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朝議發生如此變故,除了少數大臣外,其它大部分人都對此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表情。而蘇我蝦夷卻是大驚,撲倒在地時,剛好在皇極天皇的面前,這讓他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大聲喊道:“我有何罪?請天皇聖裁!”

皇極天皇聽後卻是冷冷的看了蘇我蝦夷一眼,雖然她是對方扶持上位的,但是蘇我蝦夷現在帶着如此苛刻的條件回朝,明顯就是想讓她同意唐人的條件,若是她答應下來,那麼所有的黑鍋都要由她這個天皇來背,這種傻子她自然不願意做,所以今天的這件事也算是經過她的默許的。

而這時中大兄皇子再次高聲喊道:“蘇我蝦夷蔑視皇族,欺辱天皇,意圖奪取皇位,大家共誅之!”

中大兄皇后喊完之後,親自提劍趕上前去,然後一劍砍下了蘇我蝦夷的腦袋,而這時其它人也都紛紛趕來,手中長劍紛紛砍在蘇我蝦夷的身上,這倒不是他們虐待死屍,而是在這種時候表明自己的態度。

隨着蘇我蝦夷被殺,天皇宮外他帶來的護衛也被中大兄和各位大臣組織的人手圍繞攻而死,剛好這時上天降下大雨,而蘇我蝦夷的屍體則被扔到天皇宮外,任憑雨水的拍打。可憐一代倭國權臣,死後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就在蘇我蝦夷在天皇宮被殺之後,前方的六萬大軍也隨之發生了動亂,本來這六萬人裏只有兩萬是蘇我氏的部曲,其它四萬都是國內其它豪族的部曲,蘇我氏的兩萬人雖然精銳,但是在羣龍無首,而且事先又不知情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被其它四萬人解決。

可是讓中大兄皇子沒想到的是,他派中臣鐮足趕到軍中主持,準備一舉消滅蘇我氏的最後軍事力量時,卻不知爲何走露消息,蘇我氏的兩人萬竟然提前得知蘇我蝦夷被殺的消息,這讓所有人蘇我氏骨幹大爲震怒,提前發動了叛亂,結果竟然以少勝多,以兩萬人將四萬人殺的大敗,甚至連中臣鐮足也死於亂軍之中。

蘇我氏的叛軍殺敗四萬豪族聯軍後,立刻迴歸蘇我氏的城寨,然後擁護蘇我入鹿的幼子,年僅十二歲的蘇我日向爲家督,然後揮兵殺向飛鳥地區,只不過這時各豪族已經再次集結軍隊,層層抵擋蘇我氏的攻勢,這導致蘇我氏的攻擊受挫,不得不退了回去。

雖然蘇我氏的沒能攻進飛鳥地區,但卻也使得倭國的中心地區受到極大的傷害,無數百姓遷移躲避戰亂,天皇宮中的各位大臣更是爲此爭吵不斷,甚至連之前誅殺蘇我蝦夷的中大兄皇子也被人指責,認爲他之前不該如此莽撞的殺死蘇我蝦夷,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而就在倭國的政治中心地區亂成一團的時候,石見城中的李愔卻是哈哈大笑,然後抱着武媚孃親個不停,因爲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全都出自他懷中的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而倭國的這種亂局,也正是他作夢都想看到的!(未完待續) 倭王自稱天皇,坐居飛鳥地區的大和國,這裏是倭國的發源地,一百年前慢慢的打敗周圍的大小國家,統治倭國全境,也就是後世除去北海道的日本。不過倭國的中央政府對地方的統治並不徹底,國內大小豪族林立,這些豪族統治的區域仿唐制,也稱爲州,被各個豪族所掌握,擁有極大的自由權,地位和中國歷史上的那些諸侯國差不多,只不過實力一般都不強,無法與中央王朝相抗衡。

飛鳥地區是個統稱,若是細分起來,這裏又可以分爲五州,分別是山州、和州、河州、泉州、攝州,其中和州就是原來的大和國,也是倭國中央王朝的發源地,歷代天皇的天皇宮都坐落在這裏,整個州受天皇直接管轄,而和州西北方向的山州也是分封皇族的所在地,被天皇間接掌握。

而剩下三州之中的河州,則是蘇我氏的發源地,也是蘇我氏控制力最強的地方,後來又經過蘇我蝦夷的經營,使得蘇我氏的勢力慢慢的從河州伸了出來,將泉州、攝州也掌握在自己手中,倭國政治中心的五州中有三個被蘇我氏控制,這也是蘇我氏權傾天下的根本之一。

蘇我蝦夷在政變中被殺,蘇我氏的部曲反叛,擁立蘇我入鹿的幼子蘇我日向爲家督,佔據三州之地,與中央王朝相抗衡。

蘇我氏的兩萬部曲提前反叛,將其實豪族組織起來的四萬大軍殺的大敗。不過天皇一系畢竟控制着倭國的大部分地區,而且國內的其它豪族也都不希望看到蘇我氏戰勝,所以之前保實力的豪族再也顧不得其它,開始將手中的精銳集合起來,短時間就再次紀念了五萬大軍,然後開始圍攻蘇我氏。

面對兩倍於已的大敵,蘇我氏只得連連敗退,最後丟掉了泉州和攝州,只能死死的守着河州這一塊地方,讓天皇一系的豪族聯軍再也無法寸進。而到了此時,豪族聯軍也是傷亡慘重,不得不停下來休整一翻。

