都不喜歡在兩百層的地底下去偷東西或者搞破壞,畢竟要逃出地面的機會簡直等於零。

沒人配合的情況下,只要自己不小心觸發了一點點警報,馬上電梯就會自然鎖死,自己就成了捕鼠籠裏的老鼠,只能等着別人來收屍。

這種地方的防禦措施,地區比蘭利或者五角大樓更加嚴密。

她忍不住驚歎天幕的財雄勢大,竟然能夠讓美國政府給出了這麼一大片地區,又在地下開放了那麼大一片地域,挖了足足兩百層樓的深度來建造魔方。

這讓她好奇心頓時氾濫,魔方,這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叮——

清脆的響聲響起,電梯似乎在提醒口罩女,目的地已經到了。

口罩女響起海恩斯跟自己說過的話,乾淨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膠囊。

暗紅色的**在硅膠的****下流動,血液似乎還十分新鮮,看來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手段,否則早就凝結了。

電梯的右上角伸出一根越5MM的針頭。

口罩女很清楚,這是要進行一次生物驗證。她可以騙過所有的系統,包括瞳孔、指紋、面部識別,但是,有一點她是騙不過的,她無法改變自己的基因。

亞特蘭斯蒂人的基因,潛藏在血管之中,對於煉器大師級別的侏儒族人來說,要製造一個驗證血統的鍊金設備實在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也不是普通亞特蘭斯蒂人能夠破解的。

何況,就算自己像二戰時候的凱奇一樣,有着能夠有用隱藏血統的能力,但是這個鍊金生物鎖中到底儲存了誰的基因樣本,這一點無從得知,或許在天幕,只有經過特定檢驗,而且將血統基因記錄在鍊金電梯設備中的人才能夠經過驗證也說不定。

想起海恩斯十足把握的表情,口罩女忍不住有些猶豫,博士到底能不能保證硅膠中的這點血液能夠開啓這座電梯?

如果失敗,自己是沒有一絲機會逃出紅區,就算有同夥開着武裝直升機來接應自己,在紅區周圍佈防的世界最先進的防空導彈系統和密集陣防禦系統也足夠將飛機掃成廢鐵。

慢慢地將硅膠膠囊伸到金色的短針前,她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抖。

生死,再次一瞬。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關鍵時刻。

黑影曾經有着輝煌的入侵記錄,包括突破世界上防守最嚴密的銀行和軍事機構。從十八歲開始,擁有奇特能力的她就像一個極限運動的狂熱愛好者一樣,在世界各地進行花樣百出的侵入行動,不過這些行動都不是爲了錢,有時候花費一個月的時間去部署,入侵了一個金庫,卻只在裏頭留下一張紙條,嘲諷那些設計安防系統的安保專家們。

不過,面對面前這個電梯,她卻無從下手。

這根本不是什麼電子設備,也沒有機械鎖,這種奇特的鍊金技術做成的通道只有侏儒族裏的鍊金大師級人物才能做出來。

在天幕公司裏,能夠進入魔方的都是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他們的生物數據都儲存在“天眼”系統的服務器中。

黑影不知道海恩斯博士給自己的膠囊裏到底是誰的血液,但她很清楚,機會只有一次。

硅膠膠囊在銅針上刺穿,癟了下去。

“她是怎麼混過門崗的?”芬奇說:“特洛伊,調出門崗的監控錄像。”

空氣中顯出一副電子虛擬圖像,鏡頭裏的畫面是門崗的入口檢查站,時間被慢慢調回了黑影開着SUV進入門崗時候的情形。

“是萊娜!?”芬奇倒吸一口冷氣,結果實在太出人意料之外。

萊娜是奸細?

“博士,我想潛入的人不是萊娜。”特洛伊調出了另一塊電子虛擬圖,畫面中,萊娜靠在一張紫色的躺椅中,一邊吃着薯片,一邊單手敲打着放在腹部的手提電腦。

“萊娜在宿舍裏,正在上網和人聊天。”

“真是不可思議!”芬奇仔細對照了兩幅畫面,不得不承認,入侵者的僞裝技巧簡直達到了巔峯,這個世界上,有許多高科技的僞裝手段,包括古代的人皮面具到現在科學技術精製的硅/膠面/具,能夠對僞裝對象的面部進行達到納米級的掃描,得到三維圖之後自動切割出所需要的面具。

但是,就算能夠僞裝出萊娜的樣子,那麼瞳孔掃描、聲線掃描、指紋掃描呢?怎麼都能僞裝出來?

