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冬季,一戰殲滅準葛爾部二十萬大軍,讓秦樑的風頭,在武勳將門中,一時無兩。

而且在太上皇心中的聖眷,秦樑也不輸於任何人。

陷陣七萬老秦悍卒殞命,這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滿門超斬的罪名都夠了。

可是秦樑卻輕輕鬆鬆的過去了……

若是再讓他獲取收復萬里西域的大功,那……

活着的時候,他就是當朝第一國公。

死後,還會被追封爲王。

這一點,卻是連牛繼宗、溫嚴正等人都無法坦然接受的。

人非聖賢,又豈能沒有私心?

所以,爭吵了一早晨,也沒爭吵出個名堂來。

到了午時散朝時,依舊是一地雞毛。

不過,等散朝後,三三兩兩的大臣們都出宮後,賈環卻一直沒動。

還讓招呼他一起離去的牛繼宗等人,先走一步……

待大臣們都離去後,蘇培盛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笑道:“寧侯,bìià有請。”

賈環點點頭,與蘇培盛一起朝御書房走去。

“蘇公公,bìià近來心情如何?”

路上,賈環不動聲色的問道。

諸天雲盤 蘇培盛嘆息了聲,道:“難啊……朝廷上下都要銀子,可國庫裏的銀子眼見就要見底兒了。

夏稅至少還要再過一個月才能收上來,bìià真是……愁的頭髮都白了許多。

奴婢看的真是心疼……

寧侯,不是奴婢替皇帝主子說好話。

您是明眼人,您瞧瞧,bìià御宇海內已經將近二十年了,他何曾給自己起過一座園子,又何嘗出過神京百里散心?

bìià每日裏批閱奏摺,都要到三更天,奴婢讓御膳房裏給他做頓好一點的夜宵,bìià都要訓斥奴婢奢靡無度,讓奴婢想想,災省的百姓在如何度日……

寧侯,bìià心裏,想的全是大秦的百姓哪!”

賈環知道,蘇培盛的話裏雖然用了些語言技巧,修飾了番。

但他說的確實是實情。

隆正帝性子焦躁,城府深沉,喜怒不定,刻薄寡恩……

這些都是公認的。

但是,他卻看似艱險,實則安穩如山的做了近二十年的皇帝。

緣何?

就因爲他確實是一名心懷天下萬民的好皇帝。

他勤儉,他勤政,他心中關愛百姓。

作爲一個帝王,有這三個品質,大秦的江山在他手裏,就絕不會亂。

只是他的性子,着實太急迫了些。

對一個皇帝來說,這又是一個比較致命的缺點……

這大概就是太上皇始終按着他,磨礪他的原因。

太上皇想讓他的繼承人,和他一樣的完美……

如果能將隆正帝身上的躁戾給磨去,那麼,隆正帝將會是守成帝王裏的千古一帝!

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隆正帝被磨了二十年,卻依舊沒被磨平棱角。

他是一個堅韌的人,也是一個執着固執甚至是偏執的人……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人無完人罷。

轉眼到了紫宸書房,有兩個小黃門守在門外,見賈環與蘇培盛走來,行禮罷,對蘇培盛道:“老祖宗,皇上口諭,待賈環來後,直接入內即可,不必再請旨。”

蘇培盛轉頭對賈環感慨道:“寧侯啊,這是再沒有的聖眷了……”

“老蘇你夠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賈環覷着眼,毫不留情面的揭穿道。

蘇培盛聞言,立馬躬身賠笑道:“哎喲,寧侯誒!瞧您說的,奴婢能有什麼奸盜,不過是想讓寧侯,多幫bìià出把力氣罷了,如果說這也算是私心,奴婢認了。”

賈環聞言,瞥了他一眼,看着這個老太監快要全白的頭髮,以及臉上近年來快速浮現的皺紋,他也有些感慨,拍了拍蘇培盛的肩膀,道:“老蘇,把心放寬一點。

這大秦的天下是bìià的,也是萬民和我們勳貴的。

我們不會,也絕不允許,大秦有任何閃失……

你看你,才幾年的功夫,都老成這樣了。

我都沒成親,還等着你隨份子呢,你可別早早的就掛掉了,我找誰要份子錢去?”