經過此次大戰,蘇我氏和天皇派都是元氣大傷,暫時都沒有滅掉對方的實力,所以一時間僵持下來,不過這倒是給了李愔一個絕佳的機會。本來按照之前李愔與中大山皇后的約定,倭國割地賠款,以此來換取李愔的支持,而且在此期間,李愔不能再進攻倭國,不過做爲一個後世人,在李愔眼裏,所謂的合約本來就是用來撕毀的,所以他若是做出撕毀合約,接着進攻倭國的舉動,絲毫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不過王安卻出言阻止李愔的這一舉動,畢竟在他看來,上位者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哪怕是撕毀合約,也不能做的如此明顯。而對於王安的話,李愔身邊的武媚娘也持肯定態度,而且她還想出一個巧妙的辦法,那就是將那個石上守我利用起來,打着他的祖先物部氏的旗號,開始向飛鳥地區發動攻擊。

當年的物部氏雖然權傾倭國,但早已經被滅,石上氏只是逃出來的一支,以前只是石見城的一個小豪族,根本沒有太大的實力,手中的士卒甚至還不到兩百人。以這種實力自然無力攻打倭國,不過只要有李愔的支持,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首先,李愔將後方一萬多新羅軍隊全都調上來,編到石上守我的部隊之中,這些新羅軍隊做爲石上守我名義上的嫡系部隊,除了這些之外,崑崙奴、家將部曲以及草原人也做爲客軍,被石上守我‘僱傭’,幫着對方打仗。

一切準備完畢後,石上守我立刻打着爲祖先報仇的名義,從降霜城出發,一路上攻城拔寨,很快就打到了倭國的核心區域。物部氏的滅亡的纔過去五十多年,而且當初滅亡物部氏,就是現在的蘇我氏與天皇一系聯手造成的,只可惜山不轉水轉,當初的兩個盟友卻起了內訌,而被他們滅掉的物部氏後人卻起兵來犯,而兩個盟友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聯合起來了。

石上守我雖然是受李愔控制的傀儡,但卻也有一定的自由性,比如李愔允許他招募軍隊,而且在軍事上也有一定的建議權。而石上守我也的確是個人材,很快就召集起來一支兩萬人的雜牌軍,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卻總算是有了自己的一點聲勢。

打着物部氏名義的大軍在打到倭中中心地區後,擋在他們面前的分別是受天皇一系控制的山州和蘇我氏控制的河州。對於這兩個世仇,石上守我自然希望全都滅了纔好,不過出於某種考慮,李愔卻命石上守我先攻擊天皇一系。

這主要是有一主一次兩個原因,其中次要原因是當初李愔和中大兄皇子有過約定,雖然現在他打着物部氏的名義,但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乾脆先把他們滅掉算了。而主要原因則是因爲天皇一系畢竟是倭國真正的統治者,留下他們的話,可能會有什麼不可預知的變化,而且蘇我氏也已經被逼着困守一州,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所以根本不足爲慮。

對於李愔,不,確切的說是物部氏大軍的攻擊,以皇極天皇和中大兄皇子爲首的天皇一系雖然拼命抵擋,但奈何手中的豪族聯軍攻打蘇我氏還行,可是對上李愔帶來的軍隊時,卻只有捱打的份,而且以往在他們看來堅固無比的城池在唐軍的攻擊下,卻根本不堪一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唐軍前進的腳步。

大唐貞觀十三年臘月二十一,石上守我引着大批的唐軍殺入天皇宮中,皇極天皇與一衆皇族自焚而死,同日聖德太子的斑鳩宮也被攻陷,山背大兄王帶着上宮王族投降,可是聖德太子卻是當初滅亡物部氏的兇手之一,所以被石上守我暗中屠盡,甚至連聖德太子的陵墓都被他挖開,屍骨拉出來放在太陽下面暴曬,倭國的天皇一脈就此滅絕。

不過就在石上守我帶着大軍滅掉天皇的過程中,一直困守在河州的蘇我氏卻繞過石上守我,直接派使者與李愔接觸,表達了自己願意投降的意願,而且爲此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夠苟活!

石見城李愔的書房內,王安和武媚娘都在,只見李愔擡起頭對兩人說道:“蘇我氏願意投降,而且沒有任何的條件,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

聽到李愔的問話,王安卻是笑呵呵的道:“殿下,想必你心中早已經有了定計,就不用再讓老臣說一遍了吧!”

聽到王安的話,李愔和武媚娘對視一眼,也是失笑道:“王傅果然瞭解本王,倭國的大局已定,接下來就是要考慮該如何統治這裏的問題了,不過相比新羅和百濟,倭國這裏孤懸海外,而且與臺灣不同的是,這裏的倭人衆多,管理起來實在有些麻煩,所以我覺得在初期時,可以在倭人中找到一些願意服從本王的人,幫着我們一起管理,不過若只有一個石上守我的話,我又不太放心,而這個蘇我氏倒是可以利用起來。”

聽到李愔的話,王安立刻開口讚道:“殿下所慮極是,我們雖然征服了倭國的政治中心地區,倭王一脈也已經滅絕,但是本州島中部和北部地區卻還在各大豪族的掌握之中,再加上筑紫和伊予二島,想要完全平定的話,估計也要付出極大的傷亡,倒不如以倭治倭,扶植石上氏和蘇我氏,讓他們替我們先將倭國平定下來,不過在這其中卻一定要抓住幾點!”

