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不比胖子,他說話總是那麼的簡單:“沒有,有點事晚點再跟你說。”

這查文斌也急了:“有事你們不能現在說嘛?說,不說就都別回去睡覺,咱們就耗在這門口得了。”

“查爺,”胖子瞧了一眼葉秋,他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要不是葉秋說他有法子,那胖子早就直說了,“其實下午我們……”

剛說到這兒,突然那邊有人老遠地喊道:“查師傅嘛?您是查文斌師傅嘛?”

三人轉過身一瞧,對面公路上有一盞手電急晃急晃的,還有自行車“叮叮噹噹”的聲音,一個穿着汗衫的小夥子滿頭大汗的推着自行車往這邊趕。

“我是查文斌,你是?”

“查師傅,您趕快跟我回去吧,我是孔家老二的大兒子,我叫孔武。你們前腳剛走後腳村裏頭就出事了,我大伯讓我來找您,這一口氣追到現在總算是給找着了……”

看着那孔武火急火燎的樣子,查文斌趕忙安慰道:“你慢點慢點說……”

“哎呀來不及了,我大伯家現在都快讓人給圍了,一孩子今天下午不知道怎麼搞的溜進了大會堂,大人找了一下午傍晚的跟前在門外發現了孩子身上的香囊,衝進屋裏一看,那孩子都快成人幹了。我也不知道咋說了,你趕快的跟我回去吧……”

查文斌的一個反應就是難不成那孔家二老起屍了?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答案,孔家二老的骨頭是他親自撿的,已經腐爛成白骨的遺體是不存在詐屍的可能的,眼瞅着自己一轉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查文斌趕忙的回屋拿着自己的傢伙事就隨着那孔武往回趕,葉秋和胖子跟着也一併過去。

這洪村還真的是邪了門了,查文斌他們到的時候孔家大宅已經被圍了外三層裏三層,孔老大緊緊的鎖着大門不敢開,門外的人情緒激動,罵的罵,砸的砸,還有幾個手裏拿着火銃說是要孔老大償命,一些人正擡着木頭準備強行攻門,這架勢給鬧的。

他到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夏老六和秋石一家,一打聽,他們也在吃飯呢聽說孔家被圍了,有人孩子出了事趕忙的都來了,現在也還都是一頭霧水呢。

人羣裏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孔老大既然不開門,我們就回去把他爹媽先挫骨揚灰,回頭再來一把火燒了這個狗日的,害死一個不夠還敢再來!”“好!”“走,先砸了他家祖宗先!”

豪門圈套:愛妻無雙 查文斌趕緊的攔着了一個火氣沖天的男人問道:“大哥,怎麼了這是?”

不料,那人一見是查文斌好像火氣更是大了,抄起巴掌一下子就當空掄了下來,查文斌反應不及眼瞅着就要結結實實的捱上這一下,可好在有人搶先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壯漢沒料到自己的手居然被個弱不禁風的小夥給接住了,這正好就在氣頭上呢,單手掄起自己的火銃往葉秋頭上猛得一頂道:“小子,我看你是在找死!”

這時候眼瞅着事情就要鬧大,夏老六趕忙推開人羣衝了進去喝道:“馬大炮,你敢動下試試!”

“六爺,今天這事兒您就別管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說情也不頂用,老子就是要孔老大陪我侄子的一條命來!誰敢攔我,我今天就弄死誰,這幾個小子和孔老大那個狗孃養的都是一夥的,弄些歪門邪道的專門來禍害我們洪村人,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

這馬大炮是洪村裏比較出名的一個莽夫,他是個石匠,人和他的外形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馬家是小戶,三兄弟,馬大炮是老三,膝下是個閨女,要說是他侄子出了事,那就是馬老二了,三兄弟唯獨他家有個獨子,今年也不過五六歲,就住在大會堂的後頭。

“大炮啊,你先冷靜冷靜,這事兒總要搞個清楚吧,你舞刀弄槍的……”夏老六還是想先勸勸他,這人做事比較衝動不計後果,萬一那愣勁上來把槍給弄響了可就是殺人了。

胖子可沒一樣的也不是什麼好脾氣,見葉秋被人給頂住了他不知上哪找了個撬棍來了,那螺紋鋼掂在手裏兩頭尖尖的,活脫脫的一張飛就從外邊殺了進來,嘴裏直嘶吼道:“狗東西!敢動手,爺今天就辦了你!”