蘇培盛聞言,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哽咽道:“老奴……老奴給寧侯磕頭了……”

說着,就要拜下。

賈環趕緊攔住,笑罵道:“老貨,你這是看我不順眼,給我上眼藥呢?

你堂堂大明宮太監總管,給我下跪,你這不是害我嗎?”

蘇培盛一拍腦門兒,自責道:“都是奴婢的不是,沒想到這頭兒,寧侯見諒,寧侯見諒……”

“在外面磨嘰什麼呢,還不滾進來!”

婚色撩人:權少誘妻成癮 兩人還要再嘀咕一會兒,隆正帝在裏面卻等的不耐煩了,怒喝一聲。

賈環見蘇培盛嚇了一跳,嘿嘿笑道:“沒事,bìià發火說明事情不大,若真事大,他就記在心裏,後面算賬了……不過不能再耽擱了,快進快進……”

說着,在蘇培盛哭笑不得的神色中,二人進了紫宸書房。

外間沒人,兩人徑直去了裏間。

不過進屋後,賈環卻微微一怔……

“看什麼?沒見過你十三爺麼?”

見賈環進來後,看着左下首座位上的人發愣時,隆正帝冷哼一聲,斥道。

賈環嘿嘿一樂,對面帶淺淺笑意看着他的太上皇十三皇子贏祥拱手一禮,道:“賈環見過鎮國將軍!”

儘管一旁的隆正帝聽聞“鎮國將軍”四個字時,眉毛又豎了起來,贏祥卻不在意的呵呵笑道:“怪道太上皇評你是個莽三郎,與我的莽十三倒有異曲同工之處。

只是,到底還是你更混一些。

哪有在御前先給臣子請安的道理?

也就是bìià仁厚,寵你如此。

可到底還是不能太過失禮……”

贏祥如同一個長者一般,對賈環教導道。

這種感覺讓賈環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uu看書(ww.uukanhu.com)他忙給隆正帝請安,賠笑道:“bìià,這可不願臣不知禮,臣素來是最知禮的。方纔是bìià讓臣先給鎮國將軍見禮,臣纔會如此做。

bìià您要明察啊!”

一旁的贏祥,看着賈環嘻皮笑臉的和隆正帝打諢,有些嘖嘖出奇。

他這個四哥,當年還是親王時,別說滿朝臣子,就是宗室裏的那些晚輩後生,看到他都如同看到一座冰山一般,話都不敢多說,更別提笑了。

如今倒是奇了,還真有不怕的。

不過看樣子,他又不是狂悖猖獗,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之人。

呵呵,還真有人敢親近他四哥?

……

(未完待續。)<!–flagwt–> ();

關鍵不在於銀子,而是這份聖眷和榮耀。

防.盜章節,若您不幸點入,請於半小時後下架再上架,即可閱讀,不會重複收費。書城書友請移步起點,謝謝您的支持和理解。

蘇培盛原本想着,如此隆恩,不管怎麼着,賈環也得表示表示,意思意思吧?

當然,不是給他表示意思,而是給隆正。

哪怕只是嘴上說說,總也要敞亮的表幾句忠心,若能肉麻的滴幾滴熱淚,被如此聖眷隆恩感動的哽咽難語,那就更美妙了……

誰知道,弄到最後,還是一句“謝主隆恩”。

而且,連一個給他補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暈過去了。

這……

“王院正,賈爵爺身子到底如何了?陛下可是掛心的緊,你可不要大意。”

蘇培盛心有不甘的威脅着王老太醫道,希望他要麼能救醒賈環,要麼能識破賈環是在裝睡……

不管怎樣,只要能將賈環喚醒,讓賈環說幾句好聽的就行。

不然的話,他回去真的沒法交差啊!

王老太醫沒有應聲,而是揹着藥箱走到牀榻邊,抓起賈環的手腕,閉目聽了一會兒。

而後他眉頭皺起,面色肅然,回頭對衆人道:“賈爵爺原本就遭受重創,唯有好生臥牀休養,才能緩緩痊癒。怎地還能讓他動怒受激?再有下次,怕是神仙難救。”

賈母等人臉色自然不是太好,蘇培盛就更不好了。

動怒,受激?