聽到王安的最後一句,李愔立刻正色道:“王傅請講!”

只見王安撫着鬍鬚說道:“殿下,我們雖然可以扶持石上氏和蘇我氏,但對倭國也不是撒手不管,一定要派駐官員進來,將倭國的財政全部掌握在手中。第二是禁止倭國製造武器,所需要的武器全都要向齊王府購買,若是沒錢的話,可以用人來抵債,畢竟咱們的各個方面都缺少奴隸。第三是在倭國全面推行漢化,而且必須強制執行,若是有人敢鬧事,立刻派石上氏和蘇我氏帶人鎮壓,這件事北韓和中韓那裏也要開始推行。”

說到這裏之時,王安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道:“最後一點則是要在倭國的百姓中挑起對兩大氏族的不滿,儘量讓他們兩族在國內的百姓中聲名狼藉,使得他們除了依靠我們外,再無其它的選擇,如此才能讓殿下對他們有着強大的控制力,也能讓他們更加忠心的辦事!”

聽到王安提出的這四點,李愔是連連點頭,特別是最後一點,更是讓他十分滿意,而旁邊的武媚娘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不過聽到王安提到這幾點後,看向對方的目光中也帶上一絲敬佩之色,同時心中暗道:平時看這位王傅一副讀書人的模樣,沒想到卻也是一肚子壞水,如此道貌岸然之輩,果然不愧是殿下的老師! 石見城主府中,李愔站在暖閣中面西而望,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思念之色。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本來李愔應該趕到泗沘城中,與文心、醜醜她們一起共渡春節,可是倭國這邊的戰事剛定,處處都還是一堆爛攤子,李愔根本就走不開,所以只得給文心她們寫了封信,解釋了一下自己不能回去,而文心她們也都十分理解,在特別在回信的時候,上面還有醜醜的小手印,這讓李愔欣慰之餘,心中對家人的思念更盛。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從早上開始就陰沉沉的,到中午時,終於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現在已近黃昏,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不過這雪卻還是沒有一點停息的跡象。

暖閣中的爐火正旺,李愔坐在鋪着厚厚皮毛的躺椅上,身邊着的小桌子上放着幾樣小菜、一壺老酒,每當李愔將杯中酒喝盡時,旁邊伺候的文兒立刻提起酒壺,爲李愔滿上。文兒也是從泗沘剛剛趕到石見城,因爲李愔這次出來是打仗的,所以文兒和畫兒這些侍女都沒有帶。

不過文心在接到李愔的信後,知道倭國的戰事已定,又擔心天氣寒冷,李愔身邊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所以就讓最貼心的文兒也隨回信一起來了,只可惜文心並不知道,李愔身邊還有一個嬌媚可人的武媚娘,這大冬天的絕對凍不死他。

李愔品了一口杯中的老酒,感覺一條火線從喉嚨直入胃腸,身上也多了幾分熱氣,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感覺格外的舒服。只可惜王安去了倭國的和州,這使得他連個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只能在這裏自斟自飲。

倭國天皇一脈被滅,蘇我氏投降,整個倭國徹底的平定下來,而王安則趕去維持倭國的運轉,同時全盤接收倭國。不過因爲之前的戰爭,做爲倭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的飛鳥地區受到極大的破壞,殺人放火等事層出不窮,李愔身份尊貴,自然不能去那裏冒險。所以王安主動請纓,趕到那裏約束軍隊,並將戰亂後的倭國建立起一套全新的秩序來。

蘇我氏的投降讓整個倭國都受到極大的震動,畢竟做爲全國第一豪族,無論是實力還是聲望。都是需要其它人仰望的存在,現在卻向大唐的齊王殿下乞命,這讓倭國的其它豪族在震驚之餘,也紛紛做出明智的選擇,開始派人與飛鳥地區的唐軍聯絡,表達自己願意臣服的決心。

對於這個結果,李愔自然十分高興。而石上氏雖然對蘇我氏報着極大的仇恨,但是看到這是李愔的意思後,他們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蘇我氏投降後。軍隊也由前線的蘇定方調遣,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蘇我氏和石上氏的軍隊挨在一起,這使得兩支軍隊之間齷齪不斷。時不時的就爆發一聲小衝突,導致兩個氏族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劣。

說起來蘇我氏本來有兩萬精銳。可是之前爲了抵搞天皇一系的圍剿,兩萬人足足傷亡了一半,現在只剩下一萬人左右,而石上氏只有兩萬左右的雜牌軍,戰鬥力極弱,不過佔着人多的優勢,倒是和蘇我氏的實力相當,誰也壓不過誰。至於李愔的那些草原人、崑崙奴等軍隊,則全都作壁上觀,甚至連那一萬五千人的新羅軍隊也不再聽石上氏的調遣。

想到倭國現在這種紛亂的局面,李愔卻是有些頭痛,倭國與新羅和百濟都不一樣,國內豪族林立,每個豪族都相當於一個小王國,雖然現在表面上向李愔表示了臣服,但誰也不敢保證,日後他們會不會生出什麼亂子,畢竟這些豪族手中都掌握着多少不均的軍隊,這種情況讓早就習慣了大一統王朝的李愔十分不適應,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王安能解決這種局面了。

,大過年的,這些煩心事還是放到一邊去,最好能找點輕鬆的事來做。想到這裏,李愔甩了甩頭,而旁邊的文兒十分貼心,看到李愔的樣子立刻開口道:“殿下,今天都二十九了,雖然咱們與王妃不在一起,但是年卻還是要過的,要不您寫幾幅春聯,然後咱們一起把書房和臥室的門都貼上?”