“博士,這人不是靠面具僞裝的。”特洛伊指指那幅門崗處的監控畫面,上面跳動這無數的分析數值,進行幾次模式的掃描。

“這人有着變形的能力,我這裏的攝像頭掃描到微弱的能量波動,這是障眼術。”

芬奇摸着下巴,許久才道:“只是一個變形人,在莫里亞的天賦和亞特蘭蒂斯的神之符語中,都有這種能力,這種人都被稱作是僞裝者,血統級別一般比較高。”

“我記得……”特洛伊說:“查理曼的其中一個天賦就是變形術。”

芬奇點點頭,沒有否認。

“博士,你要我現在將她攔截下來嗎?”特洛伊說。

芬奇搖搖頭:“我親自去見見她,很久沒看到會變形術的亞特蘭斯蒂人了。”

電梯中,硅膠膠囊裏的血已經被銅針完全吸收。電梯廂中忽然響起“叮”一聲脆響,隨着軋軋的響聲,兩扇門緩緩打開。

“BINGO!”假萊娜打了個響指,“老頭子的東西還真管用。”

走出電梯,面前一片漆黑。隨着假萊娜的腳踏上地板的同時,一圈圈的燈光從牆壁、天花、腳底紛紛亮了起來。

“嗯!還挺先進的,我喜歡。”

只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全是是用一種奇怪的半透明石頭砌成,所以裏面的燈光才能反射出來,將整個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通道盡頭,有一個電子門禁。走到面前,假萊娜將自己的手掌按在8寸的電子屏幕上,綠光掃過,顯示掌紋符合,上面跳出一行英文——請插入員工IC卡。

IC卡?

假萊娜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幸虧我早有準備……”

她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和天幕公司內部員工的卡片一樣,輕輕放進卡槽中一拉。

滴——

響聲過後,屏幕上顯示出一個九宮格式樣的數字方格。

“請輸入員工密碼。”冷冰冰的女性電子聲傳來。

大國風華 “居然還要密碼,這裏真夠煩的!”假萊娜擡頭看了一眼液晶屏,上面跳動着一行數字,是時間在倒數,只有六十秒。

六十秒之內不輸入正確密碼,門禁將會自動鎖死。

假萊娜不慌不忙地將腰裏的IPOD耳機戴上,然後選了一首老約翰·施特勞斯的《拉德斯基進行曲》,按下播放鍵。

雄壯激昂的交響樂頓時響起,假萊娜熟練的從小揹包裏抽出一個微型的筆記本電腦,將排線接到卡槽裏,調出破解程序。

這是一種看似簡單,不過卻需要極高難度的破解方法。

“天眼”控制的門禁系統算法堪比美國國防部的密碼程序,小小的筆記本液晶屏上,跳動着一行行數據,不斷刷新着屏幕。高效能的CPU瘋狂運作,假萊娜能感受到筆記本里的散熱風扇像脫繮的野馬一樣分光旋轉起來。

她慢慢地閉上了雙眼,這是她編寫的最得意的密碼破解程序,一秒鐘能夠進行數十萬次的暴力運算,爲了研究出這個算法,她花了大價錢在某個黑暗網絡上聘請了世界上最頂尖的黑客,每人提供一個程序,最後她再將這些程序脫殼彙編,加入自己的代碼,才做成了這個強大無比的暴力破解程序。

九宮格旁的時間倒數器開始變紅,時間進入了最後十五秒倒數,液晶屏上跳出警告的字樣,如果再不及時輸入密碼,警報會馬上響起。

拉開序幕的密集鼓點過後,《拉德斯基進行曲》終於去到了**,這段交響樂是假萊娜專門挑選的音樂界“指揮帝王”赫伯特·馮·卡拉揚在1987年維也納新年音樂會上的經典曲目。在***中,卡拉揚左手握拳,激昂地揮動着在身前,觀衆潮水般卻又整齊劃一的掌聲排山倒海般捲來,配合着奔放有力的演奏聲,將氣氛推動到了頂點!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液晶屏上的時間數字消失,門上的綠燈亮起。

假萊娜扯下耳機,微笑地站了起來,利索地收拾好所有設備,消失在門內。 門後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建築結構,在入侵之前,假萊娜是做足了功夫的。

通過各種外圍手段,她獲得了一些圖紙,甚至蒐集了足夠的資料,就像拼拼圖一樣,將數量巨大的圖片信息一一彙總,總算拼湊了一幅自認爲比較完整的魔方內部結構圖。

如果按照湊拼出來的地圖,這裏應該是一個大廳,分別有四道門,通往不同的功能區。

可是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八道金屬門,更要命的是,門上沒有任何指示標誌,根本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該死!”假萊娜暗暗咬了咬牙,“這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喪氣,看來這次自己是陰溝裏面翻船了,費了好大氣力做出來的內部結構圖,竟然完全對不上號!