這話兒是怎麼說的?

難不成是因爲嫌賞賜的輕了?

還是因爲……

蘇培盛面色有些陰晴不定,眼中滿是猜疑……

賈政都沒發現這點,只顧着心疼兒子去了。

還好有賈母,看出了蘇培盛這位大明宮內相臉上的不自在,雖不明白到底因爲何故,但想來總歸是因爲賈環昏倒之故引起的。

略一思量後,她在鴛鴦的攙扶下,拄着銀拐頓了頓地,對蘇培盛和王老太醫深嘆息一聲,道:“我們難道還不知這個理兒?只是實在是……一言難盡哪。

蘇公公還沒來前,因爲一些家務事,讓我這孫子雷霆大怒,動了肝火,我們這些人雖是長輩,卻也勸他不住。

若非蘇公公來宣旨,憑着浩蕩皇恩,才止住了他的怒火,還不定要氣到什麼程度呢。

說起來,老身還要多謝蘇公公呢。”

蘇培盛聞言,心裏略一揣摩,大致也就猜到了緣由。

八成是賈環回家後,對送他姐姐入宮的人在動怒。

這就好,只要不是因爲他的到來才急怒攻心暈過去的就好。

再有賈母這話,回去也算能圓個場子,可以交差了。

總裁,我們離婚吧 而且,按照賈母的話來說,這道聖旨也算是救了賈環一命不是?

念及此,蘇培盛心情大好,笑的滿臉菊花開,捏着蘭花指對賈母道:“老夫人哪裏話,奴婢哪裏能當得起……而且,就算是謝恩,也只有謝陛下的恩典纔是。”

客氣一句後,他又對王老太醫道:“王院正,賈爵爺到底如何了,可還有安危之險?”

王老太醫搖頭道:“這次尚好,只需再服幾副藥,好生調理即可。不過,不是下官危言聳聽,爵爺的身子當真經不起折騰了。再有下次,就恕下官無能爲力了。”

衆人聞言,面色頓時緊張起來。

總裁爹地不好惹 蘇培盛也吞嚥了口口水,他是知道在隆正帝和帝師鄔先生的策劃裏,賈環擁有何等分量的。

若是賈環一旦出事,而且起因還是因爲隆正帝貪圖美色……

那,朝野之間都將掀起一陣滔天大浪。

因此,蘇培盛面色極爲嚴厲道:“王院正,賈爵爺是簡在帝心之人,賈家榮寧二公更是有大功於我大秦社稷,你……你絕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賈爵爺,也絕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

王老太醫雖然只是太醫院的院正,但王家自太祖開國以來,便一直執掌太醫院院正之位。

王老太醫本身也與太上皇關係匪淺,所以他並不太懼蘇培盛。

沒等蘇培盛威脅的話說完,他就打斷道:“蘇公公,俗語云: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病。老朽並非神仙,若是病人不聽醫囑,執意尋思,那你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亦無能爲力。”

不過老頭子也是人老成精,不願將這位內相得罪太過,語氣稍緩了些,又道:“不過,只要賈爵爺半月內不要再動氣受激,緩緩將養,下官亦能擔保,最多三月,爵爺便能恢復如初了。”

蘇培盛聞言,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瞪了隔壁老王一眼,然後轉頭對賈母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孟浪,只是,府裏萬不可再讓爵爺動怒受氣了。

若貴府裏有人敢生事,不聽老夫人和爵爺之言,老夫人只管打發人入宮,告知奴婢,奴婢會轉奏陛下,由陛下來替老夫人和賈爵爺管教。

總之,還是那句話,賈爵爺在陛下心中分量之重,非同小可,萬萬不容有失。”

賈母等人聞言,齊齊動容,她連連擺手加搖頭道:“不會不會,絕不會再有人作事。不然榮國故後,當年太上皇賜予老身的那柄玉如意,卻也不是擺設而已。”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