本來唐代是沒有春聯這一說的,春節時家家都是掛桃符,不過李愔穿越過來之後,就將後世過年的那一套帶了過來,這兩年齊王府裏過年,都要貼春聯吃餃子,紅紅火火的十分熱鬧,今天文兒看李愔在爲一些事情煩心,所以就提出來貼春聯,想讓他放鬆一下。

不過李愔聽後卻是指着文兒大笑道:“你這臭丫頭,明不知道我的字難看,卻還要我來寫對聯,若是貼在門上的話,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文兒自然知道李愔的字難看,也知道每年的春聯都是王妃文心親筆寫,不過她主要就是想逗李愔開心,所以只見她掩口笑道:“殿下,王妃的字自然寫的極好,但是女子寫字,都帶着三分陰柔之氣,而過節除舊迎新,擋住一年開頭的穢氣,男子屬陽,殿下更是人中龍鳳,身上的陽氣更足,所以只有您寫的字,才最適合在春節裏貼。”

聽到小丫頭說的頭頭是道,雖然明知道是哄自己開心,但李愔卻也十分高興,大手一揮道:“好,就衝文兒這一翻話,本王今天就破例寫上幾幅字!”

一見李愔答應,文兒立刻歡喜的答應一聲,小跑着去準備筆墨,不一會的功夫,就將寫春聯的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而李愔將大紅紙平鋪在案上,然後拿起一支狼毫大筆,揮毫就寫了幾幅春聯。

說實話,李愔雖然來大唐也三年多了,但是這手破字卻還是沒有什麼長進,這主要是他爲人太懶,受不了練字的苦,甚至平時要寫字時,一般也是找人代筆,結果可想而知,他筆下的字都像是喝醉了一般,東倒西歪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不過字難看沒關係,要的就是個彩頭,而且李愔雖然沒什麼文才,但是春聯卻還記得幾幅,比如最常用的什麼“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之類的,雖然看起來俗,但要的就是這個喜慶勁。

文兒早就對李愔的醜字見怪不怪,看到李愔寫完,立刻喜孜孜的拿起剪刀裁切好,拉着李愔將能見到的門都貼了一遍。而這時李愔過年的興致也被提了起來,貼完春聯感覺還不過癮,又讓廚房準備好餃子餡,他要親自包幾個餃子。文兒看到李愔終於不再想那些煩心事,自然也十分高興,立刻吩咐下人去準備了。

廚房裏的人都是隨文兒一起來的齊王府老人,知道殿下過年要吃餃子,所以面和餡都是現成的,很快就送了過來,而李愔則興致勃勃的和文兒一起揉麪、擀皮,只不過李愔雖然好美食,但卻不怎麼會做飯,連個餃子皮都擀的方不方圓不圓,最後只得讓文兒幫忙。

包餃子看着簡單,其實也是個技術活,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了的,李愔吃過的餃子無數,但是親手包餃子卻沒有幾回,結果這次搞的滿臉都是麪粉,包出來的餃子卻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狀,而且有些還沒合好,只要一下鍋,肯定成餡湯。

看到李愔狼狽的樣子,又看看那些樣子古怪的餃子,文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結果李愔氣極,叫囂着罰她把自己包的這些餃子全都吃了,沒想到文兒聽到李愔拿他自己包的餃子當做懲罰,更是笑厲害。

“咦,對了,今天怎麼沒見媚娘出來?”正在李愔和文兒包的正起勁時,忽然間他發現,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見到武媚娘了。

聽到李愔的問話,文兒急忙回道:“啓稟殿下,武嬬人說身體有點不舒服,再加她比較怕冷,所以就一直呆在房間裏。”

文兒以前在長安時就見過武媚娘,這次來到石見城,才知道當初劫持武媚娘是李愔,而不是那位現在被趕到金城做總督的五皇子李佑。不過文兒是李愔最信任的人之一,再加上武媚娘遲早也要進齊王府的門,所以讓她提前知道也沒什麼,甚至文兒已經對武媚娘以嬬人相稱了。

聽到武媚娘身體不舒服,李愔這纔想到,今天早上他起牀時,武媚娘說身子睏乏,而且天又冷,所以就懶在牀上不起來。當時李愔也沒在意,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自己就起來去忙了,難不成媚娘真的生病了?