“媽的,你敢動一下!”那馬大炮這會兒也是紅了眼,脖子往上一槓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要大,衝着胖子就咋呼道:“敢來我就先崩了他!”

可胖子呢,壓根沒有搭理他,腳下的步子不減,手中的撬棍已經掄起,這倆貨都是愣種。胖子真就那麼結結實實的朝着馬大炮砸了下去,那馬大炮呢,手指還真就去扣那扳機,人羣裏“啊!”得開始尖叫,見勢不妙的已經開始往外散,似乎一場見血的廝殺即將開始。

“呯!”得一聲槍響,帶着濃郁的火藥味騰起一股濃煙,“啪嗒”一聲,馬大炮的火銃半截槍管已經掉落在地,切口平整的如同打磨過一般。就在剛纔那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夏老六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胖子摔向一邊,可馬大炮那邊卻沒收手,不過他怎麼也料不到眼前那個被自己用槍頂着腦門的年輕人會在自己出手之前搶先出手了。

沒有人看見葉秋是怎樣從後背抽出自己的那把黑刀,也沒有看清他是怎樣一腳揣向了馬大炮的胸口,在他向後倒地的一瞬間,寒月劃過了一道閃亮,齊刷刷的切掉了槍口已經朝上的火銃,下一秒,那把刀的刃已經架到了馬大炮的脖子上。

這裏就是一羣農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到過最大的城市就是縣城,甚至還有些人連縣城都沒去過。他們有着自己的處事方式和百年來自發形成的村規民約,一家有難,百家來幫,可如今自己村裏的人被外鄉人打倒在地卻無人敢再上前一步,若放在過去那可是不敢想象的,周邊三鎮十幾個村落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外鄉人敢到洪村去撒野?

也許是人的內心骨子裏有着對強者的恐懼,在絕對的強者面前,再兇悍的對手也會臣服。葉秋就屬於這一類,他太強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來形容這個傢伙再合適不過了,古樸的寒月散發着冰冷幽暗的氣息,鋒利的刀刃輕鬆的割破了對手的皮膚慢慢向下侵入,他不需要用力,馬大炮就能感覺到那把刀在撕開自己的身體,殷紅的血順着他的胸膛開始緩緩往下流淌……

“秋兒,住手!”查文斌趕緊來勸架,這個傢伙今天的眼神裏怎麼突然多了一股殺氣,他好像是真的打算要了馬大炮的命,查文斌從沒見過這樣的葉秋,兇狠、嗜血甚至是有些讓他覺得害怕。

就在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豁然又回到之前那副冰冷的模樣,收起刀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他慢慢地走出人羣,沒有人敢去阻攔,他就像是一頭孤傲的狼,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冒著大雨一路趕到了研究室,此刻研究所的門外已經停留了許多的警車,捕快們先前一步進行行動,已經制服了所有暴動的病人。

「我們這邊都捕快辦事效率還真快,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平息了這場動亂。」許曜看了一眼時間,他們從圖書館回到這邊只用了半個小時。

從一些研究人員的表情來看,這次的動亂雖然有驚但是無險。

「情況如何?」許曜問道。

「剛剛幸好有捕快的幫助,已經解決了問題,我們也向他們進行了解釋,說實話,剛剛大家都挺怕的,好在沒有人受傷。」

因為研究人員一邊慶幸著自己沒有受傷,同時也向許曜的關心表達了感謝。

「沒受傷就好,特效藥的研製進度如何?」許曜最關心的其實就是這個問題。

「他們這次的舉動沒有影響到研製的進度,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就在昨天我們又有了進一步的突破,如果順利的話,可能一個半月的時間就能夠研製出特效藥。」