“算了!”她在心裏對自己說,“賭一把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扇金屬門上,3是她的星座幸運數字,既然要賭,就賭對自己吉利點的數字。

走上前去,拿起那張員工黑卡放在感應器上,隨着滴的一聲響,門開了。

“嗯,大不了多費點時間,總能找到主機房的。”她擡手看了看戴在左手上的軍用電子錶,上面的度數告訴自己,時間是凌晨的2點鐘。

除了要有特別行動需要加班之外,天幕公司一般在早上8點纔開始上班,夜晚紅區幾乎是隔絕的,沒有活人在裏頭,只有安保系統自動監視和運作,所以,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她留了個心眼,打開了綁在小臂上的PAD,按下掃描鍵,隨着紅色的激光被釋放出來,將這裏的結構進行了一次詳細的掃描。

她調節了一下定位系統,開啓了記錄功能。

這樣PAD裏的系統可以記錄下她在這裏的活動軌跡,等於記下了來時的路,就算髮現什麼不妥,也可以原路返回。這種軍用系統是機密的高科技應用技術,目前只有少數的發達國家能夠有用,多數用來配備給特種部隊,以免他們在環境複雜而又收不到GPS定位信息的時候使用,以免造成迷路。

3號門後面沒有燈,爲了節約時間,假萊娜並沒有去找照明線路的開關,況且誰知道打開開關之後會觸發什麼別的系統?只要有一點點動靜,恐怕就會引發警報。

“博士,真的不需要我將她困住?”特洛伊開着眉頭蒼蠅一樣在魔方里亂竄的假萊娜,不解地問芬奇。

“你開始不是不願意把她困住嗎?怎麼現在倒問起我來了?”芬奇說。

特洛伊說:“我覺得她沒有惡意,所以她進來的時候其實不用在那些監控線路上做手腳,我已經幫她屏蔽住了。”

“你是怎麼分析到她沒有惡意的?”芬奇知道這個自己當年設計出來的人工智能系統有着非常強悍的計算能力,能夠通過各種微小的信息,統一進行綜合運算,從而預測出對方的行爲軌跡,如果從廣義上講,特洛伊有着一定的預測未來的能力。

空氣中又彈出了一面虛擬的電子信息屏幕,假萊娜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中,特洛伊控制着監控探頭,死死鎖住假萊娜的身體,用不同的模式對她全身進行了掃描。

“一個手持型PAD,一個黑莓手機,一把*P99手槍,4個彈夾,從彈頭的顏色上分析,屬於高爆彈;一把蝴蝶折刀,一個小型軍用手提電腦,一個電子U盤……”

假萊娜在監控探頭的掃描下幾乎透視,全身上下藏着的東西全部被一一列出,特洛伊甚至在屏幕上對每一件物品產生的威脅性進行了係數分析,全部顯示在了屏幕上。

可惜,100分的威脅係數來計算,這名入侵者身上的物品威脅係數小得可憐,就連那把裝配了高爆彈頭的*P99手槍,威脅係數只有可憐的1,簡直是微不足道。

“難道她是來偷資料的?”芬奇想起資料室就在這裏,也許這傢伙是進來偷資料室裏的機密檔案的。

“不,她偷取資料的可能性只有10%,不過……”特洛伊在屏幕上顯示了一個新的數據,“她進來入侵‘天眼’系統的可能性爲90%。”

“90%!”芬奇眼睛圓了一下,“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如果是偷竊資料,在這麼龐大的資料庫中要拿走這些大部頭的古籍和檔案實在不容易,最簡單的辦法是進行快速掃描或者拍照,可是她身上沒有這些設備,只有一個手提電腦和U盤,這個U盤只有可憐的2G,如果是偷取資料,可以帶更大容量的U盤,而不是之用一個2G的盤。”

“有道理,特洛伊,你越來越聰明瞭。”芬奇忍不住有些得意,畢竟特洛伊是他的傑作。

“剛纔她在門禁那裏用手提電腦破解門禁密碼的時候,我執行了一下反侵入程序。”特洛伊說。

芬奇眼睛一亮:“你入侵了她的手提電腦?”