想到這裏,李愔也不包餃子了,站起來就來到臥室,這裏是他和武媚娘住的地方,因爲這裏是倭國,不方便帶侍女伺候,現在武媚娘身邊只有一個她自己的貼身侍女照顧。

李愔趕到臥室的時候,武媚娘還是沒有起牀,正半依在牀上,在侍女的伺候下喝粥,只是看她眉頭輕皺的樣子,似乎不太想吃東西。

“媚娘,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不早點讓人通知我呢?”李愔看到武媚娘有些憔悴的臉色,當下不禁有些自責,同時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怪罪之意。

“呵呵,媚娘沒什麼事,只是感覺身上睏乏,沒什麼力氣,難受倒是不難受,就是不想吃東西,而且夫君難得清閒,我也不想因爲這點小事打攪你休息!”武媚娘感覺到李愔的關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

“不行,這麼冷的天氣,說不定就得了什麼病,文兒,快點找個大夫來看一看!”李愔看到媚娘精神尚可,心情也是一鬆,不過還是決定找個大夫看一看。(未完待續) 武媚娘臥室內,李愔一臉緊張的盯着大夫的臉,雖然武媚娘說自己病的不重,不過李愔還是有些擔心,生怕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爲武媚娘診脈的是李愔帶來的胡御醫,專精跌打損傷,當然了,對其它疾病也有着不俗的手段。只見胡御醫手扶着長鬚,閉着眼專心的診脈,片刻之後,臉上就露出驚喜之色,急忙站起身來向李愔躬身道:“恭喜殿下,嬬人並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從脈像上來看,最少也有一月有餘了!”

“真的!”李愔聽後高興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都是不敢驚喜之色,他和武媚娘在一起也一年有餘了,可是對方卻一直沒有動靜,沒想到現在竟然懷孕了。其實想想也不奇怪,雖然武媚娘和李愔已經在一起一年有餘,但卻是聚少離多,而且算算日子,武媚娘肚子裏的孩子剛好是剛到倭國時懷上的,那時兩人是小別重逢,天天膩在一起,懷孕也不稀奇。

而武媚娘陡然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整個人一下子驚呆了,緊接着一臉狂喜的再次對御醫追問道:“胡御醫,你能肯定嗎,我真的懷孕了?”

胡御醫也能理解武媚孃的驚喜心情,當下笑道:“嬬人放心,胡某雖然只擅長外科,但好歹也行醫數十年,是不是喜脈卻還能分辨的出。”

胡御醫的話中雖然有點開玩笑的成分,但卻十分肯定了武媚娘懷孕的消息,這下讓她高興的眼淚都出來了,而文兒這時也上前向武媚娘和李愔道賀。雖然李愔已經有了醜醜這一個孩子,但畢竟是個女孩,李愔可以不在乎男女,但是別人卻不這麼認爲。比如武媚娘就希望自己先生一個男孩,雖然不是嫡出,但畢竟也是長子,想必李愔也能多疼愛一些。所以知道自己懷孕後,武媚娘真的是喜不自勝。

胡御醫給武媚娘開了個安胎的方子,然後又親自抓了藥,叮囑武媚娘身邊的侍女一些熬藥的事項後,又對武媚娘交待了一些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這才轉身離開。不過他在走之前。還特意小聲叮囑李愔,千萬不能和武媚娘同房。這倒是讓李愔十分鬱悶,心想難道自己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送走胡御醫後,文兒和武媚娘身邊的侍女下去熬藥了,而李愔則小心的給武媚娘蓋上被子。同時柔聲說道:“媚娘,現在你肚子裏的孩子最大,一定要好好休息,至於情報方面的事,你也暫時先交給楊十夫婦去做,千萬不能再勞心了!”

聽到李愔關心的話語,武媚孃的臉上也涌起一陣甜蜜。手扶着還沒有任何異樣的小腹道:“夫君交待的是,媚娘一定會好好休息,不過情報方面的事一直都是由我來總把全局,若是驟然放手的話。我擔心會給夫君帶來一些不便!”

李愔聽後卻是大手一揮道:“無妨,現在倭國已滅,暫時我們不會有什麼大的動作,所以情報方面可以放鬆一些。另外楊老先生他們一家也要從長安來到我這裏,雖然楊老先生年紀大了。但暫時讓他頂上一段時間,而且又有楊九和楊十他們輔助,想必不會有什麼問題!”

聽到李愔讓楊老先生頂替自己,武媚娘終於放下心來,雖然她沒見過那位楊十夫婦的義父,但是卻也知道,楊老先生都已經九十歲高齡了,雖然身體健碩,但肯定不能長時間主管情報工作,以後自己生了孩子後,情報方面的事肯定還是自己來管。

不一會文兒將安胎藥熬好,李愔親自喂武媚娘喝下,然後又陪着她說話,而武媚娘卻忽然撒嬌道:“夫君,你給咱們未出世的兒子起個名字好不好?”

李愔聽後卻是笑道:“媚娘,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個女兒呢?”

“呸呸~,殿下已經有了一個醜醜了,怎麼還想着要女兒?我偏要個兒子!”武媚娘抓着李愔的手再次撒嬌道。李愔可以不在乎是兒子還是女兒,但是當孃的自然希望能一舉生個兒子,這樣她下半輩子就有指望了。

看到武媚娘如此想要個兒子,李愔也就不再掃她的舉,當下開口道:“好好,既然你想要個兒子,那咱們就生個兒子,不過這名字卻有些麻煩,讓我好好想一想!”

李愔說完,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對他來說,起名字可是件天大的難事,當初爲了給醜醜起名字,他可是費盡心思,起了幾個都讓惜君她們不滿意,只勉強通過了醜醜這個乳名,最後還是讓楊妃幫忙起了個‘安怡’的閨名,可是現在武媚娘又逼着他起個男孩名,這可真是難爲他了。

不過總算李愔還有幾分急智,想到這個孩子是在倭國懷上的,而且現在倭國已經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最後靈光一閃道:“媚娘,這個孩子來的喜慶,爲夫纔剛剛平定倭國,就接到這麼一個喜訊,所以乾脆就將孩子取名爲‘平倭’如何?”