研究人員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非常的激動,因為對於一種具有影響性的疾病而言,能夠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研製出解決的方法,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速度了。

這種速度就算是放在國際上都十分少見,平常國家想要製作出能夠應對影響疾病的特效藥,至少要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有的甚至需要長達一年或者兩年。

這次的疾病,之所以會有如此廣泛的影響,就是因為人們一開始的不重視,現在重視之後,其影響範圍已經算是有著下降的趨勢。

很快,許曜針對這一次疾病的影響,就召開了新聞討論會,先是對謠言進行了聲明,同時也讓國家多注意一下外部勢力的干擾。

「我的家人並沒有受到這次疾病的影響,所以我沒有必要將特效藥專程的留給家人。而且如果真的有特效藥,我應該會第一時間發布出來,而不是自己藏著掖著,繼續留在這個城市裡,我將會在這裡與江城的人民共同奮鬥,共同戰勝這次的疾病!」

將自己的發言進行了一次簡短的總結后,許曜則是馬不停蹄的讓葉飛開車前往實驗室,自己則是要親自監督這一次特效藥的開發進程。

「呼,還以為這次會遇到特別麻煩的情況,現在看來還真是用了那句老話,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問題多。」

葉飛一邊感慨著,一手拿著方向盤,另一手卻在不斷的揉搓著自己手中的玉石。

許曜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能夠認得出什麼樣的石頭是什麼種類。

葉飛手上的這塊玉石其實算不上是什麼好玉,但是葉飛卻一直將其視作珍寶般握在手中,每次一到關鍵時刻就會拿出來好好的搓磨著。

「你手中的這塊玉,一定是珍視之人所送的禮物吧?」看著前方漫長的路程,許曜開口向葉飛搭話。

「啊?這個是我媽送給我的,讓會長見笑了。」

葉飛不好意思的將手中的玉石收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被許曜注意到了。

「而且你每次緊張時,最後拿出這塊玉石,想來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安心吧?」

人在陷入困境的時候,如果心中能有個寄託,那麼總是能夠發揮出超常的力量。

許曜這次之所以會帶著葉飛一同來到這裡,也是因為看中了葉飛出色的能力。

「恩……這快塊玉石是我媽送給我的,她以前曾經是京城醫院的護士長,現在已經退休了。在我來到江城時,他給了我這塊石頭告訴我,如果覺得堅持不下去,或者說覺得害怕時,就緊握著這塊石頭,心中想著自己學醫的初心。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能夠恢復冷靜。」

也許葉飛也是覺得這段路程有些無聊,於是便聊起了自己的家事。

在剛剛被病人所包圍的那一刻,葉飛確實對於自己所走的路產生了動搖。

這種以後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從他選擇學醫,從他進入醫療協會,從他踏入江城第一線的時候,腦海之中都曾經因為遇到困難而出現了動搖,但每次他都選擇堅持下來。

許曜坐在副駕駛上點了點頭,學醫之道本就是一個登峰造極的過程,只有不斷的堅持努力的向上爬,才能夠達到高峰。

再次回到實驗室后,一位研究人員卻臉色驚喜地跑過來,拿出了自己手中的藥物。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那研究人員一來,就如同打廣告一般,激動的喊了起來。

「許醫生!這隻藥劑,我們將它命名為H1,我們稱之為希望一號,它在所有的藥劑裡邊脫穎而出,是我們見過的療效最好的藥劑,而且也是副作用最小的藥劑,現在已經進入了臨床階段,只要再經過一輪改良,也許就能夠很快的散發到市面上!」