“沒錯,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手提電腦會成爲我的入侵目標,而且我只用了十秒時間就已經掃描了她整個硬盤。”特洛伊說:“可惜,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她的硬盤裏都是一些黑客軟件,編寫水平還算過得去,但是在天幕公司強大的安保系統面前還是微不足道的。”

“你的意思是,剛纔你有意給她放水了?”芬奇說。

“對,她以爲是她自己破解了密碼,實際上是我故意放行的。因爲我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東西,我估計她是在找我——主機房。”

“對了!”芬奇一拍大腿,“你的系統幾乎是無懈可擊的,她根本無法侵入,如果在外面連線,衝破防禦系統的可能性就等於零……”

“所以,直接進入機房,將裝有黑客程序的U盤直接插在主機上,植入我的主程序中,這纔是最容易做到的辦法。”特洛伊說。

魔尊獨寵:仙妻太妖嬈 “既然知道,你還放她進來?”芬奇有些不解。

“因爲她的U盤裏存放的東西我感到很有趣,這麼說……”特洛伊道:“裏面的東西,我很熟悉,而且你也很熟悉,我覺得很有親切感,只是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將這個東西帶進來……”

“是什麼東西?”芬奇說,“你什麼時候入侵了她的U盤?”

“那個是無線U盤,自帶藍牙晶片,而且有電池板,可以不用插入主機直接通過藍牙傳送數據。我在掃描手提電腦的時候順帶將它啓動了,做了一次檢驗,只可惜,時間不夠,只發現了一小段代碼。”特洛伊說。

“代碼?”芬奇臉色有些凝重,說:“是病毒代碼?”

“不。”特洛伊道:“是星風1號的第一段開頭代碼。”

“星風1號?!”芬奇差點失聲驚呼起來。 魔方內。

假萊娜像一隻試驗箱中的白老鼠,沒頭蒼蠅一樣亂竄,幾乎是見到門就進,看到分岔路就靠猜。這裏的建築結構和自己早前準備好的地圖完全是南轅北轍,PDA上顯示出走過的路線軌跡圖就像一團被玩亂的毛線團,許多路似乎走過,但是東繞西繞之後又回到了原點,就像走入了一片可怕的原始森林裏。

“該死!”她懊喪地停下腳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看錶,自己已經在這個迷宮一樣的魔方中繞了將近一個小時,卻連主機房在什麼地方都沒搞清楚。

“這簡直就像個迷宮!”

她忽然明白了這裏爲什麼叫做“魔方”了。這裏是由一個個四方形的小房間構成,就跟一個魔方一樣,看似只有四面,實際可以有不同的千萬種組合。

她甚至疑心這裏的房間是不是會隨時變動,因爲PDA上的GPS裝置根本沒起到絲毫作用,原先走的一條路,想重新倒回頭,卻發現不是原來的路,PDA上代表自己位置的光點就像個頑皮的小孩子,跟自己捉起了迷藏,剛纔還在這裏,忽然就跳到另一邊,完全亂了套。

正當她急得直跳腳的時候,一扇門忽然自動打開了。

開門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她熟練地躍起,像只貓一樣躍到了走廊的頂上,兩腳一撐,人定在天花板下,抽出德制瓦/爾/特P99手槍,隨時準備射擊。

等了半天,沒看到有人從門後出來。

假萊娜翻身落下地板上,小心翼翼接近那扇金屬門,將手槍上的戰術手電打開,猛地閃進門中,槍口在瞬間掃過所有的角落。

沒人。

門口的走廊上,靜悄悄的,鬼影都沒一個。

她輕輕吁了口氣,努力平靜一下心情,折騰了這麼久,自己已經有些神經過敏了。

最令她擔心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在進入魔方之前,她在監控線路上做了手腳,入侵了監控系統,將畫面調成了重複播放,不過,這種方法並不是萬試萬靈的,那些監控室裏的安保部隊隊員都是各國軍方的精英退役士兵,不是拿着兩千美金月薪漫不經心守着超市監控臺、嘴裏嚼着甜甜圈、身材肥胖如豬的夜班保安。

只要時間過長,那些傢伙肯定會發現監控設備出了問題。

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牆壁上,忽然吃了一驚。牆上竟然有一幅完整的地形圖,圖紙是電子畫面,從牆上透出來的,那些牆壁也不知道什麼材質,居然能夠形成電子畫面。

她就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撲了過去。

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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