本來在李愔看來,這個名字極有紀念意義,武媚娘應該會同意。不過沒想到武媚娘聽後,卻是秀眉一皺道:“名字裏有個倭字,那也太難聽了,咱們的兒子怎麼能起這樣的名字?”

看到武媚娘不滿意,李愔無奈之下只得再想,可是接連起了幾個名字之後,卻都讓武媚娘挑出這樣那樣的毛病。其實這也不怪武媚娘挑剔,本來李愔起名字的水平就差,第一個還像點樣子,其它幾個基本就和二蛋、狗剩之類的名字處於同一水平線上,而武媚娘好歹也是國公之後,自然不可能同意讓兒子起這樣的名字。

最後武媚娘看李愔實在起不出什麼好名字了,只得自己開口道:“夫君,按你和媚娘說的,在完全控制住倭國之後,就相當於將您向外開拓的最後一塊絆腳石給踢開了,從現在開始,將是您啓程揚帆海外的開始,既然如此,那不如將我們的孩子取名爲李啓,這個名字不但好聽,而且也有着重要的紀念意義,您看如何?”

李愔聽到李啓這個名字,立刻開口讚道:“還是媚娘有文才,咱們的孩子就叫李啓了!”

看到李愔一口答應下來,武媚娘卻是抿嘴微笑,她知道李愔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起的名字好聽,而是怕自己再讓他起名字,當然了,她也不會當麪點破。

武媚娘懷孕的事雖然讓李愔十分高興,但卻也給他出了個難題,那就是關於武媚娘名份的事,雖然現在文兒和一些下人都稱其爲武嬬人,但實際上武媚娘卻還屬於無名無份的那種,以前倒也罷了,可現在兩人連孩子都有了,若是再不給武媚娘一個真正的名份的話,恐怕連李愔自己都會感覺過意不去。

當初劫持武媚孃的事已經過去近三年時間了,除了當事人和武媚孃的家人外,恐怕連李世民都不記得這件事了,而當初的受害者李佑,現在也被李愔發配到金城,所以平時只要注意一些,武媚孃的身份應該不會再被人識破。

想到這裏,李愔終於決定光明正大的將武媚娘娶進門,不過名字卻得換一換,而武媚娘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就將自己的姓氏改爲母親的楊姓,名字也只取一個媚字,全名就叫楊媚兒,身份也好辦,當初楊暕手下的判官楊烈,現在則受到李愔的重用,而且楊烈的身份十分保密,連家庭情況也少有人知,李愔就知會了楊烈一聲,將武媚娘安排成他的女兒,準備禮聘入王府。對於這種情況,楊烈自然也會求之不得,畢竟雖然明知人家和自己沒關係,但至少名義上也是自己的女兒,而自己在王府裏有這麼一個靠山,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武媚孃的身份安排好之後,禮聘入王府的事卻要由泗沘城的文心辦理,畢竟人家纔是正牌的王妃,李愔想要在身邊添加女人,必須經過文心的同意。不過這在李愔看來,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文心也一直勸自己納妾,現在自己主動提出要納一個女子爲嬬人,想必她肯定會答應。

想到這裏,李愔立刻動手給文心寫了封信,不過因爲信中不方便將武媚孃的真正身份交待出來,主要是怕落人口實,所以就簡單的將楊媚兒這個編造的身份講了出來,並且還告訴文心,這個女子跟隨自己身邊很長時間,而且現在還懷有身孕,所以自己想給他一個嬬人的身份,希望她能同意等等。

本來在李愔看來十拿九穩的事,可惜他卻沒有想到,遠在泗沘城的文心在接到他的信後,卻是看了好長時間,最後還將惜君和金勝曼找來一起討論了半天,最後三人共同執筆,給李愔寫了一封回信,雖然信上並沒有說什麼太重的話,但是卻表明一個態度,那就是楊媚兒進門可以,但是嬬人之位不能給她,最多隻能納她爲媵。

接到回信的李愔第一次對文心動了火氣,認爲文心忌妒武媚娘懷有孩子,所以才故意在名份上難爲她,畢竟文心身爲王妃,到現在卻還沒能懷有孩子,現在看到一個沒有任何名份的女子也懷了自己的骨肉,自然十分生氣。

不過等李愔冷靜下來後,卻又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最主要的是文心不是那種善妒的女子,可若不是這個理由的話,那又是因爲什麼讓文心不肯將嬬人之位給武媚娘呢?(未完待續) 文心的臥室裏,金勝曼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姐姐,夫君他第一次主動開口要納女子入府,咱們就這麼拒絕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文心聽後卻是搖了搖頭,一邊逗着已經學會走路的醜醜玩,一邊開口道:“夫君要納女子充實王府,本來也是好事,不過那個楊姓女子卻品德有虧,還沒有任何的名份,竟然已經與夫君懷下孩子,雖然這可能怪夫君,但身爲女子,總歸還是有虧婦德,咱們王府比其它王府多兩個嬬人的名額,但那還是勝曼妹妹你掙回來的,總不能這麼白白的給一個品德有虧的女子!”