許曜接過了藥劑,用手輕輕的扇著試管口,聞了一下其中的氣味。

很快就聞出了好幾種中草藥,以及幾類西方所研製出來的基因藥物。

「這要是運用了中醫的調理藥劑,以及西方的改良藥劑,製成的特效藥?」許曜感興趣的問道。

「是的,我們發現西藥雖然能夠有效消除病毒,但是會對人體產生巨大的負荷,中藥可以調理人的身體,可以能夠對人體起到調節的作用,中合殺毒藥劑所帶來的毒性。所以我們才決定中西合璧研製出,希望一號藥劑。」

得到了這個消息,縱使是沉穩的許曜,臉上也出現了喜色,但他很快又將臉上的驚喜壓了下來,對研究人員說道:「必須要加快進度,既然已經找到了方向,那我們就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如今特效藥的研發已經近在咫尺,但此刻處於G型病的爆發期,可以說研究的進度正在與病毒的影響速度進行著賽跑!

此時已經是分秒必爭的時刻,就連許曜都換上了一身衣服,走進了實驗室,協助他們的研究和調查。 人總是在衝動過後再會陷入冷靜,一場衝突最終以這樣的結局暫時熄火,那孩子的母親已經哭暈了過去被送回了家中,孩子的父親也接受不了打擊癱倒在牀。而事情的經過確實這樣的:

馬老二有個兒子今年五歲半,名叫馬文軍,下午的時候家中無人,馬老二夫婦都去田裏幹活了。洪村本就不大,這孩子除了那個年紀特有的頑皮外還算懂事,和常往一樣,離開家門的時候,小軍還在院子裏自己拿小板凳開火車。

馬家有個院子,欄杆比小軍略高,站在那裏往下看就是大會堂的屋頂。下午兩點的時候小賣部的老闆娘還見過小軍,孩子拿了零錢過來買蜜餞。他家隔壁鄰居也看到二點多的時候那孩子在橡慄林那撿栗子,他還很懂禮貌的叫了人一聲“奶奶”。

馬老二是四點半收得工,回到家裏院子門是開的,孩子不在,就在院子裏喊了幾聲也沒見迴應。起初的時候並沒有當回事,以爲孩子就是去哪裏玩了,馬家的晚飯是五點就好了,通常這個時候小軍已經吵鬧着要自己的小碗了,可是孩子依舊沒出現。毛老二的媳婦還發了脾氣,說回來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孩子,這麼晚了還不知道回來。

五點一刻左右,馬老二在家中附近找了幾圈都沒見到人就去隔壁問,小軍在洪村有幾個玩伴,年紀相仿。毛老二以爲會不會是去別人家裏玩被留下吃飯了,夫妻兩人開始分頭出門,一圈找下來都沒見着兒子,其中有個小孩說三點多的時候看見小軍在他家跟前的木橋上,馬老二又匆匆這回害怕兒子是不是掉進了河裏。

六點鐘的光景,村裏不少人知道馬文軍走丟的消息開始幫忙尋找,馬老二夫婦則順着河道一直往下游走。差不多就是查文斌剛醒來前後,有人在大會堂的側牆處發現了一枚香囊,經過馬家人的辨認,香囊是馬文軍的外婆給他縫製的,上面有他的名字,平時一直是拴在腰上。

大會堂曾經在幾年前發生過一場火災,那時候是村辦集體掃帚廠。除了把一堆掃帚給燒燬了,當時還燒掉了半座屋頂和其中一扇堆積原料最多的牆。後來,屋頂被翻新過,那道牆則是用石灰重新粉刷了一遍。

受過高溫烘烤的牆壁逐漸在熱脹冷縮的原理下開始崩裂,兩年前,左側靠近大會堂尾部的位置處出現了裂口,裏面幾塊青磚碎了出來,露出一個洞,大小剛好能鑽進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因爲那洞小,大會堂又廢棄了很多年,村裏也就沒有在意去修補過,大家夥兒認爲那孩子是不是淘氣鑽進了洞裏纔剛好把腰上的香囊給擦了下來。

有人在趴在那洞口往裏喊也不見迴應,馬老二夫婦也急忙趕過來,因爲這大會堂纔剛剛被孔家人用過,鑰匙都還在孔老大手上,所以不一會兒就有人尋孔老大去開門。一聽說人孩子可能鑽進去了當即飯也沒吃就趕了過去,按說這停放棺材的地方不可以輕易被打擾,可孔老大想着救人要緊這回真的沒推脫半分。

門一被打開,第一個進屋的就是馬老二的媳婦,只聽她“嗷”得嚎了一嗓子當時就倒了下去。發生了什麼事兒呢?馬文軍就被吊在大會堂的正中間,那地方頭頂是顆木製的五角星,孔家二老的棺材其中一口裝着他爹的已經倒地,棺材板也滾落在了一邊,裏面的骸骨散落了一地。這下孔老大傻眼了,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那可是他自己的親爹啊,這可怎麼回去跟兄弟姐妹們交代。

他哭歸哭,有人馬上就借來梯子把馬文軍給解了下來,那孩子身體都已經硬了,渾身冰涼,而且異常的乾癟,臉頰上的兩腮都往裏貼了進去。孩子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麻繩纏了兩圈,打繩的人用的手法非常古怪,村民們想解卻發現無從下手,最後只能用刀子割開。除了這些之外,更加讓人蹊蹺的是孩子的雙腳上掛着一枚銅錢,用紅線繫着垂在雙腳之間,而孩子身上原本的衣服卻又被扒光,重新給換披上了原本放在孔老大他爹墳裏的壽衣……

很快就有人發現吊那孩子的繩索正是用來擡孔老大他爹那副棺材的,正是因爲這幅繩索的缺失,所以棺材翻到在地。這門鎖的好好的,鑰匙只有孔老大有,誰都知道他今天在家裏,外面那個小洞又只有這孩子能鑽得進來。因爲他爹在裏頭,所以孔老大前一天晚上還特地把四周的窗戶都給關上並且糊了一層報紙,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死,這孩子進來後是遭了誰的毒手呢?

沒有任何的辯解,人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是一起靈異事件!

前一晚,孔老大家大擺宴席,又請了兩位法師開壇做法。現在在場的村民裏頭可有一大半昨天都在孔家看了全過程,這裏頭原本有很多不信邪的人昨晚也都信了,既然這世上真的有“鬼”,那現在的結論就呼之欲出了,肯定這孩子頑皮鑽了進來被孔家二老的鬼魂給害了啊,可憐的馬文軍死成了那副慘樣,還是個麻花兒呢就做了替死鬼。

要不是孔老大腦子靈光覺得這事兒會攤到自己頭上,藉口回去喊人先跑了一步,估計當場他就得被人給活活打死在大會堂裏了。

這不,出了事後,孔老大立刻讓侄子去請查文斌回來,可憐他自己已經被圍在家中求神告爺了。估摸着要不是他們到了,再有個幾分鐘孔家就會被攻陷,到那時就真不是馬大炮流點血的小事了,孔老大今天不被打死也會被活活逼死。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查文斌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一樁命案,所以當即要求村裏先打電話報派出所;第二,其它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回家,人越多越是容易擾亂線索;第三,村裏派人分別住在馬家和孔家,以防事態擴大;第四,在警察到來之前,任何人不能進入大會堂,民兵隊持槍守護。

這樣的安排既合情又合理,很多人不禁暗暗再次對這個年輕人豎起了大拇指,小小年紀卻不慌不亂,既鎮得住場面又拿得出辦法,村支書當即表態就按照這幾條執行。夏老六作爲村裏的老杆子,臨危受命負責帶人看護大會堂。

那時候的警察還沒現在這樣有高科技,離着洪村最近的派出所在鎮上,到這兒也得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八點多的光景,大會堂河對岸的兩邊佔滿了人,一輛帶着警燈的吉普車和一輛三輪胯子一前一後的進了現場。