文心的理由可謂是十分充分,畢竟這個年代可不是像後世,未婚先孕可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而且無論什麼樣的理由,只要一個女子犯下這條,那麼首先在婦德方面就不合格。遠在倭國的李愔恐怕打死都猜不到,正是他把武媚娘懷孕的事寫在信上,這才導致了文心拒絕接納武媚娘爲嬬人。

聽到文心的話,旁邊的惜君也跟着幫腔道:“文心姐姐說的沒錯,咱們王府四個嬬人之位,我一個,勝曼妹妹一個,剩下的夢雪妹妹過了年也要進府,那最後一個嬬人的位置可要好好思量,絕對不能輕易許出去。”

看到連同爲嬬人的惜君也持支持的態度,金勝曼也不再爭辯,只是心中卻不禁涌上一股酸意。雖然她是嬬人之一,但卻只是一個名份,自己與李愔根本沒有夫妻之實,而且在對方面前,自己還要處處小心,生怕惹怒了對方。畢竟她和李愔的聯姻只是出於政治目的,不像文心和惜君她們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礎,所以她們可以駁李愔的面子,自己卻是不敢。

文心看到金勝曼臉上的神色,以爲她還對這件事有些猶豫,當下也是笑道:“妹妹不必擔心,這件事我已經和外祖母說過了,她也覺得那個楊姓女子德行有虧,所以等夫君回來後。外祖母會親自找他談這件事,而夫君對外祖母也一向恭順,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金勝曼看到文心誤會自己心中所想,卻也不點破,當下笑着稱是。然後也和文心一起逗小丑醜玩。一歲半的醜醜現在正是好動的年紀,邁着兩支肉乎乎的小短腿,在暖和的臥室裏跑來跑去,同時小嘴裏也叫個不停,只可惜周圍的人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偶而也會蹦出一兩個清晰的詞語,馬上就會引得文心她們笑個不停。同時將手中的小零食塞到醜醜的小嘴巴里,結果讓正在長牙的醜醜流出更多的口水。

現在已經是二月中旬,泗沘今年的冬天來的快,去的也快。前段時間海上的暖風吹來,將城中的寒冷驅逐出去,整個城中變得有些暖洋洋的,只可惜泗沘城的原居民都已經被遷到北韓和中韓州去了。現在城中居住的大都是從大唐遷來的百姓,其中還以商人居多。不過他們並不是真正的長時間住在這裏,而是經常來泗沘做生意,索性就在城中買了套宅院,反正也不是很貴,而且有時間時,還能帶着家人來這裏小居一段時間。

而泗沘王宮的後苑之中,大片大片的櫻花已經開始綻放,昨天文心她們還搞了一個賞櫻宴,一幫女人坐在櫻花樹下,飲酒吟詩好不熱鬧。不過今天忽然起了點風,溫度也有些下降,所以這後苑中倒是比平時清冷了不少。

後苑西南角有一株最大的櫻花樹,一位老婦人站在樹下,滿頭銀髮與樹上潔白的櫻花相映成趣,分不清哪裏是發,哪裏是花。而在這位老婦人的右手上,還牽着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長相十分嬌美可愛,現在正瞪着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心思並不在欣賞風景上。

而除了櫻花樹下的這一老一少外,離着不遠處的一個暖閣中,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女子正在沏茶,當暖閣中滿是茶香之時,這纔開口叫道:“母親、採兒,快來品嚐一下南方送來的茶葉,聽說是武夷山上產的,而且只有不到十棵茶樹,當真是萬金難求,若不是藉着六郎的光,我們可喝不起這麼貴的茶葉。”

櫻花樹下的老婦人自然就是李愔的外祖母蕭皇后,拉的小女孩正是她的親孫女採兒,而沏茶的道姑則是蕭皇后的親生女兒南陽公主,自從上次到楊州安葬了楊暕後,她們先是住在登州的齊王府,後來隨李愔一起來到泗沘,權當是散一下心。

蕭皇后是南方人,家鄉也有這種櫻花樹,甚至可以說,百濟的櫻花樹其實就是從中國南方傳來的。在這海外之地見到家鄉之物,蕭皇后自然感覺格外親切,所以只要有空,就會來這後苑坐一坐,現在又正值櫻花盛開,她更是每天都呆在這後苑裏。

只見採兒用小手扶着蕭皇后走到暖閣中,然後讓她慢慢的坐下,比之去年,蕭皇后顯然更老了一些,脊背佝僂着,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唯一不變的是兩隻眼睛,雖然帶着幾分老年人特有的混濁,但那種飽經風霜的精明卻不減半分。

蕭皇后坐下後,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又低頭看了看石桌上的茶碗,碗裏的茶湯色澤明亮,茶香之中竟然帶着絲絲蘭花的氣息,聞之人讓心脾大開,蕭皇后不禁開口讚道:“好茶,光是這股茶香,就讓人有種脫俗之感,的確是萬金難求的好茶!”