帶隊的是有着豐富經驗的縣公安大隊刑偵隊長萬永強,這人和夏老六以前是戰友,都是從朝鮮戰場上退下來的。夏老六脾氣倔不願意吃公家飯纔回了村裏當個農民,他喜歡自在。兩人一照面,那萬隊長就喊了老六問了大致情況,一聽說現場很多人都進去過了,孩子也被解下來了,那老萬就皺起了眉頭。

果不自然,當他帶着鞋套手套拿着手電小心翼翼的進屋一看,滿地的鞋印,那牆壁上柱子上的手印更是亂的一塌糊塗,完全提取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勘察了大致的現場後,老萬先撤了出來,剩下一幫警察繼續在裏面搜尋線索,拉着夏老六的老萬瞧瞧的帶着他去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開口就問道:“聽說這屋子有點邪門是不?”

夏老六拍了一把他肩膀上的肩章道:“你一刑偵隊長還信這個?”

老萬給老夏散了一顆煙,自己也點上了一根嘆了口氣道:“年紀大了,我沒幾年也要退休了,這些年辦的案子是有不少,古怪的也見過很多。現在手上還有好幾樁無頭懸案在那掛着呢,我今天出發前就聽駕駛員說這大會堂以前也出過事兒。對了,他就是你們洪村人,也是個當兵的,退伍了就分在公安局當司機了。老實說,以我的經驗,這孩子的案子不太好破,現場被破壞的太嚴重,又缺少目擊證人,暫時定性爲仇殺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仇殺?”夏老六轉眼一想,這要是仇殺那豈不是自己村裏人乾的?可誰跟馬老二家有那麼大仇非得用那種惡劣的手段朝一個孩子下手?

抽完煙,老萬收起腰包說道:“好了,今晚我就不走了,估計這工作得開展好幾天,一會兒我就先睡你家,咱們戰友幾年不見晚上得好好喝幾杯。”

約莫一直忙碌到了凌晨時分,公安局的車決定先把孩子的遺體送回去,說是要請法醫去查明死因。這話一出,馬家人就不幹了,馬老二媳婦硬是從牀上光着腳就衝了下來一把死死抱住兒子,說是如果今晚誰要帶走他,就連同自己一塊兒帶走,誰敢動就死給誰看,這現場一下子就僵在了那兒…… 造謠的事情才剛剛解決沒幾天,就有更大的事情發生,隨著檢查試劑的升級,G型病檢測的速度已經從六小時,縮短到了半個小時。

一個病人從入院到確診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檢查出體內是否攜帶G型病。

新型藥劑的研發在加上爆發期,使得確診人數瞬間就多了起來,許多人都在關注著這件事情的發展,看到已經有那麼多人受到了影響,所以都紛紛的祈求著許曜等人能夠快點研發出能夠針對這種疾病的特效藥。

「不好了,這次的影響格外的嚴重,已經有上萬的人受到了影響!現在醫院裡全都排滿了病人,而且正如許先生所言,水岸市的情況甚至比江城還要嚴重!」

葉飛拿著一份資料來到了許曜的面前,對他訴說著今日的情況。

「現在國家也已經下令要將水岸市保護起來,距離醫療據點的建成還有大概三天左右,其實已經完成了基本建設,剩下的就是器材布置以及消毒準備。」

說到這裡時,葉飛的臉上露出了佩服之色。

許曜居然能夠提早的預感到水岸市的情況,並且在水岸寺的附近也布置了醫療據點的建設,看來還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大救星。

就在此刻,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也走了過來,激動的對許曜說道:「經過三輪實驗過後,發現希望一號,也就是H1藥劑對G型病有著良好的效果,在此基礎上所衍生出的希望二號也就是H2,更是能減輕對人體的負擔,已經可以投入使用!」

這是一項重大的突破,更是一個能夠令人振奮的好消息,許曜聽到后臉上也出現了喜色。

「好!這實在是太好了,儘快批量的進行研發,先將第一批作用在我們醫療協會之中,如果效果良好,那麼立刻研發第二批!」

在這種時候出現好消息,對於許曜以及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個能夠振奮人心的事情。

這些天以來他們接收到的消息,基本上沒幾個是好的事情,要不就是疾病的影響加劇,要不就是醫患矛盾,要不就是各種各樣的謠言藏在他們的身上,俗話說得好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他們為了處理這些蠱惑人心的謠言,真的是連腿都要跑斷了。

許曜更是天天參與新聞發布會,每天不是說一些激勵人心的話語,就是出來闢謠,真是一刻都不能省心。

現在特效藥研發成功,這也就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將會有大量的患者能夠得到治療!

當天晚上,化工廠以及藥物企業的所有人都接到命令出來加班,參與到特效藥的製作之中,務必要趕出第1批特效藥,以用來救治病人!

當天晚上許曜立刻就將這一好消息發布給了群眾,希望他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后能夠將恐慌的心態放平,並且給他們醫院更多的自信和時間。

聽到第一批特效藥已經可以投入使用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激動而震驚。

不僅僅是因為驚訝於醫院的研製速度極快,更讓他們感到激動的是,諸多受苦受難的病人們在這一刻終於可以鬆口氣。

而此時,在得到這個消息后,各種隱藏在暗處的集團也悄悄的抬起了頭。

江城地區的北星集團,是國內一家大型企業,主要以生活用品為主營業務,因為祖輩在江城地區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所以頗受當地人們的愛戴,也在當地有著不小的名氣。

而這次的疾病爆發后,他們的董事長也代表他們公司捐贈出了許多的物資。

吾乃大皇帝 這北星董事長周俊友雖然是個富二代,但是從小就跟著父親四處經商,多少也有這一點經商頭腦在圈子裡混得還算不錯,不管是對於江城的百姓而言,還是對商城的企業集團的人都是一位謙遜的公子哥。

每年過節的時候,甚至還會舉辦各種各樣的活動來進行送禮,一方面是為了提高知名度,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收穫更多的人對於他們公司的支持。

原本他們還計劃,在江城以及江城周邊的地區,再做進一步的擴張計劃,以此來邁入國際市場,沒想到這次的疾病爆發,使得他的這一系列計劃全部打消,原本建設到了一半的新超市,也因為工人不敢來上班而荒廢。

平日里,他都是忙裡忙外的,去到國內的各個地方尋找合作,同時結交更多的人,擴張自己的人脈,但現在因為江城整個地區都被保護了起來,所以他也被限制了人生自由。

他在江城這片地區怎麼說也是一方霸主,平日里只要他在這片土地上,不管是誰見了他都得叫他一聲俊友哥。

但人長眼睛這疾病可不長眼睛,此前他被查出自己身上也攜帶了G型病,從那以後周圍的員工以及家裡的僕人,甚至就連他的貼身助手都選擇遠離了他,而他只是被隔離在家裡諾大的別墅之中,只能一個人寂寞的生活著,身邊只有一位不離不棄的老管家,肯與他進行接觸。

縱使他有著萬般的金錢,但是在這種大型的疾病面前有著太多的錢,也沒有回天之力。

此刻他就與外邊的平常人家一樣,求醫而不得,求葯而不能!

更為糟糕的是,前不久自己的老管家,也因為自己而受到了G型病的影響倒地不起。

雖然老管家已經穿上了保護服,做好了安全的措施,但還是因為與自己接觸太多而受到了影響,再加上年事已高,所以此刻便倒在了病床上甚至比周俊友自己還虛弱。

這時他才真正的感到什麼叫做孤獨無助,有著再多的錢,也沒有人會出來為自己賣命。

管家是從小就將自己帶大,不是情人更勝似親人的長輩,同時也是從自己爺爺那一輩,就一直跟隨著自己家族的僕人,現在看著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也因為自己而病倒,他的內心愧疚不已。

「特效藥?」

當他得知這個消息后,簡直就是欣喜若狂!

「太好了,咳咳,特效藥?這第一批特效藥,我一定要想盡辦法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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