聽到母親誇讚,南陽公主也是笑道:“母親,這茶自然是好的,我聽說一年的產量也沒有多少,這次別人送給六郎也不過才五斤,文心知道您愛茶,所以就將送來一半,剩下的都讓她們幾個分了,也多虧了六郎不愛茶,否則又要多一個人分茶了。”

看到已經年近五十的南陽公主臉上少有的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蕭皇后的心中也多了一些安慰,她這個女兒性格剛烈,當年親口同意殺了自己宇文氏的兒子,只是從那以後,她就出家爲道,以修道來排解心中的傷痛,臉上更是少有笑容,沒想到呆在六郎這裏後,她倒是顯得比以前開心多了。

蕭皇后母女品着好茶,欣賞着暖閣外面櫻花紛飛的美景,一時間竟然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採兒不怎麼老實,她也喝不出茶水的好壞,端起茶碗一口而盡,惹的蕭皇后是嘴角帶笑,而採兒接下來則有些氣悶的道:“真無聊,二表哥不在這裏,再好的景色也都看厭了。”

聽到採兒提到李愔,蕭皇后則撫摸着她的頭說道:“採兒,你二表哥是做大事的人,他可是在外面又打下一個國家,如此功績,都快趕的上你那位做皇帝的姑父了。”

不料採兒聽後卻是撇了撇嘴道:“表哥也真的是,整天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家裏有表嫂那樣的美人,又是醜醜那麼漂亮乖巧的女兒,要我是表哥的話,一定天天守在家裏,再也不出去了!”

聽到採兒如此女兒家的話,蕭皇后和南陽公主都是相視而笑,都沒有再說什麼。而採兒這時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不遠處的一株樹下扶着一個鞦韆,當下和蕭皇后兩人說了一聲,然後小跑着去玩鞦韆了。

看着豪無淑女風度的採兒,蕭皇后的臉上又露出一絲溺愛的表情,她現在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採兒身上,但平時卻對採兒不怎麼管束,只要採兒覺得高興,她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並不強求她做到什麼笑不露齒之類的。畢竟以採兒的身份,無論以後如何,都不會發愁嫁出去,現在放縱一些也沒什麼。

看到採兒玩的高興,南陽公主讓身邊的侍女跟上照顧,不要讓採兒摔到了。然後這纔看向蕭皇后,猶豫了一下這才道:“母親,女兒有一事不明,不知當不當問?”

蕭皇后先是一愣,接着柔聲道:“你我母女二人,還有什麼話不能問的?”

南陽公主眉頭微皺,低聲說道:“母親,六郎現在獨立在外,先是佔了臺灣島,又滅了新羅和百濟,現在連倭國也一起滅了,如此一來,六郎現在是要人有人,要錢更是有錢,而且地方也有了,那麼接下來,他會不會……”

南陽公主的話沒有說完,不過下面的意思卻已經很明白了,李愔現在擁有大量的人口和土地,已經具備了立國的基礎,若是無意外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應該立國稱帝了。

不過蕭皇后聽後卻是一笑,眼中的精明之色更添幾分,品了口茶這才說道:“南陽,你別看六郎現在又是佔地又是滅國,但其實這一切都離不開大唐的支持,別的不說,光是人口就受到極大的限制,畢竟那些異族並不可信,六郎信任的還是咱們漢人,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六郎會背靠着大唐,吸引百姓到他的領土上居住,只有手中掌握着大量的漢人,到時六郎纔算是真正擁有了一定的本錢!”

“母親,您的意思是?”南陽公主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蕭皇后看到女兒不解的樣子,只得放下茶碗,搖了搖頭淡笑道:“南陽,政治上的事你不懂,有些事明知道會發生,但相關的人卻都要裝做不知道,不過只要水到渠成之時,一切自然都會見分曉!”(未完待續) 大唐貞觀十四年四月,倭國本州島中南部的關東平原南端,這裏本來是一片臨海的溼地,周圍被羣山和大海包圍,東南方向是一片海灣,海灣周圍有着不少天然良港,是一處建立港口的絕佳位置。

關中平原地處倭國的中間位置,聯接南北兩地,算是一處比較關鍵的地方,而李愔雖然纔剛剛佔據倭國幾個月時間,但卻已經在這裏大興土木,準備建造一處巨大的港口,不但做爲商用,而且還是日後海軍的主要駐紮地之一。

只見在臨海的位置,一隊隊矮小的奴隸滅回搬運着石塊,送到前面爲港口打下堅實的地基,已經修建了一半的碼頭上,更有不少奴隸在漢人監工的指揮下,修建着庫房、水渠等設施,而在這片繁忙的工地旁邊,則搭建着一個簡易的臨時碼頭,不少大船停泊在海灣裏,等着船主裝卸貨物。

而在離這個臨時碼頭不遠處的陸地上,則有一片人工開闢出來的空地,四周被巨大圓木做成的圍欄圍着,好像是防止什麼人逃跑似的。

而在圍欄裏的空地裏,則一片人頭如蟻的景象,這些人東一羣西一羣的,分成數十個區域,而這些區域的中心位置,則是一羣羣被綁了手腳的倭國奴隸,四周則圍着不少從大唐趕來的奴隸商人,對場中的奴隸品頭論足,只是看這些人連連搖頭的樣子,似乎對這些奴隸並不滿意。

李愔將倭國打下來後,王安代他暫管倭國,短短几個月內,已經將倭國各地大小豪族手中的兵權全都收歸中央,當然了,也不是所有豪族都心甘情願的交出兵權。這就使得王安不得不動用一些暴力手段,以石上氏和蘇我氏這兩個打手開路,正在清洗那些不合作的各地豪族,連同他們下面的部民一起,全都貶爲奴隸,這也是現在倭國奴隸的主要來源。

關中平原的南端位於倭國的中段,到南北兩邊都十分方便,再加上這裏又十分適合建造港口,所以很快就成爲了奴隸的交易集散地。甚至連港口的名字都已經定下來,就叫作‘奴港’,而緊臨的海灣也因此得名,取名爲奴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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